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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折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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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走后,卓娅芳叹了一口气:“活还没干就先说奖金,现在的人怎么都跟我们家那个一样……唉,看来我们只好也跟着他们应付了。你跟杨永远是商量不出什么结果的。这种由于他们自身原因引起的返工,院里不可能追加奖金,所以杨永远绝对不会同意你的意见。”
一说到奖金我就底气不足了——副总工程师只管技术,对奖金问题没有发言权。但我嘴巴上还在提劲:
“那也不见得吧。院里早就定了:今后所有项目一律采用新型冷却机,所以这种设备资料不光是新疆一个项目要用,以后其他项目都要用,他们总不可能老这么糊弄下去吧?”
“那就让事实来说话!我看你和唐亚辉一个德行,都喜欢一厢情愿,只不过一个是理想主义的一厢情愿,一个是拜金主义的一厢情愿。”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件事:“哦,对了,全大头刚才来了个电话,说明天咱们十六中的老同学聚会,上午九点在嘉平公园茶馆会齐。他叫我转告你,千万别忘了!”
“那明天咱们一起去?”
“不了,今天晚上我得回去陪我妈过生日,明天我从那边坐公共汽车直接过去。”
卓娅芳离开以后,我还在想她说的话。杨永远很可能就是她说的那种态度,但是初步设计老是这么应付下去叫人实在不甘心,也不放心。这个问题还真是有点伤脑筋……
一伤脑筋就想抽烟。桌上的烟盒空了,于是我拉开抽屉,一眼瞥见烟盒上面躺着一张A4规格的打印纸。
“明天就是三八节了,我的花你到底办不办?难道你真的想用左手写字吗?”
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过了半天才醒过神来。看来唐亚辉是指望不上了。我砰地碰上门锁,匆匆来到单科长的办公室,把两张纸条放在他的面前。
我说的时候单科长听得津津有味,随后他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他发出一声叹息: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你一盆花吗?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天催你,也确实有点烦人。”单科长同情地咂咂嘴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有些女的就是喜欢这些名堂,啥子花呀、草呀、鸟呀、洋娃娃呀……简直叫人搞不懂。我有个战友谈了个对象,比你这个欧小姐还麻烦,今天要他送一盆并蒂莲,明天要他送一对相思鸟,说是不搞点这些花样就不浪漫,不温馨,不安逸……”
单科长忧伤地摇着头,我急得直敲桌子。
“单科长你扯到哪儿去了?这个女人我根本不认识。我再说一遍,我今天找你是因为我受到了恐吓和威胁,要报警。要——报——警!”
“舒总你这就太那个了。”单科长笑得很暧昧,“你说你不认得她,那人家咋会深更半夜往你家里打电话呢?再说她又为啥要威胁你?为啥要缠着你不放?你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嘛。上次你来报警,我就晓得你们两个闹矛盾啰。闹矛盾你也不要回避嘛,这种事情回避是回避不了的,只能你们两个人坐下来好生说嘛,咋能找派出所呢?派出所又不是婚姻介绍所,咋会管这些事情?派出所上次已经遭你整了一回冤枉,还会来白跑一趟?再说你也不能24小时躲到派出所里头不跟她见面嘛,不见面就是你的不对啰!话又说回来……”
单科长来回来去说开了车轱辘话,最后我只好放弃了报警的打算。连单科长都不相信我,派出所的米麦警官就更不用说了。
怏怏地回到办公室,刚捅开门锁我就僵住了。桌上又有一张打印纸!
“你竟敢报警?那就不是一只手的问题了!明天再不把花摆出来,你就会死得很难看!”
