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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玩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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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亮踌躇满志地走了。
当咔咔的皮鞋声消失在楼梯口时,妻子关好门,急不可待地摘下丈夫刚刚换下的那件上衣,从装名片的口袋里,摸索出一张纸条。她迅速地打开纸条,很想从上面发现丈夫的什么秘密。
“别来!今夜我丈夫在家!”
当妻子那俏丽的目光落到纸条上时,她电击般地惊呆了。这张纸条不是昨天自己亲手扔掉了吗?今天,怎么又落到了丈夫的手里!?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哪!……难道……丈夫察觉到什么,摹仿自己的笔迹,有意诈我?还是……十点钟丈夫就回来,顾不了那么多啦。烧掉!留下它只会凶多吉少。
十点的钟声刚刚响过。
突然,从窗口传来两声清脆的车喇叭声,短促而柔和,是车主人唤人的信号。这熟悉的“嘀——嘀”声,只有她才清楚其中的内涵:不消五分钟,就会有一位与自己丈夫的风格迥然不同的男人,用自己交给他的钥匙,打开房门的暗锁,带着一股新鲜的气味扑进来……一阵热吻……而今夜此时,丈夫如果正巧赶回来,事情将比讨厌的纸条更可怕!
慌忙中,妻子从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疾速地取来笔和纸,飞快地写下:“别来!我丈夫快回来啦!”然后将纸条团成团,像掷乒乓球一样,匆忙自窗口抛了出去。
她家三楼的窗口,正对着楼下那条僻静无人的小巷——那个男人惯常停车的地方。白色的纸团拖着灯光的余晕,在黛色夜空的映衬下,沿窗口划出一道白亮亮的弧线。
漂亮极了!终于在丈夫赶回来之前,把那个可爱又骇人的淘气鬼打发走了。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重新做到电视机前。
乔亮如期返家,神情显得有些沮丧和焦躁。“你拿名片时,看没看到一张纸条?。他翻着挂衣架上的衣服口袋问妻子。
“什么纸条?根本没有啊!”
“不会是给烧了吧!”
“什么呀?见鬼!”
“其实也没啥秘密,你看这个……”
乔亮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条,递到妻子眼前。
“别来!我丈夫快回来了!”
乔亮悠悠地晃着纸条,盯着妻子红红的脸蛋说:“咋样?字迹未干,还有香味和体温呢……”
“我那是无聊随便写着玩的,信不信由你……”妻子的辩解显得牵强无力。
电视机嗡嗡地响着,空白的屏幕上像云像雾又像雨……
发套
    世上的事情有时很奇怪。总工程师章彪本来生着一头漂亮的黑发,可不知为什么,竟在一夜之间发生了根本性变革:脑门以上的头发脱了个精光,大半拉脑瓜红红的闪着光泽,像个吃透了水的脆皮萝卜。好在这头顶的巨变发生在寒冷的冬季,有一顶毡帽作掩护,别人一时还不易识破“庐山真面目”。
春节过后,眼见一天天暖和起来。章总像没事似的,倒把妻子茗玉急坏了,赶忙买来各种品牌的生发精、生发液,欲使丈夫再现昔日风采。章彪依照妻子的指点,试着擦洗了几次,也不见效果,日子一长便失去了信心。
转眼到了杨柳发芽、春燕翻飞的季节,章总如果再戴着帽子上班,恐怕就有些不识时务了。可是,秃顶上的头发远没有破土而出的草儿可爱,尽管春雨如酥,却丝毫没有长出来的意思。妻子急得长吁短叹,后来终于急中生智,买来一顶漂亮的发套。可章总无论如何不肯戴,在茗玉的耐心开导下,勉强戴上了,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说了假话,做了错事,一见人就心跳加快,额上直冒虚汗。为此,章总一气之下,摘下发套,气咻咻地对妻子说:“我不戴这鬼东西,全是老假,一天到晚做贼似的,还不如这秃顶来得实在!”妻子茗玉无奈地摇摇头。
