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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默然沉默了会儿，沉声道，“是真的。”十几年了，这是暮晟自那件事后，第一次动情，虽然他一直克制着，一直隐忍着，但是作为旁人又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李默然岂能感觉不出呢。


　　　　上官凤儿凝思：既然是真的，为何是这种态度，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他认为他与鸢儿之间有什么阻力吗。


　　　　李默然终究叹了口气，亲吻了一下上官凤儿的眉头，双手拥住上官凤儿的纤腰，“放心吧，鸢儿与他的事情，我会尽量撮合的。”鸢儿与暮晟在一起何尝不是好事，若是有朝一日上官凤儿发现了什么，也许她还能够帮到自己呢。


　　　　上官凤儿等得就是这句话，待李默然说出口，她微笑着轻捶了一下李默然的胸口，“说真的啊。”暮晟与李默然关系非一般boss与下属，而且李默然对暮晟的过去以及内心所想想必是十分的了解，因此让李默然去当说客自然是最好的。


　　　　“当然是真的了。”李默然粗糙的宽手掌捧着上官凤儿的绝色容颜，邪魅一笑，“小妖，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感谢，比如说以身相许。”


　　　　上官凤儿嘟着嘴嬉笑着，“那你闭上眼。”　


　　　　李默然不解地挑了挑眉头，然后轻笑着闭上了眼，大约过了十几秒只觉得上官凤儿在他的脸面很有规律地亲吻着，很快便离了，他睁开眼，上官凤儿贝齿轻咬着下唇贼笑地看着他，“嘿嘿。”笑着，只觉嘴角还有艳红胭脂的痕迹。


　　　　李默然抬手在上官凤儿亲吻过的地方摸了一下，拿下一看，果然手里一片艳红，再转眼看向笑得直不起腰来的上官凤儿，眼冒火星，“好你个小妖，居然敢戏弄为夫。”说着，一把揽过上官凤儿，使她的纤腰直起，脚尖离了地，被迫与自己对视。




负荆请罪

上官凤儿看见李默然眼里的愤怒，赶紧敛了笑意，“呵，没有没有。”可是看见李默然满脸印满的烈焰红唇，禁不住再次笑起来。


　　　　“还说没有。”李默然突然笑了，风情万种地笑了，“真的没有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夫君很喜欢这些胭脂俗粉，所以就称了夫君的意了，有错吗？”上官凤儿说完，哼了一声，别开脸去：你每日都与那丽妃在一起，不是很喜欢她这样吗，昨日居然还在衣襟处看到那丽妃的红唇印。


　　　　李默然嘴角一勾，“我道是哪里来的醋味这么重呢，原来在这。”说着轻点着上官凤儿的额头。


　　　　上官凤儿面色一红，撒泼道，“哼，我就是吃醋了怎么啦，怎么啦。”


　　　　“呵呵，这个味道还不错。”李默然故作认真地说着，心下欢喜得不得了。


　　　　上官凤儿美眸一转，李默然这样贼的人，怎么可能做事会露马脚，确信李默然昨日让自己瞧见那红唇印是故意的，故意想看自己为他吃醋的。


　　　　想到这，上官凤儿气急，抬脚朝李默然的一只脚背重重跺了一下，李默然咧了咧嘴，很快又恢复笑意，上官凤儿生气地背过身去，不理会了身后李默然。


　　　　她以为李默然会从背后拥住自己，然后说一些柔情的话，可是等了半响，李默然却没有，只是含着笑，幽幽地自言自语，“哎呀，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了燕国的和亲，不过今日心情很不爽，”


　　　　上官凤儿一听李默然如此说，赶紧转过身去，朝端坐着的李默然走去，“你还没答应？”她以为他早就答应了，白天只是诓自己的，没想到李默然现在居然如此说，难道他真的没答应不成。


　　　　“朕想着，今夜要是某人能够好生地伺候朕，明日朕便答应，可是某人似乎不乐意。”李默然十分“失望”地说着，还不时地叹气。


　　　　上官凤儿秀眉一拧，心下一甜，拿过一条湿毛巾，替李默然擦拭着脸上的红唇印，“好吧，我乐意。”这个男人又来威胁自己了，反正都是要发生的事，没必要跟他拧着，等会儿又要“罪加一等”地被折磨。


　　　　“那也要把朕伺候舒服了，否则朕不一定会同意的。”李默然悠闲地微眯着眼，噙着笑看向上官凤儿。


　　　　没想到李默然如此无赖，上官凤儿红唇一嘟，“哼，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便跟皇兄回燕国。”说着，心想不要以为就你会威胁。


