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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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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宁直到黄昏时候,方才卸了衣袍服色,着当直的背了,将着金枪,迳回家来。到得班门口,邻舍说道:“娘子在家失盗,等候得观察,不见回来。”徐宁吃了一惊,慌忙奔到家里。两个丫环迎门道:“官人五更出去,却被贼人闪将入来,单单只把梁上那个皮匣子盗将去了。”徐宁听罢,只叫那连声的苦,从丹田底下直滚出口角来。娘子道:“这贼正不知几时闪在屋里?”徐宁道:“别的都不打紧。这副雁翎甲,乃是祖宗留传,四代之宝,不曾有失。花儿王太尉曾还我三万贯钱,我不曾舍得卖与他。恐怕久后军前阵后要用,生怕有些差池,因此拴在梁上。多少人要看我的,只推没了。今次声张起来,枉惹他人耻笑。今去失去,如之奈何?”徐宁一夜睡不着。思量道:“不知是什么人盗了去?也是曾知我这副甲的人。”娘子想道:“敢是夜来灭了灯时,那贼已躲在家里了。必然是有人爱你的,将钱问你买不到天明来,在家里纳闷。怎见得徐宁纳闷?正是:
  凤落荒坡,尽脱浑身羽翼;龙居浅水,失却领下明珠。蜀王春恨啼红,宋玉悲秋怨绿。吕虔亡所佩之刀,雷焕失丰城之剑。好似蛟龙缺云雨,犹如舟楫少波涛。奇谋勾引来山寨,大展擒王铁马蹄。
  当日金枪手徐宁正在家中纳闷,早饭时分,只听得有人扣门。当直的出来问了名姓,人去报道:“有个延安府汤知寨儿子汤隆,特来拜望哥林。”徐宁听罢,教请汤隆进客位里相见。汤隆见了徐宁,纳头拜下,说道:“哥哥一向安乐?”徐宁答道:“闻知舅舅归天去,卫著官身羁绊,二乃路途遥远,不能前来吊问。并不知兄弟信息。一向正在何处?今次自何而来?”汤隆道:“言之不尽。自从父亲亡故之后,时乖命蹇,一向流落江湖。今从山东,迳来京师控望兄长。”徐宁道:“兄弟少坐。”便叫安排酒食相待。汤隆去包袱内取出两锭蒜条金,重二十两,送与徐宁,说道:“先父临终之日,留下这些东西,教寄与哥哥做遣念。为因无心腹之人,不曾稍来。今次兄弟特地到京师纳还哥哥。”徐宁道:“感承舅舅如此挂念。我又不曾有半分孝顺之心,怎地报答?”汤隆道:“哥哥休恁地说。先父在日之时,只是想念哥哥这一身武艺,只恨山遥水远,不能勾相见一面。因此留这些物与哥哥做遗念。”徐宁谢了汤隆,交收过了,且安排酒来管待。
  汤隆和徐宁饮酒中间,见徐宁眉头不展,面带忧容。汤隆起身道:“哥哥如何尊颜有些不喜,心中必有忧疑不决之事。”徐宁叹口气道:“兄弟不知,一言难尽。夜来家间被盗。”汤隆道:“不知失去了何物?”徐宁道:“单单只盗去了先祖留下那副雁翎锁子甲,又唤做赛唐猊。昨夜失了这件东西,以此心下不乐。”汤隆问道:“却是什么样皮匣子盛着?”徐宁道:“我是个红羊皮匣子盛着,里面又用香绵里住。”汤隆假意失惊道:“红羊皮匣子?是上面有白线刺着绿云头如意,中产是有狮子滚绣球的?”徐宁道:“兄弟,你那里儿来?”汤隆道:“小弟夜来离城四十里,在一个村店里沽些酒吃,见个鲜眼睛黑瘦汉子,担儿上挑着。我见了,心中也自暗忖道:‘这个皮匣子却是盛什么东西的?’临出门时,我问道:‘你这皮匣子作何用?”’那汉子应道:‘原是盛甲的。如今胡乱放些衣服。’必是这个人了。我见那厮却是闪肭了腿了,一步步捱着了走。何不我们追赶他去?”徐宁道:“若是赶得着时,却不是天赐其便。”汤隆道:既是如此,不要担阁,便赶去罢。”
