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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论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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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疫神说的话,专业知识不过硬的裴德听了个半懂不懂。疫神不能对人用药,却可对人施病。既然剑骨生长,便让元觞染上蚀骨病;气血逆走,便让他染上气弱症,血虚病,如此一来,几种病相互制约,反倒保住性命了。
这种保命的法子,裴德想都不敢想,更何况就算他敢想,又如何保证就能让人得上这样的怪病?
反正,不管如何,只要元觞能活下来就好。
裴德正喜滋滋的,却听得疫神沉声道:“一个时辰之内,把黄悦交给我,我就保他性命。”
还有条件?
难道助人不是快乐之本么!!!
呃,这是疫神,或者助人这种事情,他专业不对口。
裴德迟疑了老半天,才鼓起勇气问:“你跟黄悦,究竟有何恩怨?”
疫神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一样,戳得裴德发抖,老半天,他才冷冷来了一句:“我要报恩。”
报恩?!
报恩能报得你这般杀气腾腾,冷意横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他倒不像是真要黄悦的性命。
既然如此,孰轻孰重,一下子就分出来了。
裴德陪着笑脸,一步三鞠躬地倒退回了书库。
书库里黄悦的影子都没了,它绝对不敢出去,想必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躲起来了。
裴德不知道它在何处,求爹爹告奶奶了好半天,黄悦才从塌下伸出了脑袋,狠狠盯着裴德:“你不是说泪痣在右脸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裴德惆怅万千地叹息道,“其实,我打小就分不清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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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节必更,但。。。
恩,元宵节,烟花鞭炮比春节还热闹来着~~~
大家元宵节快乐啊!
我也吃碗元宵去~~~~~
一壶论妖 三 昨天断网~~~周五党尊严尚在

任他好说歹说,黄悦死也不肯出去。
疫神一看裴德两手空空出来了,眉一挑,眼一瞪,貌似就要发作,裴德赶忙小步上前:“大神,大神,我有个主意。”

半个时辰之后,书库前的平地上,架起了熊熊火堆。
裴德仔细地给架在火上翻烤的鸡刷着调料,烤了一会,待那香气四溢,他便拿出怒扇火焰山的气势,一把小绢扇狂扇,让那香味往书库里飘去。
一会儿,裴德停了手,偷眼看去,好家伙,黄悦都已经趴到门口来了,大口大口呼吸着香味,前爪都搭在门槛上了,但后爪还死死抠在地板上,正做着最后的挣扎。
裴德觉得有戏,又对着火堆上的烤鸡一阵猛扇,就听得书库里黄悦哀哀地惨叫。那叫声撕心裂肺,就跟架在火上烤的不是那只鸡,而是它黄悦一样。
裴德心内本是鄙视黄悦对吃鸡无节制的爱,但还真没想过能到这个地步。在他心目中,黄悦对鸡的执念都已经要上升到需要他一边鄙视一边敬佩的高度了。

不过,感觉黄悦应该扛不了太久了,裴德深吸口气,往手上吐了唾沫,正要甩起膀子进行最后一轮扇,却看见一只手将那烤鸡从火堆上取了去,直直扔进了书库。
书库里立刻发出了吱吱呜呜的怪声,想必是黄悦一边哭一边啃鸡的声音。
功亏一篑。
疫神是老大,他要这么做,裴德自然没有异议,只是他心里嘀咕,没想到疫神心如此软,倒是不符疫神之名啊。

疫神却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哼了一声,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在等待,直到书库里啃食的声音停止了。疫神身定神安,不急不躁的模样,让裴德也只好跟着坐下来烤火,也不知过了多久,书库里突然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黄悦似乎焦躁不安地爬来爬去,又一会儿,那声音更加惨烈了,黄悦似乎在挠地板挠墙挠一切可以挠的东西,听得人鸡皮疙瘩起。
虽然疫神用手巾捂着口鼻,裴德依然可以从他眼角眉梢看出快意,他壮着胆儿问道:“大神,这是——”
疫神没有回答裴德,只扬了扬自己的手,裴德顿悟,对书库内扬声道:“黄悦,你吃了疫病的鸡,闹肚子了吧?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有胆子在医仙的书库里面——”
话音未落,一道黄影哧溜跑了出来,一头扎进树丛中。 
裴德退了几步,从衣袖中掏出手巾谨慎地捂住口鼻,神态庄重,有如第二个疫神。