章彪甩掉发套,也甩下了心理包袱。虽然那秃顶在光天化日之下放着碍眼的光,形象的确不那么美好,可章总觉得这样更畅快,走起路来,也比先前踏实有力了。然而,当他神气十足地出现在小巷时,身后立即响起孩子的嘻笑声,还有老太太的嘀咕声,声音尽管很低很低,但声声都钻进章总的心。当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闹市时,就有侧目者发出怪怪的笑,更有几个好事的小青年朝他打起流里流气的口哨。颇有些涵养的章彪对此权当没看见,没听见,继续走自己的路。
当章总晃着一头亮光,大模大样地走进办公楼时,同事们比发现新大陆还惊奇万分,立即将章总团团围住,有看稀奇的,有问原因的,有开玩笑逗乐的,章总解释不是,又认真不得,跟着众人打哈哈自我幽默一番也觉没趣,一时无所适从,十二分的尴尬。好不容易钻进自己的办公室,可额上早已浸满了汗珠,连那闪着红光的秃顶也“水漫金山”了。
他擦把脸,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本想调整一下烦乱的心情,却又发现对桌办公的柳岚小姐,神情有点儿不对劲,过去那种端庄大方的微笑不见了,一副痛苦不堪的脸和一双不拿正眼看人的目光,很使章彪受不了。可受不了也得受,谁让头头安排咱俩对桌呢。章彪这样想着,也就慢慢静下心来,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章彪原以为人们天生的好奇,说说笑笑,凑凑热闹也在情理之中,时间一长就没事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半个月过去了,小巷的嘻笑不仅有增无减,还冒出一首儿歌来:“秃子头,亮晶晶,月黑夜里赛电灯……”每当章彪从小巷走过时,身后便响起这令人难堪的童稚声,像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弄得人心烦烦的。大街上好奇的目光和古怪的口哨更是邪门儿,每天都有一些新花样。这也难怪,因为大街上的人流,每天都是新的。单位上虽然没有人再围着取笑逗乐,但私下议论有加,且从走廊转入各办公室,讨论的主题是:章总的头为什么秃了?这样是丑还是美?他为什么不弄个发套戴上?等等。章总每每听到这些议论,一颗嘭嘭急跳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使劲地拽,总要弄出一头大汗。每当这时,他就在脸盆里洗一把脸,然后点上一支烟,定定神,继续自己的工作。当他又一次洗罢脸,坐在椅子上稳定情绪时,突然发现对面的柳岚小姐不在位上,而且自此以后,一连几天都没见个人影儿。章总有些纳闷,一问方知,柳小姐于五天前找到经理,要求调换办公室,其理由便是:看见那个又红又亮的秃脑瓜就想吐。
获悉内情之后,章总精神上受到极大刺激,心里似有一团乱麻,工作效率下降,常常心不在焉。就在这节骨眼上,公司要来一个外商代表团。这一类的谈判任务,以往都是安排章总接待,可这次迟迟不见动静,他有点存不住气,便去找总经理问问情况。来到经理室,正欲推门,却隐约听到房内的谈话声:“这次与外商谈判……章总就不要参加了……他那副秃脑瓜有失体面……本人不在乎……还有公司形象呢……”章彪顿时头晕目眩,两腿发软,硬撑着回到办公室,又用凉水冲洗脸上和头上的虚汗,洗过之后,只觉脸上和头上滚热炙手。好不容易挨回家,一量体温,39度,住进了医院。
病愈后,章彪去公司上班,人们不见了那副又红又亮的秃脑袋,很是奇怪,便问:“章总病了一场,头发倒长好了?”章彪苦苦一笑,并不答话。其实呢,章彪终于戴上了妻子为他买的那只发套。
故事结尾X
    质检科里,贤与玫对桌办公。贤是科长,有才华,有能力,30岁出头的英俊小伙,人见人爱的帅哥哥。不过家有娇妻,美丽善良,温柔体贴,贤知足而满意,并无非分之想。玫儿是个小科员,但玫有玫的长处,人长得俏丽可爱,生性活泼,会说话亦会办事,特会讨男士的欢心。人们私下说,一对俊男靓女,眉来眼去的还能不发生故事?
