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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面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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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雪儿小声的骂了一句,陈枫听得真切喜上心头。
“那个女人是不是叫刘莉姿?”雪儿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陈枫一脸的惊讶。
雪儿完全相信陈枫的话,那天,从刘莉姿看我的眼神里她就觉得我们的关系并不一般,但是她从未多想,毕竟我们已经分开了几年。雪儿相信当自己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时,我一定会专一的爱她、呵护她,可没有想到,我却依然和刘莉姿保持着不一般的关系,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讲给别人听。
雪儿感到悲伤、无助,她不顾父母的阻拦千里迢迢来到北京不就是为了方晨这个初恋的爱人吗?现在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了他的真心,期盼已久的爱情终究变成了一场空。她伤心极了,眼泪在眼中盘旋,雪儿忙离开座位去了洗手间。
看着伤感的雪儿离去,陈枫感觉到一丝得意,但却意犹未尽。在和雪儿这段时间的交往中,他开始喜欢上了她,不能自拔。她是那么的美丽、纯洁、可爱,每天送雪儿的路上是他一天最快乐的时候,可是自从我买了车自己送雪儿,他就开始觉得生活中少了很多快乐,不再充满希望和活力。陈枫也想了很久,一边是几年交情的朋友、大哥,一边是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可爱女孩,如何取舍呢?陈枫是一个好强的人,我们都得到了学位使他羞愧、痛苦、无颜见江东父老,但他不认输,他不相信自己不如我们,他要做一些事情找回信心,他希望能够得到雪儿以证明自己还是有潜力的。最终,陈枫决定要为了一生的幸福而不惜赴汤蹈火。
半夜,我醉熏熏的回到家后,发现雪儿并没有睡,坐在沙发上发呆,雪儿没有问我什么,我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我天旋地转的摸进自己的卧室,倒头便睡……
4
那晚雪儿想了很多。北京——她为爱而来,得到的却是失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了,也不知道我还是不是大学里那个视她为掌上明珠的方晨。一夜的思考后,雪儿决定考验我一下,看看我到底还是不是依然始终如一的爱着她。
雪儿决定同意陈枫关于“多处处”的提议,为此陈枫欣喜若狂的一夜不眠。
在一个平静的早上,我起晚了迅速地咽下几口面包,抓起西服边催促雪儿抓紧时间我先下楼热车边奔到门口准备出门时,雪儿叫住了我,她异常平静的说她准备搬走了,一会就搬。
我停在了门前呆立不动,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但知道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呀?住的好好的!”
“也不为什么,别人帮我租了一套房子,离单位比较近。”雪儿说着却不正视我。
“别逗了,肯定有事!告诉我!”
“没什么事。”
“不行!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我非常的坚决。
雪儿忽然也坚决起来,正视着我,“我不想再让自己心烦了!”
我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另有新欢了!”
“我没有!”
“谁帮你租的房子?”
雪儿犹豫了一下,“陈枫。”
我一下子哑了。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没词是怎么回事,此时却想不出一句,憋了一肚子空气,顶得嗓子眼儿又干又躁。
我们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很久。
“求你,别走了。”我蔫了。
沉默。
“别走了。”我再次恳求。
沉默。
雪儿忽然有些犹豫了,但转念她还是强迫自己狠下心,“不行!”她坚决地说。
我心痛而悲愤,推门离去。
看着我离去,雪儿站在原地泪往外涌……
