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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看我们生在凌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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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架打的是物有所值,不但打飞了南门外“文明学校”的招牌,“优秀班主任”的奖金,而且还打进去了一笔可观的药费。斯役,二班能打仗的主力基本上全都丧失了战斗力,参战众人中一人胳膊被打成骨裂,一个人一颗牙齿被打飞——此皆我一人之功也。我班众人虽胜,但也都是人人挂彩,仗打到这个份上,就算是我们想瞒也瞒不住——我们脸上的七彩花斑已经说明了一切。此事不但全校震动,连教育局局长大人都知道了此事,据说还将校长骂了一顿,因此校长大人十分震怒,决心严查此事。
但次日交战双方家长的出现使得此事变成了一场糊涂案,每个家长都不是善茬,至少都是某方面的头头脑脑,一个个举着医院的发票,说自己家的孩子被打的多么多么严重,要求打人凶手的孩子家长赔偿损失。取证工作也很困难,由于是混战,而且还有外校学生参与,外加双方都各执一词,所以很难确定损伤究竟是由谁造成,责任如何分配。且其中打人者亦挨打,挨打者又是犯罪嫌疑人。当时学校办公室里面的场面分外热闹,有了大人们的加入,整个事件处理起来显得复杂了许多,这里面可能老子之间是政敌而儿子之间却是盟友儿子之间是仇敌老子之间却是多年未见的老战友,比如说我爸在办公室见到一位曾和我打得你死我活的家伙的父亲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互相拥抱然后说“老战友,多年不见”。甚至整个凌源各行各业中政治关系在其中都隐约的体现了出来,好几位家长在得知自己家的公子打了顶头上司的少爷之后不禁满头大汗——尽管当时已经是初冬季节。最后学校没有办法,只好让各位家长各自买棺材,自己掏腰包给自家的孩子付医药费。最后追究刑事责任时,尽管有无数证据证人证明是二班先动的手,尽管我指着我自己迷彩服一样的脸百般辩解,可能是学校的老师们对于我的解释已经厌烦的缘故,也可能是他们在潜意识里认为我这种人应该挨上一顿暴打的缘故,最后学校还是给了我一个记大过处分。众人都认为我似乎是有一点冤枉,好在我在此之前已经被冤枉了无数次,有道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我这次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学校给予我的这一光荣处分。不过比给我处分更令我郁闷的事是学校除了给我一个记大过的处分以外还罚了我五十块钱,古时候还讲什么“打了不罚,罚了不打”,而我的第一个母校对我却是又打又罚,害的我即将到手的一个擎天柱变形金刚泡了汤。
至于学校处罚我的理由是,当时虽然是二班的人先打的我,但是因为我也还了手,而且造成了防卫过当,所以应该挨罚,按照老师们的理论,我当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马上去告老师。应当承认,防卫过当我承认,但是当我被几个爷们像踩烂泥一样群殴的时候马上把老师叫到眼前来救命,这一点显然很不现实,因为老师们不是舒克贝塔,更不可能是超人,只要大叫一声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们的理论是正确的,是好孩子就应该遵守。依此类推,我们在遇到侵略者屠杀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反抗,而是要静静的等在那里,等着联合国观察员的到来——不然就不是好孩子。
不知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当时我是认为老师们说的这种理论完全是屁话不过这屁话是说自于老师的口中,他们代表着权威,咱们当学生的胳膊扭不过大腿,屁话在臭咱也得闻着,没治。