故事还真的发生了。这天上午,贤穿了件漂亮的毛衣去上班。玫儿看见了,极感兴趣。笑说,科座哎,毛衣好美哟,谁织的?贤说,还能谁?老婆呗。说过,一副美滋滋的神情,极满足。玫儿入神地盯着毛衣细细打量,小嘴里发出啧啧声。看这款式,这做工,真够新颖的。贤不好意思地笑,说,你过奖呗,真有那么好?玫儿说,就是不一般,领口还是双排针呐。好手艺,我得研究一下,学两手。玫说着走过去,深情地瞄了贤一眼,尔后缓缓地抚摸贤的毛衣,轻轻翻动领口。她闻到极诱人的男人气味,一阵晕眩,脚下有点儿飘,便顺势倒在贤的怀里。玫儿喃喃道,抱抱我……抱抱我好吗。贤不知所措,张着两只手,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觉得胸闷气短,浑身燥热。
此时,办公室的门“吱”的一声开了,晃进个模糊的身影儿,一切也就结束了。但故事没有结束,接着出现了下列情况:
A:人来了,场散了,贤与玫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像没事人似的。在以后的岁月里,类似的事情也没有再发生,平静如常。
B:贤与玫有了第一次,感觉还不错,挺好玩也挺刺激。不久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直至发生了婚姻以外的浪漫故事,双方的妻子和丈夫却浑然不知。
C:贤被玫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身冷汗,觉得她是个轻浮而又危险的女人。便主动找到局领导,要求调出质检科或把玫调走,只是不说为什么。领导考虑了贤的请求,把玫调走了。玫走时,流了几滴伤心的泪,她并不知自己调动是贤的缘故。
D:晃进门的影子,是个多言好事的人。贤与玫的亲热举动,被这人描述得有鼻子有眼,还添枝加叶地创作了许多惟妙惟肖的细节,传播得沸沸扬扬。致使贤与玫形象受损,名誉扫地,狼狈不堪,几乎到了无法工作的地步。
E:晃进门的影子,正是贤的妻子。她很惊讶也很生气,奔过去扇了玫一个耳光。从不骂人的她,恨恨地骂了玫一句“骚货”。尔后不动声色地走出贤的办公室。一场小小动乱结束了,始终不为外人所知。过后,贤向妻作了认真的解释。妻最终谅解了贤,小家庭一直相安无事。
F:闯进门的是玫的丈夫。他在去外地开会之前,来向玫告别并商定一件重要的事。结果碰到这令人尴尬的一幕。他没有发火,没有吵闹,只恨恨地瞪了贤一眼,怒斥道,你这王八蛋,真想揍死你!说完了,回头就走,把门关得山响。只是出发回来,递给玫一纸离婚协议书。现在他们已经办妥了离婚的各项手续。
G:玫的所作所为,正是晃进门的那个影子精心安排的。这人早与玫有那么一腿,只是众人不知。他也是位走红的科长,正与贤争夺一个副局长位置。这位聪明的科长利用玫的嫉妒心理,达到个人的目的。因为贤那天心太软,没有立时把玫推倒在地,而自己却被别人踩在了脚下。那位聪明的科长成功了,他坐上了副局长的老板椅。最终吃亏的还是玫,她因此弄得众叛亲离,家庭失和,日子过的很艰难。
各位看官,以上所述是个真实的故事,不过故事的结尾只有一个是正确的,贤与玫及笔者可以作证。现在我们来个竞猜比赛,猜准了可以获大奖,奖金至少5万元。热心参与者可以拨打电话:3214567。也可以写信联系,地址:鲁祥市中心大街58号。快快行动起来,大奖等着您。
归国者
    清晨6点钟,宾馆的走廊里还十分寂静。我正在4楼的盥洗室刷牙,猛然听到身后的采板门“咣铛“一声响,冷孤丁吓了一跳。转身看时,门口闯进一位长发披肩的青年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极是扎眼。他双手端一只搪瓷脸盆,头上搭一条湿漉漉的毛巾。那可怜的采板门,定是这位不束之客用脚踢开的。
我自顾埋头洗漱,打心里不想与这等作派的人瞎掺和。好在长发青年也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他先把脸盆里脏水泼进盥洗池,里一半外一半的,弄得满地是水。后又自言自语道:“这算什么宾馆,连服务小姐的影子也见不到,要是在国外早该受罚了。”评心而论,我倒觉得这家宾馆蛮不错的,清洁卫生,服务周到,小姐们个个笑脸相迎,开口避口都是文明词儿。昨晚八点还向房间里送了开水呢,今天一早又在整卫生,怎么就见不到服务员的影子呢?咳!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或许这位贵客在国外见过大世面,一般的事儿看不上眼。况且出门在外,也不想与一个陌生人争事非,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我洗罢脸,回房间整理好东西,又在服务台退了房,便急匆匆地向火车站赶去。谁知冤家路窄,在去车站的路上,我又与那位令人反感的长发青年遭遇了。他极费力地扛着一个带小皮轮的行里车,艰难地向前 蹒跚 着。                
