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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鬼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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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胥大人已经让管家把管事簿那来,胥大人接过后直接呈给霍辛,展开的那一页,就是面前女子的个人资料——宁六儿,三月前卖身入府,未嫁,今年十六岁。
霍辛若有所思,看向满脸通红的宁六儿,“六儿,可有心仪的男子?”
六儿低下头,经过一番短暂的挣扎,低声说道:“没……没有。”
“六儿——”不远处忽然飘来呼唤宁六儿的男子声音。
胥学昂眉头一皱,因为这声音他十分熟悉,出自他的小儿子。虽然下人管理由管家负责,但胥学昂对于新入俯的下人还是格外在意的,这个宁六儿并不是服侍小儿子的婢女,只是负责浣衣房的。
难道……
胥学昂到底是大理寺卿,见过个案无数,心中稍稍一想便明白。
宁六儿被留下是因为她面前那碗水呈现绿色,这说明她已不是处子之身,现在小儿子得知宁六儿被他和夫人带走,不知其中原由的他定以为他们发现了他与她之间的……才会这时候匆匆赶来。
胥学昂的额头又开始冒冷汗了……
胥家小公子很快被请来,宁六儿面前呈现绿色的水很快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一切与胥学昂心中猜想所差无几,一边心中痉挛般的郁闷,一边只能让人先把小少爷和宁儿带下去。
在胥学昂处理内部闹剧时,与胥秋凤一起去准备验血之法和银针的十一又短暂的离开了一会儿,在闹剧处理完后,十一也已经回到司空棂身边,并在司空棂耳边低语几句,司空棂只是微微点头。
这对主仆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对方才那四十个女子知根知底的调查,确定那四十个女子的确没有任何不妥。
把这些看在眼里的,也许就只有霍辛和……隐遁在一旁看戏的两位灵尊。
胥秋凤适时走上前,对着司空棂妩媚一笑,“棂王,霍丞相,现在是否已能确认秋凤的验血之法的确万无一失?”
司空棂不置可否,霍辛没司空棂那么拽,笑容儒雅,“胥小姐真是为我等开阔眼界,如此试来,此法的确灵验。”
胥秋凤巧笑嫣然,“既如此,剩下的那一份,便叫胥诗如来验一验吧。”
“我不要!”
其他人还未说话,浮梦最先表示了抗议,叫她滴血出来?开玩笑,她滴出黑血的后果一定比血变绿更无法收场。
胥秋凤听到浮梦拒绝验血,先是一怔,随后便笑得越发得意,她本以为胥诗如定会自信满满的接受验血,没想到她自己心里也有鬼,真是天助她也。
“胥诗如,你怕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你以为还逃得了吗?今日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温婉的表面下有多么龌龊的内在。”
说着,她把坚定的目光投向司空棂,想着自己方才对他施展了不少媚功,而且让胥诗如验明正身也是为了他好,他应该懂。
结果司空棂回应胥秋凤的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看戏模样。
胥秋凤有些懊恼,又不能对着棂王发作,只能把目光转向霍丞相,霍丞相倒也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但她从他的眼眸中也只能感到一阵寒意。
胥秋凤心惊的低下头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霍辛看向浮梦,还是那样温雅的语气,那样儒雅的微笑,“胥小姐不愿验血的原由?”
