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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一代[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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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想想还是让男主富起来再娶女主,这样女主能少受点罪~

 第5章 前往江北

    姚祺年哪知道什么泾河以南产稻谷,泾河以北种小麦。

    他只知道,整个临江省都是他老娘杜撰出来的,对于他来说,这里的每个地方都无比陌生,时下通讯又不便利,想买份报纸了解外面情况,邮局的办事员还要他出示工作证。

    “老农民不好好种地,看啥报纸?识字不?看得懂不?”

    讥讽的语气,轻慢的态度,要是搁以前,姚祺年这暴脾气,指定要揍这办事员。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身脾性憨厚的缘故,姚祺年觉得他的心态要比刚来那会儿踏实些,让他时常有种老干部的错觉。

    好男不跟女斗,不让他买报纸,他换个法子慢慢摸索总行了吧?

    在粮站打短工的这段时间,姚祺年有不小的收获,除了每天有五毛钱的收入外,他还接触到不少三教九流的人。

    和他们的闲谈中,姚祺年不难推测,临江省应该是粮食大省,泾河县又是产稻谷的大县,据马连成所说,临江省有将近一半的稻谷产自泾河县。

    每年上百万斤的稻谷,单靠泾河县本地人不可能全部消耗掉,自然会往别的地方调运,像林师傅,就专门跑泾河县到江北市这条线路。

    光是这个月,林师傅来粮站已经有五趟,跟姚祺年也混了个脸熟。

    “大兄弟,我又来了。”

    林师傅笑呵呵的,过来找他登记这趟运输稻谷的吨位,又顺手递上一根香烟。

    姚祺年接过烟,瞧眼烟嘴上的一圈小字,啧了声:“大中华,林哥,档次又上去了啊。”

    时下的香烟也分三六九等,农村供销社卖的大生产、握手、葵花,都是低档次的香烟,一包一分钱到五分钱不等。档次稍高点的,像南京、大铁桥、飞马,就要烟票了。至于牡丹、中华这类高档香烟,还得要特供票。

    “都是瑕疵货,要不我哪能弄到呐。”林师傅摆摆手,笑里带了几分自得。

    话是这么说,可没点门路的,连瑕疵货都弄不到。

    姚祺年故作不知的问:“林哥,大中华是在江北市买的?”

    林师傅看看周围,生怕有人听到,压低声道:“可不是,上趟去江北市送稻谷,时间宽裕,又顺道帮食品厂送了一车货去百货店,这不,正巧碰上他们挑拣瑕疵商品。”

    姚祺年也压低了声:“林哥,方不方便带我去涨涨见识?”

    林师傅一愣,随即爽快道:“成,我下个月还得过来,正好赶上年关,带你过去办点年货!”

    姚祺年忙道谢。

    办不办年货是其次,主要还是想多走些地方看看。

    到这月底,姚祺年在粮站做工有二十五天了,按每天五毛算,二十五天就是十二块五。

    拿到工钱这天,姚祺年把钱交给了王乃云。

    在这个家,挣的钱都要上交,王乃云是家中掌握财政大权的人,平时的生活支出都是由她经手,连贡付姐回娘家的买菜打酒钱,都得管王乃云要。

    说实话,姚祺年极不赞同这种管家方式,但他后来发现,整个大圩村几户家家户户都这样,除非死了公婆的,媳妇才能接掌财政大权。

    姚祺年愿意把工资上交,并不是因为他随大流认可了这管家方式,而是他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个家,一毛不拔有点过意不去,尤其是在姚四海两口子对他很好的情况下。

    不过姚祺年不打算长期上交工资,以后视情况而定。

    王乃云接了钱,喜上眉梢,又转问姚祺田:“田娃子,你们发工钱了没?”

    闻言,姚祺田低头扒拉饭,含糊道:“还得过两天。”

    其实工钱前几天就发了,只是被小两口藏了起来,还没商量好到底要拿出多少。

    以前姚祺田很听话,挣多少就实打实的交多少,结婚之后,贡付姐的枕边风吹得还算有效,起码姚祺田知道为自己的小家打算了,尤其是现在小两口有了娃,姚祺田的心思几乎全放在了即将出生的奶娃身上。

    王乃云是过来人,瞧了眼儿媳妇,还想再问,却被姚四海打断:“田娃子和年娃子都大了,手里哪能没点钱呐!”

