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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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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对方失去了目标,也不动了,两方僵持了许久。
  忽然,对方哑声说:“跟我来……”
  沈汶一愣:这是敌是友?
  接着对方转身就离开了,沈汶迟疑了:如果对方是敌人,这样跟着去了,万一是个陷阱,自己可就交代了。如果对方是朋友,自己就错过了一个机会……
  可想到自己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忽然心中豪情暴起:我都死过一次了,还用怕什么?况且,自己的轻功可算世间无匹,论跑路,多少个人都不能奈何自己,就去看看又怎么了?
  沈汶于是跟着前面那个黑影跑起来,两个人把前面的一个追一个跑的次序完全掉了个个儿。
  那个黑影领着沈汶七转八转地宫中绕行,有时停下来,等着巡更的人过去。渐渐地,眼前灯火渐亮了,宫殿变得高大宽敞,有一间更是火烛高照。黑影到了那座宫殿附近,在一处屋脊上停下。
  沈汶在黑影三丈外停了脚步,见黑影对着那座宫殿不动了,自己也凝神看去。宫殿外有侍卫往来,可是比那个大皇子府中的小院要松懈得多了。在隐约传来的谈话声中,沈汶听到了“殿下”“太子”等称谓,沈汶明白了,这是太子的东宫所在。
  踏破铁鞋,得来轻易。沈汶笑了,但是她现在可不敢在这个人的旁观下进入东宫。外一这个人喊起来怎么办?她转身向外面跑,她得看看自己还认识不认识路,还好,不多时,她就成功地回到了外墙所在。
  就在方才与黑影同时站住的地方,沈汶停下,果然,那个黑影也追着她过来了,停在丈余外。这时,沈汶基本能肯定,这就是上次追过了自己的谷公公。
  沈汶不明白皇帝身边的谷公公怎么会给自己指点东宫的位置,是因为上次给三皇子示警,对方认为自己肯定是太子的敌人吗?还是在皇帝的示意下,顺藤摸瓜,通过自己找到提前给三皇子警告、与皇后做对的人?
  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沈汶向对方抱拳行了一礼,对方没有反应。沈汶也不再多等,听着城上脚步声稀落了,怀着戒备轻身上墙,然后又飘然落下。那个黑影没有追着沈汶出宫,可沈汶觉得在自己从护城河上再次借着木板飞渡离开时,黑暗的城头上,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为了保险,沈汶真的穿越了一角长乐侯府,才回到了镇北侯府中。这时天已经快亮了,苏婉娘坐在沈汶的床上,望眼欲穿。
  沈汶一跳进苏婉娘给她专门半开的窗户,苏婉娘就忙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沈汶,低声说:“吓死了我,吓死我了!这中间有段时间,我觉得特别不好……”
  沈汶想到自己今夜也算是冒了次险,顿时感到疲惫,反抱了苏婉娘说:“我也累坏了,帮我去向母亲和祖母请假,让我好好睡一觉。”
  苏婉娘应了,忙帮助沈汶脱衣服,藏好木板。沈汶倒头就睡,除了中间短暂地起来了两次,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真的醒过来。苏婉娘严厉地不许院落里的丫头吵闹,自己去向老夫人和夫人说沈汶感了春寒,怕冷嗜睡。
  沈汶身体一向好,老夫人就说让她先好好睡觉,再不好就让郎中来看看。结果沈汶次日早上醒来,去请安后与老夫人一起吃早饭,一口气吃了八个小包子,外加三碗粥,把老夫人吓坏了,最后使劲拦着不让她再吃了,说怕沈汶吃坏了肚子。请郎中给她看病的事就提也没提。
  不久,乳母何氏辞了侯府的差事,回家去准备抱孙子了。众人都说她是被苏婉娘挤走的,苏婉娘在沈汶院子里的霸主地位再次得到了证实。
  侯爷到府的那天,皇后的帖子也递进了府里。
  季春之月,依循古例:“先王之法,天子亲耕,后妃亲蚕,先天下忧衣与食也”(引自《韩诗外传》),就是皇帝去假模假样地耕两下地,皇后嫔妃躬亲桑蚕——拣片蚕叶,在织机上纺两下线,表示关心和忧虑天下的收成和衣服,要亲自动手,虽然他们肯定是这块土地上最后被饿死冻死的人。
  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皇帝带着文武百官,皇后自然让京城命妇按品随行。今年,亲桑典礼后,皇后还将按例在宫中摆宴与众命妇贵女同庆。
  给镇北侯的帖子里特意点明,要镇北侯老夫人和夫人携镇北侯两个女儿前往赴宴。
  老夫人看着帖子眉头紧皱,心中打鼓。可杨氏因为丈夫到家了,情绪高涨,不觉得这是个什么事。?

