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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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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原主在朱雀楼待选的时候,每月都会有宫里来的教习嬷嬷进行考察,有一次,太后赏了她一双极其珍贵稀有的凤头履作为奖赏,而程珮嫉妒,便往里放了短针。
原主不敢在程老夫人面前失态,硬是来回走了好几步作为展示。
程岐后来看了,自己的左脚掌心确实有疤痕。
但不甘心的是,那次程珮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只是禁足三天而已。
现在想来,她当初有胆子在皇帝赏的御赐之物里动手脚,如今趁着自己摔倒昏迷,划伤自己的脸也很有可能。
许是以为自己死了而泄愤,许是察觉还有呼吸却不敢杀人,还是为了泄愤。
这个贱人。
怪不得她看到自己破相那么痛快。
上次在蘅芜院的那几句话,真是骂得轻了。
“姑娘?”
荣婶见她发愣,连忙唤回神来“姑娘今天只是来送衣角的?”指了指旁边的长桌板,“选件底料,我给您做件衣服吧,到时候回朱雀楼好穿。”
必须是新衣服吗?
程岐记得青黛也是这么说的,看来朱雀楼的攀比现象十分严重啊。
也是了,那里的女孩出身非官及商,自然要攀比。
“好啊。”
程岐答应了,稳下心绪走过去,瞧着那件红色的精细短衫,指了一下“我看这件衣服就挺不错的。”拿起来就要往身前比划。
青黛脸色一红,赶紧夺下来低声道“姑娘不知羞。”
程岐一头雾水“怎么了?”
青黛别扭的嘟囔道“这是里面穿的小衣,您怎么回事?”
旁边的荣婶也是一副惊悚,心道这岐姑娘果然如传言中傻了,竟敢将内衣外穿。
而程岐反应过来,也有些无语。
太败家子了,一个内衣弄这么多金线玉饰,不是糟践钱吗?
罢了。
“听说程衍在坊里,他人呢?”程岐问道。
荣婶道“去后仓了,我带姑娘过去。”
程岐摆手“不必。”嘱咐青黛,“你帮我在这儿挑吧,我自己过去。”
。
第19章 乌龙的真相
阿莱准备下手了。(全本小说网,HTTPS://。)
他其实可以将这缎子山踢倒,‘误伤’程衍,但这样一会惊动这人,若是跑得快点儿就砸不到了,二来自己还在上面,把他也摔个好歹那就太亏了。
阿莱索性抱起一匹黛蓝色的沉缎子,在那缎子山上满脸憋红的瞄准。
当他对准了程衍的脑袋时,那人却头也不抬,似笑非笑的往左一步。
阿莱瞪眼,这上头没有结实的落脚点,用力全靠双臂,这会儿累的肠子都要脱肛而出了,却只得也往左挪了一步。
要扔。
程衍却手扶下巴,然后一本正经的往右一小步。
阿莱眼珠子好悬掉出来,认命的往后。
我扔……
程衍又往前了些。
阿莱铁青着脸继续追着。
程衍往后。
阿莱也往后。
程衍在原地扭起了秧歌。
阿莱已经灵魂出窍。
太沉了。
手里的缎子太沉了。
他要是再不把缎子扔下去,估计两条胳膊就直接三级残废了。
而在这两人僵持的时候,虚掩的后仓门处,站着一人。
程岐将方才的一幕尽数看在眼里,她意识到阿莱的目的后,本来打算提醒程衍来着,谁知那人竟然独自就全然避开了,而且……
程岐神色愕然。
程衍方才是……左右各滑了一段太空步吗?
不然就是他在碾脚底的屎壳郎。
不。
程岐很喜欢j,方才程衍绝对是滑了太空步。
只是怎么可能?!
“程衍?”
一时没忍住,程岐轻唤出声。
而缎子山上的阿莱听到程岐的声音,吓得拿不住手里的缎子,骨碌碌的便砸了下去,这一下自然没有砸到程衍,反倒让刚进来的常管事中招了。
“我天!”
常管事本想着进来,来一出‘亲眼看到程衍被砸’,谁知道被砸的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而那厚缎子正好砸中了他的腿,咔嚓一声就断了。
“我的腿啊啊啊啊!”