    说着,姚四海从那十二块五的工资里抽出五块,递给姚祺年:“年娃子,这钱你拿着,碰到事了能应应急。”

    “爸,我过些时候可能要去趟江北市。”姚祺年接过钱,顺带把他打算说了出来。

    家里人都很惊讶,对他们来说,泾河县已经是顶顶大的地方,像姚祺田,也只在快结婚的时候去过一趟县城。

    “好端端的,去江北做什么?”王乃云不放心的问。

    姚祺年没瞒着,实话道:“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个营生机会。”

    王乃云没啥见识,紧着就问:“有种地好不?能比种地挣的多不?”

    姚祺年干咳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转看向姚四海。

    姚四海一直没吱声,吧嗒吧嗒抽着烟,好一会儿才道:“你大了,出去看看也好,家里现在没什么事可做,有我跟你妈照看着,你放心出去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外头乱,年娃子,要注意安全呐。”

    交代完这些,姚四海干脆把剩余的工资全给了姚祺年:“都拿着,穷家富路,在外头可不能苦着了。”

    姚祺年有点意外,越发觉得他这个老爹是有生活智慧的人。

    要知道,对于生活不宽裕的庄稼人来说,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家中经济,所以许多事并不是嘴上说说,怎么也要商量再三才能决定。

    趁这个空档,姚四海干脆把话撂开了说,他看眼不大高兴的大儿媳妇,直说道:“大姐,你也别有意见,以后你跟田娃子挣的工钱,我也不会再要,都你们自己收着。”

    “爸?!”

    “大海?!”

    贡付姐和王乃云都是一惊。

    刚才眼见公公把工钱还给小叔,贡付姐心里就不痛快了,凭什么只他男人为家里付出,小叔挣的钱就能自己收着?

    可她没想到,公公竟然也不要他们的工钱了!

    惊讶之后,贡付姐难掩开心,胳膊肘拐拐她男人,示意她男人说话。

    姚祺田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啥,磕巴道:“爸,家里。。。小弟还没结婚呢。。。”

    听到结婚两字,姚祺年眼皮一跳,忙道:“大哥,这个以后再说。”

    贡付姐看眼公婆,跟着表态:“等小弟结婚,咱们怎么也要帮忙的。”

    总的来说,不交工钱的这个决定,几个小辈都没意见,只有王乃云不大痛快,但好在她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只私底下跟姚四海发发牢骚。

    自打能光明正大的存私房钱之后,姚祺年发现这个家更和睦了,尤其是大嫂贡付姐,干活比以往更有劲头,对他和小妹也没话说,知道他要出远门,还给他做了双新棉鞋。

    “小弟,身上钱够不够使?不够我再给你点。”贡付姐把新棉鞋给他:“穿脚上试试,不合脚还来得及改。”

    姚祺年没客气,脱掉原先的破解放鞋,试了试,大小刚好。

    “大嫂,我身上还有钱,你和大哥的钱先存着,等明年孩子生了,处处都得花钱。”姚祺年指指脚上的鞋:“鞋我要了,钱不能要。”

    听他这么说,贡付姐没再勉强,转而道:“小弟,先前刘大娘给你提的闺女,昨天她又提了一回,我瞧她还挺想给你牵线。。。”

    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大嫂,回头再说吧。”

    姚祺年话里不掩敷衍,即便要结婚,他也没打算二十来岁结。

    转眼就进了腊月,腊月初八这天,林师傅又来了趟公社粮站。

    “大兄弟,还去不去了?去了咱就走!”

    姚祺年就等着他呢,回家简单收拾了两件衣裳,又去公社开了介绍信,当天下午坐上解放大卡,跟林师傅一块去往江北市。

    江北市距泾河县其实不算远,只是中间隔着一条泾河,俗话说隔河隔千里,泾河县又没有像样的码头,必须从临县转,七拐八绕的,开了五个小时才到。

    等到江北市,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林师傅把解放大卡停在食品厂里,两人就近找了间招待所歇一晚。

    转天一早,林师傅要去食品厂看着卸货,问姚祺年要不要一块去。

    姚祺年摇头:“我随便转转,咱们下午还在招待所碰面。”

