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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乏了(穿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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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诚心想留你,”江窈道,“谁知道你心思都飞哪儿去了?”
  连枝道:“您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一块儿打耳眼?”
  江窈:“……”她是该说记得还是不记得。
  “皇后娘娘哄您说丫头大了再打也不迟,直到留头那天,要梳妆了,不打不行了,才叫人按着打了。凤仪宫里的小宫女都哭喊着不肯打耳眼,殿下也是疼的,您当时从来不会说。”
  “真是,”连枝凑近看,脸上的笑意寂寞,“真好看。”
  “那时候殿下待奴婢也是好的,年纪太小有些事总不会常常记挂在心上。奴婢实在疼得没法子,去了太医院,药童破口大骂,幸好太子殿下经过,说奴婢既然在殿下身边伺候,自然也是东宫的人,若是我受欺负了,他面上也过不去。”
  “……当真是江煊?”江窈神情复杂。
  连枝点头。
  “你钟意他的,”江窈问,“对不对?”
  连枝捂住大半张脸,声音颤得厉害,“……可是他不要我了。”
  她不会忘记,他慌张的背影,天色微亮,和记忆里的少年背道而驰。
  江窈以前觉得自己这个弟弟顶多是玩心太重,光熙帝说江煊整天不学无术,这话可见是假的,至少他欠风流债的本事,和光熙帝不分上下。
  至少光熙帝敢做敢当,他倒好,怂出天际外。
  合着肃王这回真是被冤枉的?王淑妃……一言难尽。
  那他为什么不解释?反而跟着连枝一起装糊涂?
  江窈决定和肃王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至于江煊么,她暂时连谈的机会都不想给他,替天行道的前提是,得先送他去见一见老天爷,在她这里,皇弟犯法,与庶民同罪。
  祠堂里,肃王正捧着茶杯,煞有其事的支一方小凳子,坐在列祖列宗牌位前。
  听到动静,肃王连忙将小凳子收起来,一回头对上江窈的眸光,干脆收也不想收了,就这么生无可恋的继续坐着。
  江窈直接和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肃王听得一愣一愣的,“……她都招了啊。”
  江窈嗯一声。
  肃王一五一十交代道:“一来么,我以为连枝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之所以会答应,也是权宜之计。二来,我近来想成亲了。”
  “……醒醒。”江窈道。
  肃王:“……不是连枝。”
  他叹一口气,“是个……十分有趣的女子,我使劲浑身解数,她都不肯多看我一眼。管家和我说她这是在欲擒故纵,如果她在意我,肯定不会乐意看到我娶别人。”
  江窈蹙眉:“你以前看上一个娶一个的魄力呢?”
  “可是我这次和以往不一样。”肃王道,“我想娶她做王妃。”
  江窈请教他:“……敢问大皇兄,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相信这句话的?”
  肃王:“……”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要叫王淑妃一声姑母,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倒好办了。第一次见她露面,对着本王表哥长表哥短的,”肃王道,“这谁能遭得住?”
  江窈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她和谢槐玉,捎带着江煊,误打误撞进过一次王尚书的府邸,“……小兰花?”
  “你怎么知道我叫她小兰花?”肃王表情很是微妙。
  “……巧了。”江窈告诉他,“不止我一个叫她小兰花,还有江煊。”
  提起江煊,肃王啐一句,“不巧,她是我一个人的。”
  江窈听了差点起鸡皮疙瘩,“那你知不知道,连枝……”
  “我倒是想听,根本没听着啊。”肃王老实道,“也不知道在替哪个龟孙背黑锅。”
  江窈:“……”无法反驳。
  她倒要看看江煊这个小兔崽子能忍到几时。
  回凤仪宫的路上,远远的她就看到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似乎是瞧见她了,转头就朝树干后头躲。
  年初刚移栽过来的梧桐,都不及碗口粗。
  江煊见躲不过,只好出来和她主动示意,“皇姐我刚用过膳,出来溜达一圈消消食。”
  江窈风轻云淡的哦一声,径直走进门槛,江煊搓了搓手背,似乎想让她留步。
  她停住步伐,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你说说届时连枝嫁人,拟个什么封号比较好听?她毕竟是公主府的掌事宫女,在我看来,多少世家千金都不及她一个。”
  江煊不解道:“你舍得让她进肃王府?”
