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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谁共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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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蒲矗�103岁——学良将军;啥坏习惯没有,每天尽做好人好事,23岁——雷锋。”
美琳笑得捂着嘴,趁着刘局思维混乱,索性直奔主题:“昨晚你和余枫。。。。。。”
刚一开口就又被打断,刘甲连摆手不让她说话,喝口茶,清清嗓子:“这世道,人生,让房贷给废了!一手好字,让电脑给废了!胃,让酒给废了!肺,让烟给废了!睡眠,让夜总会给废了!电视剧,让广告给废了!广告,让脑白金给废了!英雄,让美人给废了!女孩,让大款给废了!帅哥,让富婆给废了!干部,让人民币给废了!医德,让医生给废了!书信,让电话给废了!设计师,被老板废了!饭店,让政府签单给废了!国足,让足协给废了!运动员,让兴奋剂给废了!生命,让医疗费给废了!学生,让网络给废了!儿子,让媳妇给废了!农民工,让欠薪给废了!法律,让法院给废了!景点,让黄金周给废了!小孩,让三鹿奶粉废了!”
美琳知道喜欢喝酒的人更喜欢朋友,也喜欢女人。因为
在喝酒的时候总是谈论朋友,想起女人。美琳黑眸低转,寻机插话:“是啊,现在,鸡四十天长大三个月下蛋;鸦喂米非司酮,鱼喂惠婷毓婷;蔬菜这保鲜那催生,吃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都给废了,都还得吃!人类为了利益在间接谋害人类但还没有负罪感还理所当然地继续。世界这样了,谁能摆平?这真是人类的悲哀世界的悲哀!可悲哀是悲哀咱也不能不注意身体健康,少烟少酒少熬夜,昨晚。。。。。。”
刘甲连再一次把她话头打断,冲她直摆手,说道:“昨晚没应酬,在家看书,看到康熙皇帝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贵为一国之君,绩伟功丰,我很沮丧啊!但又看到同治皇帝在二十三岁时已经死了四年,我平衡了!”刘甲连在黑皮老板椅上身子往后一扬:“虽说生在这个悲哀的世上,但人要学会自己寻找一些小幸福,比如去银行看一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钞票,到车展上看一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跑车,到街上看一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美女。然后在街旮旯里找一个乞丐,再告诉自己:没关系,刚才的那些也不属于他。而且我还比他强多了。人就得学会自我调控,比如那些不喜欢咱的人,咱就该想我又不是人民币肯定不会让人人喜欢。大家折腾来去追名逐利,钱重要吗?我认为有的时候不重要,不信把你扔到一个无人地儿,十天之后,我带着一百万和一碗大米饭去给你选,你一定会选大米饭!利主要吗?罗马人凯撒大帝,威震欧亚非三大陆,临终告诉侍者说:‘请把我的双手放在棺材外面,让世人看看,伟大如我凯撒者,死后也是两手空空。’再比如人们说的:老婆是电视,情人是手机,在家看电视,出门带手机;破产卖电视,发财换手机;偶尔守电视,整天玩手机;固定的电视,移动的手机;频道免费,手机收费。是男人谁不想拿着手机看电视?但你得节制。否则前院水漫金山后院火烧红莲寺,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无敌?”接着又爱国爱民地骂布什,口齿的伶俐到了极点:“他一国首相两面三刀四肢发达五音不全六次拜鬼七洲人民唾弃,还以为自己八面威风,其实乃九流东西,本来是个十足走狗!”又骂小泉:“十年总统九战八败七窍生烟六神无主五毒俱全四海人神共奋,却想家族出三位总统,想着打两场战争,还抓不住一个拉登!”
本是打算搜狗,结果看到猫扑。
一般人喝醉酒就会口齿不清,刘甲连醉后却舌翻脸花。美琳见识过刘局在酒场上的舌战群儒潇洒自如,却第一次听到他演讲般的一口气和她说了这么多话。正自感叹他的禀赋超常,地藉管理科科长——四十多岁的薛瑞推门进来,用刀子一般犀利的目光剜一眼站在刘甲连近处的美琳,美琳颇不自在,却只有笑道:“薛阿姨好。”薛丽好像没听见,对着刘甲连,白大的银盘脸堆起谄媚的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正在准备营建的‘丽晶花园’的土地使用审批,经考察合格,我那家亲戚已来过数次了。”趁着刘甲连不备,回头又剜了美琳一眼。美琳说了声你们谈吧,识趣地退出。
没有达到目的,美琳怅然若失,这时接到梦洁信息:怎么回事?刚才打你手机,铃声响后提示音说:用户正在吃草,请勿打扰!真不敢相信,再次拨打又说:你所打的用户已经送往屠宰场,请稍后分享!你没出事吧?
