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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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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染血的布衫退成了小山丘,猩红色刺痛了阿穆尔的眼睛。
基塔看起来很平静的躺在卧榻上,脸上苍白的像是雪隼的羽毛,眼看着就要潸然飘落,干涸的嘴唇微微张着,嘴唇上的皮爆开有血珠凝在上面,而嘴角上似乎还残留着血的颜色,基塔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密匝匝的汗。
阿穆尔走过去,跪在卧榻旁边,轻轻的将基塔额头上的汗拭去,基塔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察到有人然后眼皮抖动了两下缓缓的睁开,灰蓝色的瞳仁将阿穆尔的身影映的一清二楚。他看清了来人之后,艰难的挤出了一丝微笑,让阿穆尔自责不已。
“对不起,基塔,对不起。”
基塔没有说话,依然在摇头,在微笑。
这次基塔受如此重的伤,有很大程度上责任在阿穆尔。阿穆尔就这样思量着,越想心里越是一阵难受,对于基塔来说,阿穆尔是他的贴身侍卫,从小到大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分开的时候。两个人时间久了之后连性格都变得相似,基塔知道阿穆尔就像一直雪隼一样,是圈不住的,如果没有自由,没有自己的空间,如果把他一直圈养在自己的身边,迟早会抹杀他那追求自由的性子,那就不再是他认识的阿穆尔。
最近几年阿穆尔独自行动的机会越来越多,这些都是基塔点头同意的。不过,这并没有让阿穆尔离他有多远,而是两人的关系更加的拉近。
基塔了解阿穆尔,阿穆尔也了解基塔。
所以,这更让阿穆尔痛苦。
如果可以,他宁可伤的是自己,甚至死掉也在所不惜。
看着基塔胸口的伤,阿穆尔猛然间想起了明,跟他一起回来的那个姑娘。他急忙抽身冲出营帐,刚刚一时心急也没来得及安顿好明,此时明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明嗫喏着缩成一团。
“阿穆尔,这是谁!”
“这不是我们喀利人,小心是奸细!”
阿穆尔抱起明,来不及解释就转身回去,阿穆尔把明放在了基塔身旁,跟明说:“能帮我救他吗?”
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口,朝着阿穆尔点了点头,随即将手掌覆盖在伤口上,不出一会儿再移开的时候,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基塔的脸上苍白如从前,虚弱的无法动弹,阿穆尔一脸疑惑的看着明,为什么?
“我只能治疗伤口,他伤的太重了,现在变得虚弱不堪,只能静养和休息。”
当阿穆尔把明介绍给基塔之后,基塔挣扎着翻身坐起。
“谢谢你,救了我。你的能力很强大,你会成为喀利最好的治愈术师。”
这下最起码基塔的命保住了,让阿穆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将这一消息告诉众人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达达甚至要冲进基塔的卧房,他说他愿意亲吻明的脚表示感激之情。
“行了,达达,你给我消停消停吧!明可是我新收的妹妹,你要是敢对她动粗我绝对饶不了你。基塔小首领现在没事了,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嫌自己添堵,都散了吧!小首领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大家的,回去吧回去吧!让大家担心了。”
等阿穆尔把人遣散之后重新回到基塔的卧房之后,明已经倚着旁边的石凳睡着了,阿穆尔心想这姑娘也太能睡了,趁势把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空着的一张卧榻上,帮她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层。
“从哪里找到的?”基塔忍不住询问。
而后,阿穆尔把这两天的行程详详细细的跟基塔重复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鄂金的事情,毕竟不是荒原上的人,任谁都难免会猜测几分,但是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是阿穆尔却非常肯定的是鄂金不是坏人,也不会对荒原做出过分的事情,而这毕竟是他的一面之词,不认识的人可不这么想,所以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你觉得偷袭我的应该也是阿弩族的人?”
阿穆尔想了想,点点头。如果不是那还能有谁?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太巧了,巧合的让人不得不联想在一起。阿穆尔看着一旁睡熟的明,突然觉得有些微微的诧异,明简直就是雪山神明派给他的使者。
那时候阿穆尔咬牙切齿的擂着一旁的案桌,敲得咚咚作响,阿弩族简直太猖狂了,竟然敢对喀利动手。于是,他向基塔请缨,希望能带一部分战士团和术师团的精英直捣黄龙,端掉阿弩族首领的老巢,让他们后悔对喀利出手,做出这种鲁莽不明智的行为。
但是,基塔却拒绝了。
“阿穆尔,我不是不想报仇。这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我们对阿弩族还是不能轻举妄动,阿弩族一向狡诈,我们不摸清他们的行动就鲁莽进攻的话是有风险的,所以还是静下来观察他们的动向再做决定。而且,如果你把精英带走,他们反过来偷袭本部的话岂不是太危险了,阿穆尔啊,有时候一些事情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更要有这个。”
基塔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
阿穆尔顿时惭愧万分。基塔看着阿穆尔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对于他,阿穆尔是个特殊的存在。
可是到了第二天,形式却像冰雪荒原上的天气一样急转直下,让人不知所措。就连之前对阿弩族狠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吞其骨,啖其肉,饮其血的阿穆尔都变得诧异惶恐,之前的豪气万千顿时化作乌有,肚子里的怒火在积累,想要释放却不知道该在何处发泄。
作者有话要说:
11
11、基塔,我的王 。。。
阿穆尔刚刚睡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基塔已经坐起来一言不发的像是在思考,于是,慌忙从地上的简易床上爬起来,走到基塔身边,一把把他重新按回到床上。
“明说了,你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静养,别乱动。”
基塔躺在床上,仰视着阿穆尔,笑颜如花。
“阿穆尔,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你太小心了,我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一边说着一边又要挣扎着爬起来,阿穆尔再一次的把他按倒,就在你争我抢,日趋激烈,如果有伤口的话肯定早就爆开了的时候,为基塔处理伤口的师傅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首领,我有要事禀告。”
“说吧!”