浮梦答道:“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只要我验了血,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被注定了悲惨的下场。我本就只是胥府的养女,幸得爹爹爱护器重,但仍免不了在府中倍受白眼的遭遇,今日我认定他们是处心积虑谋害我,清白曾被诟病,就算我能入王府,将来也定没有机会再登上侧妃之位,我的终身就此被毁,未免这些,我怎能在此刻妥协。”
一旁的胥秋凤又来了劲,抬起头针锋相对,“胥诗如,按你这么说,你这清白还验不得了?分明是你自己心中有鬼,还在这里强词夺理,不让验?倒不如你自己认了你就是个**荡妇,也费的我们这么多时间。”
浮梦可不是善茬,反正验血对她没好处,必须抗争到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等凭空捏造的事,你胥秋凤都能把人证物证找齐,倘若我真验了身,以你胥秋凤堪比编话本的本事,天知道你会在如何捏造别的事。”
“你……你……”胥秋凤不知如何反驳,你了半天发出一句咒骂,“你这个不知从哪来的野种。”
本来没打算再说话的胥学昂,眼看亲生女儿和养女越吵越凶,想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再想想自己是相信诗如品性的,那么今日所闹出的一切都是胥秋凤的不好。
若不是秋凤针对诗如,也不会扯出墨离这个人,这人和前朝的关系还搁在哪儿没细究呢,这细究起来又是件麻烦事。
还有自己小儿子和府中婢女那事……自己发现也就算了,结果在三皇子和霍丞相面前被揭出,自己和他们并没有特殊交情,若他们以治家不严在安东皇帝面前奏他一本,又是麻烦不尽。
想到此处,他忍无可忍,大声怒斥,“秋凤,够了!给我住嘴!”
霍辛不愧是年轻的天子近臣,他能如鱼得水自有一番功力。“胥大人切勿动怒,现在听来,两位胥小姐之言都有道理——”他转身,对司空棂行了一礼,“该如何,还请棂王明示。”
浮梦不想自己的命运最后还是掌握在司空棂的手中,有些不安的看向司空棂,这人会做出什么决定?
若原本已经对她身份狐疑的司空棂还在,也许还会放她一马,可现在的司空棂已经被西陵渊抹去一部分记忆,在他心里只认为浮梦是那个死皮赖脸想进棂王府的旧属下。
司空棂显得有些不耐烦,眼珠一转间,似乎有了注意,只听他说道:“现在是,既验不得,又不得不验?”
霍辛配合的答道:“棂王英明。”
司空棂邪魅一笑,看向浮梦,“这好办。这胥诗如所担忧的不就是在众人面前一验,往后惹人非议。既然她将成为本王的侍妾,那就找个无人看得到的地方,由本王亲自来验。”
这话出口,在场有些人还未彻底明白此话的意思,就看到司空棂一拽浮梦的手腕,走向了胥诗如的闺房。
“嘭当”胥诗如的房门被关上,司空棂身边的铁面侍卫守在了门外。
众人的目光再看向最后一份验血之法,那只小碗静静的站立在棂王方才的桌上。
这棂王是不是忘记把最重要的道具带进去了?——这是大脑短路之人的想法。
胥秋凤一开始也这么短路的认为,差一点点就想把这碗东西给棂王送去,可回头看向胥诗如屋门的时候,她猛然一怔。
方才棂王说什么?
他说,他亲自来验?
亲自来验?
怎么个亲自法……?
难道……
不会是最简单粗暴的验法吧……?
胥秋凤眉头紧锁,其实派墨离去接近胥诗如的真正目的,说他们有染是其一原因,真正的玄机是墨离每日都会给胥诗如送去的那杯茶。
那茶水里有一种无色无味但能改变人体质的秘药,这药能过滤处子血,从而配合那验血之法,滴出之血必然变绿。
胥秋凤那么有恃无恐便是因为胥诗如喝了那么久的秘药,绝不会在验血时出任何纰漏。
但是,棂王若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只要胥诗如实际还是个处子,那落红还是会有的……
如果那样,她的如意算盘就彻底覆灭了。不但如此,她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诬告自己的妹妹?