天哪!她的行动怎么这样快?看来真的是黑社会了,否则怎能如此厉害?怎么办?怎么办?我在水泥地板上急得团团转。明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可这该死的唐亚辉最早下个星期才能联系上,那时候我恐怕早已经“死得很难看”了!不仅难看,而且我死得太冤!仅仅因为一场误会!仅仅因为短短的几天时间差!这样的死太不值了!不值的死比值得的死当然糟糕得多……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找个地方躲过这几天。全大海家,黎明老师家,唐亚辉弟弟的家……偌大一个嘉平市,总可以找到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她不知道,院里的同志当然也不知道,于是下星期一大家就会以为我失踪了,就会报警,四处打听,登寻人启事,闹得满城风雨……满城风雨也不要紧,反正唐亚辉一露面,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然而我在水泥地板上转了一圈,又把这个想法否定了:万一水落石出以后,她并不是什么黑社会,而是一个,比如说,神经病患者呢?那我就惨了!我就不得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对大家解释说:同志们,事情是这样的……然后大伙儿就会满地找牙——笑掉的!于是我的脸皮就丢尽了!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生命诚可贵,脸皮也不能不要,总而言之二者皆不可抛……
可是紧接着我又来了个否定之否定:万一她真是黑社会呢?那我岂不是就不能活到下星期一?
是,还是不是?活着,还是死去?我带着这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在水泥地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躲,还是得躲!我在明处她在暗处,不躲就太危险了!不过,不能是那种丢脸的躲,应该消失得合情合理,自然而然,让谁都不感到莫名其妙,不会以为我失踪了……可是见鬼!世上哪有这样一种不失踪的失踪办法?
电话冷不丁大响起来,把我吓得一激灵。拿起一听,是杨永远:“院领导,听小楚说你找我,有何指示?”
我愣了半天才想起有何“指示”。杨永远听了果然打起官腔,说他们派不出人出差,新疆项目的设备资料只能等到施工图设计阶段再收集,目前初步设计阶段只能这样了,根本不可能返工。“要是院领导您认为这样不行,就另外派个人替我们去收集资料嘛,反正院里有的是人,呵呵呵……”
这小子成心气我!放下电话时,我悻悻地想。明知我光杆司令一个,除了自己谁也领导不了,故意叫我“另外派个人”,我派谁?派我自己?难道叫我替你去兰州跑一趟不成?
想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这不正是一个绝妙的办法吗?合情合理,自然而然,不是失踪,胜似失踪——好!好极啦!
别急!别急!再仔细想想。到兰州的火车是明天下午14点25分发车,而欧小姐规定的最后时限是明天24点,时间应当是来得及的。关键是不能被她察觉我的意图。特别是要警惕她那个同伙。这家伙就在身边,时刻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这家伙是谁也不必琢磨了——既然是黑社会,就不可能被我发现。唯一的办法是对所有的人保密,不让任何人预先知道我要走。即使对陆院长,也只能在登车之前最后一刻打招呼。一切都不能按照出差的常规来办,不能叫院办代买火车票,也不能到财务处借差旅费。昨天刚发工资,不睡卧铺的话,家里那些钱差不多也够了……再想想,再想想,一定要思考一个缜密的计划,把每个步骤,每个细节都想周全,彻底麻痹这帮家伙!等你们明白过来,我早已在千里之外了,看你们拿我有什么办法?
第三部(10)
    3月8日星期天上午8点半,我空着双手走出家门,没有拎手提包,也没挎背包,连洗脸毛巾都没有带,只在衣袋里放了一把牙刷。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都不会想到我今天不回来了。
蹬上自行车慢悠悠出了院门,骑到嘉平公园正好9点钟。公园的茶馆还在老地方,只是已由从前的大茶棚变成一座很气派的小楼。全大海满面春风站在门口,像个迎客的主人似的,见到我就伸出指头点我鼻子:
“好你个舒雁,整整迟到了三分钟,没说的,中午罚酒三杯!”
“好好好……”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哎我告诉你一件巧事:昨天我到市公安局办事,遇到一位处长,仔细一看,原来是咱们的校友,我就通知他今天来开同学会,你说这事巧不巧?”
“巧,巧……”
“哎舒雁你猜他是谁?”
我哪有心思猜这个!于是全大海不是一般的得意:“就是罗大脚嘛!怎么样,没想到吧?”