美琳翻翻信息回复:你拉着一头猪逛街,很幸福的样子。我经过,满怀同情地说:“看一个人的档次,就看他跟谁在一起。”话未说完,就看见猪很鄙夷的弃你而去。
梦洁又来信:那天我看见你了,你坐在太阳底下,好不自在。我问你在干嘛,你神秘一笑:小点声,等我晒黑了就没人说我是白痴了!
美琳又回:昨天做梦梦见你,真的,天是那样的蓝,海水那样的清澈。可爱的你在海里游泳,我在岸上那个小树枝捅捅你的背:哟,这小王八,壳还挺硬!
那边梦洁好像没词儿了,美琳又温习起刚才薛瑞那欲割破人血管的眼神。别人都在悄悄议论,说薛丽和刘局很那个。。。。。。难道传言属实?上帝啊!美琳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当人们祈求上帝解答问题的时候,上帝可能会说:“上百度查去,我忙着呢!你没看大家都这么忙?”
回到办公室接着上网,见天堂蜜语的说说变成了:“为爱情孤军奋斗,放弃世俗的信守,本以为真爱会天长地久,到头来却一无所有。。。。。。”
怎么了?他们矛盾上了?她发现他其他情况了?再查看紫百合,头像暗着。美琳怔了半天,注册登陆江华吧,在贴吧发:求悲伤的歌。
片刻就有回复:社会主义好。
二楼:香水有毒。
美琳想一楼可能是一愤青,二楼可能是一怨女。记得佛说过人的生命在呼吸之间,她不由暗自惭愧,她的生命纠缠在QQ之间。
第十一章:心灵的港湾在哪里
心灵的港湾在哪里
阳光滤过绿树,在地上洒下斑驳而稠密的树影,犹如人的无尽心事。两主任先后离开,室内十分安静。灯管柔缓地倾斜在地板上,映出美琳忧郁的影子。她又一次打通讯员小于电话,小于告诉她薛科长在汇报工作。闲处时光易过,接近六点时小于电告她,薛科长和刘局一起走了。就这样整整一天,问题无人解答。美琳心里憋得满满的,便例行公事打余枫电话,得到习惯性的回答:忙,不回家。她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有事在外,让余莲招呼好童童,收拾下班,边出门边打梦洁电话,想约去吃“东北风味”,聊聊一些想法。谁知梦洁也忙着,说饭后联系一起去唱歌,嗓子痒得着火。美琳就向三路公交车站牌走去,站在公交车站牌处,夕阳威力不减,晒得人只想发晕。一片枯萎的夹竹桃花落在头上,嗤啦啦地随风飞到天尽头。
空中碧云地上琼花枝上杜宇清唱漠漠世界。片刻上车后,公交车上人很多,美琳头发都被挤乱了,站不直身子,满头大汗,还有无聊男人在身边蹭来蹭去揩油,转挤到哪里均不可避免。她发现乘公交车和混社会一样是个体力活儿,讲究四门功课:闪转腾挪。她真想破口大骂男人的无耻,可恨自己没那天赋,脑海里涌出五马分尸卸八大块剥皮抽筋刮骨熬油这些词语,又暗责最毒妇人心,这些下三烂比起那些玩弄女人无数的官场色魔罪不至死吧?被人继续侵犯思量着自尊与否的问题,她暗叹:世界不会在意你的自尊,人们看的只是你的作为。在你没有作为以前,切勿过分强调自尊!忽听一清脆的女声大喊:“别挤了成不?把人家奶都挤出来了!”
美琳伴着一阵哄笑回头去看,喊叫的女孩就在和她毗邻处,手里拿着一盒蒙牛。美琳咧嘴一笑,又听一人叹道:“我刚从上海回来,那里的地铁真叫个挤,一少妇都被挤流产了。”
另一人撇嘴:“人家北京的公交才叫个挤,我去年在那儿,听说一少女被挤怀孕了。”
众人又笑。路过江华集贸市场站时,一身材瘦弱的妇女身影掠过美琳视线,她盯着一瞧急忙叫道:“让路,谢谢了!我要下车。”下车后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上那妇女,叫了一声嫂子,那妇女回过头来,正是刘甲连老婆洪霞,手里提着新买的衣服。她一见美琳,瘦得只有干皮的脸就笑成了雏菊,眼睛挺大的,只是被岁月滤去了美丽的颜色:“大美女有何贵干啊!”用莫名的复杂目光扫荡着美琳的上上下下,另有一丝不屑和嫉妒。
美琳再看她吐着粉底的脸,远看绿水青山,近看满脸雀斑;肌肉松弛,纵横都是细纹。美琳听说她比刘局大三岁,是遵循刘家父母“女大三抱金砖”的意愿嫁给刘局的。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脑后扎成细溜溜一束的长发和穿着红色羽绒袄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在故意讽刺现实。她年轻时肯定也不会这样难看,可如花红颜哪个不淹没在岁月的风霜里?她眼睛大鼻子又特小,长得还真有点儿。。。。。。美琳搜肠刮肚——不按秩序。宽大而扁平的臀,胸丰满得没有道理。不会是植了假体吧,靠一个假东西来增加对丈夫的吸引力??美琳这样想着得时候就又自责自己不够尊重领导的老婆:啥觉悟!