  徐宁听了,急急换上麻鞋,带了腰刀,提条朴刀,便和汤隆两个出了东郭门,拽开脚步,迤逦赶来。前面见有白圈壁上酒店里,汤隆道:“我们且吃碗酒了赶,就这里问一声。”汤隆入得门坐下,便问道:“主人家,借问一问:曾有个鲜眼黑瘦汉子,挑个红着皮匣子过去么?”店主人道:“昨夜晚是有这般一个人,挑着个红羊皮匣子过去了。一似腿上吃跌了的,一步一颠走。”汤隆道:“哥哥,你听,却如何?”徐宁听了,做声不得。有诗为证:
  汤隆诡计赚徐宁,便把黄金表至情。
  诱引同归忠义寨,共施威武破雄兵。
  且说两个人连忙还了酒钱,出门便去。前面又见一个客店壁上有那白圈。汤隆立住了脚,说道:“哥哥,兄弟走不动了。和哥哥且就这客店里歇了,明日早去赶。”徐宁道:“我却是官身。倘或点不到,官司必然见责,如之奈何?”汤隆道:“这个不用兄长忧心。嫂嫂必自推个事故。”当晚又在客店里问时,店小二答道:“昨夜有一个鲜眼黑瘦汉子,往我店里歇了一夜,直睡到今日小日中,方才去了。口里只问山东路程。”汤隆道:“恁地可以赶了。明日起个四更,定是赶着,拿住那厮,便有下落。”当夜两个歇了。次日起个四更,离了客店,两个又迤逦赶来。汤隆但见壁上有白粉圈儿,便做买酒买食,吃了问路。处处皆说得一般。徐宁心中急切要好副甲,只顾跟随着汤隆赶了去。
  看看天色又晚了。望见前面一所古庙,庙前树下,时迁放着担儿在那里坐地。汤隆看见叫道:“好了!前面树下,那个不是哥哥盛甲的匣子?”徐宁见了,抢向前来,一把揪住时迁,喝道:“你这厮好大胆!如何盗了我这副甲来?”时迁道:“住,住!不要叫!是我盗了你这副甲来。你如今却是要怎地?”徐宁喝道:“畜生无礼!倒问我要怎地!”时迁道:“你且看匣子里有甲也无?”汤隆便把匣子打开时,里面却是空的。徐宁道:“你这厮把我这副甲那里去了?”时迁道:“你听我说。小人姓张,排行第一,泰安州人氏。本州有个财主,要结识老种经略相公,知道你家有这副雁翎锁子甲,不肯货卖,特地使我同一个李三两人,来你家偷盗。许俺们一万贯。不想我在你家柱子上跌下来,闪肭了腿,因此走不动。先教李三把甲拿了去。只留得空匣在此。你若要奈何我时,我到官司,只是拚着命,就打死我也不招。休想我指出别人来。若还肯饶我官司时,我和你去讨这副甲还你。不知尊意如何?”徐宁踌躇了半响,决断不下。汤隆便道:“哥哥,不怕他飞了去。只和他去讨甲。若无甲时,须有本处官司告理/”徐宁道:“兄弟也说的是。”三个厮赶着,又投客店里来歇了。徐宁、汤隆监住时迁,一处宿歇。原来时迁故把些绢制紥缚了腿,只做闪肭了脚。徐宁见他又走不动,因此十分中只有五分防他。三个又监了一夜。次日早,起来再行。时迁一路买酒买肉陪告。又行了一日。次日,徐宁在路上心焦起来,不知毕竟有甲也无?有诗为证:
  宝铠县梁夜已偷,谩将空匣作缘由。
  徐宁不解牢笼计,相趁相随到水头。
  三人正走之间,只见路傍边三四个头口,拽出一辆空车子,背后一个人驾车,傍边一面客人,看着汤隆,纳头便拜。汤隆问道:“兄弟因何到此?”那人答道:“郑州作了买卖,要回泰安州去。”汤隆道:“最好,我三个要搭车子,也要到泰安州去走一遭。”那人道:“莫说三个上车,再多些也不计较。”汤隆大喜,叫与徐宁相见。徐宁问道:“此人是谁?”汤隆答道:“我去年在泰安州烧香,结识得这个兄弟,姓李名荣,是个有义气的人。”徐宁道:“既然如此,这张一又走不动,都上车子坐地。只叫车客驾车子行。”四个人坐在车子上。徐宁问道时迁:“你且说与我那个财主姓名。”时迁迄逼不过,三回五次推托,只得胡乱说道:“他是有名的郭大官人。”徐宁却问李荣道:“你那泰安州会有个郭大官人么?”李荣答道:“我那本州郭大官人,是个上户财主,专发了结识官宦来往。门下养着多少闲人。”徐宁听罢,心中想道:“既有主坐,必不碍事。”又见李荣一路上说些枪棒,唱几个曲儿,不觉的又过了一日。
