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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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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走了过来,先对程岐拱手笑道“姑娘方才可真厉害!,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又转头看程岚,目光从他温润的面庞顺到腰间,瞧见他腰带上的精致的双鸭浮水香囊。
程岚也往下看去。
视线内突然出现一根修长的晶润手指,飞速的勾走那个香囊,还不等他和程岐反应过来,那女孩便带着香囊跑开了。
她看上去有功夫在身,轻松跃上老高的巷墙,俯身笑的俏皮“多谢二位的慷慨相助了!”举了举那香囊,“和师父晚上能开灶了!”
说罢,跃身消失了。
几秒种后,程岐一脸懵逼道“这什么情况?”
程岚难得不耐烦“遇上贼了。”
程岐不可置信道“啥?”
程岚瞧着原来挂香囊的位置,有些无奈道“钱丢了倒是无妨。”
只是他的滋补药在里面,极其名贵,一月才一丸儿。
“嘿!”
正当他犯愁的时候,那女孩竟又出现在不远处的巷墙上,她是开腿蹲着的,和程岐一样不在乎仪态,笑吟吟道“二位还没走呢?”
程岐瞧她这上蹿下跳猴子般,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怒气值蹭蹭往上冒,心说这锡平是贼窝吗?不是当街抢劫就是技术性偷盗!
“姑娘家家干什么不好!你偷东西!”
她在现代世界,每次见那些青春期少女不学好,就一脑袋官司。
不过那女孩丝毫不在意,对着程岚道“公子,你长得可真好看啊,比你大妹子还好看,要是我不做贼,凿破脑袋也要嫁给你。”
说罢,扔给他一样东西。
“接住了。”
程岚手忙脚乱的接住,原主他那装着滋补药的深蓝色瓷盒,打开一看,药丸儿完好无损,散发着古怪的药香气。
“没想到公子是个病秧儿啊。”
女孩的双眼藏着星辰大海,璀璨的很,她晃了晃手里的香囊“我只图财不害命,这药还给公子,里面的钱我留下了!”
说罢,又跃身消失。
“你给我站住!”
程岐怎能忍受小偷从自己手上溜走两次,遂在职业病的驱使下,拔腿就追,这巷墙虽高,但不是问题。
不对,是对现代世界的她不是问题。
这具身体不行。
果不其然……糊墙上了。
吧唧。
程岐揉着胸口缓缓后退,攥了攥拳,咬牙道“别让我再遇到你!”
她回头,却发现程岚盯着那女孩消失的方向,有些失神。
程岐皱眉,这是……爱了?
自家大哥这么容易坠入爱河吗?
“哥?哥!”
程岐将他喊得回神,冷淡道“你看什么呢?”
程岚神色不自然的摇了摇头,双颊稍微发红“没看什么。”
程岐懒得戳穿,猛然瞥见巷口又出现一个黛绿色的身影,那是个侧颜柔美的干净男子,她下意识道“程衍?”
那人听到这声,仿佛被厉鬼挠后背,打着激灵后退一步。
转过头来,神色艰难。
第一次见面被削了眼炮。
第二次见面骑猪。
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孩,给他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而程岚转头,边走过去边问道“宗玉,你出府去哪儿了?”
程衍轻咳一声“是秋白和……阿岫啊。”看了一眼后面,“去咱家药坊了。”
程岚不解道“你这是哪病了?”
程衍一听到这话,瞬间脸色铁青,不等程岚走到面前,快步离开了。
可谓是落荒而逃。
“哎?”
程岚没叫住,又担心程衍的身体,便叫程岐去马车上等着,自己去对面自家开的药坊分铺询问,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他撩开帘子上车,闭嘴没说话。
程岐两次误伤程衍,有些愧疚的问道“程衍怎么了?”