　　　　“好啊，那朕就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了，然后让那些女人给朕生一窝孩子。”李默然依旧微眯着媚眼，不动声色。


　　　　上官凤儿火上，心知李默然是故意气自己的，忍住了，露出极为美妙的笑来，“无所谓，我回燕国嫁一个只爱我的人，然后跟他白头偕老。”


　　　　“哦，朕好像说过，哪个男人要是敢娶你，朕便将他剁成肉酱喂狗。”李默然媚笑地看向上官凤儿。


　　　　上官凤儿气急，“懒得理你，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皇兄回燕国。”说着，转过身去，朝里头走去：她终究是没法像别的女人一样，刻意地去讨好男人，就算那个男人是自己所爱的。




负荆请罪

李默然从后头一把将她扯入自己怀中，轻弹着她的额头，略带责备地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在早就答应了你皇兄。”


　　　　上官凤儿睁着似乎含春水的凤眼看向李默然，“真的？”


　　　　“真的。”李默然颇为无奈地笑看着她，“那今夜是不是该好生伺候为夫了。”


　　　　“呃，”上官凤儿美眸一转，故作迟疑了一会儿，“我考虑考虑。”


　　　　“坏小妖，居然学起为夫来，看来要让你见识见识为夫的厉害了。”说着一把将上官凤儿打横扛起，朝那铺着纯白蚕丝棉被的雕花大床走去，顺手将那床帘放下。


　　　　这一夜又是满室春色……


　　　　次日，上官凤儿醒来时，李默然早已不在床边，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景，没有太在意。鸢儿伺候她正在洗漱时，便听闻屋外有宫人禀告说是暮晟拜见。


　　　　听闻暮晟二字，鸢儿不禁怔了一下，双手有些不安地搓着衣角，上官凤儿自是看见鸢儿的紧张，对屋外宫人道了声，“让他到前殿等着。”暮晟来得似乎早了些，这会儿李默然恐怕还刚下早朝吧，难道他一下早朝就同暮晟说了这事，还是说李默然根本就没来得及跟他说，他是自己来的。


　　　　算了，无论如何，今日也要将这事做个了结，也算是对鸢儿地方一个交代。


　　　　她抓着鸢儿的手，宽慰地朝鸢儿一笑，“走吧。”


　　　　“主子，”鸢儿一把拉过上官凤儿的手，“噗通”一声伏跪在上官凤儿脚跟前，“奴婢知道你已经知道奴婢与他的事了，那日是奴婢愿意的，请不要怪罪与他。”说完，头紧紧贴地。


　　　　“鸢儿，你快起来，”上官凤儿拉着鸢儿，却拉不动，鸢儿额头依旧死死地贴着地面，带着浓郁的鼻音，“主子，奴婢求你了，不要怪罪与他。”


　　　　上官凤儿秀眉紧蹙，无奈道，“我没说过要怪罪他，只是想着成全了你们。”她实在不愿意鸢儿如此跪拜自己。


　　　　“主子，”鸢儿听闻上官凤儿的话，这才抬头看着上官凤儿，眼里蓄满了泪水，“您没骗奴婢！”


　　　　上官凤儿这会儿才将鸢儿扶起，轻叹一声，“傻鸢儿，虽然我对他作出这样事情后态度十分不满，但是念及他是真心爱你，又怎么能去责罚了他呢，若是责罚了他，那以后谁来对你负责。”说着，心下又有些担忧暮晟今日来的目的：不知是来求亲还是来谢罪的，若是求亲，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来谢罪，那么鸢儿定然要伤心欲绝。


　　　　想到这，上官凤儿抬眼瞄了一脸希冀的鸢儿一眼，很快便别开了：如今看来无论如何，先让鸢儿避开，自己先去探一下暮晟的口风，再确定要不要让鸢儿去见了他。


　　　　上官凤儿再次看了眼鸢儿，“鸢儿，你先去厨房取些糕点来吧，我肚子有些饿了，到时直接送到我房里来就可以了。”


　　　　鸢儿不明白地看了上官凤儿一眼，转而便欣然同意了，心下羞涩地料想着：如果暮晟来求亲，自己在那儿不是很尴尬吗。




负荆请罪

上官凤儿支开鸢儿后，赶紧提裙朝那前殿走去，此时屋外地面有好些雪白被人破坏了，露出青灰暗色的地板来，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泥泞，泥泞周围原本纯净洁白的冰雪也染了污泥，十分难看。