第二十一章
毛主席他老人家曾说过,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说实话,我们从小到大,每次打仗都能从中学会不少东西,不光是在战斗技巧上有所提高,还能学会不少做人的道理。比方说这次打架我们就知道了所谓“学校是一方净土”完全是胡说八道,办公室里老师们的势利眼我我应经看得够多了,要是校园真是净土的话,那么教育局局长的的外孙子也应该和我一起被严重警告才对。
其实学校和社会一样,也有争权夺利,也有尔虞我诈,在大人们的言传身教下,孩子们也多少会那么一点溜须拍马见风驶舵,这一点从每次班干部三好学生的评选就能看得出来。每次评选,我们兄弟都会郁闷一次,要是因为我们的学习成绩不过关那也不算什么,关键是我们每次落选都是因为在“人际关系”上输了一筹。落选之后我们兄弟的小脑袋瓜里都会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十分伟大的想法,就是在我们发迹以后,要把南门外小学的所有老师都抓起来,然后押到粪坑里用机枪干掉,然后在调来一个团的坦克将学校轰平,如果有德国的800毫米“杜拉”大炮更好——这样可以炸的更狠一些,最后再在学校的废墟上盖上一座四十八层大厕所——不如此不足以平我们心中之愤。
历史证明,我们的想法相当的幼稚,第一,我们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一个法制国家,我们的职务再高也不可能嚣张到可以用坦克机枪乱杀人的地步——如果我们还不想被人民打倒的话。第二,就现在的形式来看,我们兄弟似乎还没有一个人有能够成为这种级别人物的迹像,将来有没有人能够当上一位科长还是个问题。第三,就算退二十万光年讲,即使我们当中出了这样一位牛逼人物,这些老师们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还是个问题。周伯通说得好,战胜仇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活得时间长一些,要是这样复仇的话,我们的胜算的成功率还是很大的——假如我们不出意外的话。
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十岁,这正是大人们所称道的“纯真无邪”的年代。“纯真”二字当时我们还是受之无愧,但是无邪这个词似乎早就不属于我们了,记得曾有人说过,一个孩子,当他意识到钻石比玻璃球更珍贵时他就已经不在纯洁了。当时的我们不但早已经知道玻璃球比钻石值钱,还知道了用我国的国骂来表达对敌人的愤怒之情以及在和女生打闹的时候千万不能使用对男生几乎是致命的绝招“九阴绝户爪”,因为那是一种流氓行为。当时我们对自己的名声十分的看重,而且在众多同龄人还在为当一名好孩子而努力的时候,我们兄弟已经开始追求一个更高的目标——为成为一个“纯爷们”而奋斗终身。在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八角楼大血战”中,我以我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老子是个真正标准的“纯爷们”。同样,在一次意外事故中,王鹤也以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孬种,而是一条钢铁硬汉。
记得那时是三年级的下半个学期,我们几个去工地玩,当我们溜到沥青炉边胡闹时,我们当中的一位冒失鬼,也是王鹤同志多年的邻居柱子同学,大概是出于某些见不得人的原因,往沥青桶里扔了一块砖头,溅出来的的滚烫沥青四散飞射,其中的一大滴正浇到了王鹤的手指上。十指连心,换了别人,哪怕他是一位大人,就算是不被当场烫哭,也已经是捂着伤口开始怪叫了。王鹤同志果然硬气,当时竟然一声未吭,颇有当年我军战士轻伤不下火线的优良传统,只是吹着伤口围着沥青炉子不断的转圈。在转了三十多圈之后才停了下来,然后才将手指上已经冷却变硬的沥青连同自己的一块皮揭了下来,整个过程中王鹤一声没吭,只有在揭完之后脸上才露出一点点痛苦的表情,说了一句“太开心了。”当时在场的众人一致向他伸出了大拇指,说:真是条汉子!