☆、家训

?  这次侯爷回来,算是探亲。向皇宫报了个信儿,皇帝没有召见就在午后回了府。
  杨氏五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显了怀,见到了侯爷行礼还没弯腰,就被镇北侯一把扶住了。两个人在老夫人和几个孩子的注目下,还是眉眼传情了片刻,杨氏眼泪汪汪的,一副小女孩的样子,老夫人使劲地咳了一声,表示了些自己的不满。
  沈汶觉得也许是春天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母亲有孕,也许是因为大哥就要成亲了,这次父亲回来,整体气氛没有上次那么压抑。
  
  孩子们在父亲拜见了老夫人后上去对父亲行礼,沈汶再次借着撒娇过去让父亲抱。她伏在镇北侯肩头用意识力探索,父亲的肩膀已经完全好了。
  几个大孩子见沈汶又去耍赖,马上同仇敌忾地怒目沈汶。沈汶这半年窜了一寸多,真的是个大女孩了。她就是再厚脸皮,也觉得这么被父亲抱着有些不好意思,扭了两下,自己溜了下来,只拉着父亲的手装小孩。
  春风里,午后的阳光明媚温暖。镇北侯一手拉着小女儿,一手扶着妻子,看着身体健康,正慈爱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就要成亲的挺拔长子,温和含笑的次子,眼睛亮晶晶的小儿子,英姿飒爽的大女儿,一时心中欢欣,眼旁的皱纹都笑得深了。
  沈汶傻傻的笑容下却是一颗愈加冷静的心:她刚刚有了一次教训,那就是不能因为自己多知多懂就以为自己战无不胜。事情是人来做的,没有人,有了信息又能如何?如果她不谨慎行事、不多方布局的话,那么日后,现在的幸福越强烈,结局就越显悲惨。
  千年的游荡,完全打破了她原来的思维框架。她不再接受有人能刻意地去破坏他人的快乐和美满,无论他们有多么大的势力和理由,他们都不该有这个权利。
  当晚给侯爷举行的接风家宴上,沈汶还是厚着脸皮地坐在了侯爷身边。她是最小的女儿,老夫人见她挤过来,就让她坐在了自己和侯爷之间,没有责备她。
  沈汶因为与父亲相处的很少,总想抓着机会与父亲多待会儿,了解下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日后能不能向父亲揭穿太子的阴谋。
  军中养成的习惯,侯爷吃饭很快,沈汶还在奋力咀嚼中,侯爷已经放下了筷子。
  见几个孩子纷纷放筷子,侯爷说:“别学那些文官家里的事儿,你们接着吃。”可谁也不再拿起筷子。
  老夫人笑着说:“他们平时吃的好,不用担心他们吃不饱。”一句话,算是把晚餐结束了。
  
  餐后,茶点上来了,侯爷开始一个个问孩子们干了些什么。从沈毅开始,都汇报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习了什么武读了什么书之类的,到了沈汶这里,沈汶说自己没读什么书,只是练习了些刺绣,被众孩子鄙视了一把。
  汇报了功课,老夫人说侯爷累了,让孩子们都回去休息,只有沈汶死皮赖脸地抱了侯爷的胳膊不走,一个劲儿说再待一会儿。
  老夫人倒没有太催促,等到几个大孩子走了,才说:“汶儿也被皇后邀请了,要去宫里参加宴会呢?”
  侯爷马上笑了,刮了一下沈汶的脸说:“汶儿大了,要去见见世面了。”
  沈汶面露害羞之余,立刻把侯爷归在了敏感度不高的那类人里。
  老夫人倒是微叹了口气说:“汶儿和四公主还有太子有过口角,不知道皇后会不会……”
  沈汶马上说道:“我怎么不记得和他们有过口角呀?我一直是笑的。”
  侯爷笑起来:“还是汶儿说的对,孩子家,有什么大事?汶儿并没有口角过。”
  沈汶将侯爷升级到了“木头脑袋”一类中。
  老夫人似乎还有些疑虑,杨氏说道:“母亲不必忧虑,汶儿才多大?今年八月才满九岁吧,太子都多大了?皇后娘娘难道会为了些许小事为难八岁的汶儿?”
  老夫人慢慢地摇了下头。
  侯爷对沈汶说道:“汶儿,记住不能和别人吵架,遇事多谦让,对太子和皇后要有礼!”