雪儿走了,我终于让岁月白发沧桑去了……
5
上班,我趴在价格低廉、巨大油亮的办公桌上发呆,一百件烦杂、琐碎的事情等着我去办理,我却一件都不想干,我情绪低落、无精打采,早晨雪儿刚刚离开了我,我还没有从痛苦中自拔出来,而紧接着刚上班我又被所里唯一的女副所长——一个更了十几年还没更完更年期的半老女人当众骂了一顿。
起因很简单,由于忙于公司的生意,我经常性的溜号,她多次在上班时间找不到我,幸亏有老处长罩着我,替我寻找各种借口,但今天老处长不在我又迟到了,她终于暴怒。
在抬头看见她口吐白沫、面目狰狞的一刹那我真想冲上去抡圆了扇丫一个大嘴巴……可是我毫不费力的就制止住了自己,这样被骂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想抽丫大嘴巴的冲动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毕竟不再是那个曾经乳臭未干、初涉社会的大学毕业生了,我明白我的行为的严重后果,如果那个仅仅是可以解一时之气的大嘴巴真的扇出去,我的仕途之路将随之走到尽头,我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奋斗了几年才混来的“副处长”的职位将在一夜间一去不复返……
在那个半老的女人骂我的时候,我甚至连解释的话都没有说一句,沉默的听着她刺耳的言语,不停的点头表示同意,终于等她骂够了离开,我才重新坐回椅子里,趴在散发着浓郁甲醛气味的办公桌上发呆,心里重复的骂着一句话,“日你妈的三六九!”。
电话响了,我懒得接继续目光呆滞的望着墙角心里不停的日她妈,一个职员拿起电话询问了几句然后给我转了过来,怯怯的说道,“方处长,找您的。”我回过神,冲那个职员点了一下头,拿起电话,是李跃,问我晚上去不去“扎金花”,他组织了一个局。我一下来了精神,所有的悲伤和气愤一笔勾销,满口答应下来,心中充满激动之情——毕竟自己还有李跃这个老友。
挂了电话,我不再发呆,转向同屋的几个职员,“周姐,你把刚才想让我审的报告传到我的信箱里。小胡,你给车队打一电话,定辆小车,明天九点我陪高副所长一起去总公司开会。小黄,你去院科研部拿一份文件,现在就去。行了,都赶紧工作吧,刚才的事儿谁也别再想了。”职员们听话的开始忙碌。
我对职员们一直很好,那个女副所长是个刁钻、出言不逊、开口就骂人、近乎变态的半老女人,她几乎骂过我们处的每一个职员,职员们都对她敢怒而不敢言,敬而远之。虽然职员们多次为我鸣不平,但我还是尽量维护那个女人的尊严,不愿发生正面冲突,以免破坏所内安定团结的大局。
我正皱着眉头聚精会神的在电脑上修改周姐写的报告,手机响了两声,我看了一眼,是刘莉姿安慰我的短消息,这使我的内心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我抬眼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笑笑,美丽而迷人……
每次我在单位挨完骂都会在牌桌上找回面子,被骂后的手气异乎寻常的好,也许是物极必反的道理。这次果然还是这样,一晚上我几乎抓遍了所有的高牌,什么“豹子、顺金”的,哥几个骂骂咧咧无可奈何的在输掉锅里的钱后还要不情愿的付给我“税”钱,嘴里不停的唠叨着,问我老是洗牌累不累,我笑着说不累,洗一晚上都不会觉得累。
在众人的喧嚣声中我暂时忘掉了失去雪儿的痛苦和工作中的不快……
6
我没有再找过雪儿,不是因为我不爱她,而是因为我最真挚的朋友陈枫。别人抢走她不行,我会犯罪杀人,陈枫行,他要——我不争——我为多年朋友的不仁不义而伤心不已。
闲时,我会开着车平谷、延庆、怀柔、密云、昌平……到处乱转,但无论去哪都要避开圆明园方向,它又成了一种情结……
我告诉刘莉姿那个漂亮女孩已经离开了我,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喜怒。我们依然保持着情人关系,因为我们有约定,一辈子的约定。每次我们做爱,我都会不由自主发狠的用力,发泄着心中的怨恨,但她总是默默的承受着,不言不语。
陈枫自觉地脱离了集体和公司,不敢再和我们联系。李跃和邵军常骂陈枫不地道、没义气、傻X一个,也常骂我窝囊、废物,那么长时间也不下手,要是他们早就搞定了。我没什么可辩驳的,只是说保留意见。
盛夏时,他们哥俩约我去玉渊潭划船散心,在停车场我们发现了陈枫的小面,哥俩气冲冲地下了我的车,上去放干净了小面四个轮子的气。然后吵吵着进去非把丫找出来,打丫个半死,我也不想阻拦,其实我也很想那样做。玉渊潭真大,我们找得脚踝酸疼。可什么叫冤家路窄狭路相逢,我真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和总结能力,我们在一条小道上望见了陈枫,雪儿陪同。我为首两个兄弟分列左右挡住去路。
