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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木棉作者:未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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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上,我们闹得很晚,和龙林分手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已经12点过了,商店已经全部打烊,都市的霓虹仍是无休止地闪烁变幻,极尽能事地炫耀这座大城市的繁华。清冷的大街上已没有什么行人,只有的士还在忙碌。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是龙林的话让我有点兴奋,我突然好想见小鱼儿。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小鱼儿的电话。

  “喂,小鱼儿!”我站在路边说,“睡了吗?”

  “没有,还在跑车。”小鱼儿说。“你在哪儿?”

  “我在大街上!”我说。

  “怎么了?”小鱼儿问。

  “没怎么。刚吃完饭。”我犹豫了一下,仍然说了出来。“小鱼儿,你送我回家吧?”

  “好!我马上过来!”小鱼儿回答得很干脆,“你在哪儿?”

  我告诉了他我的方位,五分钟后,小鱼儿的车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我是有点喝多了,坐上车后,不想说话,任小鱼儿送我回家。

  “我们认识多久了?”我突然想起来问他。

  “一年零五个月!”小鱼儿略一思索,肯定地说。

  想起认识小鱼儿竟然是因为尼可受伤,想起一年多来我的尼可之间反反复复渐行渐远的爱情,想起和我若即若离保持着性关系的起平,想起那个晚上小鱼儿给我送面包来,我很想和小鱼儿作爱。

  “都认识你一年多了,我竟然还没碰过你一下,唉!真失败!”我侧过脸,笑笑地睇着小鱼儿。

  “想碰就碰呗!”小鱼儿笑起来,“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不要后悔哦!”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现在就要摸!”乘机在小鱼儿裤裆里摸了一把,摸到了他那玩意儿。

  “我还在开车!”小鱼儿并没有躲闪,“当心我停下来把你给强奸了!”

  “如果是两相情愿就应该叫作爱!”我继续挑逗他。

  车安静地停在我的楼门口。

  “这么晚了,还要跑车吗?”我没有下车,看着小鱼儿,充满期待。

  “那要不然怎么办?”小鱼儿露出了邪邪的微笑。天哪,我好喜欢!

  “到我家里住咯!”我感觉我的欲火已经完全透过我强装的笑容喷薄而出。

  我和小鱼儿一起上了楼。楼道上,我们的手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于是就不可抑制地紧紧绞在了一起。开门时,钥匙竟好几次插不进锁孔。进门后,我们反而拘谨了些,我喝了杯水,又倒了一杯给小鱼儿,小鱼儿接杯子的时候,我们的手指又碰触了一下,我决定不再忍耐。放下杯子,一抬头,小鱼儿发现我正定定地看着他,于是他也直直地看着我,我看到了他眼里跟我一样的想法。

  我们不约而同地猛烈地拥抱在了一起,疯狂地亲吻,用力地撞击对方的身体。

  “小鱼儿,我爱你!”我开始克制不住地呻吟。

  “我也爱你!”小鱼儿的力气比我还大,死死地勒住我。我们几乎是撕扯下了各自的衣服,小鱼儿黑黑干瘦的身体裸露在我眼前,同样,我白皙纤细的裸体也让小鱼儿要发狂。小鱼儿的宝贝黑红发亮又细又长,在我眼前勃动,我蹲下来,一口将它含在嘴里吮吸起来。小鱼儿的身体像一张弓一样向后绷紧着,伴随着我的疯狂吮吸抽动着,快活地哼唧着。

  “我要你!”小鱼儿猛地将他的宝贝从我嘴里抽出来,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我知道他是想要我的后面,我从来没被人试过自己的后面,可是这一刻,我只想放纵。

  小鱼儿分开我的双腿,又掰开我的屁股,他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想进来。好在小鱼儿的宝贝又细又硬,再加之早已经涂满了我的唾液,所以他一下就从我的后面进去了。虽然如此,我还是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我忍不住哼叫起来。