黄悦解决了自己要紧的问题,才一步三晃走到裴德跟前,把脏兮兮的尾巴在他裤腿上擦擦:“你是不是兄弟啊,陷害我就算了,还用瘟鸡!”
裴德很无辜,关他什么事?再好的鸡,一旦经过疫神的手,还不是瘟鸡的命啊!
说话间,疫神两根指头夹着黄悦的后颈皮,将它平拎到眼前,黄悦的尾巴啪地一下夹在了两腿之间,胡须都一溜子向下弯,不敢动弹。
疫神抖抖黄悦,似乎愉悦了些。

不论如何,疫神是言出必行的。
虽然耽误了许久,他还是让裴德扛上元觞,跟他走。气弱血虚很好解决,唯独蚀骨病有些麻烦,疫神的意思,要养一段时间的病才行。
疫神住在湖对面的深谷,只进入了数百步,便浓雾弥漫,目不视物。疫神拎着黄悦的脖子走在前面,裴德牵着黄悦的尾巴紧跟。穿过迷雾,赫然看见山洞洞口,洞内九曲十弯,照理说应无光源,也没看见什么灯烛,但是疫神进入的时候,便通体明亮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发光,竟然有如白昼。
他们入得深了,里面出现巨大的空间,有如山体中空一般,石壁通体雪白,应是千万年流水沉积而成,如今依然潺潺而过,波光鳞动。而这浅滩之上,架起了整块的亭台楼阁,高屋水榭,无一不有,好似把雅致的院子,整个搬进了山洞中,架在这池水之上。

美是极美,但裴德觉得有些不安。
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除了他们,此处再无活物。这里极为冰冷、极为沉默、极为美丽的地方,跟它的主人毫无二般。
疫神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袍,见他一手拎着黄悦未曾松开,单靠一只手不方便,裴德便非常狗腿地想要去伺候,却被黄悦小声道;“别乱碰!疫神的衣服,摸一下,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裴德伸出去的手僵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疫神斜了他一眼,倒也不计较,只张开脱下来的外袍,将黄悦没头没脑一包,扔到榻上,任它惨叫连连。

于是便在疫神这里住下了。
元觞醒了一两次,感觉比之前好上许多,疫神说是因为已经得了两种病的关系,不过,要保证能活下去,蚀骨病非得不可,但需要时间。
说真的,疫神少言寡语,也不太挑剔什么,倒是好相处。跟医仙刚好相反,疫神是一到破晓,必定回房睡去,不到黑夜绝不会醒过来。
只不过他见着自己的时候,总是要用手巾捂着口鼻,裴德也问过,疫神说,裴德再是庸碌,总也是医生,味道难闻。
这两兄弟还要不要人活了!
庸医也是人啊!!!

元觞的精神逐渐好起来,对山洞内的生活适应良好,而黄悦就悲伤了,它被套上了项圈,既离不了山谷,也变不回人形。
过了几日,疫神说差不多了,让元觞白天的时候好好准备,晚上就要染上那蚀骨病了。
山洞内的流水如冰,这洞内又不让生活,洗浴倒成了难题,幸好山洞口有处温泉,裴德和黄悦便取水入洞内。元觞虚弱,裴德害怕他洗浴时意外,一直在旁边帮手,只打发黄悦去多取些温泉水来。
他解开衣服的时候,裴德一下子看到他锁骨下横亘胸口的一根骨头,在他清瘦的身体上很是突兀。裴德摸摸自己胸口,没有这一根。
元觞注意到裴德的动作,笑道:“对,就是这根骨头。”说罢,他把自己沉入水桶中,享受着偏高的水温,乌木般黑发散落在苍白的肩上,整个人异常瘦削。
裴德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无论如何,这将是自己救的第一个病人,虽然救的方法有些非比寻常,但是他活下来了,这便是天大的好事不是?

黄悦迟迟不回,元觞泡得舒坦,不愿起来,裴德摸了摸水温尚可,心想黄悦不知去哪里打混,他不忍催促元觞,又担心这边水凉,便嘱咐元觞两句,自己提起木桶外出打水。
裴德出了山洞,发现时近正午,阳光灿烂,到处也看不见黄悦的踪迹。
裴德有点奇怪,黄悦定然是不敢逃走的。因为它脖子上的项圈,据说是一离开山谷就会逐渐紧箍,跑得越远,越会勒得它喘不过气来。
“只要你跑得足够远,它就能把你的脖子勒到能穿过针眼。”疫神说话时候那冷冰冰的表情,裴德绝对相信他没开玩笑。而黄悦听的时候那惶恐不已的表情,裴德也绝对相信它不敢造次。

