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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帝王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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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他不是没有,他只是没有对我认真。”
“他是有名的风…流王爷,会认真才怪。”这句话不知是说给曲荷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伸手揉了揉雅鱼的头发,曲荷的话语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的起伏,“雅鱼,凭我对王爷的了解。他对你,恐怕是认了真了。”
她的话如石投湖,在雅鱼心底激起阵阵涟漪,却又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之后,不知是因为太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铭幽再没有给她写过信。雅鱼一面觉着失落,一面又觉得这样最好。这样,她就可以像从前那般心静如水,再不用猜来猜去,患得患失。
正月底,先帝下葬定陵,庙号高宗。两日后,宫内举行了登基大典,铭鄀正式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兴平;其妻妾也都得到册封,太子妃毫无疑问的做了皇后,四妃的位置落到了早年跟随铭鄀并为其生养了子女的姬妾身上,出身卑微的纪绯嫣凭着新君的宠爱,即使没有生养,也被册封为九嫔之首的昭仪。
登基大典结束后,藩王各自回到自己的封地。铭幽刚到临淄,新君的圣旨就紧随而至,要将傅恒与莫离召回朝廷另行任用。派来接替傅恒的何童,是铭鄀的心腹;而接替莫离掌管军队的牟湘,乃是太后的侄孙。换而言之,如今临淄国的内政与军权已尽入朝廷之手。当然,并不仅仅是临淄国一家如此,几乎所有的藩国都在措手不及中被朝廷忽然换掉了丞相与属将。
铭幽冷眼瞧着手里的圣旨,脸上的笑容也透着股冷淡,“还真是滴水不漏。但不知,朝廷是否已经有了应对事态恶化的手段?”
这样大面积的撤换藩国官员,必然会引起各国震动。铭幽想不通,是朝廷急着逼这些藩王造反还是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藩国彻底握在手中,任由其拿捏。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试探。”傅恒立于书桌前,肃然道,“削藩是早晚的事,可是一下子就说要削藩恐怕会引起大的混乱,所以才有此试探之举。王爷,您要怎么做呢?”
将手里的圣旨扔到桌面,闲闲道:“以不变应万变,这不是丞相教给孤王的吗。”
“不止如此,王爷还得沉住气,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傅恒忍不住啰嗦了两句。
知道他指的是如今大理寺重审兰如凌一案,因为牵涉到端家与母亲,傅恒担心他会冲动行事。铭幽笑了笑道,“丞相不必担心,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孤自乱阵脚。只是,如今多了何童与牟湘的监视,孤王心里颇不舒服……”
“他们两个并不妨碍全局,若能通过他们使得圣上不再起疑,倒也是件好事。”傅恒不咸不淡的开解道。
铭幽点点头,见傅恒似乎还有话说,笑道,“丞相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人老了就有些啰嗦,还望王爷见谅。”傅恒先告了罪,才继续道,“朝廷如此大手笔的换人,只怕天下不久就将出现异动。老臣想再次劝告王爷,到时千万要沉住气,不要随风而动……”
“这个,孤王自然知晓。”铭幽截断他的话,自顾自道,“就像猛虎扑食,一旦出击就要一击而中。如今,远不到出击的时候,孤王还需继续蛰伏,等待最佳时机。”
傅恒闻言大喜,脸上却是不露声色,“不愧是王爷,倒是老臣小瞧王爷了。听王爷如此说,老臣可以安心了。”
铭幽看着他,笑得柔和斯文,“这些年,还得多谢丞相为临淄劳心劳力,才让孤能过得悠闲自在。”
“王爷言重了。”傅恒谦逊道。
“过几日,孤会在王府为你和莫离践行,丞相千万不要推脱。”
傅恒辞谢而去。铭幽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今后的局势,想到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隐忍退让,再想到母亲可能会受到的伤害,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心情愈加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风云变幻(6)
夕阳斜照,四月的黄昏仍带着几许清冷。铭幽换了便服一个随从也不带,独自出门,散一散郁结于胸中的闷气。
从正月便开始重审的兰如凌案,到半个月前终于结案。不出所料,大理寺最终审定,铭幽的舅父与死去的端康栽赃陷害兰如凌大人,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端妃则一直都被端家父子所蒙蔽,并不知晓此事。于是,舅父被下狱,端家被抄家。铭幽的外祖父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大的打击,在抄家当日气急攻心,吐血身亡。然后,便是大肆抓捕端家的所谓党羽,连从前主办兰如凌案的卫由也硬说成是“端党”,被捕入狱。
乍闻卫由下狱,铭幽忍不住同情了他一把。说起来,这个人可是难得的干吏,可惜被牵扯进朝堂的权利纷争,以致大好前途被莫名葬送。
记得铭鄀曾答应过,一旦查实端妃与此案无关,便会送她入临淄与自己团聚。铭幽听到兰如凌案已有结果,忙写了奏折恳请皇帝放母亲出宫,岂料,他的奏折竟是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其实铭幽也能猜想得到,即便铭鄀想要守诺,太后也会万般阻挠,母亲也未必肯来临淄。在舅父下狱,端家被抄一事上,母亲极有可能怨怪他的不闻不问与不作为。果然,今日接到铭鄀的回复,说端妃不愿出宫,他尊重长辈的决定,并让铭幽放宽心,端妃亦是他的长辈,他会像孝敬太后那样孝敬她。
放宽心?对铭鄀,他可以放宽此心,对太后,他实在是无法放心。可是母亲不肯出宫,他又能怎样?