从小所有人都教导我们要向黄继光邱少云学习,学习他们那种不怕牺牲的精神——尽管教导我们这样做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没有这种精神,反正又没有战争,因此当时我们对黄继光邱少云的理解就是俩字——“有钢”。有时候学习的偶像也需要与时俱进,现在因为有了我在“八角楼大血战”中的英勇(也可以说是SB)表现,有了王鹤同志自揭伤疤的壮举,又给众位不愿于大多数俗人为伍,有着更高追求的众位兄弟们树立了新的、且更加现实的“榜样”。
在当时,能成为我们兄弟的榜样,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根本不成,要知道我么这帮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是分局地区一栋楼一条胡同中的扛把子,要么就是统领一路人马的诸侯山大王。人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男人中的男人,一般战士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是放也是放在屁眼里。当时在我们这帮人中说话完全靠的是实力,确切的说靠的是各自拳头的硬度,稍微要是弱一点就会被众人瞧不起,比如我们可怜的王鹏同志。
王鹏同学当时的身高相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显得有些矮小,故人称其为“巧克力豆”。个子小一些也没什么,关键是这小子为人好吃懒做,从来不肯精习武艺,每次我们兄弟举行我们的“军事五项”竞赛(作者注:我们当时的军事五项为:上树、跳墙、弹弓或玩具枪射击、摔跤、撞拐)这小子都是倒数第一。且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摆酷臭美——这一点尤其让我们看不起,当时我们认为身为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老”爷们?),自身的实力不是靠套在身上的纺织物和皮草来体现的,而是应该体现在自身的头脑和拳头上,而王鹏同学当时显然这两点都不具备。而且这小子还干过一件在我们看来是相当丢脸的一件事,那就是向我们当时的死敌,在托儿所打更的孙老头告饶投降。
那件事是这样的。那天,我、王鹤、刘臣、王鹏、张昕还有柱子六个人偷偷的跳墙潜入了分局托儿所大院。经济上的转轨使得几家欢乐几家愁,有的人因此发财,但是凌源众多吃惯大锅饭的监狱企业显然适应不了这种变动,一个个相继扭赢为亏,分局托儿所自然也受到影响,最后由于经费不足只好宣布关门,对于广大工人来说这的确不算是什么好事。但对于我们来说,这种情况却是有坏有好,坏处是由于企业效益不好,使得我们从父母那里得到的零花钱数目越来越少,好地方面就是由于工厂的倒闭使得我们多了不少玩的地方,分局托儿所就是其中之一。在以前的时候分局托儿所根本就不让我们这些曾经的弟子们到里面去玩,而现在虽然依旧不让,但是由于整个托儿所里面只剩下的看门的老孙头一个人,对于我们这些活神仙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因此这里也就成了我们的游乐场。
但那一次我们去分局托儿所并不是为了玩,而是要替柱子同志报仇。说来柱子跟那个老孙头也是苦大仇深,我们这么多的孩子到分局托儿所里去胡闹,这老头偏偏就只找他一个人的晦气。上一次他到分局托儿所里面玩滑梯,结果不知那孙老头凭的是什么理由,愣说柱子是来偷东西的,将他连打带骂的给轰了出去,柱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冤气,因此刚一出门就把我们几个全都叫了来,要给孙老头一个教训。
我们进院以后马上就布好了我们几个研究多年的超级“兽王曼陀罗大阵”——哥几个挎着胳膊站成了一排,王鹤数着“一、二、三”然后一块开骂——这明显是在模仿电影《青春之歌》中的学生游行,只不过我们把革命口号换成了骂人。刚刚骂了几句,就见传达室的窗户里伸出了老孙头的那颗大光头,冲着我们破口大骂:“小王八犊子,你们给我站那儿!看我不打死你!”然后屋子里面一阵乱响,其中似乎还有水壶被踢翻的声音,几秒钟以后,气急败坏的老孙头拎着一根棒子,光着膀子从传达室里冲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来追杀我们。
于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在一次上演。面对愤怒的孙老头,我们几个理所当然是要进行“战略转进”——因为说逃跑不太好听。每次我们在分局托儿所院内惹怒了孙老头都是对我们的跳墙技术的一次考验,在这方面大家遵守的都是丛林法则,一般来说,你要是不能在两到三秒之内跳出分局托儿所大院,那你基本上就死定了。
这次我们也是一样,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王鹏同志这一次没有能够“胜利大逃亡”,不行被捕。导致他被捕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那双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平日里总是擦的黑亮的比他的脚至少大上两号的皮鞋。本来这家伙上墙的时候就比别人要费劲,这次在加有他这双皮鞋的拖累,结果刚跑到墙下还没等上就被老孙头追上一把揪住。
