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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面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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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一些的警官也很热情，“宏亮！有日子没见了。”
“小孙，你来太好了，正好我有事找你。”
……
孙宏亮一一点头打招呼。小雅感到非常奇怪，想不到孙宏亮的人缘这么好，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敬重他。她觉得孙宏亮有这么好的一群哥们这么好的工作氛围辞职真是太可惜了。
出了分局，小雅笑着说，“今天我可领略孙警官的风采了。”
“什么风采？净瞎说。”
“别谦虚了，我可都看见了。对了，怎么有人管你叫孙队呀？”
“哦——这个——我们以前都这么瞎叫。”孙宏亮有点支支吾吾，小雅倒是没注意。
“我觉得，你辞职真可惜。”小雅不无惋惜地说。
“可惜？可惜什么呀，人各有志。”孙宏亮无所谓地说。
“天天和这么一群好哥们工作多有意思啊，比在饭店里天天点头哈腰的有意思多了。”
“是啊——”孙宏亮叹了口气，感叹的说，“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11
小雅自己都搞不明白这两天为什么总想往一层大厅转，她穿着制服草草地查看了几层的卫生就又转到了大厅。没有孙宏亮的影儿。小雅忽然有些失望，随即她不由得为自己的感觉心颤了一下，“是错觉，绝对是错觉，我根本就没失望，他不在我凭什么失望啊，没有道理。也不知道邵军现在干什么呢，这家伙怎么也不来个电话？”
小雅想得很投入，眼前穿梭的人视而不见。
“丁小雅。”小雅没有反映。
“丁小雅！”
“唉——”
小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答应，猛然看见李总经理就站在自己的身前。
“对不起，经理。”小雅知道自己走神了，胆怯地低下头。
“想什么呢？”李总经理历来很严肃，不拘苟笑。
“没——没想什么。”小雅不停的搓着手。
“上班时间注意力不集中，连我都看不见还能看见客人吗？刚才我检查了一下客房，有几间卫生都没有打扫干净，你检查了吗？”
“检查了呀。”
“你要是说你还没检查我就不怪你了，检查了却没查出问题这就是你的失职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小雅低着头跟着总经理走了。
小雅受了一顿严厉的批评，扣了三个月的奖金，蔫头耷脑的回了大厅。孙宏亮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怎么了，小雅？垂头丧气的。”
“让李总经理批评了一顿，还扣了奖金。”
“因为什么呀？”
“工作不认真。”小雅说明了原因，不过当时想的什么她没说。
“这个李子，批评两句也就算了，扣什么钱呀，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天来来回回要转好几十层楼，容易嘛！你别急，我这就跟他讲理去。”孙宏亮愣头愣脑的立刻就要去找总经理。
小雅一把拽住他，“你别去！本来就是我的错。再说总经理那么严厉，回头连你一块罚了。”
“他敢！”孙宏亮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这就去，保证没问题。”说完挣脱开小雅的手，头也不回的上了搂。
小雅这下可真着急了，本来是件小事，孙宏亮这么一闹肯定要坏事，因为自己的过失再连累了他。他怎么就这么愣呢？还什么大学毕业，一点沉稳劲都没有。
小雅正不安地转着磨，孙宏亮兴高采烈地哼着曲回来了，“行了，李子妥协了，奖金不扣了。不过，他说批评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能再收回来，你就听了吧。”
小雅半信半疑，“你又在瞎逗。”
“逗什么呀，发了奖金你不就知道了。”
“经理没跟你发火？”
“他敢！你瞧，还给我上了跟好烟呐。”孙宏亮笔划着手里的烟。
“你？……”小雅还是不敢相信。
“行了，小妹妹，大哥是绝对不会骗你的。得，你接茬琢磨吧，我出去抽烟了。”说完朝大门走去，对讲机里传出嘈杂的对话声。
小雅望着孙宏亮的背影愈发觉得他神秘了。
12