程岚摇了下头,以拳捂嘴咳了咳“没什么,没事。”
这分明是有事。
程岐不放心,又追问了两遍。
程岚这才吭哧瘪肚的说道“还不是赖你。”停了停,“上次在北院骑猪,宗玉怕是……被那猪给……给硌到了。”
程岐不是清纯小白莲,一下子便听懂了,恍然道“那还真是惨啊。”
程岚扶额无语。
这要是宗玉以后生不了孩子,阿岫的罪过可就大了。
。
第17章 争吵
觉得这本书太瘦的同学,可以去读隔壁的《半壁图》,质量绝对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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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替那婆子讨回了公道,程岐在外的名声稍有回转,但扒裤子和吃耗子的事情毕竟太过经典,偶有百姓议论起来,还是会哄笑一场。(全本小说网,https://。)
程老夫人素来不偏袒,赏罚分明,见程岐消停下来,便解了她的禁足,只是程岐自那时起便不太爱出门了,在国公府里一憋就是半个多月。
不出门也好,毕竟也是……朱雀楼里长大的闺秀。
汀兰水榭里的三楼里,程岐端详着手里的那片蓝色衣角,有些出神。
那虚浮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她怀疑是自己错过了穿越期,就像是食品药品保质期一类的,烦心的皱了皱眉,接过青黛递来的水喝了。
“姑娘,听说昨天二爷带着宗玉少爷上庄了?”青黛道。
程岐前段时间一直在纠结回去的事情,这会儿静下心来,思虑道“二叔肯定不敢自己拿主意,必定是三叔让的吧。”
青黛点头“是,本来要入夏才上庄,谁知道三老爷这么快就同意了。”
程岐又道“去哪个庄了?”
青黛想了想,有些无奈道“是巷北的分缎坊,油水最少的那个。”
程岐听着,心道果然如此。
这老程家在绥水以北足足有七庄生意,除了油水最旺的鱼行和药坊,剩下的还有香坊、商行、珠行、当铺,而最不进账的,就属缎庄了。
非是锡平人不在乎衣着布料,而是出缎子最好的,是他们的对头陈家。
这陈家扎根锡平近百年,非仕宦人家,却是产业足以和程家媲美的大商贾,听说两位族长还精通天地玄学,会长生不老之术,撒豆成兵一类的。
这当然只是坊间的讹传,程岐身为现代人是不会信得。
但陈家的缎匹质量高,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会子他三叔把程衍调去缎庄学习,还是分缎坊,摆明了是想敷衍了事,既顺了大哥留下的遗愿,又继续把持着产业,分明把程衍当成了伙计对待。
虽然程岐并非原主,对这一家子的恩恩怨怨不感兴趣,但随着这段时间和原主记忆的融合,她打心眼里厌惧程云杉和程云夺。
这一家子的官司不少。
孟姨娘张嘴闭嘴就敢程云夺的祖宗,程老夫人不向着自己的儿子,反倒相信一个过继来的孙子,陈氏生了程云杉却依旧被关在兰台四十余年。
等下……
程岐恍然想起一事来,盯着手里的蓝色衣角,心道她怎么忘了,可以去缎庄问一问这上面的绣法花样,上吊的原因一时寻不着,得先弄清楚,是谁把自己的脸给划伤的啊。
还是那句话,不能白占着原主的身子。
看着她匆忙的穿鞋下底,青黛不解道“姑娘怎么了?”
程岐道“去巷北的分缎坊。”
……
与此同时,畅音阁的里屋,程云夺的心腹,也是国公府管家柳华走进去道“三爷,方才汀兰水榭的南烛传了话来,说岐姑娘出门去了。”
程云夺正看着票号的一记借账,有些头疼道“老夫人知道了吗?”
柳华点头“岐姑娘临出门前去蘅芜院请安了。”
旁边查点旧账的季氏抬头道“她又出去做什么?出去丢人现眼吗?”
柳华忙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只是听南烛说,好像是去分缎坊了。”
“分缎坊?”
程云夺脸色不太好的抬起头来,他前脚刚把程衍调过去,后脚程岐就带人去了分缎坊,这后天搭伙的兄妹感情这样好吗?
“那……二哥那边安排人了吗?”他问道。
柳华有些悬心“早就安排上了,这若是被岐姑娘碰上,岂不是……”
“那正好。”
季氏在旁不避讳的说道“到时候就说是程岐做的,她现在精神不太好,就说是她看不惯外来的兄弟,不想将她爹的产业拱手他人。”
程云夺听着,看了一眼在旁边如婢子般侍奉的席姨娘,叫她和柳华一起下去,然后又不快的对季氏道“怎么这样口无遮拦!柳华也就罢了,席氏还在呢!”