只怕不仅如此,她还得担上与墨离勾结的罪名,没想到墨离的烧瓷之法还牵扯到前朝,且传这棂王风流无度的同时,对自己的女人都很护短,就像之前的元婉仪之死,他就卯足劲摆出不死不休的模样。
她不死心拿起桌上的小碗,另一手摸向绑在腿边的小匕首,向着胥诗如的闺房走去,就算装傻充愣,她也不能让胥诗如和棂王成事。
就算硬闯入胥诗如的房间也没关系,只要她在他们行周公之礼前,让胥诗如的血洒进这碗中,她还是最后的胜利者。
但她忘记了,那门口有一个铁血守卫,十一。
十一根本不用出手,只那阴霾的眼神和无意中散出的戾气,就把胥秋凤结实的挡在门外。
同时,胥诗如的房中似乎隐隐传来女子的娇喘声。
胥秋凤脸色一红,心中一惊,动作一滞,瞳孔一凝。虽然她未经人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一切都晚了……
木已成舟,唯一的希望只剩下,胥诗如死活不肯验血的真正原因,是她本身就有问题,她根本就是个不洁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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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6 章 拨云见日
浮梦毫无思想准备的被司空棂拽到胥诗如的闺房内,直到房门被关上,她才反应过来,反手一甩,挣脱了司空棂的钳制。
“你要干什么?”浮梦警惕的问道。
问这话的情绪很符合女子正要受到侵犯时所作出的反应,但若要细究,浮梦的情绪和一般女子不同。别的女子是怕清白被玷污,这个她不担心,身体又不是她的,她只担心这毫无体温的身体会引人怀疑。
若可以的话,她很愿意等到黑夜,给司空棂一把菜刀,让他在她身上砍着玩也行啊。
司空棂瞥向浮梦,嘴角勾起邪魅一笑,“本王带你进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本王要亲自验一验,看看你到底还是不是处子。”
说着,他向浮梦跨出一步,浮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又进了一步,她又退了一步。
他继续进,她继续退……
终于,浮梦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床上,呆愣的看着司空棂,脑中飞快盘算着是把他打晕呢……还是把他敲晕。
司空棂就像感知到浮梦心中所想一般,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向浮梦,沉默片刻后,低声问道:“到底为什么不愿意验血?难道,你真的?”
浮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摆出谄媚的表情,“怎么可能,我回到胥府后几天才第一次见到墨离,满打满算,认识到现在,一个月都没有,他们这是**裸的诬陷!主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司空棂的眉头猛然蹙起,看着浮梦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浮梦被司空棂神情间细微的变化吓得一怔,快速的把方才所说之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确定并没有说什么不妥之言。
于是浮梦回了一个茫然的眼神给司空棂。
屋内一时寂静到极致,良久,司空棂微侧过头,好笑的看着浮梦,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浮梦被他这样问话,又是一怔,又是细想一番才小心的回答道:“叫您主子啊……”
没错啊,不早就搞清楚了,胥诗如的多重身份里,至少有一重是司空棂外放在胥府的细作。曾听十一在无人时叫他主子,此刻无别人,她这么称呼他应该没纰漏才是。
司空棂的肩有了微微的颤动,这样的颤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强烈,最后他终于强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边笑边道:“你确定,我是你的主子?那么你说说,作为本王的属下,你到底是负责做什么的?”
浮梦又是一怔,其实执行逐梦令时,灵尊都会把宿主最具体的资料完全无遗漏的告诉浮梦,唯独这一次的胥诗如例外,灵尊什么都没有说。
她摸索至今,只知道胥诗如和霍辛还有司空棂的关系都不简单,但胥诗如会入胥府,到底是霍辛的意思还是司空棂的意思,她不得而知。
且胥府是大理寺卿的家,胥诗如混进这里指不定有特殊任务,但现在真正的胥诗如在灵尊的聚魂灯里,此时此刻让浮梦问谁去。
“负责……”浮梦硬着头皮,咬着嘴唇,决定说出个模棱两可绝不会错的回答,“负责为主子在登上巅峰的道路上清除荆棘,排除异己。”
“原来如此——”司空棂满脸笑意,和在外对别人的冷漠表情截然不同,“既然你是本王这么得力的属下,现在有人意欲对你不利,本王当然得帮你。方才本王的话都说出口了,要亲自验一验你是否清白之身,如果什么都不做,出去后岂不是无法交代?”