  去车站的路是一条正在拓宽的街道,旧路面已翻掉,新路面未铺就,遍地的沙石散放着。这位青年的行李拖车派不上用场,也只有自认倒霉地扛着走了。看上去行李架并不沉重,可青年人竟累得满头大汗,看来也是个没用的家伙。
长发青年见我从后面赶上来,像遇见熟人一样苦苦一笑,然后喘着粗气说:“你看这路弄成什么样?咱们国人就这毛病,做件事拖起来没个完,要是在国外,主事的官员早给罢免了。人家那效率,人家那作风,才叫过硬呐。青年人显然很健谈,若不是行李车压在他身上,还不知要发表多少妙论呢?对这种无根由的牢骚怪话,我不想多附和,只是对他解释说,这条街开修时间并不长,前几天我来时刚刚动工,看势头不久就会修好的。青年人狠狠地翻了我一眼,似是对我的答话不服气,却又不好争辩。我们一时无话,各自赶着路。
卖票窗口在二楼,上楼时,长发青年又发话了:“这是什么鬼楼梯,连个拖车平道都没有。看人家国外那车站,上上下下都是输送带,那才叫现代化呢!”又是一番关于国外如何美妙的话题,我还真的有点儿被长发青年说动了心,只可惜自己本事不大,从未迈出国门半步,不知道外国的道路如何的宽广平坦,登楼如何的轻松方便,只是觉得喘着粗气爬楼梯,的确不舒服。
这时的长发青年已是大汗淋漓,衬衣的钮扣全解开了,印着几个英文字母的T恤衫,有一半扯出裤带外面,拉拉沓沓的很狼狈。我判断同行赶车的年轻人,是位衣锦返乡的归国者,可不明白的是,如他所说的国外那般好,为何又回到处处烦人的本土呢?许是挣鼓了钱包?许是回家探望病中的亲人?萍水相逢,不便细问,只是对这位牢骚满腹的青年人多了几分同情。
我和青年人一起买了车票,又一起登上116次列车的九号车厢。过道里挤满了人,青年人拖着行李车走动不方便,被堵在车门口。我很快挤到车厢中间,算是有了立足之地。列车启动时,车门口走进一位列车员。我听见青年人高声大嗓地说,怎么乱成这样,要列车员干什么?如果在国外,你们早该挨骂了。列车员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子,对青年的质问并不在意,只是慢条斯理地动员大家向里走。她身后有个售货车,女孩子显然是为车子开道的。长发青年紧跟在车后向里挨,嘴里还不停地说,列车员,你们要负责为乘客找位置,这是规矩,懂吗?国外都是这样的。不知是青年人的声音特宏亮,还是他关于国外如何的话代表着某些乘客的利益,一时间,车厢内疲倦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青年人上。突然,我看到一位十分沉稳的中年人猛地站起身,挤到长发青年的身边,用力拍了一下青年人的肩膀,嗨呀!这不是阿贵吗?听说你去澳洲了,怎么在这里?长发青年呆愣片刻,旋即扑到中年人身上。阿明哥,我回来了。那个鬼地方!可不是好混的,我实在呆不下去了……。青年人又哭腔悲调地说了一番关于澳洲如何如何的话,甚至还抹了眼泪鼻涕什么的。
车厢里,围观归国青年的人渐渐多起来,且在嘁嘁喳喳地议论着什么。而我对此已了无兴趣,直觉得心里阵阵发堵。
局座之邀
    电力局中层干部会结束时,新上任的沈旭东局长,诚恳而又随和地发出邀请:今晚欢迎各位科长到家里吃顿便饭,认认门,说说话,各位一定赏光哟。说吃便饭,那是客套话,实则是摆个酒场,一块儿聚聚,碰上几杯,加深一下感情,以便于今后的工作。
A科长想,新来的局座在家设便宴,请下属作客,去倒是该去。时下不兴沟通吗,借机沟通一把,也是件挺不错的事。可去时要不要买些礼物呢?买什么礼物?心里没有底数。不买吧,头次去局长家里,两手空空地扛着一张嘴,多别扭呐。带上吧,又不知新局长何样的脾性,一旦认真起来,花钱赚个没趣,怪不划算的。A科长想来想去,头给弄胀了,也没定下个主意。无奈之下,心生一念,不妨套套B科长的口气?这人办事老道,或许有高招儿。
A科长问B科长,局座邀请的酒场你去不去?B科惊疑道,你这什么话,局座摆酒场请小兵的客,哪里去找这等好事,岂有不去之理。A科长说,去是去,怎么个去法,就带一张嘴吗?B科长迟疑片刻,说你想想看,新局长初来乍到,在家里摆酒场,那是表示领导亲近下级的一种姿态。咱买了礼物去,那不显得俗套吗?反正我品着是这么个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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