　　　　远远地可瞧见正殿中央跪着一个青黑影，低垂着脑袋，双手举着一条黑长的木棍状的物体至头顶上方。上官凤儿不觉加快了脚步，三两步便跨入了那前殿。


　　　　“你们都退下吧。”上官凤儿端坐在前殿正上方，屏退所有前殿的宫人。


　　　　待宫人退下后，才看向暮晟，“暮大人来寻本宫，是有什么事吗？”好你个暮晟，鸢儿等了你这么多日，到这会儿才来。


　　　　暮晟听闻上官凤儿的话头低得更低了，“属下该死，对不起鸢儿姑娘，请娘娘降罪。”说着，伏到了地面，手中举的那剑也伸到了上官凤儿跟前。


　　　　“此话怎讲？”上官凤儿心中有火，而且火气越发地大，而面上则越发地冷寒起来：难道你不是来迎娶鸢儿的，而是来请罪的。


　　　　暮晟怔了一下，终究是咬着牙道，“属下不该，污了鸢儿姑娘的清白，请娘娘降罪。”说完头重重磕在地面，发出嘭地一声。


　　　　上官凤儿藏在大红绣白梅宽大黑绸掐金丝裙袖里的手攥了攥，深吸了一口气，“这可是淫乱后宫的罪，你可知道后果。”声音略微抬高了些。


　　　　“属下知罪，请皇后娘娘治罪。”暮晟说着将手中的剑递到上官凤儿跟前。


　　　　上官凤儿气愤地闭上美眸，哼了哼鼻子，慵懒道，“本宫念及鸢儿与本宫情同姐妹这么些年，她真心喜欢你，本宫知道你也喜欢她，本宫不是个铁石心肠之人，可以成全了你们。”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暮晟你也该知足了，如今已是我和鸢儿对你的最大让步了，你千万别让鸢儿与我失望了。上官凤儿心下默念。


　　　　跪伏在地上的暮晟，咬了咬牙，毅然再次伏地叩头，“娘娘，属下罪该万死，无法承了皇后娘娘的美意，请娘娘赐罪臣一死。”


　　　　上官凤儿强忍着的火气终于爆发了，一掌拍在桌面上，将上头摆放的茶杯震起，里头的茶水溅出，全身不住地颤抖，“你到底想如何，你有没有想过鸢儿会如何？”


　　　　“嘭”前殿的里屋突然传来一道声响。　


　　　　上官凤儿凤眼微眯：方才不是让那些宫人都下去了吗，怎么还有人在里头，若是这些话传出去，以后让鸢儿如何在这宫里混下去；且不说这，若是让那丽妃知道，那就怕她到处宣传，使得鸢儿不得不背上淫乱后宫的罪名，而遭受迫p害，只怕到时李默然与自己都救不了鸢儿了。


　　　　思及此，上官凤儿眯起的双眼划过一丝危险，迅速起身，朝里屋走去，身后跪在地上的暮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此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里间，却没瞧见人影，只是那里间的后门开着，还在来回地晃动着。


　　　　上官凤儿赶紧追到后头的花园里，只瞧地面上出现一串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脚印来，循着脚印，看见那尽头是一抹墨绿的身影正蹒跚地快速离去。


　　　　“糟了。”上官凤儿念叨了句，一动不动地看着，而一旁的暮晟也迟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发呆久久不语。




负荆请罪

良久，上官凤儿才收回目光，轻摇了摇头，秀眉紧蹙转眼看向目光依旧望向那消失的背影的暮晟，大约数秒，便又回了前殿。


　　　　随后暮晟也出了里间，到上官凤儿跟前时，一把将剑从剑鞘里抽出，将剑柄方向指向上官凤儿，“娘娘，属下该死，请娘娘赐属下一死。”


　　　　上官凤儿望着发着冷光的剑锋不禁打了个寒颤，美目含恨，恨不得将跪在脚跟的暮晟千刀万剐了，然而就算杀了他又有何用，再说鸢儿之前求过自己饶了他的，她又岂能食言。


　　　　她终究没有对暮晟如何，只是冷冷闭上美眸，淡漠道，“你走吧，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这样，也许就不会再伤害鸢儿了，鸢儿也不必再看到你伤心难过了。


　　　　暮晟见上官凤儿并不打算惩罚自己，再一想到方才鸢儿离去的孤寂与绝望，心下更是怨恨起自己来，双手紧握剑柄对准自己的心脏，平静道，“属下深知自己罪该万死，愿意自行了断。”说完，朝心脏用力刺去，却因为上官凤儿的一句话颤抖了一下双手，“你这是在惩罚她而不是你自己。”