  江窈不说话,静静的审视着他。江煊饶到她跟前,拦住她的去路,“皇姐,你之前不是不肯点头同意么?”
  “谁说我不同意了?”江窈一本正经道,“肃王其人,虽然风流了点,花心了点,没正形了点,可他在郑太后跟前一诺千金,连枝也应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江煊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字字句句都说到他的心槛里,他没脸再往下问。
  “怎么?”江窈问道,“你也是来求亲的?”
  “母后和我说过,娶妻可是人生头等大事。”江煊踌躇道,却没有急着否认。
  “……母后还和你说这话?”有给江煊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功夫,怎么不来问问她的驸马爷人选。
  江煊点头:“她难道没有和你说过么?”
  “说过的。”江窈眨了眨眼。
  “你记得小兰花么?”江煊道。
  “当然记得。”江窈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可是你不是一向和王淑妃不对盘么?这么快被策反了?”
  “像小兰花那样的,勉强算是尚可。家世不错,人也通透……”
  江窈“嗤”一声,“就为了个家世,连王淑妃的侄女你都肯高看一眼,她样样都好,你怎么不求娶她?”
  江煊一路跟着江窈进了凤仪宫,江窈好气又好笑的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听说连枝病了,我想……”
  “以前可没见你和她这般投缘。”江窈道,“你该不会是……”
  江煊及时打断道:“没、没有,皇姐你别给我安罪名,我只是觉得肃王……”
  “连枝有我给她撑腰呀。”江窈空口说起大话,“你当人人都想着进东宫不成?说是娶太子妃,你还不如干脆让父皇下旨,给你开恩科选个文武全才的官宦女。再说,她放着正儿八经的王妃不做,谁要给你做侧妃?”
  “……那倒也是。”江煊咬了咬牙根,转头离去。
  万万没想到,江窈一语成谶。
  当天夜里郑太后就下了道懿旨,直接将她禁足在凤仪宫,带话的嬷嬷说,等连枝嫁人之日,这禁足令自然而然也解了。
  江窈想得很清楚,连枝小天使帮她和谢槐玉那么多回,她当然不会眼看着连枝所嫁非人,不对,现在肃王可能都比江煊要靠谱些了。
  而且这事儿,她和肃王达成过共识,对于连枝来说,更是孤注一掷。
  江煊对连枝,八成是动了心思,她倒也看看,小王八蛋能无动于衷到什么时候。
  若是真的到无法预期的那一步,她只能采取其他办法。至于江煊么,他要是再给她故弄玄虚,她就给谢槐玉吹枕边风,实在不行,她让谢槐玉带人把这些胡作非为的都给灭了。
  简直太过分了。
  宫里好可怕,她想回公主府。
  一想想,说不定以后她只能挽着她的驸马爷,不多时在公主府里走一走,告诉他:看,这就是本公主为你打的天下。
  江窈就莫名垂头丧气起来。
  好在连枝的病大好了,人瞧着也精神许多。
  这一日,江窈正在倚在美人榻上小憩,醒过来时已经日薄西山,她脑袋里更是混混沌沌,想着一开始因为郑太后,她主动提出搬回凤仪宫暂住,导致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最后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她不仅是越发想念公主府,也越发想念起她的谢夫子。
  在宫外的日子,不知道要比宫里自在多少。
  江窈忽然问道:“今儿什么日子?初几了?”