    快过年了,林师傅惦记着给媳妇买件新衣裳,给几个娃买点吃的,听姚祺年这么说,爽快应下。

    江北市不算大,煤炭渣子铺的街道,马路牙子上每隔几十米竖一根电线杆,街道两旁都是平房,远处的三层水泥楼已经算鹤立鸡群。

    姚祺年在国营饭店吃完早饭,沿马路牙子漫无目的转悠,半天之后,总算发现了点异常。

    赶着月初,粮油店门口排队买粮的居民竟然寥寥无几,去菜市的倒是不少。

    街尾的菜市场,不少人推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车后座上绑着蛇皮口袋,鼓鼓囊囊一大袋。

    姚祺年看了片刻,主动走向一个穿黑夹袄的中年男人,递了根烟,笑道:“叔,买大米呐。”

    中年男人接过烟,应声道:“可不是,买点备着留过年,小兄弟,你也买啊?”

    姚祺年面不改色道:“要买,就是粮票不够使,手里只有五斤细粮票,买了米就不够买面,买了面就别想再买米。”

    说完,还为难的叹了口气。

    俗话说的好,吃人的嘴软,中年男人抽了他的烟,也好说话,干脆道:“我给你指个地儿,不要粮票。”

    说着,中年男人指指菜市:“走到头,往右拐,巷子最里面那家就是卖大米的,两毛五一斤,比粮油店贵一毛,但不收粮票。”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管账,以前我妈就说她年轻的时候,就是我奶奶管钱,买个菜都得问我奶要,邻居也都是这样,当媳妇的非常受气。

 第6章 资本积累

    姚祺年在菜市巷尾找到粮店。

    说实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间不起眼的民居房会是粮食销售点。

    眼下大门敞开着,姚祺年敲敲门,然后进去。

    不大的院里,头发斑白的老太太在水管前淘米洗菜,瞧见姚祺年,她客气的招呼一声,笑道:“来买粮啊。”

    姚祺年含糊不清唔了声,摸摸鼻,问道:“大娘,您家管事的在不在?”

    老太太没多想,点头道:“在,在!”

    说完,她扬声吆喝儿子:“小五,快出来,有人来咱家看粮!”

    老太太话音才落,从屋里出来个面庞周正的男人,叫赵同五,约莫三十出头,瞧了眼姚祺年:“大兄弟,你想买啥?大米,富强粉,玉米面,红薯干,咱家都有。”

    姚祺年面不改色道:“买大米。”

    听他这么说,赵同五没打岔,领他进屋。

    往里屋进,一连三间屋,堆放的全是麻袋,赵同五解开其中一个麻袋,让姚祺年看:“大兄弟,你要多少斤?价钱好商量,我卖别人两毛五,绝对不会收你贵,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姚祺年没吱声,捞了把大米在手中摩挲,再扔回去,一手心的糙米灰。

    “你这米不行,全是糙米粒。”

    他这话,无疑是戳中了赵同五的肺管子,赵同五脸色差起来,说话语气也不怎么好:“大兄弟,我这米糙,粮油店的比我还糙,嫌差啊,嫌差你去粮油店买!”

    自打分地单干之后,农村日子就没以前那么难过了,起码家家户户的粮食都足够吃,倒是商品粮户,还在紧巴巴熬日子,粮票、肉票、糖油票都没取消,统销统治的大环境下,大家伙手里有闲钱都花不出去。

    赶着年关,大家伙谁也不抠门,宁可多花几毛钱买黑市粮,也不想守着三五斤的细粮票扣扣索索过新年。

    这样一来,黑市粮自然不愁卖。

    赵同五越想越气,干脆把麻袋一绑,不卖了!

    姚祺年还是笑嘻嘻的,递根烟给他:“大哥,和我家的米一比,你的米是不行。”

    赵同五本来不想接烟,但架不住眼前的小伙子热情,勉强接过抽了起来,脸色也好了些:“你老家哪的?”

    姚祺年道:“泾河县。”

    赵同五一听,摆手道:“嗨,你们泾河县的大米都往大城市送,再不济也送到食品厂,哪能轮到我这种小作坊。”

    姚祺年就等他这句话,立马道:“我给你送,价钱好商量。”

    此时赵同五就是再傻,也回过味了,眼前的小伙子是要和他做买卖啊。

    “多少钱一斤?”