带着满腹的心事随意的乱走,不知不觉竟来到曲荷的客栈门口,待发现时,离客栈已只几步之遥。铭幽停在原地踌躇许久,不知该不该进去,自从上元节后,他与雅鱼便再未见过。他只是忽然不知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见她。
在别府时,他常常忆起从前。他犯病时,是她守在身旁;他在猎场被人刺杀,是她奋身相救。那时,他不以为然,看她同旁人无异,只是一味算计,她能带给自己多少好处,能不能帮自己完成计划。直到,她因为自己的计划,被胶东王刑囚,几乎残废,再不复从前的活泼开朗,他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她的感觉变得复杂,对他来说,她并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利用之人。他竭力的想要挽回,却又深觉自己没有那样的立场。说到底,若不是他,雅鱼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这样想着,便拿定主意转身离开,谁知刚转过身,便看见雅鱼正站在他身后,满面疑惑的望着他。
“找曲荷姐吗?”见他愣在原地,雅鱼迟疑的问道。
铭幽笑着摇头:“随便走走。”
“哦。”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雅鱼随口道,“那,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拖着微跛的腿脚朝客栈走去,与他插肩而过时,却被他出声唤住,“雅鱼,可以陪我走走吗?”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随意闲逛。雅鱼历经世事,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聒噪活泼的欧雅鱼,很多时候,旁人不说话,她便无话可说。铭幽则是一直等着她先开口,可是一路行来,她都不发一言,想到从前常与自己斗嘴的她,再瞧瞧眼前沉默寡言的她,心底不由得有些发疼。
“你不问我为何不给你写信了吗?”铭幽开始没话找话。
“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兴起,兴致淡了,自然就不写了。”雅鱼理所当然的答道。
“我不是一时兴起……”铭幽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后半截话在她的注视下生生吞了回去。
最初写信,的确是一时兴起,但到后来,给她写信已成了他发泄情绪的途径。这么些年来,他要忍住自己所有的情绪,不可外泄,以免露出破绽。直到给她写信,他开始试着将自己的情绪与想法说给她听,慢慢的,他开始依赖这样的发泄方式。直到那最后一封信写成,他忽然发现,信里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有着很大的差别,他在给她的信里暴露了太多,也变得软弱,他害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变得不再是自己;他想回复从前那个不会软弱,永远笑意盈盈、喜怒不形于色的轩辕铭幽。所以,他断了书信,也决定要远离她,远离这个会给他安慰,也让他软弱的女子。
只是,不知为何,每遇到什么事,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也会不自觉的走到她居住的地方。
这样,很危险!铭幽如是想。远离危险,是人的本能,所以,他应该离她更远。
于是,铭幽脸上重又挂起满不在乎的笑容,“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对他的突然转变,雅鱼并不诧异,只淡淡道,“好。那我也回去了。”
铭幽刚迈出两步,忽听身后的雅鱼道,“其实,我想跟你道声谢。”
“道谢?”狐疑的转回身,不明就里的看向她。
