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幸臣-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段君铭挥挥手,让闲杂人等都下去了,只让阁子里留了楚今朝。然后也没有坐下,直接从她手里拿过了书,瞅了一眼封页,然后递还给她,有些无奈。
“就知道你会在这里。”他在楚今朝旁边坐下,然后松开浔儿让他自己去玩。浔儿呆在他的腿上歪着头望着楚今朝,小小的眉头皱着,似乎很是苦恼。
楚今朝也垂眸看着他,与他对视,见他看了半天不说话,于是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在看什么呀?”
这忍不住放柔的声音,让她自己听了都觉得别扭,耳根不由得热了一热。
浔儿又看了一眼她腿边的椅子,摇了摇头,从段君铭的腿上滑下,一溜烟地跑了。楚今朝半弯着腰在原地,扭头去看他的背影,一头雾水。
段君铭伸手,把她拉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解释道:“浔儿在奇怪,为什么你敢坐在朕的身边。”
楚今朝闻言一惊,这才意识到逾致了,连忙站起来。但段君铭扣着她的手腕,没有放松。
“陛下?”
段君铭松开了手,跟着道:“朕特许的。”
楚今朝本来想要换个地方,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愣。只见段君铭已经拿起她先前在看的书读的起来,她也不知为何,放弃了换座位的念头,低低道一声:“谢陛下。”然后又在刚才的椅子上坐好。
“陛下,微臣……”
“工程之事,对不对?”段君铭头也没抬,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楚今朝又是一愣,但听他语气平和,似乎不像是反对,因此点了点头,道:“是。微臣想听听陛下的看法。”
段君铭扬了扬眉,很是意外,扭过头来看着她。瞧她似乎有些紧张,居然难得的还有些局促不安。
他心念动了动,问:“皇后跟你说了什么?”居然能让她对自己对工程产生怀疑。
楚今朝垂眸,摇头道:“不是皇后。”她只是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点。当初她与承宣帝也是这样,两人认为工程最好,所以极力推行,结果推行是没问题,但却酿成了大祸。偏听偏信啊,承宣帝相信她,她相信承宣帝,就算她不是奸臣,就算她不进谗言,结果,也与之无异。
现在,她与段君铭会不会重蹈覆辙?
“那又是为何?”
楚今朝说不上理由来,只是重复道:“微臣等着陛下的定夺。”段君铭若真的反对,她会不会真的就此放弃?
段君铭无奈地笑了笑,道:“朕什么意见,不是早八百年就说给你听了么?”
“微臣以为,陛下很为难。”
“为难?”就这么缺少心电感应吗?段君铭觉得很挫败,他什么时候给她这种感觉了,说起工程,他哪次没支持她?但是……
“若朕为难,楚卿就会放弃工程?”
楚今朝想了想,抬头望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一个真实意图。但他掩藏得如此好,她根本不知道他这个反问底下的原问。
又想了想,她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会。”
段君铭撇撇嘴,道:“那不就是的。朕听过一句话,永远被跟意志坚定的人争辩,因为他们可以改变事实。楚卿,你若问朕的看法,朕的看法时,只要楚卿认为工程可行,它就是可行的。”
楚今朝惊讶地望着他,他不躲不闪,冲她微微笑了一笑。
那么明朗,那么自在,楚今朝忽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热,反倒不自在地避开了去。
“那陛下是赞同冬歇期开始建工?”
“朕有其他选择吗?”段君铭瞅着她发红的耳根,心中发痒,玩笑着,却自制着不去伸手触她。
楚今朝也忍不住笑着,连连摇头。
她笑得灿烂时,是如此美好,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丛林荆棘,仿佛她要去的任何地方都会是一片光明。
段君铭望着她,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也是在这藏书阁里,阳光洒满她的一身,瞬间照亮了他全部阴霾。当时的他不懂,只道自己心中莫名起的绮念,是为她不男不女的妖孽。到如今,才明白原来那一瞬间已是心动,尽管他早就忘了那心动的缘由。
“今朝……”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去,再也忍不住地想去触碰她。
楚今朝愣了愣,僵在原地没有躲闪。事实上,大脑忽然的空白,让她无法思考。她不懂为何心里会有如此矛盾的纠结。她在警觉,却又在惊喜。
段君铭对她还有余情!