美琳对着洪霞灿然一笑:“我这正赶回家做饭呢!嫂子也是吧?”
洪霞眉一纵抬头纹明显,细小的鼻孔里流出一种叫“优越感”的东西:“不做了,你刘局也不回,女儿还没走,我们娘俩到外面四菜一汤凑合一顿去。”突然亲切地揽着美琳:“今天你刘局又什么应酬啊?你这局花都不出席?”
美琳想起小于说他和薛瑞一起走的事,不便告知,神思一转,笑意涌上眉梢:“我还真不知道。我家余枫也是,整天的应酬应酬,很少在家。有时候我就想生气,合着咱这个家成了旅店宾馆了?有时候又想,咱女人还得有些度量啊。比如刘局他们,夜不归宿的应酬,也属人之常情。”
洪霞稀疏的淡眉一皱,侧脸看着美琳,用势如破竹的话语,把“装腔作势”一词做了顶级诠释:“什么什么?甭瞎掰了你!领导应酬就夜不归宿啊?没有的事!俺甲连是谁啊?那就一甲级连队!从不在外面过夜滴!只要在本市,哪怕咱党中央胡总书记来了也不会滴!俺甲连是什么出身?农村滴!别看混到现在,他骨子里就一个老婆娃子热炕头。可不像有的人那样小三小四小五的腐败!”也不顾美琳已经红了脸,说的口吐白沫:“比如昨晚,俺甲连喝的烂醉,还是早早地被司机搀着回来。瞧他都醉成啥样了,还就忘不了这个家!进门就要方便,我搀着他进卫生间,他在座便器上闭着眼说:‘回家,开车!’”听到此处美琳想着刘甲连酒后那句“是男人谁不想拿着手机看电视?”,把她在心底构筑的他的光辉形象给炸了,不由从心底冷笑,耳听洪霞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从卫生间出来他就倒在沙发上,我给他洗脚时,他拧着我的下巴骂人嘞:‘TM的给我找了这么大年龄的服务员,咋瞅着咋像我老婆?TM的我不要!’一闭眼把洗脚水都给弄翻了。我生气了,摔了他一耳光他都不知道。我把他扶到床上给他脱衣服,谁知他死拽着裤子说:‘别,别,你不是我老婆!’你瞧瞧俺甲连这劲儿,我怎么琢磨着就觉悟得跟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似滴!”
洪霞的话证明了余枫昨晚陪领导完全是欺骗行径,美琳一时间又怒又悲,一腔心事地连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刘局什么品质?在单位那是有口皆碑!”话说到这里美琳觉得也许自己过于敏感,自责自己从几句醉话胡乱给刘局定性是多么不对。也或许:有的男人聪明得像天气,其变化让人难以把握、措手不及;有的女人傻得像天气预报,天咋变她都看不出来。
洪霞看着美琳的长发被风吹起,紧绷着脸:“吴文玲俺们老熟,她跟我说:现在的小妖精很多,无孔不入的勾引经济实用男。别看你打火机级别我灭火器级别相差很远,可我灭火器总比你打火机清楚滴!”说话间眼里放射出冰冷利箭:“请你注意,别动不动就往你刘局那儿跑,老打扰!人长得漂亮不如活得漂亮!把你自己的事干好就成。你刘局忙着嘞!”
美琳闻言烦乱之中胸口添了憋闷,也许是女人敏感,也许是洪霞听了人搬弄是非。两人在红绿灯处分道扬镳,见车流如潮,人流汹涌,骑着电动车自行车摩托车或步行的人们在晚霞和暮色里步履匆匆,急着奔回那个叫心灵港湾的家里。美琳心如蒙霜地回头扫一眼洪霞的背影,觉得文联咋有这样的干部?不是在清水衙门里闲的就是当局长夫人在外吃饱撑的。左脑全是水,右脑全是面粉,不动则已,一动就全是浆糊。
总有这样的一种人,人们称之为“井”——就是横竖都二的意思。美琳想也许她这样看洪霞属于色盲。
看着所有人都在急惶惶奔向心灵的港湾,她心灵的港湾在哪里?美琳站在人流如梭的人行道边,棕红的头发映着落红飘飞,影子如心凌乱。
余枫,我曾以为你是崖畔的一枝花,现在猜想,你大概是人海的一粒渣!