邵军很想念小雅，于是借了我的车，下班后直奔小雅的饭店。邵军把车停在停车场，抽着烟盯着门口每一个出来的人，盼望着小雅能够早些出现，他想小雅一定会又惊又喜，一下扑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他毫不客气的把她推开……
小雅换完衣服下楼，孙宏亮等在大厅里。自从上次被抢劫之后，每逢下晚班，孙宏亮都要送小雅一程。
小雅见到孙宏亮抢先打招呼，“神秘大哥。”
孙宏亮一听笑了，“我怎么成神秘大哥了？谁给我起的？”
“我。”小雅抱着小提包咯咯笑着，“我觉得这个名字特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很神秘，让人摸不透。”
“又拿我开涮。”
“对了，神秘大哥，为了报答你帮我追回三个月奖金的功劳，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
“好啊！什么时候？”
“就现在吧。”
“太晚了，你爸妈会着急的。”
“有你这么个身手敏捷、功夫高超的神秘大哥送我，晚点儿怕什么。”
“那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不用了，没关系。”
小雅和孙宏亮说说笑笑的走出饭店大门，伸手叫出租车。看见小雅，邵军眼睛一亮，刚要按喇叭，忽然看见旁边那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也上了出租车，邵军把手从喇叭上缩回来，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柴火棍般的胳膊。
邵军打着车紧跟着出租车拐来拐去终于停在了一家咖啡店门口，那是以前自己和小雅经常去的地方。小雅他们靠大玻璃窗坐下，那是以前自己和小雅经常坐的位子。邵军透过玻璃窗见两人说说笑笑，谈的很投机。
邵军盯了很久那个男人英俊的面庞，自语道，“他妈的，这厮肯定就是孙宏亮。”
“唉——”邵军叹了口气，“我的宝马算是泡汤了。”
邵军一下瘫坐进捷达的座椅里，他知道他的预感快要变成现实了……
还我车的时候，邵军面无表情的把车钥匙放到茶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里一言不发，我觉得不对劲，问了他几遍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半晌，邵军终于开口，语气深沉、语调悠缓，“鲁迅先生说过，‘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第九章 一波三折
1
雪儿和陈枫处了一阵子，终于没有等到期望中我千万次的向她承认错误、祈求她原谅、向她海誓山盟……虽然玉渊潭相遇我骂陈枫多少使她有一些欣慰，毕竟我当时还是很气愤，很在乎她，大家似乎也都默认她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我太让她失望了，我为什么就没有夺回她的勇气和行动呢？用这种方法刺激我，我依然无动于衷，难道我还真的在乎她吗？雪儿很难过。
雪儿不想再“考验”我了，我没有经受住考验，她累了、烦了。于是她跟陈枫挑明了不再利用他，心里多了一些对陈枫的歉意。雪儿决定回杭州看看父母，呆上一阵子散散心。她关了手机，不想被任何人打搅。
在雪儿找陈枫长谈过，告诉陈枫自己并不喜欢他，只是想考验一下我后，陈枫后悔莫及，自己什么也没得到，却让十来年交情的朋友看不起，还毅然决然离开了我们蒸蒸日上的公司。每每夜深人静孤坐窗前麻瘾难熬时，他都想抽自己。陈枫终于扛不住了，首先向邵军和李跃请罪，在吃过几家高级中西餐馆子，受过几番奚落和漫骂后，邵军和李跃在充分考虑到“三缺一”的问题终究要解决的基础上，终于原谅了陈枫。
2
星期六我还在睡梦中，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我被惊得一身冷汗，烦躁地抓起电话，“谁呀？”
“我！李跃！”
“才几点呀？你丫就开始闹！”
“赶紧起床，三缺一。”
“真的？”我来了精神，“那一是谁？”
“我们刚发展的，过来就知道了。”
“行！给我准备点儿早点，我马上到。哪呀？”
“恩济里，邵军那别墅。”
“OK！”
我也很久没摸牌了，手痒得厉害，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停当跳上车直奔邵军那。
我一进门，陈枫从椅子上弹起，满脸堆笑迎过来，递上一根大中华，“方哥，一切都是我的错，您今儿怎么处置我我都决不说个二字。”
我先是一愣，然后一股气涌上来，“你丫来干吗？找抽来了！”我恶狠狠地说。
“是，是”陈枫依然满脸陪笑，举着那根烟僵在那。