  沈汶一边点头一边再次将侯爷升级,入了“迂腐”等级中。她笑着问侯爷:“父亲,太子是好人吗?”
  侯爷一愣,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外人,就低声问:“汶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汶满带稚气认真地说:“万一他不是好人,我可怎么办呀?”
  侯爷皱眉,说道:“这种话,汶儿可不能乱说。太子是君,君是跟父母一样的,我们臣子就要好好听话,不能违背了……”
  沈汶天真地打断说:“君就是好人吗?”
  杨氏马上低声斥道:“汶儿可不能问这种问题!会给家里惹麻烦的!”
  侯爷也小声说:“汶儿,不能议论君,这是有罪的……”
  沈汶有些害怕地睁大眼,问道:“为何有罪?万一君是坏人呢?干了坏事可怎么办?想害了好人臣子怎么办?是坏人有罪?还是好人臣子有罪?”
  侯爷板了脸,严厉地问道:“汶儿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问题?是谁让你这样问的?!”
  沈汶愣愣地说:“还用有人教吗?人不是都有好人和坏人吗?坏人就不能成君了?好人就不是臣子了?”
  侯爷大为头疼,冷了脸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敢说?!拿板子来!”
  沈汶立刻眼泪汪汪了。
  杨氏忙说:“自从长乐侯府的事后,我平常就不让她出府了。她没见识过多少世面,也好久不去学里了,这些日子也没好好读书,能知道什么?小孩子家!快去睡觉吧!”
  侯爷拉了沈汶的手过来,声色俱厉地说:“我沈家忠君爱国,以死相报,绝对不能说什么‘君是坏人’之类的话!明白吗?!”
  沈汶含着泪点头,小声嘀咕道:“那万一呢……”
  侯爷打断:“没有万一!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天地有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就是君!是管理臣子百姓的人,是天上的神明下界,不能违抗!臣子就要当好臣子,就如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父亲就是有错,儿子也只能好好地对父亲言讲,而不能打父亲。儿子就是没有错,父亲打了儿子,儿子只能忍着,日后再表明诚心。不能埋怨,更不能打回去!不然就乱套了!若是坏了纲常礼教,天下大乱,人如走兽!你明白吗?这是大事情,可不能马虎!”
  沈汶老老实实地点头说:“谢谢爹爹教导。”心里叫了侯爷一百个“老古板”。
  侯爷又对杨氏说:“你平时也不能放任她不管。汶儿渐渐大了,‘女戒’之类的,要多看看。”杨氏诺诺。
  老夫人叹气道:“汶儿是想学,原来给她们请了教养嫲嫲,汶儿都学到累病了。”
  侯爷皱眉看做出可怜相的沈汶,摆手说:“汶儿去歇着吧。”
  沈汶行礼,悻悻地退了出来,暗自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年幼,父亲不敢对自己说出真心话也就罢了。可沈汶却是觉得父亲真心实意地想维护君君臣臣的关系,保持对皇权顺从。根本没想过如果一个品行恶劣的人成为君王,他应不应该筹划保护自己。
  沈汶觉得日后到了真的安排具体步骤时,也不能告诉父亲自己的意图,大概得把兄长们拉进来,瞒着父亲策划对付太子和皇帝的事宜,不然父亲来个大义灭亲,把自己供出去了可怎么办?
  次日,镇北侯在习武场看几个孩子演练武艺。侯爷站在一个小台子上,沈汶穿了一身裙装,十分不和群地站在他身边,还唯恐别人看不到她一般为哥哥姐姐的精彩动作叫好。
  沈毅骑马射箭,都正中了靶心。沈坚舞了剑,沈汶知道那柄剑有二十多斤重,可在沈坚手里看着像是二两重,他的动作强健而迅速,明显下了苦功。侯爷对这两个孩子没点头,可也没说什么。
  沈卓学的刀,可相对他十四岁的年纪,大刀耍得笨拙。侯爷下了场,一招一式地纠正了几个动作。
  最后是沈湘,沈湘一身红色短装,跃马长枪,比划了一套枪法。
  侯爷自己就擅长枪,沈湘初学,动作明显不利落,侯爷让人牵过来自己的马,提了枪,骑上马,与沈湘会合,与她在马上慢慢地错马往来,边给她指令,边与她对打。
  三个兄长站到沈汶身边,遥遥地看着。沈卓不无羡慕地说:“我应该多出些错,让爹也多指点我一些。”
  沈坚表示不齿地看了沈卓一眼,但是沈汶觉得沈坚也许想的是一样的。
  小半个时辰,侯爷才与沈湘骑马回到看台边。两个人下了马,走回台子上,侯爷对几个孩子说:“你们都不错,要继续练下去。”几个孩子都齐声应了,只有沈汶笑咪咪地看着。
  侯爷看沈汶,问道:“汶儿,可是练了什么武艺?”