常管事的脸一下比唱大戏的还白!
程衍微微皱眉,瞧了一眼在旁哀嚎的常管事,又转头看向后仓门,不知内情的程岐跑了进来,一指从缎子山下来的阿莱“快去咱家药坊叫帮手!”
阿莱吓坏了,没想到把常管事给砸了,赶紧甩着面条胳膊跑了出去。
而程岐叫上程衍,将常管事腿上的厚缎子搬开,瞧着那裤腿里的一处凸起,知道这人小腿骨折了,上手轻碰,常管事立刻嗷了一声“疼——”
程岐一脸上火“疼也得忍着!”
只是程衍站在旁边,看向常管事的神色无情至极。
他是不会在一处跌倒两次的。
……
幸好出了巷口,斜对角就是程家药坊,阿莱叫了几个伙计,手忙脚乱的将常管事给抬了过去。
那周老郎中给人看了一辈子病,虽是药到病除,但有一个手重的毛病,给常总管上接骨夹板的时候,满街都能听到他杀猪般的叫声。
比当日程衍骑的那只叫得还惨。
待到程岐和程衍从药坊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些耳鸣,后者看了一眼累的气喘吁吁的程岐,冷冰冰道“你没事跑这分缎坊的后仓来做什么?”
程岐闻言转头,看着被自己重伤过两次的人,倒也坦荡“程宗玉,鉴于咱们两个前几次的……误会,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程衍面无表情,但后脊却划过一阵恶寒。
看来这女孩真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你什么意思,要我原谅你吗?”
程衍不领情道。
程岐对于他的态度并不介意,而是道“反正你原谅我也来了,不原谅我也来了,原谅不原谅我都是带着诚意扑面而来滴。”
程衍再次皱眉,一副万分嫌弃的表情。
程岐再道“再者说了,你现在过继到我爹的膝下,都入了家谱了,就是我程岐的二哥,妹妹犯错,你不该包容包容吗?”
说罢,用手背敲了敲他胸口。
程衍依旧绷着脸道“既如此,我身为二哥,不应该包容包容你,我应该教训教训你。”眉皱的更紧,有些尴尬道,“你知道……那有多疼吗?再者说了,都说打人不打脸啊,你要是伤了我的脸怎么办?”
程岐被噎了一句,有些局促的轻咳了咳“别那么小气,我爹这七庄生意都快成你的了,挨我一眼炮,骑个猪……”话锋一转,立刻认怂,“……当然也是不行滴。”
记得程衍好像习过武,她怕挨揍,连忙打哈哈道“既如此,那咱们就一起回国公府吧,哈哈哈。”
程衍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也不愿再说些什么,只并行回去。
走在路上,周遭偶有百姓投视线过来,指指点点,心说程家这对后搭伙的兄妹关系还真不错,谁知突然,走在前面的那人身子一晃,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程衍一骇,连忙道“你怎么了?”
程岐跌坐在地上,打开他伸来的手,有些急促的喘着气。
出现了!
那股虚浮感竟然凭空出现了!
而且比从前的几次更强烈!
更无法自控!
能回去了吗?
可以穿越回去了吗!
而程衍一改方才的冷漠,有些紧张道“你怎么了?”见程岐的瞳孔正在急速涣散,他也吓得双眼瞪大,“你……你怎么一道歉就要晕啊?”
上次骑猪前的道歉也是这样。
这次又是这样。
你这人对道歉过敏吗?
“阿岫?阿岫!”
程衍着急,下意识的唤她的小名,可巧青黛也从分缎坊赶了出来,听到这几声阿岫,拨开围上来的吃瓜群众,一把搂住自家姑娘,心焦道“姑娘!姑娘!”
程岐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眼前浮着一层白雾气,只依稀看到程衍那张男女通吃的脸上,有着无法忽视的担忧,然后意识被抽离,视线漆黑,整个人再无知觉。
……
胸口好像压了块石板,又好像是坠入了深水,她拼命的往上游,向着那处摸不到的光亮探去,终于似脱水而出,整个人浑然苏醒。
以为会回到现代世界,结束这一场穿越闹剧,谁知程岐小心睁眼,入眼只是回到了汀兰水榭。
哎?
哎哎哎?
