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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文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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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就是看到周围的红卫兵去北京。
一次,家里来了一位神秘兮兮的人,说话的声音格外小,来人是父亲的同事。他儿子要到北京去串联,上面规定,参加串联的学生必须身着军装,他们苦于家里没有军服,借了很多家末果,就在他们打算放弃时,他们父子忽然想到了我家。
父亲当过兵,军服一直由母亲保管着,当有人要借军服时,我竭力阻止,坚决不借,还与他们大吵。面对我的举止,他们父子仍然客客气气,没有责怪我,表现出了高昂的姿态。这军服谁也不借,将来哪天我要到北京去,穿什么呀。我拼命地抱着军服不松手。孩子,我们只是借你们的,等用过了,我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的,好吗?来人一再劝我,尽管这样,还是借给了他们。
当小青年将父亲的一套军装穿在身上,腰系皮带时,那威武神气的样子,我好生羡慕,冲着他说:能不能带我一起到北京去。小青年摸着我头说:以后去北京的机会多着呢。之后,我有一段时间不与父亲说话,与他闹起了矛盾。
很快,红卫兵回来了,他送给我一张在天安门前的留影照片,好风光呀。
以后,我也没有记起那套军服,忽然有一天,学校通知我们上街游行,学生要着军装时,我才想到了那套军装,此时,已经过去一年了,人家借走的军装不知保管的怎样,当我与父亲提起军装时,父亲非常遗憾地说:他们一家已经迁到乡下去了。
后来,我下放,只能把去北京当着一个梦想。
几十年想着去北京,至今仍然没能如愿。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我每天都能通过电视看到北京发生的新变化、新气象。随着人民群众生活条件的不断改善,交通路线的方便,我想,到北京去已不再是个梦想了。
祖房
立在村头,放眼望去,房屋密集,唯有一栋老式的黑砖瓦房十分抢眼,瞬间长高了。这老式房子世代相传,房屋中的木质门板、窗棂、梁檐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灰黯,屋里的墙角粘满蜘蛛网。
爷爷去世的早,父亲与他的兄弟跟着奶奶一起过。作为长兄的父亲担起了家庭的重担。父亲十八岁那年应征入伍,他放弃了属于他的半间祖房,退伍后,在城里定居。
关于祖房,起先我知道的不多。一次,随父亲到乡下扫墓,站在坟山上,父亲指着那间祖房说:非常留恋曾经住过的那间祖房。他告诉我,东边房曾经是他的新房,我和大姐在这里出生的,西边房住的是他的弟弟。西边房上有一个板楼,板楼上堆放着陈年谷子。
祖房的东西房门对着门,属于我家的那间屋子有三十多个平方米。屋里的木材都很原始,有的有碗口粗,赤竭色的,两间房子的隔墙都是木板,尽管这样,木材仍然经久耐用。厅堂的屋顶上,依稀可见瓦片,中间有块不大的天窗,像这样的瓦片随时都有被风吹刮掉。房虽破旧,可古香古色的建筑风格依然犹存,厅堂还摆放着横条供桌。
父亲退伍定居在城里,那间祖房便成了我们遗忘的角落,祖房一直由大叔一家和奶奶一起住着。
岁月的苍桑,使得老屋风雨摇摇欲坠,一过就是几十年。1976年,我下放来到这里,东边房便成了我临时的住处。祖房仍然是那样的,里面的地面用黑砖铺垫的,高低不平,几根柱子被白蚁啃咬过,留下了许多小孔。睡在这样的老屋里,不免有点胆战心惊的,担惊受怕,最令人担心的是老鼠。
厅堂的后面有一个不大的空场地,摆放着一口红木棺材,那是为奶奶准备的,这口棺材一放就是十多年,直到1988年初,奶奶去世后,这儿便空出来,放些柴草什么的。
随着人们生活条件的不断改善,百姓手里有钱了,不少的人家开始改造祖房。经过改造的祖房,仍然保持着原样,不过,一个比一个高,差参不齐。看到周围人家装修祖房,大叔的心也动了,终于有一天,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要装修祖房,要我们前去捧场,我们因工作忙,无瑕顾及。