“罗大脚也来了?”我还真有点高兴。
“他还没到。咱们先进去吧。”全大海领我上了二楼。
楼上已经到了不少同学。全大海指挥大家把茶桌拉拢来凑在一起,正式开会似的围着坐了一圈。我环顾一周,有些面孔是经常见到的,有些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名字,有的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坐在我旁边一位很胖的女同学一个劲问我今天怎么来的,是坐公共汽车,骑自行车,摩托车,还是自己开车来的。我想了半天没想起她是谁,又不好直接请教。其他人大概也有我这种感觉,当全大海以组织者的身份宣布同学会开始时,便有人提议先由每人作个自我介绍,立刻得到一片异口同声的赞同。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报出自己的姓名和工作单位,大家的记忆力一点一点地恢复了,纷纷说出他或她昔日的绰号以及各种有趣的事迹。我旁边那个女同学还不时大声感叹:哎呀你的变化真大呀,简直认不出来了。那人便说我老了许多是吧,那女同学就说没老没老,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其实变化最大的是她自己。当她报出姓名时我着实吃了一惊:她竟然是那个瘦瘦小小的沙小英!记得她是最不爱说话的嘛,偶尔说次话也跟蚊子叫似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健谈而洪亮啦?岁月简直使她变了一个人!
自我介绍过程中又有一些人陆续来到。最后上来的是个穿黑泥夹克的大个子,腋下夹着一只手包,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他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不再是当年那个雄赳赳的小伙子劲头,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沉稳而又干练的风度。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一进门就和人们一一握手,而是径自走向长桌旁边一张空椅子,坐下来后微笑着向大家点点头。随后他看见了我,立刻友好地举手致意。这时全大海对他说该你做自我介绍了。当他报出自己名字时,好几个人都现出困惑的神色面面相觑,然后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笑说:我的绰号叫罗大脚。话刚出口立时引起一阵欢呼。罗大脚在十六中无人不晓,但是没几个人知道罗大脚就是罗剑云。
看着罗剑云谦和的笑容,我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找他谈谈呢?他是唐亚辉的铁哥们儿,而唐亚辉又是我的铁哥们儿,铁哥们儿的平方当然也是铁哥们儿!他一定会耐心地倾听我,理解我,保护我,决不会像派出所那些陌生的警察那样一推六二五。公安局里有这么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还是个堂堂处长,管他欧小姐是黑社会还是神经病,我都不用害怕了!
我想跟罗剑云单独谈谈,但他坐的地方离我太远。好容易等到自我介绍结束,几个同学又把罗剑云围在中间问长问短,我一时插不进嘴。倒是罗剑云见我过来,主动拉住我的手使劲握了握:“舒雁,咱们好久没见了,有二十来年了吧?唐亚辉今天怎么没来?你们以前总是形影不离的嘛。”我刚说了两句,沙小英又插进来,再次表现出对交通工具的莫大兴趣,一定要弄清楚罗处长开的车是什么牌子,哪个国家生产的,属于哪种档次,什么价位……我只好等中午聚餐时再找机会。
聚餐是在公园外面的“醉仙楼”进行的,热热闹闹坐了三桌。上楼时看见罗剑云已被沙小英和卓娅芳夹在中间应接不暇,我便在全大海身边坐下了。坐下后才想起他要罚我三杯酒,心中不免有些惴惴。然而全大海根本顾不上罚我,几乎每个人都来向他敬酒,都说全大海你今天辛苦了,你能够联系上这么多老同学真是不容易,我们今天能聚到一起都要感谢你这个热心人,所以你一定要把这杯喝了……全大海拼命推辞,最后还是喝得一塌糊涂,捂着嘴巴跑到厕所呕吐去了。
全大海走后我看看手表,1点10分,该给陆院长打电话了。我跑下楼,用饭店的电话拨通陆院长家的号码,接电话的正是陆院长。我用三分钟向他说明我为什么必须立刻出差去为工艺专业收集资料,老头子一听是新疆项目需要,连我到哪里出差都没问,就很爽快地同意了。
回到楼上,我走到卓娅芳身边,按照预定计划掏出自行车钥匙。
“舒雁,”罗剑云将一杯啤酒递过来,“咱俩喝一杯,为了友谊!”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老罗,其实我很想跟你谈一谈……”
“好啊,那咱们下午找个地方。”
“今天不行了,”我遗憾地说,“我要去兰州出差……”
“你要出差?”卓娅芳惊讶地看着我,“昨天怎么没听你说?”
“临时决定的。”
“票买了吗?几点钟的车?”