那未这黄鼠狼跑哪里散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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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网什么的。。。没法子。。。
周五党的尊严。。。。
生日三更之第一更~~~~~
番外 狐狸和狗尾草

狐狸与狗尾草 
又名:最倒霉的人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
狐狸舔舔鼻子,它如今四仰八叉地躺着,肚子上稳稳隔着一个玉盆,清润中闪着点点珠光,算是它这次坠崖的难兄难弟。
从上面坠落没死,狐狸豁出全部功力,其实滚落崖底的时候还勉强维持着人形,但这紧接着掉落的玉盆刚好砸在它肚子上面,啪一声把它砸回了原形。
不过,幸亏如此,这玉盆才没有破,不然可就坏事了。
狐狸侧了侧身,小心地将那玉盆滑到地上。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哪里珍贵,但是那谪仙人那么宝贝它,应该是罕世奇宝。
它想站起来,一动后腿,痛得呜了一声,大概是滚落的时候扭伤了。狐狸蜷起身体,小口小口地舔着后腿上的伤。

它心里有点焦虑,本是跟着于镜在平心崖顶晒太阳打瞌睡,醒来的时候于镜不知去向,身边却多了这个养着狗尾草的玉盆。狐狸见过它被那谪仙人宝贝地抱在怀里,不由得起了好奇心,跑过去蹲着看两眼,又抱起来,正在这时强风刮过,狗尾草摇晃着的枝叶伸展开来,啪得拍在它脸上,眼不视物,狐狸脚步踉跄两下,那手就拿不住了,玉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开了。
狐狸这才看清,那玉盆朝着悬崖边上滚去了,惊得连跳带窜地追,然后——它看看高耸入云的断崖,从鼻子里呼了一口气,然后,就一起栽下来了。

狐狸再次试着动动腿,顿时疼得唧一声,那未,要怎么办?这里是荒野之中,它的慌张是有道理的,作为一只受了伤跑不动的狐狸,路过的狼啊,熊啊,都能把它当了美餐。它用尾巴将玉盆卷到身旁,蜷好身体,趴在阴湿的地面上,耳朵乱动,提防四周。
过了片刻,它突然听到了非常低微的“啪”,就像是花骨朵儿裂开的一响,就来自身旁,它慌忙跳起,一瘸一拐退开几步。
那狗尾草正发着微微的光,青烟渐起,咚的一声,有人影自青烟中脱身而出,重重跌倒在地。玉盆中已是空空如也。
狐狸看得清楚,那人狗尾草所化,容貌有如常人,只眼角下绿色的妖纹,正是草木之妖的标志。他此刻光裸着身体半蹲在地上,狐狸现在不用穿的衣服,便由那人捡起来穿上,略微短了点,也算合身。那人穿整齐了,便伸手来抱狐狸,狐狸拖着伤腿往后躲:“你是谁?!”
那人停下手来,想了想,说道:“我早就认识你了,你不用怕我。”
狐狸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早认识我了,我怎么不认识他?它欲言又止,看着那人。
那人倒是耐心十足,伸手摸摸狐狸的脑袋:“你尽可以在我面前直抒胸臆,我可是连你的前世都知道。而且,当年可是我把年幼的你托付给李梳——哇,你咬我做什么!”
狐狸咬了他一口,以示对他所托非人的直抒胸臆。
不管怎么说,他知道李梳的名字,应该不是坏人吧?

等那人再伸出双手,狐狸也没有挣扎,他把玉盆塞在它怀里,小心不碰到它的伤腿:“咱们先走出去再说。”
在阴暗的森林里,他慢慢而行,狐狸觉着,自己不太可能是目睹了一根狗尾草刚巧成妖的那一刻,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具备妖身了?”
那人步履一滞,好半天才说:“是啊。”
“那你为何还一直用草身?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多麻烦,现在这样多好。”
那人却叹口气:“不,现在这样才麻烦。”
狐狸眨巴眨巴眼睛:“那个人,嗯,是叫奚刀吧?他每日都抱着你等你成妖,你不肯成妖,是讨厌他了?”
狐狸感觉到,当它提到奚刀的名字时候,抱着它的两只胳膊都僵硬了,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对方的禁忌,赶忙讨好地舔舔他的脸。
那人呆立了一阵,便把狐狸放在地上,坐下来,好像要歇歇脚的模样,好半天才说:“我对他,不是喜欢或者讨厌这样简单两个字就能说得清楚的。”
狐狸不明所以,只动动耳朵。
“我便是念着他,又怕着他;既欢喜他未曾真遗弃我,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是可悲。”那人摸摸它的脑袋,笑道,“很奇怪吧,我明明是妖怪,却因着奚刀,凭空多了这许多纠结啊。唉,你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本不是提问,可狐狸分辨不出这差别,老实接了话茬:“你是不是想说,奚刀让你变得像人了啊。”
那人愣住了,呆看着狐狸,不言不语。
狐狸把爪子搁在他膝盖上,很认真地说:“那未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好半天,他才回答,“奚刀他有些地方我还是喜欢的。”
“哪些地方?”
“他脸上很多地方。”
“。。。。。。”