一旦见到装修过的祖房,我忽然发现了其中的一个秘密,凡是经过装修的房子都“长”高了,有一种潜在的攀比现象,那就是比高低,有条件的人家,几年中改造祖房数次。
今天张家的祖房盖过了,如果张家高出对面李家的祖房,李家的人就要想方设法将自家的祖房增高。我家的祖房经历几次装修,现在的地势非常高,原先没有阶梯,直跨祖房,如今,进入祖房,要攀登四个阶梯,但无论怎样翻新,祖房仍然保持原样,与原先的祖房相差无几。外观上看,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完全是照着老样子翻改的。
祖房长高了,站在房里,向外看去,众房尽收眼下。一日,我问叔叔,有没有打算将祖房再翻修的想法,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好象有种感觉,没准,哪天还要装修呢。
如今,村里不少人家盖起了楼房,高高的楼房遮挡住了祖房,这是祖房无法攀比的。看到一些人家盖起楼房,叔叔心动了,再怎么着,丝毫不动祖房一根毛发,紧挨着祖房盖起了一栋两层楼的楼房,祖房倒成了现今的一种摆设。
小小雪碧瓶
早晨,路遇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刚会走路的男孩,男孩手里拿着一个雪碧,一蹦一跳的,非常可爱。
男孩喝完雪碧后,随手将空的雪碧塑料瓶子往干净的水泥路上一扔,不料,却被他的母亲迅速叫停:快快捡起,平常,我在家里怎么教你的,垃圾不能随地乱扔,垃圾要扔到什么地方?男孩天真地看了母亲一眼,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没有将雪碧瓶扔进垃圾桶,男孩赶紧伸出小手去捡起地上的空塑料瓶,不料,却被他的父亲狠狠地挡住,孩子的父亲用脚踩住空瓶子不放,大声地对妻子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一个空瓶子,他还是个孩子,你也太认真了吧。说着,孩子的父亲捡起雪碧瓶子扔进路边的草坪中。
显然,孩子的父亲反对妻子管教孩子过于严厉,妻子认为,教育孩子爱护公共场所的卫生就要从小抓起。他们各抒已见。
就在他们相互争执不休时,男孩不声不响地迈着小步子,跨进草坪寻找,又将那个雪碧瓶子重新捡了回来,男孩先是往前面的一个走道看看,又往远处的两边瞧瞧,专注地寻找堆放垃圾的地方,几经努力,男孩抱着雪碧瓶子向着一个可以堆放垃圾的筐子奔跑过去……
庸人是这样做事的
妻的眼里,咱永远就没有做过一件令她满意的事。她认为,咱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敷衍了事,没个章法。妻的看法不是没有道理,也的确如此。比如,咱有一天,心血来潮,早起后,想做点家务,变得勤快点,将换过的脏衣扔进洗衣机,折腾了半个多钟头后,好不容易将衣服洗完、晾好,满以为妻子大人会高兴,谁料,妻子跑到阳台上,将咱洗过的衣服取下:这件衣服不能同其他的衣服一道搅,你看,好好的一件衣服被你搅的不成样子了。
其实,咱是想做好身边每一件事的,但是,真正到了做事的时候,咱就自以为然,结果,事情也做了,苦也吃了,就是吃力不讨好。还有更让妻烦恼的事呢。
年底,事情跟着来了,妻子一人忙不过来,她要咱陪她到社保局交双保,咱欣然同意。咱们是下午三点多钟赶到社保局的,此时,大厅里,人声鼎沸,根本轮不到咱们走动。要是大家排队就好了。咱自言自语。这么多的人,排到明天也办不成双保。妻子满腹牢骚:去年也不曾这样。这样吧,你明天照旧睡你的懒觉,交双保的事交给我来办,咱明天一大早就来,非把它办了不可。妻子看了看咱,露出满意的表情。
次日,天色没亮,咱起了个大早,怀揣各种材料及现金来到社保局,社保局门口已有不少妇女在场,她们围着保安叽叽喳喳的,保安仍然不让进,咱们都在外面等着工作人员上班,八点的时候,才准许进入。
眼前的大厅,一片灰暗,随着工作人员拧开电灯,大厅里一下子变得辉煌起来,不用紧张的,人不是太多,咱赶紧去排队,不到半个钟头,咱将双保交费办妥,自感幸运。
回来后,妻子看咱交双保的一事办得漂亮,高兴地说:从今往后,像这样的事,都有你亲自去办。妻子一段话,说得咱心里像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总算让妻子欣赏咱办事的能力了。
妻说:下午,我们也别歇,连续作战,到社区申请困难补助,你将养老保险的发票拿去复印一份,我马上就到。咱气没喘一口,又接到新任务,乐滋滋地跑复印。
