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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时分:纯悫皇贵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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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络罗?君瑶的确称得上美人,虽已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摸样,肌肤白皙,体态丰韵,眉目精致,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笑非笑,灵动万分。举手投足之间豪爽大气,叫人喜欢。雯杨看着,不由得暗叹,要是早些认识她,说不定还能成为手帕之交,如今各为其主,只得抱恨此生了。
君瑶举杯贺道:“臣妾廉亲王福晋,给裕嫔娘娘贺喜了,愿娘娘福慧**,圣宠不倦。”说完,一饮而尽。
雯杨微笑着举杯致谢,也满饮了此杯酒。接下来,轮到余下众人,皆一一敬酒。雯杨不免心中哀叹,康熙没事生这么多子女干嘛,每人敬一杯酒,酒圣也得喝死了。
入夜,雯杨酒醉,觉得脑袋发晕,浑身酥软,一回宫就躺在了床上。半梦半醒间,胤禛进来了。看见她面色红润,略有醉态,不禁好笑,坐在她床边,说道:“你不是号称千杯不醉吗?怎么还没到一千杯就这样了?”
雯杨逞强着爬起来,说道:“谁说的,我这不是好好的。”
胤禛笑着将她身后的枕头叠好,让她靠着舒服一点,然后说道:“这承乾宫还可以吧,是朕特意指给你的。”
雯杨环顾了一下四周,回答道:“没什么不同啊,不都一样?”
“承乾的意思是,在承乾宫居住的妃子,一定要顺承皇帝,不能于皇帝不敬。你现在明白了吧?”胤禛坏笑着看着雯杨,看她由晃神,到沉思,最后眼神聚焦,霍地坐直了叫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敬了?”
“看吧,就知道你口没遮拦。朕如今是皇上了,不能你你的称呼。而且,你如今也是娘娘了,要自称本宫或者臣妾,别老我我的。私下里可以准你随意,但以后人前可不能再出错了。”
雯杨点点头,问道:“那你赐我的‘裕’字也有讲究吗?”
胤禛见她冥顽不灵,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裕,从衣,形容衣物丰饶。本义也有富饶、财物多的意思。其实是希望你一生无忧。”
“那其他人呢?封号也有讲究吗?”
“懿君没有赐封号。蕙娆的熹字,从火,有灿烂光彩之意。凝芷的宁字,是形容她为人恬静、与世无争。悦心的懋字,从心,本意勉励,使人努力上进。秋霞的齐字,是参差长短、高低不齐,形容水平不一或很不整齐。”
雯杨撇撇嘴,说道:“不就个封号吗,干嘛那么多讲究。烦都烦死了。皇上赶明也给我换一个好的?”
胤禛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都已经册封了,哪还有说该就改的。你凑合吧。”
雯杨笑着开始跟胤禛描述今日见到的各府福晋、诰命的八卦,二人说说笑笑,十分开心。
第六十三章 八贤王的境遇
雍正元年十二月十四日戌时,允礽病逝于禁锢地紫禁城咸安宫,终年五十一岁。十五日,雍正帝亲往祭奠,同时,册封理郡王弘晳之母为理亲王侧妃,由其子赡养,其余妾室随个人意愿择定居所,‘丰其衣食,以终余年’。十六日,雍正帝再次往五龙亭,哭奠理亲王,并按照和硕亲王仪制办理。理郡王府人员皆穿孝,另命允祉、允祹、弘曙、弘晫、弘曦、弘昉、弘春、弘昂穿孝致奠,令弘晳得以尽子道。出殡时,每翼派领侍卫内大臣各一员、散秩大臣各二员、侍卫各五十员择定出殡日期,送至郑家庄,设棚安厝。胤礽后被追封为和硕理亲王,葬于黄花山,谥曰密。如此行事,胤禛圆了手足情分,对自己的二哥也算是善待了。