她想人还是不要说假话,说假话总会被人揭穿,戴假发总会被风揭穿。
当困难的时候她也想试着念念藏经:“噢嘛呢哞嘛哄”,翻译成英文就是:Allmoneygomyhome!像企业营销人员那样每天背诵“我能我行我牛B”?神经错乱了吧!
让女人念念不忘的是感情,让男人念念不忘的是感觉。感情随着时间沉淀,感觉随着时间消失。放眼处,人世间总有那么多事使人伤感:阴晴圆缺,悲欢离合,欺骗争夺。。。。。。
现代人总是太快的相识,太快的接吻,太快的上床,并太快的厌倦对方。
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少男吹着口哨从她面前走过,唱起歌曲: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妹妹胸前荡起层层的波。
美琳一看那型那款,什么奶粉哥、犀利哥、什么酷神都速速退位,只有这种人才配得上传说。
一直游荡到街灯璀璨,火树银花不夜天。晚风习习,几缕花香扑人口鼻。一群群人和挽着手臂的情侣从身边走过,美琳觉得她成了这个城市的孤魂野鬼,失魂落魄地转悠到路边小餐馆里吃了一碗面,吃完坐着,出神地想着余枫昨夜不归的原因,想着人生种种,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地流泪。旁边一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摇摇她的膀子说:“孩子,失恋了吧?要想开些啊!”那妇女的儿子在旁边坐着,是个寸发少年,一双黑睛两弯浓眉,看着美琳目流关切:“姐,咱可不能在那一棵树上吊死,要到周围的树上都试试才行。”
美琳缓过神来,见起身付钱的妇女拍一下寸发少年:“你这什么话啊你!甭给我不三不四吊儿郎当的!”目送着母子走出饭馆,美琳突然想笑:孩子,为什么年纪大些的人都这样叫她?记得有一次在游乐园,童童玩得满头大汗,喊着妈妈到她身边,她就听到附近两个妇女看着他们母子南辕北辙的议论:“不到二十岁孩子都这么大了?”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你说这人多年轻啊?孩子那么大了她看着就是十七八。”
她将奔三,拿少女们的话就要成“二三十岁的老女人”了,岁月的沧桑沉入心底却没有刻在脸上。在陌生场地被陌生人关怀总让人感动,她感动的眸光难掩满脸冬月般的苍冷,目送着寸发少年母子的背影消失在餐馆门外,只听邻桌的两个老太太在喃喃低语。一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样子,纹过的眉毛蚕虫一般爬在突出的眉骨上,突兀得吓人。她正拿汤勺喝着汤:“。。。。。。他说,咱不会学学宋美龄?光谈恋爱不结婚。”
另一个老太太大红色短袖白色裤子,腰不粗也没有多少赘肉,看后身像是妙龄少妇,看脸面就是古稀老妪,瞪着眼道:“学宋美龄?亏他想得出!你告诉他,人宋美龄是国母,是皇帝佬儿封过的!咱是小老百姓,可不敢学人家,光谈恋爱不结婚,成何体统!”
听着这对老人谈论的话题,再看看她们的老茄子相,美琳又新鲜又觉好笑。现在的老年人比年轻人思想还解放。瞧那打扮那思想,真叫一个前卫!
美琳站起来走出餐馆,漫无目的地的样子好像融入了落花和风的队伍。信步来到交大校园里,看着身边陆续来往的丑陋女生们,她心中颇有感触:“恐龙至今还没有灭绝!恐龙依然统治着这个世界。”忽听一阵喧嚷,近前却见一群人围着一个次等恐龙级女生吵骂,一个妇女指着那女生,唾液横飞:“这都什么世道了?丑的美的老的少的满世界都小三啊!成为小三不是你的错,但拿着大学文凭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个架着眼镜的短发女子仰天长叹:“我的母校啊!你现在面目全非了。大学生妓女都多了去了,因此我甘愿成为大学生文盲啊!”
美琳皱眉走出校园,直觉月亮明晃晃地灼痛眼睛。她沿着曲幽小径走着,一直浓艳低垂,横亘在小径上,露珠顺着花径下淌,滴在美琳脸上,冰凉。仰头,一片缭绕红光,月光透过千朵万朵,在石子路上漫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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