在电脑服务部复印的时候,妻子也赶到了,当咱将发票拿在手里准备递给工作人员复印时,不知不觉看了看,咱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发票上的名字不是妻子的名子,而是别人的名字,第一感觉便是发票拿错了,连咱自己都傻了,咱怎么就这么昏呀,在社保局拿了发票也不看一眼,错将他人的发票带回来了。好在妻子没怪咱,她通情达理的说:赶紧再去一趟。
咱立马乘中巴,再次来到社保局,挤在人群中:大家让让,咱的发票拿错了。这个时候,有谁会听你的,会让你的,大家都在赶时间。
咱二话没说,改变注意,从另一个小门直接进入柜台里面,找到那位身着西服、留着平头,鼻子上架着副眼镜的工作人员。好在工作人员没有计较咱,他说:我们也有责任,将发票给错了。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咱们费了好大力气找到了那张本该属于咱的发票。
试想,如果妻子不让咱将发票拿去复印,谁知道这张不属于咱们的发票,不知要在咱家躺上多少久,到头来,谁都不会认账,损失的还是咱自己。
减肥妙计
我往秤上一站,太太一旁嚷着:十来天的工夫,你的体重居然长了六斤多,不能再肥膘了,赶快减重。这是太太N次发号施令,显然是我的体重长得过快。
过去,我曾有过类似的情况,体重一段时间增加过快,出现头晕、乏力,到医院看医生,医生说我血压高,按照医嘱,我一改往日餐餐喝酒的毛病,很快,血压降了下来,以至恢复了正常。
这回头不晕,也不乏力,体重却迅速增加,甭考虑,肯定又是喝酒惹的祸,我再次下决心戒酒。戒酒的日子实在难熬,只要闻到楼上楼下飘来的酒味,我的心里就象打翻了五味瓶,七上八下的,尽管不喝酒,体重仍然降不下来,这是秤上的数字告诉我的,我顿感戒酒迟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日,到药店买药,我看到药店进门处有一个秤,我穿着很多衣服,往上面一站,体重还不到70公斤,我以为看错了,问医生:请问店里的秤有没有问题?我一问,连医生都感到惊讶:我们店里的秤不是用来摆设的,它非常准确,每天也不知有多少人站过。
医生的话还是没有消除我的疑虑,心想,药店里的秤与家里的秤都是称体重的,它们当中,肯定有一个出了毛病,要不,怎会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体重?
回到家,我往秤上一站,体重仍然比在药店称的多出了三公斤,我百思不得其解,又反复试了,都是同样一个数字。
平常,有事没事,我总要往秤上站一下,每每读数字,是透过秤上的放大镜看指示针指向的数字,数字就在脚趾前,一米远地看,更别说它出现的偏差。
那天,我与妻子谈起减肥的苦恼,为何不饮酒,体重还是降不下来,反而加重了,妻子见我一副难堪的样子,暗地里笑,她说:老王,其实你的体重完全正常,看你天天贪杯的样子,劝说不听,我只好在秤上做文章,将秤多调了几个格子。
私搬沙发
随着高考日子的临近,我不由地想起去年高考前期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是去年五月的一天中午,我在书房查资料,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我推开窗户,朝楼下看去,只见四五个老人在楼下打牌(我家住二楼),这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面对此景,我第一反应便是尽快请走这些老人,因为他们的嘈杂声将会严重影响我的孩子高考复习。那么,怎样才能请走这些老人呢?我想了很多法子,觉得都不合理,因为我无权干涉人家的自由。
于是,我来到他们中间,想劝他们换个地方,原本想好了的话到了嘴边没说出口。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环境,发现老人们坐在八成新的沙发上打牌。记得早上出门时还没有,会不会是他们当中哪位为了打牌,从家里搬来的,后经打听,原来是楼上人家上午搬家扔在楼下的,放着不要了。
时值孩子高考复习紧张阶段,虽然孩子没有提出来,我觉得有必要为孩子创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我想尽办法,决定在沙发上做点文章,惟一办法就是运走这对沙发。站在窗前,看着老人们在楼下打牌非常开心,心里美滋滋时,我有点于心不忍,但想到孩子马上就要高考,心想,只能委屈他们了。
