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指间沙-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3恰@春3鞘泻蟮牡谝荒晁⒚挥惺裁疵魅返墓ぷ鞣止ぃ诙瞿晖繁憧挤止芙煌ā⒊墙ǖ戎匾ぷ鳎说靡嬗凇耙蟮ㄆ粲门刹俊钡拇蠓较蛲猓饕故恰俺镉腥恕保谋澈蠛孟裼懈卟闳耸吭谔嫠被峁┣坑辛Φ闹С帧�
市府办里几个跟我关系走得比较密切的哥们儿在透漏这些情况给我的时候,曾经做出过推测,吴副市长恐怕干不长,最多干上个三年五载,等基层工作经验积累得差不多了,等政治资本积攒得可以了,她会拍拍屁股走人的。所以,王良你一定要看明白形势早作打算。
早作打算?又能作什么打算?一介书生如我,武不能开枪打炮,文不能长篇巨著,只能挥舞着一只秃笔造一些冠冕文章,写到好处的时候挨领导两句“残酷表扬”便会自己偷着乐上好几天,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痴心妄想?
一来二往间,我知道了吴副市长的丈夫叫甘卓吉,就是吴副市长受伤后劈头盖脑地逮谁训谁的那位中年男子。吴副市长到海城工作的第三个年头上,他也从京城某报调到了海城,现在海城市税务局干纪委书记。戴着一副当时海城市面还没有出现的据说是南韩进口的树脂镀膜眼镜,瘦瘦弱弱、文质彬彬,典型的白面书生形象。
出入吴副市长家次数多了,我发现了一些让人奇怪的现象。一是吴副市长和她丈夫之间好象缺乏一般夫妻之间的那种眼角眉梢时时显露出的默契和爱意,貌似相敬如宾,但是彼此之间也太象宾客了,分明透出些冷淡。两个人说话之间都极为客气,客气得不象是一家人。再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在这个家庭里,我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孩子。按吴副市长和她丈夫的年龄,他们的孩子最起码要读初中了。在我知道答案之前,我还一直认为他们的孩子是留在北京接受更好的教育呢,直到那次悄悄地问小丁吴副市长孩子上几年级了的时候,才知道吴副市长根本就没有孩子。
同时小丁也悄悄地告诉我,可能正是因为没有孩子的原因,吴副市长两口子关系很冷淡,不是吴副市长不愿回家,便是甘卓吉有家不回,又是两人都在家,也是草草地吃完饭,然后个人忙活个人的,吴副市长在书房处理白日里的未尽事宜,甘卓吉则一个人闷闷地在客厅里抽烟,看电视。
“两个人都不在一个卧室里睡。”我记得那天小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红了脸。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那天我假装没有看到小丁的神情,只是悄声感叹道,“没想到吴副市长的大后方就象北极圈。”
我好像明白了吴副市长为什么要夜以继日地工作,为什么要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个工地。工作性质是一个原因,敬业精神也可以是一个原因,而深层次的原因恐怕还是在逃避,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那叫“移情”。
总感觉到,这位女强人的背后,不是温暖的胸膛,而是一块难以融化的刺骨锥心的寒冰。
3
在原芙蓉大街破膛开肚、准备凤凰涅槃的同时,安居工程招标在即了。为了把好事办好,市政府成立了安居工程指挥部,吴副市长分工靠上抓出任总指挥,招标、建设等工作由建设局具体负责。
作为政府投资的项目自然有着强有力的财政后盾而无赖帐之忧,里面尚有较为丰厚的利润空间,这在当时垫资施工已成不成文行规的建设市场上并不多见。如同发现了一块大肥肉,消息一经当地媒体披露,各路建筑商闻风而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必欲得之而后快。竞争之激烈我深有体会,因为连我这样一个小兵卒子建筑界的老板们都没放过。