  话休絮繁。看看到梁山泊,只有两程多路。只见李荣叫车客把葫芦去沽些酒来,买些肉来,就车子上吃三杯。李荣把出一个瓢来,先倾一瓢来劝徐宁。徐宁一饮而尽。李荣再叫倾酒。车客假做手脱,把这一葫芦酒都倾翻在地下。李荣喝骂车客,再去沽些。只见徐宁口角流涎,扑地倒在车子上了。李荣是谁?却是铁叫子乐和。三个从车上跳将下来,赶着车子,直送到旱地忽律朱贵酒店里。众人就把徐宁扛扶下船,都到金沙滩上岸。宋江已有人报知,和众头领下山接着。
  徐宁此时麻药已醒,众人又用解药解了。徐宁开眼见了众人,吃了一惊。便问汤隆道:“兄弟,你如何赚我来到这里?”汤隆道:“哥哥听我说。小弟今次闻知宋公明招接招四方豪档,因此上在武冈镇拜黑旋风李逵做哥哥,投托大寨入夥。今被呼延灼用连环甲马冲阵,无计可破。是小弟献此钩镰枪法,只除是哥哥会使。因此定这条计,使时迁先来盗了你的甲,却教小弟赚哥哥上路。后使乐和假做李荣,过山时下了蒙汗药。请哥哥上山来,坐把交椅。”徐宁道:“都是兄弟送了我也!”宋江执杯向前陪告道:“见今宋江暂居水泊,专待朝廷招安,尽忠竭力报国,非敢贪财好杀,行不仁不义之事。万望观察怜此真情,一同替天行道。”林冲也来把盏陪话道:“小弟亦在此间,多说兄长清德,休要推却。”徐宁道:“汤隆兄弟,你却赚我到此,家中妻子,必被官司擒捉,如之奈何?”宋江道:“这个不妨。观察放心。只在小可身上。早晚便取宝眷到此完矛。”有诗为证:
  钩镰枪法古今稀,解破连环铁马蹄。
  不是徐宁施妙手,梁山怎得解重围?
  晁盖、吴用、公孙胜,都来与徐宁陪话,安排筵席作庆。一面选捡精壮小喽罗,学使钩镰枪法,一面使戴宗和汤隆,星夜往东京搬取徐宁老小。
  话休絮繁。旬日之间,杨林自颖州取到彭玘老小,薛永自东京取到凌振老小,李云收买到五车烟火药料回寨。更过数日,戴宗、汤隆取到徐宁老小上山。徐宁见了妻子到来,吃了一惊。问:“是如何便得到这里?”妻子答道:“自你转背,官司点名不到,我使了些金银首饰,只推道患病在床。因此不来叫唤。忽见汤叔?##遄叛泗峒桌矗档溃骸妆愣岬美戳耍绺缰皇怯诼啡静。嗡涝诳偷昀铩=猩┥┖秃⒍憷纯词印!盐易铣底印N矣植恢肪叮棋卫吹秸饫铩!毙炷溃骸靶值埽萌春昧耍豢上Ы艺飧奔紫菰诩依锪恕!碧缆⌒Φ溃骸拔医谈绺缁断玻蚍⑸┥┥铣抵螅冶愀捶砣プ苏饧祝樟苏饬礁鲅净罚帐傲思抑杏τ邢溉恚鲆坏6粼谡饫铩!毙炷溃骸绊サ厥保颐遣荒芄椿囟┤チ恕!碧缆〉溃骸拔矣纸谈绺缭僦患吕础T诎肼飞献布烩房腿耍曳锤绺绲难泗峒状┝耍牖肆常蹈绺缑眨倭四氢房腿说牟莆铩U庠缤矶┮炎员樾形氖椋侥酶绺纭!毙炷溃骸靶值埽阋埠Φ梦也磺常 标烁恰⑺谓祭磁慊暗溃骸叭舨皇侨绱耍鄄烊绾慰显谡饫镒 !彼婕床Χǚ课荩胄炷捕倮闲 V谕妨烨疑桃槠屏仿砭ā?/p》此时雷横监造钩镰枪已都完备。宋江、吴用等,启请徐宁教众军健学使钩镰枪法。徐宁道:“小弟今当尽情剖露,训练众军头目。捡选身材长壮之士。”众头领都在聚义厅上,看徐宁选军,说那个钩镰枪法。
  不争山寨之人学了这件武艺,有分教:三千甲马,斗时脑裂蹄崩;一个英雄,见后魂飞魄丧。正是:撺掇天罡来聚会,招摇地煞共相逢。毕竟金枪徐宁怎地敷演钩镰松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  徐宁教使钩镰枪  宋江大破连环马
作者:施耐庵、罗贯中
  诗曰:
  人生切莫恃英雄,术业精粗自不同。
  猛虎尚然逢恶兽,毒蛇犹自怕蜈公。
  七擒孟获奇诸葛,两困云长羡吕蒙。
  珍重宋江真智士,呼延顷刻入囊中。
  话说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与众头领,就聚羲厅上,启请徐宁教使钩镰枪法。众人看徐宁时,果是一表好人物,六尺五六长身体,团团的一个白脸,三牙细黑髭髯,十分腰细膀阔。曾有一篇西江月,单道着徐宁模样:
  臂健开弓有准,身轻上马如飞。弯弯两道卧虫眉,凤翥鸾翔子弟。战铠细穿柳吓,乌巾斜带花枝。常随宝驾侍丹墀,神手徐宁无对。
  当下徐宁选军已罢,便下聚义厅来,拿起一把钩镰枪,自使一回。众人见了喝采。徐宁便教众军道:“但凡马上使这般军器,就腰胯里做步上来,上中七路,三钩四拨,一搠一分,共使九个变法。若是步行使这钩镰枪,亦最得用,先使入步四拨,荡开门户;十二步一变,十六步大转身,分钩、镰、搠、缴;二十四岁,那上攒下,钩东拨西;三十六步,浑身盖护,夺硬斗强。此是钩镰枪正法。”就一路路敷演,教众头领看。众军汉见了徐宁使钩镰枪,都喜欢。就当日为始,将选择精锐壮健之人,晓夜习学。又教步军藏林伏草,钩蹄拽腿,下面三路暗法。不到半月之间,教成山寨五七百人。宋江并众头领看了大喜,准备破敌。有诗为证:
  四拨三钩通七路,共分九变合神机。
  二十四步那前后,一十六翻大转团。
  破锐摧坚如拉朽,搴旗斩将有神威。
  闻风已落高俅胆,此法今无古亦稀。
  却说呼延灼自从折了彭玘、凌振,每日只把马军来水边搦战。山寨中只教水军头领牢守各处滩头,水底钉了暗椿。呼延灼虽是在山西、山北两路出哨,决不能勾到山寨边。梁山泊却叫凌振制造了诸般火炮,尽皆完备,克日定时,下山对敌。学使钩镰枪军士,已都学成本事。宋江道:“不才浅见,未知合众位心意否?”吴用道:“原闻其略。”宋江道:“明日并不用一骑以军,众头领都是步战。孙、吴兵法,却利于山林沮泽。却将步军下山,分作十队诱敌;但见军马冲掩将来,都望芦苇荆棘林中乱走。却先把钩镰枪军士埋伏在彼;每十个会使钩镰枪的,间着十个挠钩手。但见马到,一搅钩翻,便把挠钩搭将入去捉了。平川窄路也如此埋伏。此法如何?”吴学究道:“正如此藏兵捉将。”徐宁道:“钩镰枪并挠钩,正是此法。”
  宋江当日分拨十队步军人马:刘唐、杜迁引一队,穆弘、穆春引一队,杨雄、陶宗旺引一队,朱仝、都飞引一队,解珍、解宝引一队,邹渊、邹润引一队,一丈青、王矮虎引一队,薛永、马麟引一队,燕顺、郑天寿引一队,杨林、李云引一队。这十队步军,先行下山,诱引敌军。再差李俊、张横、张顺、三阮、童威、童猛、孟康九个水军头领,乘驾战船接应。再叫花荣、秦明、李应、柴进、欧鹏六个头领,乘马引军,只在山边搦战。凌振、杜兴,专放号炮。却叫徐宁、汤隆总行招引使钩镰枪军士。中军宋江、吴用、公孙胜、戴宗、吕方、郭盛,总制军马,指挥号令。其馀头领,俱备守寨。宋江分拨已定,是夜三更,先载使钩镰枪军士过渡,四面去分头埋仗已定。四更,却渡十队步军过去。凌振、杜兴,载过风火炮架,上高埠去处,竖起炮架,阁上火炮。徐宁、汤隆,各执号带渡水。平明时分,宋江守中军人马,隔水擂鼓纳喊摇旗。
  呼延灼正在中军帐内,听得探子报知,传令便差先锋韩滔先来出哨,随即锁上连环甲马。呼延灼全身披挂,骑了踢雪乌雕马,仗着双鞭,大驱军马,杀奔梁山泊来。隔水望见宋江引着许多人马。呼延灼教摆开马军。先锋韩滔来与呼延灼商议道:“正南上一队步军,不知是何处来的?、呼延灼道:“休问他何处军,只顾把连环马冲将去。”韩滔引着五百马军,飞哨出去。又见东南上一队军兵起来。却欲分兵去哨,只见西南上又有起一队旗号,招风纳喊。韩滔再引军回来,对呼延灼道:“南边三队贼兵,都是梁山泊旗号。”呼延灼道:“这厮许多时不出来厮杀,必有计策。”说由未了,只听得北边一声炮响。呼延灼骂道:“这炮必是凌振从贼,教他施放。”众人平南一望,只见北边又拥起三队旗号。呼延灼道:“此必是贼人奸计。我和你把人马分为两路:我去杀北边人马,你去杀南边人马。”正欲分兵之际,只见西边又是四路人马起来。呼延灼心慌。又听的正北上连珠炮响,一带直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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