陈枫一愣,忙过来,疆着脸赔笑,“哎吆,几位哥哥!”雪儿也一愣,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一言不发。那哥俩开始骂陈枫还有脸活着那,死了算了,天堂里也是车来车往,对了他这样的进不了天堂,就今儿就这儿一猛子扎八一湖死了算了,我们行个好帮他收个尸,但管收不管埋……
我死死地盯着陈枫的嘴,我知道那是一张和我一样的贫嘴,却是我不具备的会花言巧语的嘴,全是这张臭嘴骗走了雪儿。我眼皮不眨地盯了很长时间那个器官,忽然觉得它越来越别扭,上下两片露在外面的暗红色的肉带着爆起的老皮,上表面附了些黑茬像没烫干净的猪皮让人作呕。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太久没说话快粘在一起了,我觉得必须说点什么,不然再也分不开了。“滚蛋!”我怒吼,嘴皮终于分开,我很欣慰。
陈枫象得了军令,疆着脸拉着雪儿快步走开,雪儿一直回头盯着我,直到很远……
7
我汇集起基层研究室提供的大量资料开始编写一个新项目的技术保障项目建议书。这是一项工作量巨大、技术含量丰富的工作。专心和投入使我暂时忘记了对雪儿的思念。每个深夜我托着疲惫不堪的躯体挪到窗前面对无尽、深邃的夜色试图描绘出雪儿动人的身躯时,脑子里却总是一片空白和茫然。
建议书写好了我瘦了许多,然后开始漫长的一轮又一轮的答辩,所级、院级、部级……每次答了改,改了再答,然后再改……无尽头的充实饱满的工作,使我有一种凄楚、荒凉、苦涩的感觉,这感觉是我那么的熟悉,我开始分神,总坠入大学时代。
我翻出了毕业时写给雪儿的那首她从未看过的多愁善感的诗挂在书桌前,不时的默诵:
离去
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离去,
一切美丽的时光渐渐从记忆中抹去,
然而发黄照片中的你,
依然那么美丽。
你是否习惯了漂泊的生活,
是否已有人向你表露爱你的经历,
曾经写给你的那首歌,
你是否还会想起。
失去了你我并不后悔,
至少我们曾经拥有过美丽的誓词,
现在你是否愿意承认,
曾经有过一个爱你的人。
如果从前的时光再来一次,
如果你不再有圣洁的美丽,
我知道我还会再次的爱你,
然后望着你离去的背影——
叹息!
我在思念中度日如年,不知道雪儿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8
在我饱偿思念的痛苦之后,就轮到了邵军……
小雅被老爸安排到饭店工作,邵军一两个星期才能见小雅一面,起初邵军为重获自由兴奋不已,但渐渐的他开始思念她,就象在大学时对她的思念一样,邵军开始觉得自由生活也不是很好,以前有小雅时时围绕在自己周围其实也是一种幸福,无奈未来老丈人为了锻炼小雅而对她的管理异常严格,象又回到了他们的中学时代。
很快能够在饭店升职使小雅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意思,她觉得自己只要用心工作,还是能够有所作为的。
下了班天色已经很晚,小雅换完衣服出了饭店门,正好碰到了孙宏亮,他笑眯眯的看着小雅,“小妹妹,我送送你。”
“不用了,谢谢孙大哥。”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咱俩正好顺路。我在地铁里碰上你好几回了,你总是行色匆匆,追都追不上。”
“那是我把你想的太好了,原来你是花言巧语啊。”小雅笑着开玩笑。
“你就当是我专门送你呗,还能念我个好。”
小雅笑了。两人并肩朝地铁方向走去。
快到地铁站时,孙宏亮停下来,“小雅,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上趟厕所。”
“地铁里有。”
“地铁里不是还得收钱嘛。这儿挺黑的,你要是害怕就到站里等我。”
“没事,我就在这儿等吧。”
“那行,我马上。”说完孙宏亮跑着去了路边的公共厕所,小雅想起孙宏亮要帮自己补习高中功课那段场景不免自己笑了起来。
突然,一个黑影从后面猛地窜了过来,一把抢走了小雅的包,然后朝前面冲了出去。
小雅一惊,半天才反映过来是抢劫,慌忙一边追一边大喊,“抓贼呀!有人抢包!”
孙宏亮正从厕所出来,刑警特有的迅速反应使他立刻明白了一切,他甩开大步,百米冲刺了过去。在离罪犯一人多远时,孙宏亮象一只猛虎,飞身扑了过去。那小子被扑倒在地,孙宏亮只反手一扭,那人便疼得嗷嗷乱叫了。孙宏亮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后腰摸手铐,迟疑了一下又缩了回来,正要解那小子的裤腰带,一棍子带着风声从背后打来。孙宏亮忙低头,棍子打空了,那人茆足了劲打空了一个趔趄,孙宏亮毫不迟疑迅猛的一脚朝那小子的小腿踹过去,另一个小子扑通倒地,孙宏亮抄起棍子,迅速地跳起来,指着两个罪犯,两个小子都不敢再动了。
“把裤腰带都给我解下来!”