说到这件事就不能不说到一个人。简攸敏,与我同年入水师读大学,又在同一年分回海城。虽然他读的是外文系,我读的是中文系,但由于同为海城人,又在一个学校读的书,自然也成为大范围内的同学关系了。毕业那年,我稀里糊涂地进了事务局干秘书,他顺理成章地进了外经委当了翻译。在全民皆商、机关大力兴办实体的风潮之中,毕业刚刚两年的他过够了朝九晚五的疲沓日子,寻一个机会停薪留职,拉一支七、八个人的队伍,租两间房子,搞起了英国独资诺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就在我挑灯夜战,苦心孤诣为事务局局长大人造讲话的时候,他却凭借当时独资公司的关税优惠和他敏锐的市场嗅觉,专门从德国进口彩色B超,卖给大肆抢上高、精、尖设备而求得晋级的医院。具体的利润属商业秘密,他自然不会随意告诉包括我在内的外人。但那次酒后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破口大骂之间却透漏出了一些天机。我问他为什么如此愤怒,他愤愤不平地说:“他奶奶的,那个鸟院长竟然要我8万块钱的回扣!”买一台机器的回扣都到了8万元,简攸敏的生意利润如何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英国独资诺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总部便由海城搬到了省城,简攸敏的坐骑也由创业初期的天津大发面包车,一跃而成为VIP公爵王。在我调到市府办之后,借到省城出差时抽空去看他时,他派出了公司的公务车――一辆奔驰300――来接我,公司总部也已经不是当初租来的两间10个平方,而是一座独门独院的小洋房了。
在他那宽敞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我们品着纯正的轩尼诗,抽着来自英国总厂的“555”,天南海北地一通神侃。我开玩笑道:“简攸敏你小子为富不仁啊!当初你下海淘金连声招呼都不打,只顾自己捞了个盆满钵满。那时你要是跟哥们儿说一声,咱哥们儿给你鞍前马后跑跑腿,你吃肉,哥们儿跟着喝点儿汤也好啊!”
他却正色地说了:“人跟人从根本上讲,就是不一样的。就拿你和我来讲,同样是分配到了政府机关,你有一手好文笔,搞材料是如鱼得水死得其所,而我只会哇啦哇啦讲几句半拉子洋话,除了陪洋鬼子四处乱转还有替领导当二传手之外,根本就没有再大的发展余地了。看明白形势,看到自己的长处和局限,王良你说我不赶紧找个机会蹿出来干点儿正经事,难道呆在那里等死不成?”
我在艳羡他游刃商场百战百胜的业绩和风范的同时,时不时也试想一下,如果换作我,我会毅然决然地炒掉自己的“铁饭碗”,义无反顾地一头扎到风高浪急、深不可测的商海里去吗?
临渊不结网,徒有羡鱼情。说自己没有经商的天赋,没有做生意的头脑,那纯粹是在为自己开脱――谁也没有一出娘胎便在脑门子上刻着“商人”二字。
还是那句老话:环境决定选择,选择决定命运。我不可能砸掉自己的饭碗,因为砸掉自己的饭碗之后,我便一无所有了。正是对于既得利益的不舍,对于相对安逸的环境的眷恋,决定了自己不敢投身商海的事实;简攸敏之所以敢砸掉自己的饭碗,除了他对于那份工作的不适应以及对于自己未来的正确预期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因素――要是他商海行舟阴沟翻船,还可以回首上岸,还有一个可以避风躲浪的港湾。
他的父亲是当时海城市外事办公室的主任。英国独资诺亚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项目之所以洽谈成功,其中最重要的条款是,总经理由中方选派。
那是在招标公告发出的前几天,简攸敏从省城打来电话:“老同学几年没见了,想念的紧哪。捎两瓶好酒过去喝喝,不知欢迎否?”
几年没见的老同学过来看我,岂有不见之理?我当即表示热烈欢迎。
来看我的不仅仅是简攸敏一人,还有几个我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各式各样的高档休闲服展示着这群人不同寻常的来路。在画廊大酒店,热烈的寒暄之后,简攸敏为我介绍了同来几位的身份和身价。
“这位是万众电讯器材公司的毛经理。”他指着一位上身穿“柏仙多格”休闲夹克,下身着“剑龙”牛仔的年轻人说,“省城手机经营第一家,已有12个连锁店。我省第一批168就是他搞过来的。”
“这位是名利达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的阚经理。” 一位着“圣玛田”休闲服的平头小伙子起身致意,“从俄罗斯进口皮装,输出白酒,每年营业额12个亿。”
“这位是大业汽车有限公司的关经理。”那位带着眼镜稳稳当当地坐在下首的书生模样的人欠欠身,“你要是想买辆宝马或者凯迪拉克就找我,包你全套正规手续,比市场价还要低上30%。”
本来是同学小聚,简攸敏这小子干嘛招呼来了一批身价不凡、牛逼哄哄的小老板,这不是明摆着来寒碜我这个每月收入不到千元的“杨白劳”吗?