“小首领,昨天我仔细查验了一下你的伤口,还有从您身体里取出来的那支箭头,发现那并不是阿弩族的东西,倒是,是……”那人说到一半反而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了,满脸的惶恐,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侍从们。
基塔会意的屏退了旁人,只留下了阿穆尔。
“说吧,阿穆尔是我最信任的心腹。”
那人清了清喉咙,正色凛然,表情甚是严肃。
“那箭头是我们族里的,想必使用这箭头的人也是我们族里的。”
基塔和阿穆尔听完那个人讲的话,震惊了许久,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直勾勾的望着那个人,想要得到更加明确的答复,直到那人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之后,一向镇静自若,总是看起来毫无波澜的基塔终于愤怒了,抄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的砸到了地上,把一旁的阿穆尔吓了一跳。
他知道,基塔最恨背叛。
喀利族在整个冰雪荒原上,相比于其他的部落族群来说算的上是最强大的一族,甚至连凶狠狡诈的阿弩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喀利人能征善战,又善于渔猎经营,族人们的生活一直都是令其他族群羡慕的,但是,除此之外,喀利能如此壮大,更依赖于族群的团结和忠诚。
在荒原上有一种群居的雪鼠,一旦群体内有叛徒出现,鼠王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其咬死,因为一个反叛者的出现往往会影响鼠群里其他的成员,就好比我们所说的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阿穆尔,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基塔咬牙切齿的对阿穆尔说道,拳头狠狠的攥着,仿佛要揉碎这世间的一切。“还有,这个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那人知道我没死的话,一定还会再出现的,我们就静静的等待吧!”
“要不要加强防卫?”
“阿穆尔,”基塔转过头紧紧地盯着阿穆尔的脸:“你就是我最好的防卫。”
之后的几天,阿穆尔一直在基塔的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就寝也都睡在一张卧榻上。
一弯明月爬上了雪山的峰顶,银色的雪柔和的反射出幽幽的光芒。基塔的身体在一天一天的好转,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待基塔躺下,阿穆尔熄灭了油灯,和衣躺在基塔身旁,月光偷偷的从窗口中钻进来,停留在基塔的鼻尖上,散发着光芒。
基塔慢悠悠的翻了个身,面朝阿穆尔侧卧着,阿穆尔甚至能感觉到基塔的鼻息。基塔把一只胳膊搭在阿穆尔身上,轻轻的捏了捏阿穆尔的腰,隔着衣服是温暖而结实的肌肉。
“真不明白,你的腰这么细为什么还这么结实。”
阿穆尔轻哼了一声,伸出两只胳膊枕在头下。
“对于剑术我可是一直都在勤加练习呢!今年的荒原第一勇士我可不想拱手相让。等着瞧吧!”
“阿穆尔,你一直都这么骄傲。”基塔摆弄着阿穆尔的衣襟,似笑非笑的说。阿穆尔有着一个骄傲的灵魂,这也是基塔的骄傲,当阿穆尔击败所有人器宇轩昂的站在武斗场中央的时候,会朝着基塔的方向举起拳头,那是宣誓的象征。
“如果做不了第一勇士,我就没有资格待在你身边了。”阿穆尔朝着基塔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挽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基塔把头靠在阿穆尔的身上,幽幽的说:“你要是女孩就好了,我肯定会求父亲把你指给我。对了,说起来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阿穆尔摇了摇头,尽管他遇到过很多好女孩。但是都没有一个足以让他停留的理由,只有战场才是他的归宿,一旦他与某个姑娘成了家,那么这种羁绊会让他犹豫,让他踟蹰不前,那样的他也就不再是战士,如果是他能报以对方的是死亡,那他留下来的只是无尽的悲伤。
“可是父亲很想把乌雅指给你,在他眼里只有你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了。”乌雅是基塔的小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缠着阿穆尔要他抱。阿穆尔喜欢带着乌雅骑上鹿在雪中漫步,那时候乌雅还很小,却总是一遍一遍的跟阿穆尔说“我要做阿穆尔哥哥的夫人”,弄得阿穆尔尴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乌雅,年满十五岁,漂亮的无可挑剔。当她记起年幼时的无忌童言羞的面红耳赤,但是看向阿穆尔的眸子里却写满了眷恋,阿穆尔清楚的知道乌雅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却不能回报以同样的感情,对于阿穆尔来说她是大首领的千金,那是他从小当成妹妹一样守护长大的人。也是因为这样,阿穆尔一直躲着她,算算日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乌雅。
基塔戳戳正出神的阿穆尔,用一副鄙夷的语气跟他说。
“别以为跟乌雅成婚我就把你当妹夫看。”
“我根本没那想法。我一直把乌雅当成妹妹看,我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妹妹成婚!”