被捕以后王鹏第一件事就是哭,而且是放声大哭,那哭的真是涕泪横流——用周星驰的话说就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势不可挡”,估计死了亲爹也就这样了,那情形用任何下贱的词来形容都不过分。“饶了我吧。”“下次我在也不敢了”之类求饶的话说个不停,尤其让我们不能容忍的是他还“爷爷”长“爷爷”短的叫着,其实细算来老孙头倒也够得上是我们爷爷辈的,但是考虑到王鹏同志在五分钟以前还在骂他是“骨灰盒里爬出来的老梆子”,因此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只叫我们感到恶心,于是本来在计划中的营救计划也就取消。按照这个计划,我们将会先占领四周的平房,然后用弹弓对老孙头的脑袋进行精确急速射,估计老孙头在脑袋上多了好几个肉包之后肯定会恼羞成怒,然后放过王鹏来追杀我们,老孙头的腿脚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灵便的,但是要想上房来抓我们的话,不搬梯子估计是做不到,而王鹏则能趁机逃脱。但王鹏的举动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必要在救这个胆小鬼,用王鹤的话说就是——这孙子实在是太给我们弟兄丢人了。
王鹏最后理所当然的被老孙头放了出来,毕竟他只是个门卫而不是警察,没有拘捕他的权力。后来想一想,王鹏用求饶这一招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孙子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王鹏虽然在被捕以后装得可怜兮兮的,但是刚一出托儿所大门,他的混蛋本色马上就又暴露了出来。原本止也止不住的眼泪一下子不流了,就像水笼头被关住了一样,连鼻子都不抽一下。在确认自己和老孙头之间的距离足够远之后,王鹏马上翻脸。指着老孙头跳脚大骂,在当时,包括我们在内,谁都没料到这个小子翻脸翻的居然比上厕所提裤子还快。一下子把个老孙头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里生烟,抄着棒子就冲了出来,扬言要把王鹏砸成肉饼。王鹏见状不慌不忙的,在我们的帮助下马上翻墙上房,然后和我们一起接着大骂,老孙头左右找不到砖头,气得乱转。而王鹏为了加强心里打击效果,竟冲老孙头使出了一招令人无法忍受的终极挑衅——拖了裤子冲老孙头扭屁股。估计这是自南朝谢灵运以来,我国历史上第二例通过暴露自己来对对手进行侮辱的战例。当时老孙头差一点就被气疯,我看见他的身体晃了两晃,估计眼前肯定是冒金星了。就在老孙头快要背过气去的同时,因为王鹏的这种超常举动,我们当中不少人口中的乳牙提前脱落——这颗真是笑掉大牙。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老孙头自打惹上了我们之后,终于也尝到了当年饱受八路军武工队摧残的日本鬼子的感觉,生怕那天一不小心飞来几颗石头子把他房子里的那点家当砸碎几件,就算是没砸到什么东西,砸坏两块玻璃也不是一件什么好的事情。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连一个星期我们都没有前去寻找他的晦气,这令他感到十分的紧张,按照以往的经验,我们这一定是在琢磨什么大的阴谋。
其实是他想歪了,我们当时并没有琢磨什么大阴谋,而是因为快到期末考试了,大考在即,就算是我们在混蛋,也还是能够分得清矛盾的主次。只要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全都得为考试让路,至于那个孙老头,只要他不死还呆在分局托儿所,什么时候收拾他都不迟。期末考试之后又是一个对我们来说实在是有些短暂的暑假,那一年托老孙头的洪福,我们大伙都考的不错,就连刘臣也在众人的“帮助”下破天荒的考出了一个一百分。众人的心情无比愉快,胜利之后我们自然要找些事情寻开心,这下该孙老头倒霉了。
第二十二章
按照大人的规矩,发动战争也是需要理由的,最起码也要像宋太祖赵匡胤那样来上个“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我们当年也都是英雄人物,自然也要讲究一点这些东西。却说当时潘屌同志——也就是当年在一年级的时侯因为意外,不幸在女厕所中“春光外泄”的那位好汉。他与孙老头幸运的结下了不小的梁子。事情得经过是这样的,放暑假的第一天,这小子晚上跑到托儿所院子里面偷挖老孙头种的鬼子姜,结果因为学艺不精、马虎大意,不幸被老孙头逮了个正着,最后屁股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两脚。为此这小子憋闷万分,于是便找到了王鹤——《诗》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当年这哥俩虽然没有一块上过战场,但是一块在学校鼓号队中当差的时候的确曾经穿过同一件衣服,就冲这份阶级感情王鹤便一口答应要帮他出这口气。不过我和刘臣并不赞成帮助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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