  连枝将日子告诉她。
  江窈嚯得站起身,连鞋袜也来不及穿,去殿内翻老黄历,果然写着小暑二字。
  她没有记错的话,明儿便是谢槐玉的生辰。
  功课做了很久,她才不要。功亏一篑。
  他的生辰,她不会都见不到他吧?这和她预想里的完全不一样,明明打算好要陪他过得,可以这样,还可以那样……
  给未来驸马爷做生辰,自然是要满城风光的。
  江窈悔死了。郑太后大病初愈的当天,她就该搬回公主府的。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最上层的书页,里面放着这些日子他差人送进来的书信。
  江窈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说是近日光熙帝拨款要修缮护城河,谢相正在城外监工,让她莫要记挂。
  她心里别提有多不好受了,手里一边摆弄起信纸,折成各种形状。
  想折一只千纸鹤,可以乘风去见她爱的男人。
  江窈忍不住的四处张望,到底是东边的墙头高,还是西边的墙头高。
  她漫无边际的在凤仪宫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大概四面墙都是差不多高的。
  晚风瑟瑟,江窈抬起眼睫。
  一柄宫灯在夜色里照亮一条归路,站在尽头的男人长身玉立,正是谢槐玉。
  他身后是漫天的浩瀚星河,铺在月色交织的空气里,让她想到风光霁月。
  “小殿下。”谢槐玉背风朝她走过来。
  她过去只听说过风流成性的,他倒好,翻墙成性。
  江窈几乎是下意识提起裙裾,笑吟吟的扑到他怀里。
  愿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的胸膛挺拔宽阔,她甚至能闻到他用来熏衣裳的雪松香,清冽又温柔。
  “光会让我不要当相国,你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进了宫,只怕是人间几何都给忘了,整个长安城,就属你最快活。”谢槐玉一开口就在揶揄她。
  江窈成功被他逗笑,所有的不幸瞬间一扫而空,“你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包天。”
  “是啊。”谢槐玉道,“我若是被当成刺客捉住,你就见不着我了。”
  见不见得着另说,相国还能不能当可就难说了。
  她想起之前听过说书先生的一段评词,说当朝这位了不起的谢相,是什么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江窈觉得这话得改一改,改成……已识乾坤大,只闻窈窈香还差不多。


第72章 
  江窈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附耳过来,他果然默契的低头,她和他一一交代后,回寝殿换了袭水红并蒂纹的留仙裙,软烟罗的料子,腰上束铃,略施粉黛,挑簪抹开胭脂。
  她合上殿门,这才到他手边。
  谢槐玉依她的话,先将她带出凤仪宫。走在冗长的宫道上,江窈长舒一口气,她建章公主一定会回来的。禁足什么的,不存在的。
  他手里的宫灯太招眼,被江窈扔到一边。
  她再也不想瞒他,将这些日子的事情一一告诉他,“江煊太不让人省心了,这次我怎么说都得让他吃点苦头,敢动我宫里的人,连承认的魄力都没有,算我往日里看错他了,天庭窄,鹰钩鼻,骨子里住着个胆小鬼,有贼心没贼胆……”
  谢槐玉听完后,没有她预想里的十分诧异,“你什么时候有观人面相的本领了?可见你的本领修炼得还不到家。”
  “我心思都用来看你了,哪里还能再分心。”江窈嗔他一眼,“所以得赖你的。”
  谢槐玉捉过她的手腕,柔弱无骨的手背,裹在他的掌心里。
  江窈唉一声,“我如今被禁足了,想必你是舍不得我的。”
  “可是我还是照样见到你了。”谢槐玉道。
  江窈嘟囔道:“我以为你要带着千军万马来搭救我……”
  他轻轻敲过她的脑袋,指节微屈,哭笑不得道:“你成天都用来想这些了?看来禁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江窈摇头,表明自己才不是这样的人,“我在挖坑。”
  饶是谢槐玉都没听明白她这话,“什么?”
  “就和钓鱼差不多吧。”江窈没有和他多说。
  江窈抬眼张望一圈,才发现脚下是御林军巡逻时的必经之道,她凭着记忆算了下时辰,没想到谢槐玉比她更快一步,很快牵着她到安全的地界。
  “你为什么这么轻门熟路啊?”江窈问。
  谢槐玉煞有其事道:“以便找到我那个不安分的远房小堂妹。”
  江窈朝他挨得近了些,凑到他衣襟上,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呵气如兰。
  他眸子里像泛起涟漪,“你再叫一遍。”
  江窈不自在的说:“星星看不成了,我带你瞧点新鲜的去。”
  她将谢槐玉带到一处荒废许久的戏台边上,乍一看很是空旷,她随手捡起木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
  待谢槐玉看清她写的什么,唇角浮起笑意。
  她画了个类似于印章落款的图案,小篆的书体,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的举动实在让他始料未及,尤其她画得还是关于他的名字。
  江窈拿出荷包,捣鼓了一阵,将里头的火石引子倒出来,顺着地上的纹路。
  她手腕一动,绮丽里开出花,噼里啪啦的声音,像萤火虫出现又消失。
  这还是她以前闲来无事,命工匠特殊研制的,全天下独此一份,本来她打算留着给自己过生辰的,没想到便宜谢槐玉了。准确的说,大概是庆幸多一点。
  能遇上他,是她的庆幸。
  谢槐玉喉头一涩,想了想,对她说道:“以前没有人记过我的生辰,有时候在写奏折,有时候像今年似的忙着监工,便过去了。”
  江窈状似可惜道:“你千万别这样说,还没到你生辰呢。”
  她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可不能混为一谈。
  就好像他待她的好,总是一天胜过一天的。她的绩优股,她的谢夫子,她的谢槐玉。
  “公子今儿是要听曲,还是……”她笑吟吟的朝他走过来,“我怎么样都听你的。”
  谢槐玉很是配合她,“砸锅卖铁也要来见你,从今儿起,对爷言听计从可以考虑一下?”