  “轻点!”我叫起来。

  小鱼儿放慢了动作,伏下身子亲吻着我。他温柔的吻好象具有镇痛的魔力似的,我顿觉好受多了。我伸出手开始手淫,小鱼儿也为我拿捏着乳头,逐渐地,快感代替了痛楚,并且越来越强烈。小鱼儿加快了动作,我简直欲仙欲死。我抬起头看着小鱼儿的宝贝快乐地撞击着我的后庭,看着他精瘦的身体现在每一块肌肉都在释放着人类最本能的力量,看着小鱼儿脸上渗出的一层细密的汗珠,意乱情迷之中,我竟分不清楚究竟是尼可还是小鱼儿。

  小鱼儿猛地加快了抽动的力度和幅度,我知道他快要射了,我也加强了手淫的节奏,我要和他同时达到高潮。突然,小鱼儿就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整根宝贝完全地捅进了我身体的最深处,整个人一下子扑在我身上,紧紧地抱住了我,一股热流有力地喷进我的体内。就在那一瞬间,我也达到了高潮,我像是要把小鱼儿抱进身体里去似的整个人都裹紧了他,精液喷射出来,眼泪也狂涌而出。

  “我爱你!”我哽咽着。

  “我爱你!”我泣不成声。

  尼可,我爱你!今生今世!!

  (二十八)

  “要当主任了,就不理老朋友了?”下午快6点时,宏风打来电话。

  “乱讲!”我笑着叫起来。

  “什么时候下班?”宏风问我。

  “那得晚上10点半咯,”我问,“怎么,想请我吃饭?”

  “是啊!省得当了主任后把我给忘了。”宏风说。

  “死去吧你!”我笑骂。

  “那好吧,10点半我准时来接你!”宏风说。

  “好嘞!”我挂了电话。

  自从上次尼可出事,我在宏风面前流泪后,宏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沉稳多了,总爱深深地盯着我看。有时候,我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一想,宏风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愿看就看吧,再说,就算被他看出什么来,我也不在乎。

  晚上10点半,宏风准时来接我。到了宏风说的地方一看,还有起平。起平平静地和我打了招呼,我摸了摸他的脸。

  “这么亲热,什么时候开始的?跟我怎么不这样?”宏风佯装吃醋。

  “好吧!跟你也来一下!”我作势要冲过去,却被宏风搂住抱了一下。我抬起头看宏风,宏风的眼神深沉安详。我突然觉得很温暖。席间,宏风不停地给我夹菜,劝我少喝酒,我不听,他也只好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起平总是安安静静的,偶尔露出一点忧郁的神色也是一闪而逝。正在高兴时,我接到程池打来的电话。

  “最近忙吗?”程池问,像个小孩子。

  “忙。”我回答。

  “怪不得都没有给我打电话。”程池说。

  我含混地应了一声,心想,就算不忙我也不想给你打电话。

  “有什么事吗?”见程池不开腔,我问。

  “我想你了!”程池在电话那头笑起来,我却觉得很烦。

  “到底有什么事?!”我不想破坏今晚的好心情。

  “不要这样嘛!人家好久没见到你了。”程池不满起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挂电话了!”我却比他更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程池愤怒起来,声音一下高了八度。

  我挂了电话,没说再见,心里烦透了。

  “怎么回事?”宏风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强做平静地说,猛一瞥见起平忧伤的眼神,心里一激灵。

  一定要结束和程池的关系。我暗下决心。

  一连几天平淡无事。到了周末的晚上,我给程池打电话。

  “今晚有空吗?”我问。

  “有啊!”程池很高兴。

  “那出来玩吗?”我不冷不热地。

  “好!在哪里?”程池很急切的腔调。我突然生出一丝滑稽感。如果见了面,程池才知道我为什么要约他出来,他会怎么样呢?