我转向邵军和李跃，“嘿！你们哥俩干嘛那，还不赶紧给丫打出去！”
“方大，息息气，毕竟那么多年的朋友，再说他也知错了。”李跃劝道。
“是！是！”陈枫应着。
“我X你们个妈的！合着计划好了一块气我！行，他不走，我走！”我转身就走。
“别，哥哥！”陈枫抢先一步堵到门口，一脸复杂的表情，“我求您了！”
“滚蛋！不然我抽你丫的信吗！”我面目狰狞。
李跃和邵军忙过来拉我，强行把我按在椅子上，然后哥俩轮番劝我，“你是大哥，兄弟知错了，你总得给他个改正的机会吧。”“别那么小气。”“都副处长了，气量大点。”“陈枫认了一百回错了，这是最后一次。”“再说是雪儿和你赌气，利用了陈枫的弱点在考验你。”“这事说白了还是你自己的错，谁让你自己花天酒地行为不检点的。”“陈枫也挺冤的，什么也没得到还惹身骚。”“最关键的是陈枫就拉了嫂子两回手。”……
陈枫僵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一样，手里还举着那根中华。半天我气消了些，看着他干在那挺可怜，确实有点于心不忍，又不是真有什么杀父之仇，而且确实可能是雪儿在利用他气我。
“你，过来，”我指着陈枫。
“唉，唉。”陈枫像个催本似的小碎步过来，“您说。”
“你真的没碰过雪儿？”
“真没有！我发誓，我要是……”
“行了！行了！”我不耐烦地摆摆手，“告诉你，看在他们哥俩的面子上，就这一回，再有第二次，我废了你丫的！”
“是，是，方哥大人大量，我一定报……”
“行了！”我打断陈枫的话，“还不快点给我买早点去！”
“是，是”陈枫窜着冲出门，楼梯里传来咣当的声音，可能是搂下得太急，摔了一跤。
李跃和邵军不约而同的笑了，逗得我也笑了。
“瞅你丫刚才那操行，跟他妈训儿子似的。”
“废话！雪儿又不是你的女人。”
“是你的，你倒是给搞定了呀，怂样。”
“你管得着我搞不搞定吗，我留着洞房花烛夜用。”
“行了，没搞定谁都有机会，这事怨不得陈枫。”
“再说我跟你丫急啊，雪儿谁也不许动！”
“是！是！不动！不动！”
陈枫把所有种类的早点都买了很多，足够我们吃好几天的。打牌时陈枫点了我一天的炮。临走时又塞给我五百公升油票。我拿了油票也就算既往不咎了，并且同意陈枫继续回我们的公司工作。
3
知道是雪儿在气我，我痛快了许多，但打了很多电话，她都关着手机。后来我也就不打了，我想一切随缘吧，幸福不是一天就能得到的，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还是先想个周全的办法和刘莉姿了断吧，不然将来即使雪儿回到了自己身边，肯定还会东窗事发。
雪儿在杭州陪父母呆了一个月，总公司开始催促她。马上要回北京了，雪儿情绪又开始波动，她总在想去北京是不是一个错误。她喜欢北京，北京的城市有着一种帝王的霸气和大度，北京的人们对政治有着非凡的见解，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正规和井井有条。但雪儿决不是为了这些才来的，她渴望情感上的收获，毕竟她已经不再是一个纯情的少女，参加工作这些年，有很多的杭州小伙子追求她，他们都很好，也很优秀，但雪儿总觉得欠缺一点什么，他们都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但不能成为一生依托的爱人，她需要的是一个胸怀广阔、能够不断指导自己人生态度的、有着安全感的爱人。
妈妈又开始恋恋不舍地絮叨，“离开家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外地人骗了”“经常来电话，想爸妈了就回来看看”“实在觉得没意思了，就赶紧调回来，一个女孩子，什么事业不事业的，还是守着父母好”……
雪儿越来越委屈，边收拾东西边掉眼泪，后来妈妈也哭了，母女俩默默无语，眼泪总也止不住。
登上航班，雪儿戴上耳机，闭上眼睛，空中响起了动听的音乐，“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象一朵永不凋零的花…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看世事变迁，看沧桑变化…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混沌中雪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快乐轻松的学生年代，睁开眼时，已是泪眼朦胧……
4
我从单位出来，行驶在通往西四环路狭窄的马路上。
我的车前面挡着一辆羚羊，看上去像个新手，慢慢的开着，不停的踩着刹车。我没有催促她，新手是需要照顾的，况且我也没什么急事，我不愿意让前面的新手心惊胆战不知所措，所以只是慢慢的跟着她。
