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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条龙-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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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公审那日璟华并没有出相救,她的琛华早已在年前就死在了诛仙台上。

    如果琛华真的死了,那怎么办?

    难道自己就把孩子生在这九重天上?让他成为一个没有爹爹的孤儿?

    腹狠狠的一脚,让她断了这个念头,她揉着肚腹,轻骂了一句,“小鬼,倘你真的没了爹爹,可就只剩娘亲一人了!”

    她口骂着,心却酸楚起来,赶紧认真地去拣那篮子里的花,好压住那无孔不入的伤感。

    一朵,没有。

    两朵,没有。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篮子里尚剩最后一朵天女花,已经被压得变了形,又或是收上来之前就已经破了品相,蔫不拉几地蜷在篮底。

    但就是这朵恹得连颜色都快掉光的残花,让蒄瑶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将它拈在,蓦地连心跳都快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花瓣上,赫然绕着一丝白发。

    来的时候就没有多少东西,现在要离开了也没什么好带的。

    阿沫怔怔地在宫里头杵了好一阵,也没想出来要带什么回去。东看看,西看看的,倒是看出了几分不舍和伤感来。

    每一件物事,好像都是和璟华相关的回忆,那些个甜蜜,那些个涩涩,那些个他不在时的漫漫长夜,还有那些个只属于她的——他的爱,他的宠,温柔无敌。

    “不过是回去住个几天,好让我能到西海去迎亲。”璟华进来,看着傻傻坐在地上的阿沫,笑道:“你若实在不想走,那就别走了,反正我也舍不得。”

    阿沫抬起头来,怔怔道:“不走?你怎么娶我?”

    璟华把她拉起来,挽着她向梅园走去,微笑道:“大不了我从宸安宫的后门把你迎出来,背着你到十六重天四圣境去兜个几圈,最后再回到宸安宫前门好了,也不是不可以。”

    阿沫噗嗤一笑道:“你还记得这个?我以为你随口说了都忘了。”

    璟华轻轻绕起她耳鬓秀发,柔声道:“我怎么敢忘?那时我只怕我做不到。谁知老天还是待我极好,让我能够梦想成真。”

    “你说梦想成真,可我现在都觉得还在做梦。”阿沫道,“璟华,你快拉下我的面皮,看看痛不痛。”

    璟华笑笑,刮了下她的鼻子,“傻沫沫。”

    “真的,真的,你快拉我的面皮,拉重些。否则等我回去了,我定要天天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日做梦。”

    璟华轻笑,微微低头,在她粉嫩的樱唇上一吻。

    “现在可觉得是真的吗?”他轻笑。

    阿沫咂咂嘴,意犹未尽,“唔,时间太短,很难确认啊。”她抬起眸,黑亮的眸狡慧闪动。

    璟华笑叹。

    这个丫头,她不晓得自己这两年变得愈加动人,一颦一笑都会撩拨到自己心弦。

    亦或是自己的定力真的愈来愈差,哪怕只是她不经意的一个回眸,都会让自己怦然心动,心猿意马。

    “沫沫,这可是你先来冒犯我的。”璟华忍着笑意,假嗔道:“你可不要后悔。”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飞离了地面。

    梅树本就不高,这天庭的梅树也不过就一人多高而已。璟华抱着阿沫,飞驰在梅花树林间,扑鼻的梅香,沁人心脾。

    阿沫在他怀,四周尽是与他相同的暗香,几朵梅花飘落到她发上,被他抬给轻轻拂去。

    “璟华,你这是要干嘛?”阿沫眨眼问道。

    璟华轻笑不语。

    他挥了挥,一阵柔风轻起。枝头的梅花便脱离了束缚,飘飘洒洒踮着粉红色的舞步,乘着风儿漫天飞扬。

    阿沫就在这花雨徜徉,可惜那风儿却并不牢靠,一会儿撇下了半空的梅花,去逗地面上的残香,将它们托至空,戏弄了一会儿便拂袖而去。

    “沫沫,喜欢么?”璟华微笑道。

    “喜欢,梅花好香。”阿沫抓了一朵放在鼻下轻嗅。

    璟华又挥了挥,那梅花雨还自顾自未停,天上却另有一颗颗白色的雪子飘飘洒洒落下。

    素白的,如精灵。

    一朵朵六角小花,如轻烟一般,流转,飞扬。

    来时纤尘不染,去时点墨不惊。和着缱绻的思绪,和着温柔的眷恋,轻舞,飘零。

    阿沫伸出去,那些雪子一点都不冰凉,轻轻地落于掌间。它们如此乖巧,小小的身子精雕玉琢,亲吻着花雨,亲吻着她,久久不化。

    “璟华,你怎么弄的?为什么这雪竟是暖的?”阿沫兴意盎然。

    璟华笑道:“你不是说要做梦么?既然做了,就该更大胆些。”