程岐躺在帐床上,大眼睛狠狠的眨了两下,有些对情况的不解和失败的焦躁。
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穿回去了吗?
怎么没走?
“隋郎中,我们家姑娘没事吧?”
不远处传来青黛的声音。
“无妨,岐姑娘只是气血不足而已,可用当归补血汤、归脾丸、胶艾汤、生脉饮、补中益气汤等等补养,但也要注意吃食的量,不可再这样虚饿着姑娘了。”
这是隋郎中的话。
只是听到程岐耳朵里,犹如惊雷炸开,顺势炸碎了她的世界观。
没想到那悬虚感根本不是可以穿越回去的征兆,而是……低血糖。
……
……
她的三观突然被大破大立。
大……大爷的。
我……我靠!
这具身子是原主的,那人自小养在朱雀楼,为了体态纤柔,十三年来很少吃过饱饭,没力气不说,还常常出现眩晕的症状。
这般记忆‘适时’涌现在脑海。
程岐躺在床上,浑身紧绷绷的,说不出的百般滋味在心头。
现在的情况是,她不但穿越不回去了,而且还因着这一个月的胡闹,将自己的处境弄得狼狈不堪,毁了名声,还险些断了自己的前程?
青黛送走隋郎中,回来瞧见程岐宛若植物人般躺在床上,担忧道“姑娘?”
程岐充耳不闻,她的状态一改从前的玩闹,游离的很,只呢喃道“这么说的话,我……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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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对安利隔壁《半壁图》有着执念的晾
。
第20章 广场舞???
程岐好悬郁闷了,又一连在汀兰水榭待了三四天,每日饭吃得少,只照常喝那隋郎中开的汤药,剩下时间就躺在帐床上,如死了一般。全本小说网https://。
她受打击太大了。
一个人突然穿越回古代,要在这满是古怪的家族里活下去,两年后不出意外自己还要入宫做妃妾,这任谁也不能轻易接受吧。
只是到了第六天傍晚,她在帐床上躺着,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些纷乱的脚步声上楼而来,程岐睁眼,入目是程老夫人身边的周妈妈。
“周……”
“姑娘得罪了。”
程岐疑惑开言,却被周妈妈一把捂住嘴巴,然后粗鲁的往床下拖,那人唤来在二楼等着的众仆妇,七手八脚的将程岐给抓了下去。
她许多天没好好吃饭,这会儿丁点儿力气都没有,而那些仆妇壮的和老爷们儿似的,抓她就像摁小鸡子般,再如何如何都是徒劳挣扎。
而在周妈妈的带领下,程岐很快被她们带到蘅芜院,而沿路她发现,往常傍晚府里就灯火通明了,今个儿却反常的一片漆黑。
到了蘅芜院院中,程岐更是惊到了。
院中间摆着一个铁桶,里面不知道烧着什么,那火苗一窜八丈高,弄得周遭全都是乱飞的灰沫子,热意和红光扑面,她用力的向后顶着。
府里的所有人都聚在那个半开放的正堂里,程老夫人站在最中间,瞧着程岐的样子是一脸担忧,旁边的孟姨娘更是泪流满面,旁人也是神色各异,但最多的还是紧张和害怕,大家聚拢在一起,谁也不敢往前靠着。
“你们要干什么!”
程岐办多了案子,见过一种人体祭祀,这国公府里拴着疯女人不说,二叔还妄图杀了过继侄子,难不成要用自己的血肉,来铺垫未来的前途吗?
“别杀我啊!别杀我!”