季氏甚不在意的说道“老爷怕什么,席氏是您的妾,会替您着想的,再者说了,就她那打个喷嚏吓三抖的性子,敢上外面多说些什么。”
程云夺剐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着借账“那也得注意言辞。”
“再粗鲁能比得过那孟氏吗?”
“你也是大商出身,和一个乡野村妇比什么。”
“是啊不敢比,人家敢指着鼻子骂你,我可不敢。”
听着季氏这处处带刺的话,程云夺也懒得再说什么,谁让他当初被这人的好演技蒙了眼,以为真是什么名门闺秀,不成想,到底是布衣的商户出身,和孟姨娘一样的货色。
书读的少,话也压不住肚里的几两油水。
也正因为妻子的不贤不端,他才尽力要求程姝,希望她能成为真正的大家闺秀。
如今看来也达到了。
在锡平人的印象里,一提起程家程姝,立刻就和大家闺秀划等号。
足以和最出名的冯家长女冯宜媲美。
至于季氏,她娘家二哥是河泗最富有的米商季成,大半个昌国吃的米面皆出自他们家,这样好的丈人哥家,程云夺还是不想得罪的。
但说心里话,比起季氏,还是为妾的席姨娘的温柔更得他心,还连着给自己生了两个儿子,程铭和程珏,若不是有季氏碍着,早就扶成侧室了。
可惜席姨娘饱读诗书,却只是个小庶户出身。
一股火没处发,程云夺索性将手里的借账册子摔在旁边,气恼道“这个可恨的隋员外,借着和葛使君的关系,上票号就支走了五万多两,这都多久了,坑还是填不上,连毛息都舍不得还。”
季氏在旁冷嘲热讽道“这你可赖不上别人,谁让大哥当初把这票号合办成了官家买卖,里面有着葛使君的半份儿,人家表弟来支钱,你敢不给?”
“可现在香坊那边要从进一批新料子,差这银子补缺呢。”程云夺紧皱眉头,冷冽道,“你说这么多杂事,我能放心交给程衍吗?”
季氏边起身边往外走“你当然不放心了,这不把程衍支分缎坊去了吗。”
程云夺实在受不了她,厉斥道“给我住口!”
季氏一愣,转身天不怕地不怕的笑道“程云夺,你现在嫌我话多了?当你初为了和大哥比身价,硬要娶我,以此抬你府内地位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话多了?”
一指脸色铁青的程云夺“我告诉你,郑昉已经是人家二房的正妻了,就算你惦记了这么多年也没用,到底是我季邰平嫁给了你,你添一个和郑昉长得相似的席姨娘我忍了,若是撕破脸合离,到外面可好说可不好听。”
季氏越说越起劲儿,起身扥了扥袖口“更何况,你程云夺没了我,在这府里怕是还赶不上二房呢!”
“我可有这七庄生意!”
“那也是大爷留下的,人家程衍来了,你不是早晚得挪窝!”
说罢,季氏摔门出去了。
程云夺气的是暴跳如雷,一把摔碎手旁茶盏“贱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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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唐朝嘛,晾查了许多资料什么的,至于这个一两银子等于现在多少钱,唐朝的话,一两银子至少算现在2000元起,所以隋员外从程家票号一口气支走了一亿多元,我去。
。
第18章 划伤脸的真凶
继续安利隔壁的《半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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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玉少爷,这里就是后仓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专门负责巷北分缎坊的常管事带着程衍来到缎庄后仓,这程家七庄里,因着有陈家对打,唯独缎庄油水最少,也是程云杉唯一可以单独负责的一桩生意。
程衍来的第二天,他就叫这人将这几年囤的积货全部翻新。
而那人瞧着巷外的人来人往,再瞧这后仓的荒凉,有些冰冷的负手道“这几年积了不少货在这儿吧,想必那布上的绣花都得腐了。”
常管事掏出钥匙来,讪笑道“绣线腐了就再绣,缎子必定没事的。”
他将钥匙交给旁的小伙计阿莱,那人打开两扇木仓门,扑面是一阵湿臭,还夹杂着极重的霉味,若不是这三人胃量深,这会儿得吐一地。
常管事皱眉捂鼻“宗玉少爷请吧。”
“我先进去?”