    他又是一挥。

    月升日落,星光璀璨。

    方才还是白天的晴朗天空,刹那间物换星移,宸安宫的顶上如被一块缀满了宝石的黑丝绒缎给罩了起来,熠熠星辉,光彩夺目。

    璟华羽睫轻颤,双瞳如翦水,挚爱沉沉如深海。

    “沫沫,这是你的梦么?”

    星空。雪夜。花雨。

    深爱的男子英俊如昔,又将自己紧拥在怀。

    这若不是梦,还有什么是梦?

    阿沫点点头,她已经有些懵了,幸福浪漫得一塌糊涂,让她简直想哭。

    “既是梦,那就让梦想成真好不好?”璟华轻捧起她的小脸,将千发丝拢在颈后,吻上她的唇。

    他的舌温热濡湿,边引导边等待,就像他每一次的谆谆善诱,极力隐忍,反更欲罢不能。

    他并无太多经验,却似天赋异禀,适时出击,巧取豪夺!她亦不甘示弱,不知危险地积极回应!这大胆的举动,立刻令他兴奋难耐!深层次的**瞬间被点燃,如在风干物燥的季节里丢下一颗火种,熊熊*立时引爆山五岳!

    “沫沫,我说过要给你最好的,就是现在,好不好?”

    “最好的?什么最好的?”

    璟华笑,他将她摆在花丛间,温柔地解开衣衫,又立时用柔软的花瓣和温暖的雪花轻裹住她。

    沫沫,你知道吗?

    最好的——

    就是最幸运的我,遇到了最美好的你。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七十七)怪病

    爱在花间,也许是璟华认为的最好。

    而阿沫也收获了她的最好。

    她看到了璟华后背的胤龙翼——

    那对曾经黯淡褪色的胤龙翼,重新焕发出了新的光彩!不但恢复到原来的浓墨重彩,竟然还熠熠生辉,就像最一开始在胤龙始祖的遗迹看到的那样,完全如星光般璀璨!

    “璟华,你的胤龙翼!全恢复了?”阿沫惊喜交加。

    “好像是吧,我自己看不到。”

    阿沫不可置信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在璟华紧实雄美的肌肉上,那些精致的线条就如用上古的神笔绘制上去的一样,静静地流淌着圣洁的光。

    “那你知不知道它们现在是发光的,就像夜空里的星!”阿沫激动万分,“那是不是说你现在的修为比原来还要高深许多呢?有没有你们老祖宗那么厉害?”

    璟华漫不经心道:“大哥是这么说过,我自己倒没什么特别感觉。就是穿衣的时候得注意些,尽量别透出来。”

    阿沫欣喜若狂,扑到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刚想哈哈大笑,却又嗔怒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又不告诉我!说好了什么都不瞒我的啊!”

    “并非要瞒你,只是忘了。”璟华依旧是不徐不疾的语气。他心情十分好,只是不喜欢阿沫老是蹲在后面研究自己的背,几次想转过来,但又被她揿回去。

    “傻瓜,这怎么能忘呢?”阿沫简直被他气倒,“拜托这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好吗!天帝陛下,你的胤龙翼恢复了!修为提升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当然有,”璟华还是把她拉到自己正前方,认真道:“我们要大婚了!沫沫,这才是顶顶重要的事!”