“那我呢?你拿我当什么看?”
“你是我的主人,我的王。”
基塔猛地翻身坐了起来,阿穆尔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开,清清楚楚的看到基塔的脸上写满了不快,他生气了,阿穆尔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基塔不开心,他仔细的回想着刚刚的对话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冲撞的地方,正在苦苦思量的时候,基塔却猛地压在他身上。
柔软的唇贴着柔软的唇,基塔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基塔伸开双手牢牢的箍住身下的阿穆尔,唇舌游走在阿穆尔的脸上。阿穆尔的表情里写满了震惊,脑中的血气在横冲直撞让他有些晕眩,有些喘不过气,眼神带着疑惑和羞耻看着上面的那个人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索取,甚至都忘记了反抗。
基塔,你在做什么!
基塔,请你放开我!
基塔,别这样!
阿穆尔很想这样喊出来,但是他没有。因为他是他的王,所以他无法反抗!
似乎过了很久,基塔终于停了下来,嘴唇紧紧的贴在阿穆尔的耳边,湿润的唇蹭过耳朵的一瞬间,阿穆尔周身如同被什么东西所击中,像冽湖中的冰水从耳边流向身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一种快乐的感觉,一种被烈火焚烧过的感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时而冷漠时而温柔,带着神秘闯入他的世界的人,那人有着一头柔软的红色长发。
基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几点情*欲,还有十分的霸气。
“你还把我当成你的主人吗?我还是你的王吗?阿穆尔,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
12
12、敌袭 。。。
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耻在阿穆尔的身体里滋生,他不能够直视基塔的眼睛,基塔对他可以有兄弟之情,可以有君臣之情,可以有朋友之情,这些他都能接受,唯独这份感情他承受不起。他知道在冰雪荒原上有些族里历来有着首领豢养男宠的传统,那些浓妆艳抹的男人让他反胃,他恶心于这种荒诞的情事。
难道基塔想要他做他的男宠吗?
不,绝对不可能。
阿穆尔怒气腾腾的把基塔推开,翻身跳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卧房外走去,身后传来器皿破碎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基塔变得这么爱摔东西泄愤?
他没有回头,快要走出卧房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王,今晚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在营帐外守卫,你早点休息,明天你还有很多事情处理。”阿穆尔说完撩起帐帘走出去。
外面的月光如水,呼出来的气瞬间成了冰,实在是太冷了。
营帐外放哨的年轻战士像是一座冰雕一样一动不动,他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上面的凝霜已经完全结冰。
那人转过身的时候,阿穆尔甚至能听见冰裂的声音,小战士满脸激动的跟阿穆尔打招呼,这个时候竟然能碰见荒原第一勇士,简直太荣幸了。
“很冷吧?你去休息一会儿,把身上的冰烤烤,不然明天早上你就变成冰山了。这里有我呢!”阿穆尔温柔的笑着让那可怜的孩子受宠若惊,一时间呆若木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呢!怎么能让您替我放哨呢!……”还没等人说完,阿穆尔脸一黑,表情一沉,装模作样的唬道:“去去,再啰嗦抽你!别在这里扰了老子的清净!”
合着是那倒霉孩子站在这里打扰到他思考问题了。
等那人一走,他倚靠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冰冷从腰后瞬间传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腰后,却想起刚刚基塔说他的腰纤细而结实的话,顿时红透了脸。刚刚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完全没有在意基塔的表情,他拒绝了基塔,一种背叛的感觉冷不丁的冒出来,不仅仅是因为他反抗了基塔,还有就是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
阿穆尔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银色的短发被揉的一团糟。自从他误打误撞的救了鄂金之后,似乎许多事情都变了,他自己变了,鄂金也变得跟最初不同了,如今甚至连基塔都成了这个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去烤火的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继续着他的工作,阿穆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走出几步绕着整个营帐转圈,结果弄得第二天来营帐换班的勇士们都以为夜里出了什么大事情,要不然怎么到处都是脚印。不过话说,还真是出了大事情!
鄂金,回去了吗?
应该还在荒原上吧!因为安卡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阿穆尔从回来之后一直待在基塔那边操心着那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闲去想其他,现在安静下来,竟有些担心鄂金的处境。
阿穆尔低下头,想起腰上还塞着一团之前鄂金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为他包扎时用的布带子,白色的绢上染了大片大片的血,如今凝固了变成了黑色。这种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直接丢掉算了,他把布条团成了一个球仍在远处的雪堆上,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捡了回来。
他下意识的观望了一下四周,幸好没人,要不然这种明显的大姑娘行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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