  “我们去湖心岛喝茶吧。”我说,“9点,我们在那儿见。”

  程池很开心地挂了电话。

  穿什么衣服呢?我想。难道还要给他留一个值得怀想的印象?我问得自己都笑起来。算了吧。我换上一件米色圆领T恤,黑色工装休闲裤,再蹬上新买的厚黑底红白相间运动款休闲皮鞋,出发了。还没到,程池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没接,压了,懒得多费口舌。

  湖心岛是兰亭公园人工湖中心的一个小岛,兰亭公园是市区一个环境清幽有山有水竹木茂盛的小公园,在湖心岛上喝茶感觉会很清雅。一进公园大门,我就看见程池在连接湖心岛的小桥上张望。

  看见我,程池挥了挥手,我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好久都不跟我联系,今天怎么又想起我了?”坐下后,程池跟我耍赖。

  “想你啊。”我有口无心的回答他。

  “算了吧!人家才是想死你了!”程池有点委屈。

  烦人!我心想。

  “那你去找你们那些人啊。”我不露声色地说。

  “我们这些人?”程池敏感起来。“我们什么人?”

  “同志啊!”我特意把“同志”两个字说得很重。

  “哦!对!我是同志!”程池反唇相讥,“那你又是什么呢?”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同志的生活而已。”这不是我的实话,但我就想这么说。

  程池气得说不出话。

  “今天多少号?”我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怎么啦?”程池冷冷地问。

  “应该是农历十三吧。”我自问自答,“月亮还不太圆。”

  程池冷笑了一声。

  “你一个人去的黄山吗?”沉默了一会儿,我问。

  “不是!”程池回答我。

  “和你姐姐?”我问。

  “一个朋友!”程池答。

  “男朋友?”我拖长了声调,斜斜地看了程池一眼。“那看来我没去是对的嘛!”

  程池不说话。

  “你其实当初就没打算去?”沉默了一下,程池问。

  “算是吧。”我淡淡地回答他。

  程池哀伤地叹了口气。

  “我这次出去给你买了件衣服,看来只有送给别人了。”程池有些伤感。

  “哦,谢谢!我不缺衣服。”我说。

  沉默让夜色变得清冷起来。我仰靠在藤茶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还差一点才圆满的月亮静默高悬,夜云就像薄薄的黑纱,缓缓飘过。不耐寂寞的小鱼偶尔跃出水面,“泼刺”一声也仅能把这夜划出一道小口子。

  “你话说完了吗?”程池的语气透着倦怠。

  “走吧!”我站起来,结清了茶钱。

  我和程池肩并肩地走出兰亭公园,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昵。快到大门口的时候,程池停了下来,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猫哪有不偷腥的!”说完这句话,程池转身坚定地走远了。

  我笑笑,走出了公园大门。

  (二十九)

  和程池分手以后,好长一段时间,程池好象消失了一样,见不着人影。我没想过给他打电话,也没接到过程池的电话。我和小鱼儿、起平保持着关系,只是他们彼此不知道而已。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好几个月。我以为一切都会这么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晚间》的责编许老师请年休假了,说是要回老家休息一个月,可谁都知道,他这是在逐渐地卸担子。台长把我叫去,要我代许老师当一个月的责任编辑。台长谆谆告诫我说,这是对我的锻炼,要我把这工作搞好。我没有推却,爽快地接受了安排。

  走出台长办公室,我的心情好极了。下楼梯时见到尼可,我破例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有了台长的鼓励,在尼可面前,我仿佛找回了自信。

  我人还没回办公室,消息已经好象长了腿先我一步了。一进《晚间》办公室,龙林先就跟我打了一招呼。

  “主任回来了?”龙林笑嘻嘻的。

  我一楞,还没反应过来。

  “该请客了吧!”记者阿七问。

  “乱讲!”我笑着打断他们的话,其实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个月当中,《晚间》的记者们都很配合,我的工作进展得挺顺利。甚至,我还跟《城市》组的秦老太太商借过尼可来暂时帮一下忙,那是《晚间》忙不过来的时候。尼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表现出多高的情绪,倒是我,对尼可展露了很久没有过的笑容。心情舒畅的时候,我还想过,以后是不是可以把尼可从《城市》组要过来,这样,我离他更近点,也许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会慢慢恢复并好起来。