  沈汶摇头说:“太累,我不想练。”
  侯爷自从昨夜听了沈汶说“君是坏人”后,就对沈汶有了丝忧虑,怕这个孩子走歪路。此时见沈汶怕哭怕累,就更有些不快,微皱了眉说:“汶儿,为人处世,要能吃苦受罪才行,不然何以成器?”
  沈汶不解地问:“为何要成器?不成器不行吗?”
  周围有人低声笑,侯爷叹气道:“你虽不是男子,不用上战场守边防,可身为女子,早晚要嫁人为妇。我沈家世代为武将,你日后大概也会嫁入武将之家,多少该知道些武艺。”
  沈汶还是不懂的样子:“为何嫁入武将之家就要懂武艺?因为他们会打我,我得跟他们对打吗?”
  众人哈哈大笑,镇北侯也笑了:“敢打我镇北侯女儿的人大概还没有生出来!”
  沈汶想到前世自己何止是被打,而是被勒死的,一时眼睛湿润,忙连眨几下掩饰过去。
  镇北侯又说:“汶儿,习武强身,你日后上要孝敬公婆,下要养护子女,若是身体强健,就能好好持家,不会因病废事。”
  沈汶撅嘴道:“习武累得半死,最后却是去给别人家做事了。我不练,日后就在家里,谁也不嫁。”
  侯爷生气了:“这是什么话?!不嫁人,为人子女就是不孝!”
  沈汶扭来扭去说:“我就在家陪爹娘,怎么算是不孝呢?”
  侯爷叹气了:“你娘是怎么教你的?我得好好跟她说说!”
  沈汶马上借机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呀,我识字了,还会写诗呢!您听听:三月春风弱,路人北行多……”
  侯爷更摇头:“这种句子,也不能当饭吃,写诗……有什么用啊!”
  沈汶跳着脚说:“有用啊!我若是成了个才女,日后可以嫁个文官呀。”
  众人哄笑,沈湘捏沈汶的脸:“羞死了你!现在就说要嫁人!”
  沈汶委屈地哭:“不是我要嫁的呀,爹爹说我要是不嫁就要和娘去说说……”
  大家笑着拥着镇北侯一起去吃午饭。
  当天,有关镇北侯在家的一举一动,外加沈汶文不成武不就的言行就都报到了皇帝以及太子那里。
  太子笑:“竟然会写诗?”
  一个幕僚凑趣道:“算是打油诗吧。”
  太子说道:“让人,把这事告诉皇后。”
  沈毅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场面并不铺张,来的人也不多。虽然镇北侯是武将的首席,但宴席上却没请几个武将,免得让皇帝怀疑他有结帮之疑。而武官本来就与文官没有太多交集,文官自然也没有来几个。
  柳家已经半没落了,嫁妆也不丰盛,抬嫁妆的都不是自家的家丁,是雇来的人,可想而知柳家没有多少下人。
  兵势强悍的镇北侯娶了个过气文官的孙女,大家都说这是侯府想避免出风头的一种表示。联想起太子对镇北侯府幼女做的事,许多人替镇北侯府叹了口气。
  镇北侯府内还是很喜庆的,到处是红绸红灯。宴席上食物丰富充足,酒尽情喝。
  平远侯府的张大公子带了六小姐张允锦和几个张家子弟来观礼。张允锦与沈湘好久没见,看过了新娘子拜堂后,就躲到闺房里聊了许久,而张允铭则防患未然地拉了沈卓,婚礼之后就去下棋,一直没有放开他,让沈卓很郁闷。
  老夫人觉得沈汶和沈湘都还小,不该去闹什么新房,晚宴后就让她们去休息了。沈汶却没有马上睡,晚上穿了黑衣,躲在了侯府的一棵大树上。她在当初趁着婚宴去探了大皇子府,现在以己度人,也得防范着些。
  等了大半夜,侯爷和杨氏已经入寝,不会有什么秘密会议,周围也没有人来探侯府,沈汶也就回去睡觉了。
  次日,新娘子认亲。沈汶一大早就到大厅和众人挤在一起等着沈毅带着柳氏来。老夫人做了上席,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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