与对逝者的和风抚恤不同,胤禛在朝堂上的铁腕政策,可谓雷厉风行。尤其是对廉亲王允禩,毕竟他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朝中众臣皆以廉亲王马首是瞻,他又多次暗中算计自己,因此胤禛对他的处理顾忌颇多。
在胤禛继位初期,朝政不稳,百废待兴,因此对廉亲王允禩选择了安抚。
早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胤禛就加封允禩为和硕廉亲王,十二月十三日授为理藩院尚书,雍正元年二月十七日命办理工部事务。同时,对允禩的党羽逐一击破。先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允禟往驻西宁。谕称:大将军于京,其往复尚未定,俟胡土克图喇嘛等到日,再为商榷,西宁不可无人驻扎,命九贝子前往。又于雍正元年正月十六日,遣皇十弟敦郡王允礻我等护送已故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龛座回喀尔喀蒙古。
胤禛将与允禩亲密之人尽行遣散,予以孤立,并多次谕臣下之人勿蹈朋党习气,可谓是敲山震虎。期间,允禩本人也多次受罚。如雍正元年九月初四日,雍正帝奉圣祖皇帝及其四皇后神牌升附太庙,在端门前设更衣帐房,但因其皆为新制,故而油漆味大,雍正大怒,命管工部事之廉亲王允禩及工部侍郎、郎中等跪太庙前一昼夜;同年十月二十一日,雍正帝就丧事奢诽靡罪责允禩之党。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皇十弟敦郡王允礻我从边外陀罗庙坐车入张家口关,署宣化总兵官许国桂奏闻,雍正帝密谕以“不可给他一点体面”。
尽管胤禛对允禩多番打击,但仍收效甚微,朝中众臣依旧暗中依附在允禩身边。因此,胤禛的打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前朝风起云涌,身处后宫的耿雯杨每每听到允禩的消息,皆心惊肉跳。不是对他有意,只是惋惜,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却要承受如此多的磨难。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这话对胜利者说的,对于八爷这样的失败者来说,再大的苦难都换不回半点曙光了。
每每听到有关八爷的消息,雯杨都会想,若当初是八爷允禩夺得了皇位,那历史会变得怎么样呢?八爷会善待自己的这帮兄弟吗?应该不会,但至少他会杀得隐秘点,不像胤禛现在这样敢作敢为吧?若非八爷声望过高,胤禛也许不会这样赶尽杀绝了。
其实,在胤禛与允禩的斗争中,他才是孤立的一方。诸王大臣的心都向着允禩,只是敢怒不敢言。敏感如他,哪能感觉不出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八爷当年能听我一句,或许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可是,胤禛错了吗?若此情此景换做其他帝王,恐怕早就派人暗杀了事了。有时候,胤禛还像个孩子,希望通过努力得到别人的认可,得不到时会赌气,会伤心,却从不为自己找借口开脱。这样率真地来做一朝帝王,于他,是福是祸呢?
雍正二年四月初七日,胤禛又在朝堂上责备允禩,并谕诸王大臣:圣祖生前,因允禩种种妄行,致皇考暮年愤懑,“肌体清瘦,血气衰耗”,伊等毫无爱恋之心,仍“固结党援,希图侥幸”,朕即位后,将允禩优封亲王,任以总理事务,理应痛改前非,输其诚悃,乃不以事君、事兄为重,以允禟、允祯曾为伊出力,怀挟私心。诸凡事务,有意毁废,奏事并不亲到,敬且草率付之他人;
雍正二年四月初八日,因允礻我逗留张家口,再责允禩。
同时,胤禛又下了一道圣旨,曰:“尔诸大臣内,但有一人或明奏,或密奏,谓允禩贤于朕躬,为人足重,能有益于社稷国家,朕即让以此位,不少迟疑!”耿雯杨知道,胤禛若不是被逼无奈,失望之极,才登基一年半的他是绝不会说出这样赌气的话。可是现今,他的威望、人缘皆远不如允禩,除了铁腕打击外,他还能做什么呢?但是,他的痛,他的苦,无人会理解,没有人会体谅,人们只会注视着那个位子。这样率真地来做一朝帝王,于他,究竟是福是祸呢?