“下面隆重推出我们水师的大才子,海城市市府的王科长,王良先生。”在介绍完省城来人之后,简攸敏清清嗓子,将我推上了台面,同来的一干人便一齐拍巴掌。我没有反驳他给我乱封的官衔,虽然那时我还是一个不挂级的秘书。一是为了给简攸敏长脸,而是为了自己的一些小小的虚荣心。
“幸会,幸会!”抱拳行了一圈礼,我便要在主陪位置上坐定,却被简攸敏给推到了主宾的位置。
“王良你不必撑什么大肚佛。” 简攸敏把我安在主宾位置,拍拍我的肩膀,“坐稳了,今晚算我的。”
回头冲服务员一摆手:“上菜!”
面对他的反客为主,我无可奈何。人家一大老板整日山珍海味什么酒店没住过,什么东西没吃过?为了接待好几年没见的老同学,同时也为了给自己的小脸上抹一点儿油彩,我咬牙切齿准备来一个大出血,所以便选了本地最高档的画廊大酒店。未曾想简攸敏已经充分考虑到咱的经济能力,从省城跑来反客为主招呼起我来了。
“反正简老板的不义之财三辈子也花不完,王科长就让他放放毒,出出血吧。”作进出口生意的阚经理递过一支“555”,开玩笑道。
菜一道道端了上来,除了常见的八凉十热外,每人一个澳洲干鲍,每人一条大连活刺参,外带每人一盅刚刚传入海城的“佛跳墙”。
这还不算,画廊大酒店的镇店之宝,那瓶摆在大堂里已经有八年之久的五公斤装的贵州茅台,也被一个穿旗袍的小姐给抱了进来,啪的一声,大大的盖子拧开了。
“我靠!你玩命啊!”我没吃过死羊肉,却见过活羊蹦哒。我大概也知道澳洲干鲍、大连海参和佛跳墙的不菲价位,更知道那瓶老茅台你要是出价低于一万块钱,酒店的老板准会跟你拼命,“攸敏你要是觉得钱实在是花不完了,适当地给我个十万八万的,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越看越好看。有些人把钱看成命根子,我却认为那都是些花花哨哨的纸。王良,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钱花在什么地方最值得吗?”简攸敏指指在座的各位,“穿?那是给别人看的,花了自己的钱养了别人的眼,纯粹为美化环境作贡献。”
“泡妞?那才是种了别人的园,荒了自家的田。人生一世,有一老婆足矣。拿钱去包二奶、养马子,纯他妈野兽一个,只有野兽才霸占一群母兽而且多多益善。天涯芳草无数,纵使你夜夜作新郎,难道有生之年你能淫遍天下所有女子?”
“去买房子,置地产?人高不过三丈,宽不过四尺,百十个平方里养着老婆孩子,能放上床,能作熟饭,能修养生息便足够了。纵有广厦万间,难道你能一夜之间全部住完?”
“所以,最实在、最现实、最好的花钱门路还是吃。”简攸敏拿筷子一圈,“只有吃到肚子里,让这些鲜鲜活活经过你的肠胃,散之四肢百骸,变成你的身体所需,萃取其精华,排除其残渣,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简攸敏一通论调说出来有理有据,虽说是听起来好象不是那么对路子,但还是有“一屁股”的道理,俨然变成一哲学家了。
酒没开喝,简攸敏便先来了一通铺垫。再加上在座的各位年龄相仿,最有共同语言,于是便围绕着这样一个主题,大家觥筹交错,互敬乱爱,各抒己见,热热闹闹地报销五公斤茅台,顺便七嘴八舌几乎把我给捧上了天。
有道是吃人家的嘴短。一档子款爷不远千里跑来如此隆重地请我的客,一窝蜂地捧我个不知自己能吃几碗干饭,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简攸敏的钱是不少,但从他以往的做派看,他好象还没发疯。即使疯了,好象也还没到跟钱生仇、大把烧钱的程度,再说了,作为同学,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向都以“铁哥们”相待,在我面前简攸敏也没有必要摆臭谱,沉重打击我的自尊心啊。俗话说的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投我以桃,肯定要我报之以李。商人毕竟是商人,没有利在,你要他早早地起床,还不如杀了他,这就是“无利不起早五更”的从商趋利准则。
简攸敏将“药”从葫芦里倒出来,还是酒宴散了回到他住宿的房间之后。与刚才的豪宴相比,简攸敏住宿安排不是很挑剔,一个标准间里住了两个人。见我们回来,躺在床上看电视的那个小伙子找个借口出去了。
“那是我的司机。” 简攸敏说。
我半开玩笑地说:“攸敏,你还真的在执行你那套人生观哪!我还认为你非总统套房不住呢。”
“住什么总统套房,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弱智才干!”简攸敏脱下外套往台柜上一扔,“那些话是说给那档子鸟人听的。一档子土包子、暴发户,不忽悠他们忽悠谁!”