　　　　然而话还是没有他的手快，下一刻只瞧剑的三分之一刺入了他的胸口，鲜血不断涌出，好在方才的颤抖使得剑偏离了心脏。暮晟面不改色地看着上官凤儿，苦笑着。


　　　　“你以为你死了就算是赎罪了吗，你错了，”上官凤儿咬了咬牙，双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却不自知，她忍住心中的怒火与悲伤，冷言，“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多么的自私，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是你死后伤心难过的人只会是她，又会让她觉得你的死是她造成的，增加她的负罪感，你让她以后如何走下去。”


　　　　暮晟凄凉一笑，扭过身子，一把将剑拔出，鲜血如注喷向一边的桌椅，将那黄花梨桌椅染得鲜红，犹如洒上了红梅花瓣一样妖艳刺眼。


　　　　“走吧。”上官凤儿淡淡地说了一声，站起身，朝殿外走去，仰头看着天空，似乎比之前灰暗了许多，想来又要下雪了，也许又是一场鹅毛大雪。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提裙朝自己房间走去，才走到一半，天空果然飘下了鹅毛大雪，大朵的纯白雪花掉落在她的青丝、她的肩头、凤栖宫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上。


　　　　这时有宫人匆匆从她房间所在的院子里神色匆忙地快步走来，瞧见上官凤儿，赶紧唤道，“娘娘，不好了。”


　　　　上官凤儿秀眉一蹙，不快道，“什么事？”心下惊跳了一下：莫非是鸢儿出了事。


　　　　“鸢儿姐姐她，她不知为何，一直跪在娘娘房门口不起。”宫人微喘着气。


　　　　“就这点事，急成这样，成何体统。”上官凤儿恼怒：方才这宫人的表情让她误以为是鸢儿出了什么事，听闻后，才知道不过是这么点事情，心下不免怒这宫人沉不住气。


　　　　宫人被上官凤儿呵斥着，心下委屈，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上官凤儿瞧见宫人如此，火气也消了，“算了，起来吧。”说完，抬步朝小院走去，果然瞧见鸢儿跪在地上，身上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白，将原本的墨绿遮掩了去，娇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身旁有几位宫人在劝慰着。




暮晟的过去

众宫女瞧见上官凤儿赶紧行礼，上官凤儿面无表情地将这些宫女遣去，整个院子只剩下她与鸢儿二人，她并没有去扶鸢儿，只是无奈道，“什么事说吧。”


　　　　“主子，奴婢不想嫁人，奴婢求主子以后不要为了奴婢劳心了。”鸢儿红着眼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上官凤儿不禁眼眶一热，叹了叹气，“我答应你，起吧。”


　　　　“谢主子。”鸢儿这才低垂着脑袋，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雪白纷纷落下。


　　　　上官凤儿抬手替她扫去青丝上的雪白，看着她那红肿着的双眼和鼻头，不禁皱了皱眉头，不知说什么好，忍着心中的悲伤，转身抬步进了房间，鸢儿随后跟了进去。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屋内香炉飘出袅袅带着香气的轻烟。上官凤儿坐在窗前，手捧着书，不时地看着屋外的白雪，鸢儿一直在她身旁候着，两人一日未曾说话，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直到傍晚。


　　　　“皇嫂，皇嫂。”屋外传来李诗瑀雀跃的声音。


　　　　上官凤儿转眼看着鸢儿，低声道，“你先回屋吧。”若是让她瞧见了李诗瑀，定然又要想起之前的事来。


　　　　“主子，没事了。”鸢儿知道上官凤儿是替她着想的，因此淡淡地回了句。


　　　　“也罢。”上官凤儿转身，将书交予鸢儿，然后朝房间门口走去，打开房门，李诗瑀着着一件大红缎面白毛氅子，里头穿大红牡丹掐金丝广袖流仙裙，青丝上满是雪白，就连眉眼上也都落着晶莹，嬉笑地看着上官凤儿，而李默然与上官辰则一黑一白站在其身后。


　　　　因为鸢儿与暮晟的事，上官凤儿看着李诗瑀实在也笑不出来，只得刻意扯了扯嘴角，然后将三人迎入屋内。


　　　　“皇嫂，开春我就要去燕国了。”李诗瑀拉着上官凤儿的手臂说着，眼睛却瞟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鸢儿，心虚地垂了垂脑袋：当日她真的不该那样的。　


　　　　上官凤儿抬眼看了李默然与上官辰一眼，掠过鸢儿，心下叹了一声，再次转眼看向李诗瑀，“是吗？”原来日子定的是明年开春啊，那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