两个小子乖乖地解下裤腰带,两手提着裤子。
“蹲下!”
两个小子乖乖地蹲下。
孙宏亮转脸看看小雅,“没事吧!”
小雅呼哧带喘、惊魂未定,“没——没事儿。”
“那边有一公用电话亭,你去打110。”
“我——”小雅喘了几口气,“我这儿有电话。”小雅从地上捡起手包,摸出了手持电话。孙宏亮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么个小丫头竟然会有昂贵的手机。
“你把电话给我,”孙宏亮一手攥着棍子指着蹲着的两个罪犯,一手拨通了电话,“喂,刘儿,我孙宏亮。哥们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我这儿抓了两个抢劫犯,你给收了吧,朝阳门地铁站,你快点儿。”
很快一辆警车呼啸而来,那个刘警官下了车很客气地和孙宏亮打招呼,孙宏亮寒暄了几句,把两个罪犯赛进了切诺基的后备箱里。
“什么时候让这位小姐去局里录口供啊?”刘警官问。
“明儿吧,今天太晚了。”孙宏亮说。
“行,正好明儿我值班。那就这么着,我赶紧回去了。”
“行,你慢点。”
刘警官开着警车走了,围观的群众在夸奖了半天孙宏亮见义勇为、伸手敏捷后也渐渐散去了。
小雅情绪稳定了许多,不再害怕。
“还害怕吗?”孙宏亮问。
小雅摇摇头。
“得,还是我送你一段吧。”
小雅没有拒绝。
9
一回到家,小雅就给邵军打电话,可是打了几遍邵军就是不接电话,小雅气愤的摔了电话。很久,邵军的电话打回来。
“你还知道回电话呀!我让人抢了你都不知道!你说,你去哪了?”小雅开口就发火。
“谁抢你了?谁呀?我抽丫的!”邵军在电话里厉声咆哮了几句,然后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小了许多,“对了,是抢你东西了?还是抢你人了?”
“姓邵的!你太气人了!都让人抢了!”
“谁?谁呀?!谁把你人抢了?快告诉我!我跟丫玩命!”邵军装作歇斯底里。
听着邵军的大呼小叫,小雅这才觉得舒服些,语气和缓了许多,“这还差不多!你晚上去哪了?”
“嗨,陈枫个王八蛋把雪儿给拐走了,方大失恋了没魂似的,劝了多少遍都不行,今儿非让我和李跃陪着喝酒,喝的有点多,饭馆里又吵,没听见电话响。”
“真的?”
“可不真的嘛。”
“你要是敢和什么小狐狸精勾勾搭搭一起吃饭逛街,我绝饶不了你!”
“不信你自己问方晨去——对了别问他了,醉的跟摊烂泥似的,车都是李跃给开回去的。要不你问李跃——老是怀疑我,哪那么多狐狸精啊。”邵军有些不满,但他知道小雅也就是有口无心,于是接着问,“说说,到底什么被人抢了?”
小雅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给邵军描述了一遍。
“孙宏亮,谁呀?”邵军警觉的质问小雅。
“你什么意思?”小雅毫不客气的反问他。
“没什么意思,就问问他是谁,长什么样,精神不精神。”
“姓邵的,你敢怀疑我?”
“不是,我这不是怕你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迷失方向,被一些有不轨企图的大灰狼引诱嘛,我这可是关心你。”
“你少贫,我觉得你才是最不让人放心的呢,一两个星期才见一次面,我不在你身边,没人监督你,你是不是觉得特自由?”
“哪里,哪里,我天天盼望着重新投入你的怀抱。”
“去去去,讨厌。”
……
挂了电话,回味着小雅评价孙宏亮的语气,邵军的内心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奇妙不安的感觉,但却说不清楚是什么。
10
第二天孙宏亮陪小雅到分局录口供。小雅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觉得有一些紧张。刚一进门,几个年轻的着整齐制服的警官纷纷站起来,“孙队!”。
几个老一些的警官也很热情,“宏亮!有日子没见了。”
“小孙,你来太好了,正好我有事找你。”
……
孙宏亮一一点头打招呼。小雅感到非常奇怪,想不到孙宏亮的人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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