    按照胤龙族的传统,大婚前新人确实是不见面的,待到大婚当日,由男方的兄长代弟弟去女方迎亲,然后接到男方家里,再接下来便是摆喜宴,迎宾客,洞房花烛,这后半场和大家所熟知的都差不多了。

    皇室大婚呢,其实也是套用了这个模式,不过就是接回来之后再多一个祭祖和册封的大典,其它都一样。

    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阿沫磨唧了几天,终于还是回西海了。她两个小包裹一拎,青澜送她,顺便回去和老父吃个饭。

    但两人走到南天门的时候,璟华还是匆匆赶来了。

    一方面是舍不得阿沫,另一方面,璟华觉得年前送阿沫回西海的时候,当时因为重孝在身,不便造访,就已经没有登门拜访岳丈大人了。现在既然已经过了丧期,如果再让阿沫这么自己回去,总归不像话。

    他把阿沫看得很重,也就特别在意尨璃对自己的看法。生怕自己哪里做的怠慢了,让岳丈大人不满。阿沫是这么偷偷跑上九重天的,现在再让她这么孤单单地一个人回去,尨璃就算不说,心里也会嘀咕自己太不重视他这个宝贝女儿。

    虽然说自己和阿沫的婚事早已经昭告了四海八荒,但璟华在尨璃面前向来是诚惶诚恐,从不敢端什么天帝架子。他自我检讨了下,发觉自己对尨璃的拜会,不过就是刚登基时的那次短短碰面,还有公审前的那次家宴,都不算什么登门求见。那再接下来,就该是大哥直接上门迎亲了,璟华觉得,在阿沫下嫁之前,自己怎么着都该去一次西海,表示下自己的诚意。

    璟华既是放低了身份,以驸马的身份去拜见岳丈,那自然就不会带着天帝的阵仗。他轻袍缓带与青澜、阿沫一起,不过驾了个云头,就奔西海去了。

    青澜熟门熟路,先行通报去了。阿沫自是拉着璟华东看西看,西海龙宫以奢华闻名,一路果然金玉满堂,珠光宝气堪比日月霞辉。

    听说小公主带了驸马回来,那些蚌壳和海龟都从壳里探出头,鱼群和虾蟹纷纷躲在水草,只想一睹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胆子大到敢娶阿沫公主为妻。

    阿沫随捞起一只乌龟,把它四肢都塞进壳里,团成个球,看也不看便往水草里随便一丢,顿时便有一大群鱼四蹿逃走,跑得慢的原地捧着脑袋瑟瑟发抖。

    “看什么看!我要嫁去九重天了,你们以后一个个都可以睡安稳觉了!”阿沫吼道,“还不快鼓掌!”

    果然,耳边响起许多贝壳互相敲击的声音。

    阿沫心满意足,重新又做回温柔小女人样勾起璟华,憋了一个嗲嗲的声音,甜甜道:“璟华,觉得我们西海怎么样?”

    璟华笑道:“我如果再早几年娶你,是不是他们都会给我烧长寿香?”

    阿沫转了转眼珠道,凛然大义道:“这个呢,叫做此消彼长,纵然我西海的臣民觉得是欢欣鼓舞的事情,但恐怕又会殃及你们天族臣民,这个使不得,使不得!”

    璟华莞尔。

    此时有侍从来通报说,尨璃尚在午睡,请璟华等人先在花厅等候,稍后便来迎接。

    阿沫撅了撅嘴道:“这个时候午睡什么呀,父王他向来不午睡的,我都那么久没回来了,父王就不想念我吗?”

    璟华心略有起疑。尨璃与姜赤羽不同,向来便是谨小慎微的,莫说今天是自己亲临,哪怕就是普通的驸马也不该就这么大喇喇地午睡,二将客人晾在外头。

    尨璃他这个午睡,莫非另有隐情?

    但他不愿在这时候就提出来,令阿沫担心,微笑劝道:“就让伯父睡一会儿,正好我也没去过你宫里,带我去看看可好?”

    最近两年,尨璃得了一种怪病。

    他会突如其来的,在某时某刻突然失去意识,然后再猛地醒来,却发现已不再原来的地方,间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完全空白。

    有时候,他明明一个人在书房看他的账本,却突然眼前一黑,等自己再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海面,躺在沙滩上,晒得脖子都黑了。

    又有时候,他明明在妻子的坟前,一边啰啰嗦嗦几个子女的近况,一边喝着小酒,也会突然间失去意识,再醒来时自己正在某个朝阳的洼地里,周围是一堆正在练太极的海龟阔太。

    尨璃觉得这毛病十分要命,因为完全毫无整张,又无法控制。在他昏迷的时间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劫持了,还是像梦游一般自己跑的。短一些大概两盏茶,多一些会有一个时辰。而且前后地点的跨度也很大,有的甚至要相差几百海里。