“14点25分。”我把钥匙交给她,“我没时间回家了,你替我把自行车骑回去,好吗?我的自行车你认识吧?就放在公园存车处。”然后我紧紧握住罗剑云的手,“老罗,出差回来我想找你好好聊一下。”
“行。”罗剑云递给我一张名片,“你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找到我。好,祝你一路顺风!”
告别出来,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开始了我的逃亡之旅。
第三部(11)
    3月9日晚上9点钟,我走进兰州和平饭店,看见服务台前站着三个人。这三个背影我并不陌生,几分钟前,我就是跟在他们后面走出兰州火车站的。
这三个人正在跟值班小姐交涉。准确地说,办交涉的只是其中一位瘦高个,我走到跟前时,他转过身来,对旁边抽烟的同伴说:“只有一个床位了,要不要?”
“当然不要。走吧,到别处看看去。”
“别处?大老张,你也不看看这会儿都几点啦!别的旅馆可能也客满了,依我看还是先要下来再说,说不定再等一会儿就有人退房……”
“那要是没人退房怎么办?算啦算啦,还是走吧。”
“肯定有人退……”
“哎你们到底要不要?”值班小姐等得不耐烦了,晃着一把系着号牌的钥匙大声说,“要的话你们就交押金领钥匙,不要我就给这位同志了。”
我赶紧掏身份证,可是瘦高个已将钥匙接过去了:“要要要,怎么不要!”
“要什么要?”大老张抢过钥匙往柜台上一拍,“走吧走吧快走吧!”
“要走你走,我和老蔫不走!”瘦高个又去拿钥匙。
“嘿!老蔫你看,”大老张把脸转向另一个低头看报纸的同伴,“他还跟我较上劲了!”
“算啦算啦,不要争了。”老蔫抬起斑白的头颅表态了,“我看还是走吧!”
我感激地看了老蔫一眼,然后就愣住了:那鼻子旁边有颗黄豆大的肉瘤在随着笑容抖动……这不是薛鹏吗?
“走走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老张不由分说,推着瘦高个就往外走,老蔫立刻跟上去。值班小姐开始问我住几天,我却丢下她追出门来。
“等一等!”
三个人同时转身。
“我好像见过你……”
大老张“嗨”了一声:“我还以为我们把钱包拉下了呢!”然后拉着瘦高个匆匆奔下台阶去了。老蔫却对我饶有兴致地扬起眉毛:
“是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薛。”
“那我肯定见过你……”
“可能吧,”他笑得一团和气,“不过我对你确实没有印象了……”
“你当然不认识我……”
“老蔫!别磨蹭啦!”大老张在一辆出租车旁边大喊。薛鹏赶紧应了一声,然后朝我歉意地一笑:“以后谈,以后谈。”
出租车载着他们三人消失在夜幕之中,我在台阶上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返身走向服务台。又是与他擦肩而过!但是不擦肩而过又怎么样呢?现在薛鹏对我还有意义吗……
值班小姐给我安排的房间里没有人,不过确实只有一个空床位——另一张床上的被子乱七八糟,枕头上扔着两本杂志,显然有人住。
刚从口袋里掏出牙刷,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拿起来听到一个故作绵软的女声:“先生,请问你需要按摩服务吗?”
“不需要。”我放下电话,转身进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办了一系列要务,出来后清爽了不少,只是感到口渴,拿起温水瓶,却是空的。好在服务台的分机号码就写在电话机上,我抄起电话,请服务台给我送一瓶开水来。
开水还没来,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绵软的女声。我说小姐,请你不要往这个房间打电话了,好不好?小姐顿时不绵软了,理直气壮地问我为什么。我二话不说就将电话扣下了。小姐肯定气得够呛。
开水终于送来了。很烫。我边喝边吹气,一面顺手打开电视机,立刻看见一个白胖男孩奶声奶气地对我说:“笑哈哈奶油糖,又好吃又营养——小朋友,你今天吃了没有呀?”
难道这种奶油糖小朋友每天都非吃不可?这年头的广告真他妈可笑。换了几个频道都是广告,我伸了个懒腰,着手铺开被子,不料电话又响起来。这按摩小姐可真执着,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我在床边坐下,气呼呼地抓起话筒:
“小姐,你怎么还往这儿打电话?这个房间只有我一个人,而我又是一个,一个……”我一时没找到准确的措辞,“一个搞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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