“如果不是上元节时,你硬拉我出门。可能到现在,我都拉不下脸来出门。”雅鱼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腿脚不便其实一直是她心底的疙瘩。女孩子终究是好面子的,若不是那次铭幽的生拉硬拽,让雅鱼发现即便是做了众人眼中的跛子,天也塌不下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能,雅鱼要等上更长的时间才能坦然面对旁人探究的目光。
提到她的腿脚,铭幽心里一沉,这个谢,他其实受不起,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含糊的应了一声。看了她半晌,才没头没脑道,“雅鱼,我今后再不会骗你。”
话语出口,想要后悔却也晚矣。这样莫名其妙又肉麻的话,自己竟然也会说的出口。扔下一头雾水的雅鱼,铭幽快步离开。
她果然是个危险人物,他果然应当远离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风云变幻(7)
兔走乌飞,寒来暑往,转眼已是入夏。
铭幽同往常一样,在府中设宴款待牟湘,两个人谈笑风生,行令喝酒,倒也十分亲厚。牟湘与铭幽年纪相差不大,也是个好与人相交之人,尤为重要的是,他与铭幽相同,爱好美色,尤爱流连烟花柳巷之地。至于何童,因为年纪较大,行事又古板,平日里除了朝事,私下与铭幽几乎没什么来往。
临淄国的内政,铭幽几乎不去过问,所有事情全权交由何童处理,他则是一副全然解脱的样子,比之从前越加放纵。
牟湘此刻已有了几分醉意,拿了筷子敲着碗沿,尖着嗓子学勾栏女子唱曲,尖细的声音、走调的小曲,传入铭幽耳里,几乎让他笑岔了气。
“牟将军,快别唱了。你再唱下去,孤王岂非要笑昏过去。”
牟湘瘪瘪嘴,停了下来,“还不得怪王爷小气,哪怕叫两个清倌过来唱唱曲儿也好。”
“只怕到时候,将军你过足了瘾,孤王就有好几天不得安生了。”对自己的家丑,铭幽毫不避讳。
牟湘摇摇头,呲着牙道,“说到这儿,末将就得同情下王爷您了。您说,您这么一风、流倜傥的人物,怎的就让那位美人看得这般紧……”
“牟将军可又是在说我的坏话?”曹锦瑟适时出现,打断了牟湘的话语。
“不敢、不敢。”牟湘赶紧道。
“天色不早,牟夫人恐怕也等得不耐了。这顿酒足足喝了两个时辰,牟将军怕也醉了,该早些回府歇息了吧。”曹锦瑟还是一贯的直言直语,不留一丝情面。
牟湘朝铭幽挤了挤眼,对他的处境深表同情;铭幽无奈的撇了撇嘴,再摇了摇头,又偷偷做了个手势,表示下次有机会再偷溜出去,好好喝一顿。
牟湘这才露出满面笑意,请辞道,“曹美人说得是,天色已晚,是该回家了。末将告退。”
直到牟湘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曹锦瑟方才转回身,道,“走得这么干脆,不是又定下什么暗号,要背着我和姐姐再去逛窑子吧?”
铭幽斜了她一眼,闲闲道:“你一个官家小姐,怎的说话也如此粗俗?”
“明明就是粗俗的地方,怎能怪我说得粗俗。”曹锦瑟反驳道,转瞬又软下语气道,“不早了,王爷是不是该休息了?”
铭幽揉着太阳穴,随口问道:“蜻蛉呢?”
“大概还在处理朝政。王爷您万事不管,凡是需要您拿主意的事全都推给姐姐,您瞧把她给累得,人都瘦了。”曹锦瑟忍不住为陆蜻蛉抱怨起来。
曹锦瑟虽然好妒,可是心思单纯,比起心机深沉的陆蜻蛉来,倒是可爱许多。
铭幽轻声道:“这不正合她意吗。”
“王爷您说什么?”曹锦瑟未听清他的话语,反射性的追问。
铭幽刚要回答没什么,陆蜻蛉便神色肃然的走了进来,并将所有人打发出去,“你们都出去。我有事要和王爷商量。”
猜度着可能与朝政有关,曹锦瑟顺从的领着屋内的下人退了出去。
“什么事?”铭幽半眯着眼看向她,满不在乎的问道。
陆蜻蛉在他对面坐下,道:“长风刚刚带回两条消息。妾身想还是亲自告诉您比较好。”
“什么消息?”
“一条来自京城,一条来自广平。王爷您要先听哪条?”
京城与广平!这是铭幽现在最想听又最怕听的两个地方,此刻被同时提及,铭幽只觉得自己的脑仁一阵阵的发疼,“先说京城的吧。”
“京城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延公公几天前死了。”
母亲身边的延煜!铭幽心内一惊,太后怎会挑上他?