虽然现在的司空棂和颜悦色到好像霍辛上身一般的程度,但浮梦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没捞到什么好处,绕来绕去,她还是摆脱不了最想逃避的命运。
他要来就来吧,冰冷的身体该怎么解释呢?就说自己体寒……体寒能寒成这样?
司空棂会信吗?
他信不信浮梦不知道,但至少浮梦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很离谱。
司空棂与浮梦越靠越近,浮梦再让就要躺在床上了,而司空棂也已经能感觉到浮梦身上所散发的寒气。
“唉……”就在浮梦闭上眼睛,重新思考该怎么敲晕司空棂的时候,他却停下动作,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浮梦睁开眼睛看着司空棂,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却听他道:“要说出真相当真如此艰难?还是你……根本信不过我……”
司空棂低下头沉默了一瞬,再抬起头时,直视着浮梦,坚定的唤出了三个字,“……元婉仪。”
浮梦一怔,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叫我,什么?”
司空棂带着歉意的温柔一笑,“婉仪,我知道是你回来了,霍府那一夜见到你,我就该想到,就该认出你,甚至后来你给过我暗示,我却因为不敢相信而不去承认,还让你重新回到胥府这龙潭虎穴,我……”
还未说完,浮梦上前,冰凉的手捂在了司空棂的嘴上,他瞬间被这寒到慎人的凉意浸透。
这是怎么了?
只看浮梦保持这动作,闭上眼想房间四周环“视”,虽然觉得很离谱,但她这样的动作的确是在——‘看’。
浮梦凝神感知,终于确定灵尊确实不在附近,她才舒了一口气,重重疑问的看向司空棂,先前自己推断他被西陵渊抹去一段记忆,可现在看来,那段记忆竟离奇的还在?
甚至,他已经认出她是那个元婉仪?
她该承认?还是否认?
理智说,她应该否认。可是那么久以来,她这抹幽魂用这样的形态游走尘世,为的不就是有一个人能认出她?
虽然现在面前的司空棂只以为她是元婉仪,但至少也算认出了不是吗?
那夜霍府相救,还有那株被精心养殖的西番莲又徘徊在浮梦心海。终于感性战胜了理智,她轻轻的放下手,看向面色平静的司空棂,问:“若我真的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元婉仪,你不觉得诡异吗?不会觉得我是妖怪?不会感到害怕吗?”
浮梦问司空棂害不害怕,但司空棂看来,浮梦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神情可比他恐慌许多,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冰凉瞬间由他的手掌传入他的心,“婉仪,你还在,我求之不得,无论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会害怕,只会庆幸。”
早已干涸的眼眶在这一刻盈润,因为眼眶中漾着的泪水,她有点看不清司空棂此刻的样子,但她这具没有心跳的身躯似乎都能感觉到心跳是何种感觉,原来是这般欣喜的感觉?
欣喜之余,浮梦心中一紧,灵尊曾出现警告过她,不能暴露她的身份,现在司空棂自己认出她,会不会对他不利?
应该不会吧,他只以为自己是元婉仪,还是不知道她是浮梦,更不知道她是抹无法转世的幽魂,这样也好。
既然司空棂能接受她诡异的身份,她愿意坦诚一部分给司空棂,“我不愿意验血是因为……”
没说完就被司空棂打断,“婉仪,不为勉为其难的告诉我,我能理解。”
浮梦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愿意多告诉你一点,让你明白我与别人到底有多少不同。”
说着,她拔下头上的发簪,刺入了自己的手指,黑色的血从那一点伤口缓缓流出,司空棂虽能大概理解浮梦现在的情况,可这对凡人来说,毕竟只是天方夜谭,他看到黑色血十分惊讶。
浮梦抹去手指表面的血,那伤口便不再流出新的黑血。她为自己会进入胥诗如的身体找到了一个还说的过去的说法。
“灯会之后,我觉得自己仿佛沉睡一般,再次醒来,曾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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