“我其实很清楚,奚刀他不是我能够得着摸得到的。他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跟我玩一个游戏,我没办法要他停止,也不能退出,只能等到他玩腻了才行。那我跟他算是什么?若然是当做他派遣寂寞的玩伴或宠物,我倒宁可他未曾寻找于我。”他苦笑了一下,“如此抱在怀里,灵药加身,日夜伴随,是要补偿之前我的损失吗?当真如此,还不如放任我留在荒野,一派自然。变作如今这般不尴不尬的存在,还不如不相见,还不如不相认。”
他叹着气,仰望天空,一派的风轻云淡勘破世情。
半天没有等到狐狸的回答,他一低头,才看见狐狸正欢乐地刨着地面,寻找苔藓下面的虫子,不禁微微恼了:“我跟你说着肺腑之言,你刨什么蚯蚓啊!”
狐狸露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一边刨一边道:“用得着这么纠结么?反正你是妖怪,就像妖怪一样就好了嘛。”
“什么像妖怪一样?”
“于镜说奚刀也是平心崖出身,他们这一派的修道之人有时劫,他每日抱着你,你总能等到他时劫来临,到时候他法力微弱。你若是不中意他,就趁机跑掉;你若中意他,就直接打晕了拖回洞里去,想怎么着怎么着,看,解决了!”狐狸威武地一挥爪子,把泥点甩到了他脸上。
那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好半天才道:“你也是妖怪,你怎么不把于镜打晕了拖回洞里去?”
“我哪敢,他可是于镜咧!”
“奚刀他可是两个于镜咧!”

狐狸垂下了头。
真的,两个弱受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多余的语言。

歇了一阵,也够了,那人重又抱起狐狸,快步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狐狸觉得他步履轻快了许多,就好像心里的一个结打开了。他们走到了快出森林的地方,突然听得人声,那人慌忙放下了它,嘘了一声道:“有人了,我可不能让人看到我这个模样。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已经可以化身为人了。”
狐狸点点头。
他这才小心地把狐狸放在地上,摆正了玉盆,青烟一阵,便又是盆里一株异常茂密的狗尾草了。
狐狸老实地蹲在一边,等着人出现。

出现的却不是平心崖的门人,而是修道之人打扮的陌生人。
监督平心崖的动向,是天下名门正派的共同担当,所以平心崖底当然是他们经常出入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平心崖厨房懒得打理的潲水,杂物间不想处理的垃圾,统统打包往崖下扔。自然会有驻守崖下的门派当做机密物证,全部打包带走,一点儿渣都不留。
对于这样尽职尽责的志愿清洁工常驻平心崖底,平心崖上下贯彻了不加声张、默默呵护的策略。

此时出现的清洁工,不,修道者谢延,瞪着眼前蹲在玉盆旁的狐狸,思考中。
平心崖扔下的东西,什么都有,但还从来没有过活物。这一狐一狗尾草,究竟是什么玩意?
狐狸,老老实实地蹲着,但身上隐隐有妖味;至于狗尾草——我X,活到这个年纪了还从没见过长得有如大白菜般茂盛的狗尾草,这真是狗尾草?!
谢延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玉盆上面,这绝非凡物!
是了!
狐狸和狗尾草都是掩饰,真正关键的东西是这玉盆!
谢延心里隐隐欢喜,小心地将玉盆揣进怀里,他觉得自己幸运得很,这次的立功足以让长宽门在天下正道前扬名。只不过此地还是平心崖地盘,需早些离开为妙。
他举步要走,却又停下,这狐狸和狗尾草,扔在这里总不是办法,说不定有所关系。他思索再三,从袖里抖出一个大口袋。狐狸一看不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谢延一把抓住,狐狸正待要挣扎,却被那人一把抓起狗尾草,揉了两揉塞它满嘴,狐狸哪儿敢死命咬,只拼命撑大了嘴,就怕伤到那狗尾草,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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