“说是顶撞了太后,被当场杖毙。”末了,陆蜻蛉安慰道,“王爷放宽心。如此看来,太后还是顾忌自己发下的毒誓,不敢真的对母亲怎么样,也就是拿她身边的奴婢出出气罢了。”
铭幽随口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前忽的就出现年少时看到的那幅画面。
哭成泪人的母亲扑进延煜的怀里,哽咽着控诉:“……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落到如此地步……你给我的药……铭幽……”
那时,延煜还不是今日的延煜,他还是那个太医院内赫赫有名的美男子,还能说话,也还不是太监。那是铭幽无意中撞见的一幕,那应该也是母亲最大的秘密。铭幽以为,这个秘密除了自己无人知晓,太后会挑上延煜,仅仅是巧合还是早已知晓其中的关节?
“王爷?”发现铭幽有些走神,陆蜻蛉试探的唤道。
“唔,广平那边又有什么事?”铭幽低声问。
陆蜻蛉掂量了下说辞,缓缓道:“广平王意外坠马,昏迷不醒。”
“意外?!”铭幽吃惊的抬头望着她。
“是意外。”陆蜻蛉强调着点头。
只能是意外也必须是意外。这句话外之音,铭幽怎会不懂。
强逼着自己恢复平日的神情,手却不自觉地握成拳状,无意识的在桌面轻轻捶打,“端家抄了,延煜死了,成蛟坠马,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孤了?”
伸手握住铭幽不停捶打桌面的手,陆蜻蛉柔声道:“不会的。王爷放心,妾身的父兄都会在太后跟前为您说话。再则,您当初支持过陛下,陛下也会念及旧情,在太后跟前力保您。”
铭幽只闭着眼,没有答话。
感觉到手中的拳头紧了一紧,陆蜻蛉担心的唤道:“王爷?”见铭幽仍不理会,继续道,“王爷万不可冲动。您忘了,傅丞相离开前是怎么说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知道。”铭幽长出口气,方才睁眼瞧着她道,“忍,忍,不停的忍。”
“王爷,”陆蜻蛉放开手,平平道,“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那些不顾一切跟随您的人着想。要知道,他们的身家性命乃至一家大小,可全栓在您的身上。”
话音刚落,铭幽腾地站起身来,径直向外走去。
“王爷要去哪里?”陆蜻蛉询问道。
“出去走走。”在陆蜻蛉说话前又追加一句,“不用叫人跟来。”
出了王府,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决定邀上牟湘去醉香楼继续喝酒。于是吩咐边上的人去牟府请人,自己则先去往目的地等候。
在醉香楼内醉生梦死的连住了七、八天,除了牟湘常常过来之外,竟没人寻至此处,连往常一听说他逛青楼就必定要跟来砸场子的曹锦瑟这次也没了动静。
看来,陆蜻蛉这次是下了大力气管住曹锦瑟,也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铭幽一面就着玲珑的手喝酒,一面想。
有急切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咚咚咚”地响声在房门处终于停止,随着敲门声传入铭幽耳内的是长风的声音:“公子。”
铭幽懒懒的望了眼紧闭的房门,懒得答话。
“要奴家开门放他进来吗?”玲珑低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铭幽不置一词。他不开口,玲珑也不敢擅自开门。
“王爷,”门外的人有些急了,不自觉道出了他的身份,“出大事了。”
铭幽深吸口气,他当然知道出了大事,不是大事,长风也不会这么急着找到这里来。而这所谓的大事,他也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最近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就算现在有人告诉他天塌了,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示意玲珑开门,玲珑乖巧的将长风请进房内,自己则出了卧房,还顺手带上房门。
“说吧,什么事。”铭幽斜靠榻上,懒懒道。
“长乐侯逃入京城,向朝廷密告,说胶东王要造反。”长风先将最为紧要之事告知铭幽。
“嗯。”铭幽闭着眼,淡淡应道。藩国造反是迟早的事,铭幽并不惊讶,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广平王三日前薨逝。”第二个消息,长风说得有些迟缓。
铭幽倏然睁开眼紧盯着长风,脸色略变,却一个字也没说。
在他的凝视下,长风变得有些结巴:“端、端妃,端妃娘娘……”后面的话不知该如何出口。铭幽只盯着他,极有耐心。长风深吸口气,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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