    尨璃偷偷找了药师来看,药师的诊断是可能鳏寡过久,肝火过旺,其它就都很健康了。尨璃无语,既然很健康,那他觉得自己多半是邪了,但又不好意思说,毕竟苍龙王的修为能着了人家的道儿,也不是什么忒光彩的事儿,于是他寻思着有会找个道法修身的高人给看看。

    反正这个毛病,不痛不痒,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他唯一担心的是,万一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被人捉住想办法进了他的金库,这就麻烦了。

    好在渐渐地,他也琢磨出了规律,这毛病发作的时候,一般是在雷暴雨的前后,雷声一响,他就会犯。所以每逢要打雷了,他便将自己关在他自己的寝殿,上了锁,号称自己午睡,不准打扰,等雷暴过去了,他自然醒转。

    这样倒好,他试了几次,果然锁了门就不再乱跑,他也放了心。就当是睡一觉,反正醒来也不掉一块肉。

    他怕子女们担心,又怕臣民们耻笑,所以这个怪病就一直瞒着,对谁也没说。

    这日当他蓦然醒来,走出寝殿的时候,侍从向他禀报说,青澜和阿沫都回来了,还有另外一个看着身份高贵的年轻人,与公主很亲近的样子,正在外求见。

    尨璃腾地就跳起来了,敲着那只乌龟的脑壳道:“你这只笨蛋,那是天帝陛下,怎么能让他久等,待我速速去迎驾!”

    见了面,寒了暄,然后便是吃饭。

    这似乎是我炎黄子孙的优良传统,做什么都要和吃饭搭边。成亲要摆喜宴,有了孩子要摆百日宴,凯旋归来有庆功宴,酬谢恩师有谢师宴,长命百岁有寿宴,最后一抔黄土还有个豆腐宴。

    节日也是,春节吃饺子,元宵吃汤圆,清明吃青团,端午吃粽子,秋吃月饼,到冬至了还得好好吃一顿,因为“冬至大如年”,冬至吃完了,接着春节再继续吃。

    所以,在璟华拜见岳父大人之后,尨璃也是摆了西海最丰富隆重的一顿家宴,以招待这个从天而降的驸马爷。青澜作陪,阿湘、阿沫下首,但关于这个坐北朝南的上首之位,璟华却和尨璃谦让了许久。

    尨璃强调说,界之内无不以天帝为尊,自当璟华坐上座。但璟华哪肯,说他跟着沫沫的辈分,在尨璃跟前不过是儿臣,又岂可僭越?

    就这么推来让去的说了半天,两人依旧谦谦有礼,你推我让。青澜和阿沫急了,正要催他们随便坐坐算了,好赶紧上菜。

    却见尨璃突然全身一僵,然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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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八)孝顺

    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璟华离得最近,立时眼明手快,扶住尨璃。但见他已是双眸紧闭,陷入昏迷。

    “父王!父王怎么会这样!”阿沫叫着扑上来,阿湘已经哭作一团,青澜也变了脸色。

    璟华抓起尨璃手腕,他的脉息倒是好的,从容缓和,不服不沉,再看尨璃面色,也是红光满面,看着比自己都要好不少。璟华大概放下心来,心里暗忖这岳父大人倒好生懂得保养。

    青澜急道:“璟华,我父王他到底是什么病?”

    璟华摇头道:“脉象都是好的,并无急症。”

    阿沫一把推开他,道:“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晕了?而且叫都叫不醒!璟华你让开,让我看看!”

    她不放心,再去为尨璃扶脉,号了半天却同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璟华问道:“阿湘姐姐,请问伯父他以往有什么旧疾?或者”

    他沉吟了一会儿,换了种说法道:“或者最近有了什么特异之处?”

    阿湘胆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但看着璟华他们都并不甚着急的样子,料想父王应该没什么大碍,也不好意思再一个人独唱,擦擦眼泪回想了下,茫然道:“父王身子素来康泰,大病从来不生,连小病都没有。”

    阿沫道:“是啊,父王一直老当益壮,前两年我调皮的时候,他还举着藤条亲自来抓我,跑得比我都快!”

    璟华示意青澜将尨璃扶到软塌上,沉吟半晌,对阿沫道:“沫沫,你也别急,我觉得伯父也许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他又抬头对青澜和阿湘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于医术只是皮毛,还是要沅姐姐来诊治下,才能肯定。”

    青澜道:“璟华你什么意思?我父王身体没有问题,那这突如其来的晕倒,又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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