    听这话,姚祺年就知道有戏,在脑中迅速算了笔账。

    公社粮站按八分钱一斤回收稻谷,而赵同五卖出去是两毛五一斤,中间有一毛七分钱的差价。

    姚祺年必须要保证赵同五能挣到钱,还要让自己获利,那么一斤稻谷的定价只能在九分钱到两毛四分钱之间。

    昨天在搭乘林师傅的解放大卡过来时,姚祺年向他打听过,从泾河县到江北市有两百公里的路程,一公里要消耗一点五升柴油,时下的柴油是两分五一升,两百公里路就要花掉七块五毛钱的柴油费。

    再加上稻谷脱壳费,雇车费,起码还要花五到七块钱。

    小算盘快速拨一遍之后,姚祺年给赵同五报了价:“一毛九。”

    赵同五忍不住皱眉,似乎想压价。

    姚祺年没给他机会,直接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出了这个门,我不会去公安局乱说,江北市也不止你一家私下买卖,我再去别处转转。”

    要知道,投机倒把可是会坐牢的罪,只不过上头政策一变再变,南方不少沿海城市已经放宽了政策,所以胆大的还是在偷偷摸摸做买卖。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总有人拿命在赌。

    “大兄弟,咱们好商量,我也没说不要呐!”

    一根烟的功夫,赵同五也默默算过账了。

    事实上,他的糙米还是以两毛一分钱的价从外省转来的,姚祺年给他开价一毛九,他已经算挣到,何况泾河县的大米成色可比糙米要好太多。

    赵同五转转眼珠子,压低声道:“大兄弟,我有个要求,江北市你只供我一家,别家不能再供。”

    姚祺年笑笑,也不客气:“那就两毛一斤。”

    赵同五咬咬牙,拍案叫定:“成,两毛就两毛!年底之前,先给我转两千斤。”

    空口白牙要两千斤大米,姚祺年可不会傻乎乎应下,而是让赵同五给他一百块定钱。

    “剩下的三百块等米送来了再补齐。”

    赵同五有些犹豫,害怕姚祺年是骗子,又点了根烟,干抽烟不说话。

    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姚祺年道:“过年之前,我会过来一趟,带你去我老家看看,你再交定钱也不晚。”

    这话无疑打消了赵同五的顾虑,干脆道:“成,我家就在这儿,也不会跑,你随时过来!”

    商定之后,姚祺年才从菜市出来,此时已经是下午,姚祺年没打岔,直接去往招待所。

    等他赶到时,林师傅已经在等,见他两口空空,奇道:“大兄弟,什么都没买呐。”

    姚祺年咳了声,避而不谈他去谈买卖的事,而是面带遗憾道:“想买的东西都要票。”

    闻言,林师傅倒没再多问,两人开卡车赶回了泾河县,姚祺年在公社粮站下车,又步行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大圩村。

    见他风尘仆仆赶回,一家子都围了过来,嘘寒问暖。

    “年娃子,昨晚在哪睡的啊?”

    “在外吃没吃饱?”

    “没挨欺负吧?”

    这一连串的关切,让姚祺年不知道该跟谁好好说。

    还是姚四海解了围,把家里娘们全支开:“娃他妈,去给年娃子下碗面条,大姐,你去烧柴禾。芳芳,快写作业去,大人说话,小孩少掺和。”

    虽然姚四海平时不多言多语,但这个家还是他做主,王乃云肚里就是揣了百个疑问,也没再说话,顺道把大媳妇和小闺女全喊走。

    等她们娘三个都散开了,姚四海才问:“年娃子,在外头怎么样?”

    姚祺年没瞒着,把他在江北市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遍。

    等他说完,姚四海跟姚祺田都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姚四海才道:“年娃子,咱家现在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啊。”

    旁的不说,他们想把稻谷转送出去,总得囤稻谷吧,光是第一步,就要不少本钱。

    空手套白狼到底不现实。

    这个问题姚祺年不是没想过,不过好在收稻谷的价不用给太高,他们卖给粮站是八分钱一斤,姚祺年打算以一毛钱的价回收。

    赵同五要两千斤脱了壳的大米,姚祺年至少得回收两千两百斤稻谷,按一毛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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