楚今朝一直到出宫都还浸在这个事实里,无法回过神来。一直到回到家,杨冕几次唤了她之后,她才稍稍从紧张里缓过神来。
“怎么了?”杨冕有些紧张她。
楚今朝愣愣地望了他一眼,想跟他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在藏书阁里,若不是浔儿忽然跑了进来,她真不知道她会任由他做出什么事来。
“我……”
她觉得整个心全乱了,仿佛明明一直牢牢防守的关卡忽然间一溃千里。
杨冕耐心地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楚今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镇定下来。但镇定的结果却是,她再也镇定不下来了。
“工程可建了。”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天早朝上会宣布。我会同少初去安排布置工作。小冕,你要跟我一起吗?”
杨冕望着她茫然的眼睛,微微笑了笑,摇头道:“工程之事有大哥,我就不凑热闹了。”
“那……我们又要分开了。”
楚今朝心里想着这样不好,但是有想着明日之后就又可以远离盛京,至少在工程期间她是安全的。可是工程之后呢?
她一边希望段君铭的感情有她期望的深,另一方面却又害怕着段君铭真有很深的感情。
她明明很努力想让自己去思考杨冕的事,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到段君铭,以及他那微微的一笑。那么信任的笑,让她真的相信,只要她想做的,都是可以成功的。让她所有的退宿,都在他的笑容里融化。
她也想着,这样不好,可是又觉得没什么不好。她想,她要更努力一点,这样等她把工程建好了,有了事实,那些反对的人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她想着,只要她再努力点,再努力点就好,工程一定可行的。
她坚信着。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过了明天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在她掌控之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标题是什么意思。每次文写到最后,最麻烦的居然都是标题。
最近进展好慢,不过最后一段了,最后之后,应该就可以完结了吧。希望:…)
☆、明白
以如今楚今朝的权力和段君铭的威望,敢明言反对工程的,只剩下了丞相裴向。段启慧行事向来稳重,且如今他势力大不如前,因此更加沉默地静观其变。
裴向的理由与裴若善一致,楚今朝如今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理由。她先说明了自己的前期工作,表示已经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后又以浔阳城为例,表明只要上下一心管理得当,一定是可行的。
“若因害怕那可能的万一而不去做什么,那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
这个争论一直从早晨争到了下午,无论楚今朝这一派有什么兴工的理由,裴向那一脉也有反对的理由,就算有段君铭的支持都不行,他们举着江山社稷的大旗,从工程的危害一直到对楚今朝人格操守的怀疑,直呼皇上三思。
“开挖南北河运,平铺南北大道,如此大工程大手笔耗费巨资,必造成百姓负担,引起民怨。”
“工程乃前朝灭国之工程,楚今朝身为前朝遗臣,与前朝承宣帝关系亲密,其心叵测。”
“皇上如此宠信楚今朝,他若意在倾国,防不胜防。”
“就怕开工之时,就是大乱之始。”
“……”
总之,最后所有能找出来的理由都找出来了,就是坚决不同意工程。裴向身为国丈,又是浔儿名义上的外公,在朝中虽不及只手遮天,却是应者云集,他反对,自然有不少官员应和。段君铭碍于面子也不能太驳他面子,因此只要话头到他这里来,他都是好言劝解着。
眼见着这最后的争论已经是死循环不讲理了,他想干脆休朝,但裴向却非要说出个一二三,要让他坚决打消兴建工程的念头。
最后,是浔儿在段君铭怀里呆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拽着他的衣摆,央求着要离开。他都已经去吃过两次饭了,但父皇却连一次都没有吃。他是个好孩子,心疼父皇。
段君铭低头瞧了他一眼,满心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笑着抚了抚他的额发,随即放开去,让德禄带他从后面离开。结果浔儿从龙椅上下来,却是拉着他的手也要他走。
段君铭无奈,示意他等会,然后待言官上奏完毕,他直接道:“爱卿不必说了,朕心意已决。工程之事就这么定了,交由楚大人负责。至于工程到底是造福百姓还是造成天下大乱,到时候自然有事实说明一切,现在任何臆测都言之过早。若真天下大乱,也是朕之过,朕自会一力承担,与诸卿无关。”
他说罢就起身退朝,牵着浔儿离开。这边,裴向一见他如此偏执己见,忍不住高呼着:“皇上,前朝未去远,前车之鉴。工程之乱不足惧,所惧者奸臣当道,国将不国啊!”