雍正二年四月二十六日,胤禛革去允礻我的王爵,将其调回京师,永远拘禁;次月二十日,胤禛又下旨责备允禩及其亲信,称:七十、马尔齐哈、常明等皆夤缘妄乱之人,为廉亲王允禩之党,命将七十革职,六月二十一日,将七十连同妻子发往三姓地方。
胤禛对于廉亲王允禩的处理,可谓步步为营。雍正元年,胤禛在向众人表述自己不喜居丧过奢时,便捎带着指责允禩,认为他昔日为良妃出丧时就过于奢靡,是‘伪孝矫情’。因此,允禩凡事皆减省,出门时不用引观。但雍正二年十一月初二日,胤禛又因此认为允禩诡诈,并下旨斥责。十日后,允禩因管理理藩院时,不给来京的科尔沁台吉等人盘费事,而再次受到谕责。
雍正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因允禩等议陵寝所用红土,折银发往当地采买,可省运费之事,胤禛认为允禩存心阴险,欲另自己背负轻陵工、重财物之名,再次问责。
雍正三年正月二十九日,胤禛斥责允禟,‘外饰淳良,内藏奸狡’,放任属下之人肆意骚扰民间,命都统楚宗前往约束。同年二月十四日,胤禛再次谕允禩责:‘怀挟私心,遇事播弄,希动摇众志,搅扰朕之心思,阻挠朕之政事’。十五日后,他再责允禩、允禟、允礻我、允祯,同时又责阿灵阿、鄂伦岱二人乃胤禩等之党首,罪恶至重,命将鄂伦岱发往奉天,与阿尔松阿一**住,使其远离京师,不致煽惑朝政。
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工部于行文时将廉亲王抬写,果亲王允礼等参奏,谕:‘如此方是,甚属可嘉。王大臣等所行果能如此,朕之保全骨肉,亦可以自必矣。’宗人府议革退允禩王爵,谕称:‘可任其妄为,伊妄为力竭,或有止日。尚望其回心归正,庶几与朕出力也。’其实,胤禛心里还是肯定允禩的能力,若不是因为他威望过高,对自己又有异心,胤禛还是曾奢望他给他一些安抚,好让他可以安分守己一些,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为此,胤禛也曾多次表示:‘允禩较诸弟颇有办事之材,朕甚爱惜之’、‘论其才具操守,诸大臣无出其右者’。尽管胤禛对允禩的能力多番赞扬,但是对他仍旧忌惮颇深。那个位子只有一个,不是他的,就是他的,只能有一个胜者。
雍正三年三月二十七日,议总理事务王大臣功过,允禩无功有罪;
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因工部所制阿尔泰军用之兵器粗陋,谕责管工部事允禩。
一二年间,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且观其间数次谕责,皆因允禩署理工部事务欲节省支出所致,此举皆出于公,却被胤禛责为‘存心阴险’。
第六十四章 抚远大将军年羹尧
当然,胤禛在忙着处置允禗的同时,也不加紧了‘摊丁入亩’、‘耗羡归公’和‘官绅纳粮,一体当差’等政策。因为自己得不到公正地对待,所以当他手握权力时,就更希望天下的人都能得到公平。因此,他的新政都是基于公平的原则制定的。
摊丁入亩:改变过去按人丁、地亩双重征收标准,减轻了无地和少地的农民负担。
耗羡归公:各地征收钱粮时均加收‘火耗’,由于不在上交正额之内,因此官员们从中任意侵贪,成为官场公行的陋习。因此,胤禛推出了耗羡归公,将火耗归于公有,并一分为三:一份给地方官养廉,一份弥补地方亏空,一份留地方公用。这样,既增加了财政收入,又有助于廉政。
官绅纳粮,一体当差:古代收税,只到老百姓家,官绅除外。老百姓还要当差,即服兵役和徭役,而官绅是属于统治阶级,不必当差不交税。因此,胤禛推出的‘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就是让他们也交税当差,当然不是真要他们服兵役和徭役,可用银两兑买。
改土归流:雍正四年,胤禛在西南少数民族地区取消了土司,改派可以随时任免的流官,这对于减轻对少数民族地区人民的压迫和剥削起到了一定的帮助。
废除一类人贱籍:雍正元年,山西、陕西因明建文末年未依附朱棣而被编入‘乐户(官妓)’籍的后代,胤禛命令摘除其‘乐户’籍,使其成为民户。同年九月,他又下令除掉绍兴曾反对朱元璋的那些人后代的‘惰民’籍,使其成为民户。雍正五年四月,胤禛再次下令免除粤东‘蜑户’籍,使其成民户。
同时,胤禛还曾想让旗人耕种田地,自食其力。但他的种种设想,都触及了统治阶级的利益,遭到了空前的反对。以廉亲王为首的众大臣,以‘有违祖制’为由,纷纷上书反对。
尽管,胤禛的新政利国利民,可实行起来却是举步维艰。但胤禛并不气馁,他采取了迂回的策略,先不断地打击着允禗的党羽,展现出了自己强硬的手腕,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使得朝中百官不敢太过造次。同时,胤禛又将自己的亲信派遣下去推行新政,并授予了他们无上的权利与支持,方才促使新政逐渐地得以实施。
那日,胤禛收到田文镜的奏折,陈述了自己在推行新政时所遇到的种种阻力,言辞恳切。胤禛心中不免惆怅,自己可以成为田文镜的支柱,给他无限的支持,谁又会是自己的支柱呢?自己的背后,还有谁呢?