可是我后面的车却开始不停的按喇叭，让人感到心烦意乱。我瞟了一眼反光镜，是一辆崭新的奥托，大白天开着大灯，我怀疑开车的年轻人无意间拨亮了它而自己还不知道。喇叭一直不停的响着，我开始有些厌烦了。这条马路不宽，对面方向的车也不算少，奥托应该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好让车，既然如此又何必不停的催促呢。从后视镜里我看见车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乘客正在和司机说说笑笑指指点点，也许司机是想表现一下高超的驾驶技术，所以几次把车头拉出来寻找超车的机会。我暗暗的下决心要刹一下年轻人的气势，让他知道在北京车海如潮的道路上高手如云。
羚羊经受不住奥托此起彼伏的喇叭鸣叫，靠边放慢了速度，我打把超了过去，奥托也跟着超了过来，此时压着奥托的只有我一辆车了。左侧车道此时来车还远，正是超车的好机会，我瞟了一眼反光镜，奥托的车头已经到了我的左侧，按着喇叭准备加速超过，我会心的一笑，轻轻的给了一脚油，奥托的排量确实是小了点，虽然发动机已经发出了极限般的轰鸣声，但它还是无法超跃我只踩了一脚油门的捷达，对面的车在逼进，远光灯不停的闪烁，奥托意识到了危险，减速乖乖的躲到了我的车后，喇叭继续长鸣，我开心的笑了。对面的车刚刚呼啸而过，奥托再次并到了我的左侧，准备开始第二次尝试，这次发动机的轰鸣声更加的歇斯底里，我再次加快了车速，奥托再次无奈的退到了我的身后。司机可能已经感觉出了我在逗气，愤怒的加急了喇叭的鸣叫，我暗自好笑。
车到了路口的红绿灯，我要右转了，我瞟见奥托依然跟在我的车后准备右转。右转后的四环辅路道路开阔，我不想再难为奥托，贴着右侧车道转了过去，留出左侧车道准备让它超越。弯刚转了一半，我再次听见烦人的喇叭声，反光镜里我发现这次奥托的车头在我右侧的自行车道，离我很近。我气往上顶，心里骂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猛地往右打了一把轮，车呼啸着压在了奥托的车头前，近在咫尺几乎撞上，奥托一脚急刹车，又落在了后面，“傻X！”我恶毒的骂了一句，反光镜里奥托司机也是异常愤怒的表情。我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反光镜，奥托掰到了左侧，我生生的把车向左侧压在了它的前面，它再次急刹车。奥托誓死要超过我，也许他在想，决不能在朋友面前丢脸，我也下定决心这次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奥托又掰到了我的右面，给足了油从右侧轰鸣着急速驶来，我等到奥托出现在了我右侧的车窗时，狠狠地踩了脚油，一把轮打过去，捷达大角度生生的切了过去，如果奥托不向右打轮，一场车祸将在所难免，而责任将由他全部承担。奥托怕了，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向右侧猛地冲了过去，一下窜上了便道，一头撞在了路边的树上……我踩了脚刹车，看到车上的三个人气冲冲的从车上跳下来，知道人没有危险，欣慰的又给了脚油，迅速的溜掉。
我怕奥托红了眼拼命的追赶，迅速驶进了四环主路，风驰电掣般的开始并线。
我从慢行线横跨三条车道直奔快行线，在冲上快行线的一刹那，后面一辆车喇叭常鸣，远光灯也亮起，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我赶紧瞟反光镜，隐约的是辆帕萨特，然后就是一声巨响，乱七八糟的碎东西撒了一地。我的车侧着滑了一段，停下来。
“报应啊！”我仰天长啸——
5
我跳下车，怒气冲冲的直奔后面的车。是一个女人，吓得紧闭双眼在那定神。“面逼娘们，开他妈什么车！”我边骂边奔过去。帕萨特保险杠掉了一半，前脸瘪了进去。
那女人定定神下了车，直视着我，我们俩一下都愣了，是雪儿……
那一刻，我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缘分”……然后我决心这辈子再也不失去她……
车都被拖走了，剩下我们俩。
“咱别在这儿站着了，找个地方吃饭吧。”我提议，雪儿点点头，她真的怕了，惊魂未定。
我们来到燕京饭店西餐厅，坐在了那个曾经坐过的位子上，想想上次吃饭，那么高兴，谈得那么投机，而这次彼此却陌生了许多，雪儿油然一种悲伤感，低下了头。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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