我趁老人们中午回家吃午饭,从附近找到一个收破烂的,当我将收破烂的带到楼下,要他运走这对沙发时,他坚决不肯,不是他怕麻烦,而是他不好意思领情,他以为沙发是我家的,多少也值几个钱,这么新的沙发不要了,还要他运走,无奈,我提出给他五元钱,他才答应将这对沙发运走,我的所作所为,幸好没被老人发现。
与牡丹有缘
季兴明是我的一位同事,他能画一手的好画,尤其擅长画牡丹,牡丹花在他的笔下表现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一次,与他闲聊,我问他牡丹画法从哪学来的?他自豪地说告诉我,是从他父亲那学到的,这就令我刮目相看,从此,我对他们父子画家产生了一种崇敬的心情,真得想登门拜访小季的父亲。小季的父亲,是一位久居镇上的画家,安徽省老年高级书画师,老人家的牡丹作品闻名远近,其作品多次在国内比赛中获奖,多次出国展出,城里不少爱好绘画的人慕名前往学习。
欣赏小季的画,越看越耐看。一回,我看好他的一幅作品,便将画子拍成照片,寄给报刊,没过多久发表了,这幅作品发表后,对小季的促进更大了,之后,只要市、公司有美展,他都积极参加。2004年的华源集团举办国庆55周年书画展,他的作品参展并入选《华源职工书画摄影作品集》。
与小季在一起,我们总是离不开绘画,谈论最多的话题也就是画牡丹。这时,我总是忘不了劝他要趁父亲健在,紧紧地抓住这个机会,跟父亲多学点画牡丹的技法,将来必有用。“哈,哈,有时碰到好的,我的作品与父亲画的牡丹很难区分。”小季自信地告诉我。
其实,牡丹的技法远非这些,它的学问博大精深,画好牡丹非一日之寒。许是我劝说产生了效应,后来,小季向他父亲提出继续学画牡丹,老画家却说:“儿呀,你有的是时间,甭急”。小季听了父亲的话,也没强求,他只是想从父亲那带走几幅画却没能如愿。
有段日子没见到小季。那天,在单位班车上见到了他。我关切地问:“后来,到你父亲那学画牡丹了么?”我是个急性子人,与小季见面总是离不开画牡丹,只见小季一脸的苦衷,面色难堪,看他样子,他家发生了什么事,经我再三追问,小季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他的父亲前不久去世了。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我大吃一惊,我不时地安慰小季。
“父亲得病快,走得也急。”小季的双眼显然有了泪水,悲痛万分。“那你父亲的牡丹画法传给谁了?他的作品呢?”我关切的是老画家的作品。“谁也没有料到,父亲走得急,我于他生前曾提出学画牡丹,父亲总是一句:‘甭急,有的是时间。’父亲留下的作品不多,大部分已经送人,我没有从父亲那真正学到牡丹技法,但是,我的侄女却从父亲那学会了画牡丹,父亲的牡丹画法有了传人。”听了小季的叙述,我的心情也平静了,老画家的牡丹画法有了传人。
(原载2005年的《华源麻业》综合版)
饼香诱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到这个店铺就是前不久开张的台湾老婆饼店。每当我路过这家饼店,一种好奇之心油然而生。驻足观望,店铺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玻璃柜台带轮子,被挤过来挤过去,店里的生意更是红红火火,店主人不时地走出柜台,招呼大家排队,忙得不亦乐乎。
老婆饼店首次在体育广场对面亮相,吸引了来来往往人的眼球,尤其是女士特别青睐,她们不管卖的是什么,总要挤进去看个究竟。周六上午,妻与我路过此店:“那么的多人在干什么?”老婆问我。“他们都在买老婆饼。”“老婆饼,没听说过?”说着她也挤进去凑热闹。“不就是普通的饼子,有什么好奇的。”走着走着,她不时地回头望望,望着前面走后面来的人,她才醒悟,里面肯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要不那么吸引人。望着她那好奇心,我让妻一旁等着,我决意探个究竟,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柜台前。老婆饼圆圆的,直径约八公分,厚一公分,有点像我们常吃的那种掉皮的月饼。有咸菜、豆沙、芝麻的,各种风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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