段君铭却是理都不理,直接撩过帘帐走人了。他看的分明,如今工程早就不止是工程之事了。当初为了平衡段启慧的权力,提拔了裴向,如今裴氏如日中天,自然忌惮楚今朝崛起。一个浔阳城已经让楚今朝权倾朝野,若再建个工程,建不成功尚好,若是成功了,恐怕朝中再无人能制了。
偏偏唯一能制的皇帝也一心向着她,只要工程事一起,满朝文武看清这个事实。到时候,她权倾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裴向担忧的是这个吧。
可惜啊,他们都不懂。她的情人是当朝皇帝,她的儿子是当朝太子,她权倾天下又有何不可?更重要的是,他只会嫌她要的太少,哪会怕她要的多?她若真有篡位之心,他还巴不得呢。只要她愿有,他送她又有何妨。
可惜,她一腔心思全在社稷百姓,若真有为她自己或是为权力想想,就不会这么坚决拒绝他了。他是什么呀?他就是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和权利,可偏偏她就是不想要。
净说那些让她不开心的话,他让他们说了这么半天,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了。
段君铭很开心抱着段浔,边走边喃喃道:“浔儿啊,你说朕这么痴情,你娘会不会有一点点感动呢?”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呢。
与段君铭所料完全相反,楚今朝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更加沉重了。
要建工程,必须要段君铭的支持。但如今,她忽然发觉,段君铭的支持对她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裴向说的很对,工程之事已是其次。若段君铭如此宠信她,听不进其他言论,而她若得段君铭如此宠信,必定也听不到其他言论了。
这样的结果,岂不是同当初与承宣帝一样?
可是,她能直接去跟段君铭说,请陛下不要对她言听计从么?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对她言听计从,她吃了他多少苦头啊!
楚今朝想,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工程之事是特例,待工程事结束,她必定不会再有此执着,非要背离千万人而独持己见。
只是,她没有等到工程之事开始,倒是先等到了一场杀身之祸。
那日已是晚上,因为张罗工程之事,楚今朝在工部官署呆的晚了,离开时也是夜里。寒风凛冽,她坐着马车回家。这次回京,段君铭已经将段怀真的敏漳王府收整好了,赐给了她,所以这一路并不是很远。
只是,出门才没多久,她正闭目养着神,忽然耳尖地听到轻微的利物破空之声,正觉奇怪时,却发觉那“嗤嗤”之声居然越来越大,且直接向她而来了。
马车四壁躲无可躲。楚今朝情急之下,只能举起底下蒲团坐垫挡住了来势汹汹的箭矢。连珠箭矢才过,她好不容易躲过稳下来,忽然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元吉?”她出声唤着赶车的元吉。元吉是从她回京就有的,段君铭赐她敏漳王府的同时,也赐了照顾宅在的一帮仆从。楚今朝瞅着方便,也都接受了,反正这宅子以前就是他家的,如今只是收回来。
“大人坐好。”元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紧跟着他长“吁”一声,停下马车。楚今朝听到他还安好,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一把尖刀直接划破车板劈了进来。楚今朝赶紧侧身,索性有车板所阻,那刀锋没办法更进一步。外面随即传来兵器格斗的声音。
马车眼路不明,不可久留。楚今朝撩帘出来,一看之下顿时惊讶了。
元吉居然跟一帮黑衣蒙面人打的热烈。但此时也没时间给她惊讶了,她才一探出头,斜刺里就一刀劈了过来。楚今朝“啊哟”一声,举臂挡去。
“死吧,楚今朝!”执刀的人以为她以徒手挡刀不过是自寻死路,眼见着得逞,十分得意。谁知道,他简单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只听“当”的一声,楚今朝徒手居然真的挡住了他的刀刃。
来不及让那人惊讶,楚今朝已经从车上一跃而下,一脚将那人踹开。马车已经被六七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了,那些人见到她下车来,立刻围攻了过来。楚今朝见势不好,跃上马背,砍断车绳就跑,路过元吉身边,伸手递给他。
“上来!”