点上一根烟,我俩在房间里沙发上坐定。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说,“攸敏,如此兴师动众,又下这么大的血本,你小子恐怕不仅仅是纯粹来叙旧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用我了?明说就是。”
“呵呵,王良你小子脑子好使多了。”简攸敏一乐,“看来市府办这地方还是没有白呆。”
“商人嘛,总是重利轻别离。”我冲简尤敏乐道,“碰上奸商你要不活动活动心眼,说不定你把我卖了,还要替你数钱。”
“王良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求你办的事,绝对不是卖你。而且,这件事情一旦成功,还真的要你数钱,但那不是卖你换来的钱,而是你自己挣的钱。” 简攸敏一本正经地说。
“不会是让去我杀人、放火、贩毒、抢银行吧?”我看他高深莫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些营生打死你你也干不了。让你干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明天或者后天你安排我拜见一下吴瑰湄吴副市长。”
“你小子有什么企图?”我说,“吴市长可是荤素不侵的人,你小子要想从她哪里得到什么好处,我看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我求吴市长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简攸敏道,“第一,我只是想接触一下吴市长,疏通一下人脉,为以后在海城的发展找一个靠山;第二,我要做的事情对你我来讲都有莫大的好处,这件事情做成了,我敢保证,你不但会很有客观的经济收益,还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政治受益。”
我沉吟了半晌,道:“我试试看看吧,吴市长要是不见你,我也没有办法。”
“带上这张名片,就说是这个人让我来找她。” 简攸敏掏出了一张名片,“你一定要跟吴市长讲,有些事情需要向她当面说明。”
我仔细地端详手里的这张名片。很普通的纸张,很普通的款式,很简单地印了一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没有地址也没有头衔。
云中龙,很有特色也很大气的名字。
5
第二天上午,我将那张名片交给了吴副市长。
看着这张再简单不过的名片,吴副市长陷入了沉思。
沉吟半晌,她抬起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然后她抬起眼睛,我看见仿佛一层淡淡的薄雾轻轻掠过一个深深的碧潭:“你的那位同学姓什么?”
“姓简,简单的简。”
“哦。”吴副市长将身子往后仰去,弹簧转椅轻微地前后摇动起来。这是她陷入某种情绪时惯常的动作。
“没有说见我的目的?”
“没有。只是说要认识您一下,以后他可能还要在海城作生意,想请您多作照应而已。”
“王良啊,你的这位同学不简单。城府很深、手段不低啊。”她用下颌指指那张名片,“连这个人都能搬得动,恐怕他见我目的不仅仅是那么单纯。”
云中龙,是何等厉害角色?看吴副市长的神情,这人即使不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也是有着很大能量的角色。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找上门来了,就会他一会。”吴副市长五指轮流着轻敲桌面,突然一乐,“再说了,人家找到了王良,我要是不见,王良的脸上也不好看,对不对?”
“那倒无所谓。我脸面事小,影响了您工作事情可就大了。您要是不见简攸敏,他急了,顶多骂我办事不利或者不会办事,他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吴副市长轻轻一笑:“打电话去吧,我在办公室等他。另外,通知商阳县,今天商宁路竣工通车典礼我就不去参加了,就说有紧急会议。”
6
当吴副市长笑吟吟地把简攸敏从办公室里送出,并让我代表她送简攸敏下楼的时候,简攸敏神采飞扬:“王良,干的不错。竟然让吴市长推掉了竣工典礼专门等着接见我,你小子招数挺高,有发展前途。”
我不知道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