程岐急了,铆足了劲往后躲,却又被周妈妈轻而易举的推到前面。
正喊着,她瞧见左边走过来一个衣着破落的老婆子,好家伙,不知道还以为是要饭的迷路了呢。
那婆子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黑白掺杂还打着卷,身着一身厚重黑袍子,明显是在s低配版吉普赛人,手里还拿着一根裂缝的拐杖。
可也奇了,她那木拐杖往铁桶里放的时候,竟然还不燃烧,再一抬,那火星子唰的扬在半空中,如烧红了的星辰一般。
围观的众人纷纷惊奇的哇出声,只有程岱和程衍面无表情,前者是天性使然,后者则是明显的不耐烦和冷漠,看样子是不太相信这些悬乎的巫术。
“沙漠啊。”
孟姨娘声音微颤,不敢近前“我们给你找了这锡平最好的驱邪婆子,你上次做傻事没成,怕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你别怕啊,等婆子施法,把你身上的脏东西给摘了去,咱们就没事啊。”
二房的郑氏搂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也无奈的哽咽道“别怕啊沙漠,这马婆子灵得很,什么魑魅魍魉见到她都会跑的。”
程岚有些担忧“要不还是算了吧。”
孟姨娘叫他闭嘴“这都是为了沙漠好,邪祟不除,哪日再做些怪事出来,名声不打紧,伤了你妹妹的性命怎么办。”
程岚听闻,也觉得有理,便为难道“阿岫啊,哥哥在这里,你别怕。”
程岐当然不怕,她是要气死了。
什么驱邪无数。
全是迷信!
谣言!
你们这些似乎只生活在微信朋友圈里的傻缺!
“什么狗屁巫术!”
程岐即便被按着,也不忘给他们科普“这巫术都是假的!那木棍上面被涂了酒精!所以才不会燃烧!都是障眼法!你们这些没上过化学课的愚人!它的化学公式是c2h5oh+3o2=22+3h2o!”
马婆子闻言,冷漠的转过头来。
这一看不要紧,程岐吓了一跳,说是马婆子,但瞧这满脸的皱纹堆累,说是马祖宗也有人信吧,而且脸上画的什么,印第安人吗?
而听完这些话,季氏瞪眼道“沙漠嘴里念叨什么呢!是不是咒语!”
程岐气的头冒青烟“是科学!现代科学!”
马婆子挥手,直叫周妈妈等人将她绑在那离铁桶不远处的椅子上,那粗粝的麻绳将她的手腕磨出血来,手指尖因着不活血都发青了。
程岐被绑住不能动弹,恼怒的瞪着马婆子“我知道你是在骗人!弄点儿小伎俩就想唬住我!做梦吧你个老菜帮子!”
季氏伸手指着,唏嘘道“快看!沙漠身上的邪祟在威胁马婆子呢!”
程老夫人焦虑的往前探头,程云杉赶紧拦住她“母亲,小心啊。”
“沙漠!”
程老夫人心焦道“你听话,邪祟除了咱就好了啊!”
程岐则扯着嗓子喊道“奶奶!我没病!是这婆子骗你们呢!”
马婆子微微眯眼,那满是皴伤的连掩在黑袍中,再借着这昏暗的光,如同老年版贞子一般,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条画满了朱砂红纹的手巾,对着程岐喊着的嘴就粗鲁的塞了进去,低冷道“这邪气儿不能从嘴里出去。”
苦辣的味道十分呛鼻,程岐眼泪都出来了,她也是个识时务的,知道没办法揭穿马婆子,只得安静下来,以免再被她打骂。
而其余人见程岐不再喊叫,纷纷称赞马婆子的神通广大。
程岐翻了个白眼。
并非她想,而是这毛巾噎在嗓子眼儿,干呕的很。
做完这些,马婆子叫府内的长辈都过来,互相用双手搭着肩膀,连成一条很长的队伍,绕着那铁桶快走,嘴里面还得嘟囔着妖魔鬼怪快离开。
程老夫人爱孙心切,赶紧叫程云杉等人照做,自己还当起队伍的头来。
他们绕着铁桶走着,嘴里振振有词,一会儿要挥下手,一会儿要抬下脚,一会儿还要走三步退两步,一会儿面对面拍拍手。
而马婆子跟在最后,手里拿着个脏污的碗,沾了里面的液体一弹,那铁桶里的火苗又唰的蹿得老高,照亮不远处程岐有些懵逼的脸。
这驱邪仪式怎么这么眼熟啊。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程岐被那火熏得眼睛疼,用舌头把那毛巾往出顶了些,也恍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广场舞吗?
小区天天有。
而与此同时,程岐的脑海里也飘出一个脍炙人口的旋律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留下来!”
。
第21章 自编自导自演
程岐坐在那冰冷的椅子上,被那木桶里的火烤的脸疼,熏得鼻尖儿都黑了,眯着眼看着他们一圈一圈的走着,有些生无可恋的意思。全本小说网https://。
程岚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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