她这一下停顿,先前被冲开的人立刻围了上来。元吉执剑跃开,阻住黑衣人,替她开路。楚今朝无奈,抖着缰绳冲了出去。
但是身后紧跟着又有箭矢而来,她俯身避开。不多时,蹬蹬蹬的马蹄声传来,那些追兵也骑马赶来。楚今朝不敢有丝毫松弛懈怠,更不敢往家里跑去,于是一路往宫城方向去。
但是她没料到的是,中途会又冲出来黑衣人杀她。看来这些人是在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非要杀她不可。
为什么,为了阻止她修工程么?
更奇怪的是,黑衣人跳出来的同时,也有另一帮人挑出来,阻止他们。为什么会有两帮势力,她来不及细想,只一个劲儿地跑着。
但终究还是敌人多,援手少,跑了不多远,她的马忽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她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摔下了马背。她心叫不好,才要翻身起来,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抹白亮,劈面而来。
要死了吗?
她不甘心挥舞着手中匕首,拼着最后力气拦住那白亮。
利刃划肉的声音传来,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声音,她已经不陌生了。战场上,这种声音早听的多了。
热乎乎的液体滴到了她脖子处,很快的,她手上也感受到了湿热。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僵愣在原地无法动弹。耳朵里始终嗡响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间,一句熟悉的惊呼:
“今朝!”
是段君铭。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她一刀挥过去,挡住的不是那劈头而来的一把刀,反倒变成了他的身体。
“你有没有事?”
他伸手来上下检查着她,淡淡的月光之下,她仍然能依稀瞧见他昏暗脸庞上着急的表情。他是那么地着急着她,仿佛只有她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
她的心房为之颤抖,呆呆地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真的没事吗?”他还是没有放过她,紧张地问,“胸口有没有疼,头呢?朕刚才看到你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我没事。”她渐渐地找回了言语,“我会保护自己。” 马背上摔下时她就运了力,掉落的瞬间已经将落势卸下了不少,“但是陛下,你……没事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小心翼翼地,不敢惊动他。
“你没事就好了。”他笑着,“朕当然没事。”
楚今朝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匕首,匕首上的血仍旧热着。他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染上了血,他居然还无察觉。
她不知道,她一直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对她有兴趣,他有喜爱她,但从来不知道,他喜爱到这样。
“陛下……”
她没有扔掉手中匕首,只换了一只手,握住他还在她身上探寻着伤口的手。“这不是我的血。”
她握住了他的手,第一次这么主动地牵他的手。他停下来,松了口一气,猛然将她拥在了怀里:“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她眼眶有些热,可眼下情形并未结束。她抬头望着不远处,黑衣人已经渐渐被段君铭的护卫打的落败,且战且退地跑了。
她松了一口气,扔开了匕首,转而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然后再慢慢从他怀里退出,小心地扶住他,又点了他胸前几处大穴。
她头脑一片空白,却又异常冷静。她出手迅疾,精准无比,他身上的血很快止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有突发事件。这个点似乎不大好,老突然袭击,打乱我的队形o(︶︿︶)o 唉
晚了更新,抱歉。
☆、衷肠
段君铭很羞愧,很懊恼,很无地自容。
以前看电视,每次看到有人扑上去替另一个人挡刀子,他都奇怪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有那工夫挡刀子,就不能拿个刀什么的把别人的刀子砍掉?或者拿别的东西去挡也行,再差也该用胳膊,伤伤就算了,干嘛非要用身体去挡?抢着去死,以为自己很壮烈啊。
但真的等他自己也做出这种“蠢事”了,他才意识到,原来那当时,关心则乱,根本想不到还有别的选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无论如何都好保护住她,甚至都忘了,她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
结果还让她一刀戳到自己身上来了。
比电视里的痴情女主还笨啊!段君铭真的很想小媳妇儿地拉高被子把头捂起来。但是,他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