  一个月后,许老师回来了,工作一切如常。自从知道自己将要取代许老师的地位后,我的工作激情高涨。同事们也有意无意地喊我一声“主任”什么的,我虽每次都要认真地纠正他们,毕竟,台里还没有正式任命嘛,许老师也还没有正式退休,但心里其实是很受用的。

  每次见着尼可,我都会微笑着和他打招呼,有时候简直都是含情脉脉了。我期待着和尼可的关系能恢复到从前,因为,我仍是那样的爱他,而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对尼可的爱就更深了。我幻想着,我当了《晚间》的主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尼可调到《晚间》组来。我要好好地关心他,让他终于能感觉到我对他历经劫难而愈发深沉的爱。我对未来充满着希望和快乐,但是,尼可每次见到我 总是淡淡的。

  半年过后,许老师正式提出了退休申请,台里很快就批准了。很多人开始关心我什么时候上任,我不动声色的等着这一时刻的到来。终于,台长把我叫去了。

  坐在台长深褐色宽大的办公桌前,我的心情不知怎的有点忐忑。

  “小未啊,许老师马上就要退休了,你知道吧?”台长抬起头来看着我,高深莫测地微笑着。

  “知道。”我点点头,嗓子有点发干。

  “那《晚间》就面临着需要新的负责人的问题了。”台长不紧不慢地说,小眼睛里是永远让人猜不透的计谋。

  我开始有种不祥的感觉。我不知道台长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原以为这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没有回答台长的话,不敢抬头看台长。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啊?”台长问我。

  我茫然地摇摇头,心好象在冰窖里下沉一样。

  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觉得龙林怎么样?”台长问了一个既在我意料当中又让我始料未及的问题。“他来当《晚间》的负责人,你认为合不合适?”

  我在被人推到谷底后才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清醒过来,龙林,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儿子。这,我怎么一直没在意呢?!我埋头坐着,只觉得有点恍惚。

  “问你呢?”台长没理会我的情绪。

  “哦,”我回过神来,很努力地冲台长笑了笑。“龙林,满好的。省大新闻系毕业的,人很能干,人缘也好。他当《晚间》的负责人,挺合适的。”这,是我有生以来说过的最费力的几句话。

  “那你要积极协助他工作,毕竟,你是老记者了!”台长这么对我说。我突然明白过来,这句话,才是台长最想要说,此前的,都不过是必要的铺垫罢了。

  “这个请台长放心,我一定尽我的最大努力协助龙林开展好《晚间》的工作。”想明白之后,我反而开朗多了。

  “那好吧!你先下去吧。明天我再到《晚间》组开个会,宣布一下这个事。”台长下了逐客令。

  走出台长办公室,我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似的。在楼梯转角处,我折进了卫生间。别上门后,我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当欺骗的感觉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悲凉。我不能怪龙林,他也许并不知情;我也许也不能怪台长,他考虑的东西正是他一直以来就很看重并奉为管理准则的人情世故,尤其是跟领导的关系;那我怪自己的父母没有把我生在一个官宦之家吗?这更是绝不可能!

  想到我那已经退休在家安享晚年的父母,他们一辈子身为小职员,老实本分,为人谦和,处事严谨,生我养我,供我念书,对我寄予厚望,我泪如泉涌!我能怪他们吗??!!不!这绝不可能!!他们是我最最敬爱和最最亲爱的人!

  我压抑着自己,不哭出声来。难怪陈胜和吴广在大泽乡起义时要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语来,其实,那只不过是小老百姓最无力的愤怒和最渺茫的期盼罢了!

  我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凉水浇到脸上,洗去泪痕,洗去伤痛。拉开卫生间门,我走了出去,跨过门槛的一瞬间,仿佛生命重生。一阵冷风吹来,我猛一激灵,这个城市的冬天已经在不经意间来到了。

  第二天,台长到《晚间》组宣布了他的决定。龙林激动地表示将竭尽全力把《晚间特快》办成一档名牌栏目。台长要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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