  “府里供着母老虎,心里揣着脂粉艳。”江窈不乐意道,“可见你最没良心。”
  谢槐玉愈发得寸进尺,“伺候爷宽衣。”
  他眼底有笑意,牵引着她的腕将她拉近,江窈抬眼看他,他低一低,眼睫几乎就要蹭过她的发鬓。
  他的指腹粗粝,摩挲着她的下颔。
  一亲香泽,大抵如此。
  江窈悄悄在他掌心挠了挠。
  他薄唇微凉,擦过她的脸颊:“鬼灵精怪……”
  不远处传来人声,江窈腮上绯红,在他怀里挣开来,生怕再被人瞧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婆娑的百年榆树上,江窈坐在树干上,掸了掸裙面,她过去时常来这儿的,勉强算个小霸王吧。
  她朝谢槐玉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谢槐玉顺势握上她的指尖,她刚想啐他,他又朝她比嘘声的手势。
  江窈朝戏台的方向看去,认出为首的霍统领,应该是在搜查什么。
  “愚昧如霍统领。”她轻声道。
  谢槐玉看她一眼,“他确实不及你的机灵。”
  “何止啊。”不知不觉里,江窈和他咬耳朵,头一次发现谢槐玉也会和自己一起嘲讽别人,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她以为只有她自己会忍不住吧啦吧啦呢。
  看吧,即使睿智如谢夫子,还不是照样和她说墙根。
  其实谢槐玉大部分都是在说着有关于她,就好比她和他说江煊时,他连一句评价都没有,一开口又说起她看面相的本领。
  可是江窈还是很开心。
  她睁眼看世界,谢槐玉睁眼看她就可以了。
  反正她的谢夫子已经足够优秀。
  子时的夜,伴随着蝉鸣,断断续续。
  江窈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像镀了一层朦胧的月色。
  她又拿出一个胭脂色的荷包,谢槐玉调侃她,说她是江湖上的百宝箱。
  江窈不以为意:“这不都是跟你学的么?”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她取出一件小巧的银剪子,露出莹白一段皓腕,葱指抽出鬓边的簪花,顿时墨发倾泻似的,滑落在她的锁骨上,从削瘦的肩散下去,服帖的垂在腰后。
  她剪下一缕发梢,动作毫不犹豫。用朱红色发带系着,递到他掌心,却不急着收回手,隔着柔软细腻的发丝,和他掌心相贴。
  一如她初见他时的模样。
  江窈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我要做你的结发妻。”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裹着蜜。
  “窈窈。”谢槐玉忽然揽过她,下颔抵在她耳边,力道几乎勒得她快踹不上气。
  她更像是依偎在他怀里,十足十依赖的姿态,紧紧贴在他的胸膛里。
  他捋过她的青丝,在她后颈揉了揉,隐约露出一痕白净,肩颈上的衣襟微露。
  她脸上臊得厉害,耳根直泛着热。
  耳边有过穿堂风,他的掌心一路顺着她的肩,到她手肘上,伏低做小的口吻,“傻姑娘,这话该由我来说。”
  她嗯一声,又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猫儿。
  他不是第一次叫她傻姑娘,短短三个字,电光火石似的,一路蹿到她心尖上。
  “你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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