程衍也不知不觉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不先进去。”
常管事一听这话,赶紧叫阿莱先进去,然后把那门敞的再开些,仓里常年昏暗,这会儿进了些许阳关,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形。
那湿潮发霉的缎子堆成了山,抬头似乎都看不到顶,虽说程家不甚看重这缎庄的生意,但积压的货少说也有数百匹,真是钱打了水漂都不出声啊。
程衍上前,瞧着那湿缎上的青霉,伸手捻了一下“先都拿出来吧,这底缎都是好料子,晒干了再说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招了下手。
常管事见他主子架子端的不错,没敢多说什么,只叫阿莱先去搬,自己从仓后门出去喊人来帮忙,临了和阿莱对视一眼,点了下头。
二老爷交代的事情,他们可还记着呢。
而阿莱胸有成竹,低头看了一眼四处打量的程衍,心说砸不死你丫的。
这仓里的缎子都是程云杉的败笔,他前年见上京的贵妇们爱穿这种厚料,能衬得人雍容奢华,就花大价钱进了,谁知锡平人偏爱薄料,一下又赔个底掉不说,还险些把这缎庄的生意交还给程云夺。
而这些囤积的厚缎匹重的很,又潮湿发霉,抱都有些抱不动。
这要是砸在程衍头上,这小子就算不能当场毙命,也得全身瘫痪。
到时候就说是缎子塌了,自己滚下去的。
阿莱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却没有立刻下手,为了消除程衍戒备,他还是先抱了几个来回,不一会儿就累的气喘吁吁。
而程衍打开一匹来翻着,并没抬头。
…
另一边,程岐带着青黛来到分缎坊,正赶上从后仓回来的常管事,那人未料到她回来,愣笑道“这不是岐姑娘吗?可是要做什么新衣服?”
拉过旁边的一个女绣工,大抵三十余岁的富态样“荣婶是咱这分缎坊手艺最好的绣娘,修补新绣,二十九种针法没有不会的。”
说罢,常管事并未带人去后仓帮忙,只称有事离开了。
而荣婶对程岐笑道“姑娘是要做新衣服吗?我什么花样都能做。”
程岐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长桌板,上面针团无数,还堆着许多裁好未绣的衣裳,帕子足衣一类的也有,还有件花样繁琐精致的短衫。
她往右看了看,忽然瞥见挂着的一件蓝裙袍,赫然一愣。
荣婶见状,也看过去不解道“姑娘看什么呢?”
程岐二话不说走到那蓝色裙袍前,抄起那下摆的单层,还真的缺了一块,她将那衣角取出来对比,不论是底料还是绣法花样,竟然一模一样!
荣婶走过来,登时松了口气,接过那衣角道“可算是找到了。”
程岐谨慎道“婶子知道这上面的花样是什么吗?”
“是牡丹纹。”
荣婶解释道“这是鸾绣,花样翻新不久,难绣着呢,连我都不敢轻易绣,来来回回要用上十数种针法,一针用错了,整个花样就毁了。”
程岐看着那件蓝袍子,瞳孔微微缩紧,道出最终疑问“婶子,那这件衣服是谁送来的啊?”
荣婶不假思索的说道“是二房的珮姑娘。”
程岐摸着那衣料的手赫然攥得极紧。
荣婶看着她的背影一无所知,继续道“珮姑娘说这衣服破了,又太贵重不舍的就这样放着,便拿来叫我给补。”停了停,“可这撕的齐整,我不知道原来的整体花样也不敢给乱补啊,这下可好了,接上再勾平了毛边就妥了。”
她说着,抬头又笑道“麻烦姑娘跑一趟了。”
程岐轻摇头,脑袋有些混乱。
这衣服是程珮的。
那自己脸上的伤口是她弄得?
程岐缓缓的松开那件衣服,表情难得严肃非常。
不错,随着这些日子记忆的融合,让她想起来一件事。
记得原主在朱雀楼待选的时候,每月都会有宫里来的教习嬷嬷进行考察,有一次,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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