他放下奏折,走出养心殿。已是深夜,秋风四起,繁星闪烁。
胤禛仰望天空,月朗星稀,清明一片。经历了沧海桑田,自己依旧习惯注视着最闪耀的星星。如今,自己已成为空中最耀眼的月亮,体验了无尽地孤单与艰辛,何时才能苦尽甘来,何时才会出现众星拱月的景象?登上了这个位子后,人生就不在是自己的,而是天下的。自己每日废寝忘食地处理政务,呕心沥血才制定出来的政策,难道不是利国利民的吗?为什么他们要极力阻止,贪婪的人心何时才能满足?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寒冷的秋风卷起黄沙,猛烈地吹到胤禛脸上,带走了他眼角的泪水。
正当胤禛全神贯注地推行新政,并且加紧惩治允禗等人时,他的心腹密臣年羹尧悖逆事发,使他不得不腾出手来先处置这个真正的危险。
年羹尧,字亮工,号**,清代名将。进士出身,从四川总督、川陕总督一步步爬到了抚远大将军的位置,同时胤禛还加封太保、一等公爵位。可以说年羹尧当时是高官显爵集于一身。
他运筹帷幄,驰骋疆场,曾配合各军平定西藏乱事,率清军平息青海罗卜藏丹津,立下赫赫战功。在雍正即位初期,君臣一心。在有关重要官员的任免和人事安排上,胤禛更是频频与年羹尧交换意见,并给予他很大的权力。在年羹尧管辖的区域内,大小文武官员一律听从其的意见来任用。
青海平定之后,胤禛命年羹尧进京期间,与总理事务大臣马齐、隆科多一同处理军国大政,当时的年羹尧权倾朝野,俨然成了总理事务大臣。
雍正二年十月,年羹尧入京觐见,获赐双眼孔雀翎、四团龙补服、黄带、紫辔及金币等非常之物。年羹尧本人及其父年遐龄和一子年斌均已封爵,十一月,又以平定卓子山叛乱之功,赏加一等男世职,由年羹尧次子年富承袭。
此时的年羹尧,太过志得意满了,加之胤禛对他宠信过分,评价过高,以致使他自以为权势炳赫,居功自大目空一切,行事不知检点,做出种种越权枉法的事情来。
其实,年羹尧的失宠,要从雍正二年十月,他第二次进京为导火线。在赴京途中,年羹尧令都统范时捷、直隶总督李维钧等跪道迎送。到京时,黄缰紫骝,郊迎的王公以下官员跪接,年羹尧安然坐在马上行过,看都不看一眼。王公大臣下马向他问候,他也只是点点头而已。种种逾越表现,令人众人心生不满,纷纷上密折弹劾。胤禛随都留中不发,但年羹尧竟然在他面前,态度也十分骄横,“无人臣礼”。
更让胤禛无法接受的,则是他的功高盖主。年羹尧进京不久,胤禛奖赏军功,但京中很快就传言这是接受了年羹尧的请求,同时又说整治阿灵阿等人,也是听了年的话,这些话都大大刺伤了胤禛的自尊心。
雍正三年三月,出现了“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的所谓“祥瑞”,群臣称贺,年羹尧也上贺表称颂雍正夙兴夜寐,励精图治。但上表中字迹潦草,又一时疏忽把“朝乾夕惕”误写为“夕惕朝乾”。这深深地刺痛了胤禛的自尊心,自他即位以来,日月勤慎,一直以“朝乾夕惕”自励、自诩。如今年羹尧竟将“朝乾夕惕”误写为“夕惕朝乾”,胤禛认为他是在暗讽自己,认定了年羹尧自以为功高震主,显露出他的不敬之意。
于是,胤禛更换了四川和陕西的官员,先将年羹尧的亲信甘肃巡抚胡期恒革职,署理四川提督纳泰调回京,使其不能在任所作乱。同年四月,胤禛又解除了年羹尧川陕总督职,命他交出抚远大将军印,调任杭州将军。
树倒猢狲散,年羹尧调职后,朝中官员纷纷揭发其罪状,争相落井下石。胤禛以俯从群臣所请为名,尽削年羹尧官职,并于当年九月下令捕拿年羹尧押送北京会审。
第六十五章 年家的陨殁
前朝种种也关系到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的年家岌岌可危,身在后宫的年懿君整日里也跟着担惊受怕,身体愈发差了。当胤禛下令捕拿年羹尧押送北京会审的消息传来时,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年懿君一病不起。
雯杨知道,她的大限到了。虽说与她素无交情,但年懿君多年来也从未害过自己,如今人要去了,雯杨决定去看看她。
刚进翊坤宫,就看见几个太监宫女凑在廊下闲聊,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雯杨面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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