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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衷作者:指环(你可知我情衷)-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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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力冲动,头大无脑,两败俱伤。打架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又有什么输赢可分的。宋承忙着查看徐准全身伤情,又摸出手机,准备给徐准助理打电话,关心则乱,口不择言道,“赢了,你赢了。”一边在心里着急,这才短短不到二十来分钟,怎么就能打成这个样子呢。
  “诶嘿。”徐准颇得意又欠揍地,笑完了最后一下,然后就笔直地晕了过去。
    
    
    第 70 章

  前来帮忙处理这次打人事件的人虽多,过后呼啦一下全散了。到最后留在徐准床边的,仍旧只有宋承一个。他要负责给徐准换衣,打水,擦身,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点清理徐准胳膊手肘上,被护士所忽略的细碎小伤口。虽说是住院,能打营养针,但在喂食方面,仍然要操一下心。等忙完这一切,已至深夜十二点,远超过宋承平时入睡时间。他也就不睡了,把灯关掉,自己进洗手间,料理完个人卫生,出来后拉把椅子坐下,对着台灯,看一会儿书,又看一会儿,灯光下徐准那张泛黄的死人脸。 
  街头新晋蛊惑仔徐浩南同志啊,到现在还不醒。医生都下诊断说,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病,为何几小时持续昏迷,大概最近劳累过度,身体自动陷入睡眠。 
  可他这睡得,也太沉了点。连个哼哼都没有。也不懂得翻身,就像是死了。没来由叫人担心。 
  徐准美美休息了一整晚,第二天哼唧醒来时,宋承正在浴室洗手台前折腾。他还懂得在套裤子间隙,跟宋承闲聊几句,逗乐。然后穿戴好了,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浴室门边,看到镜子里那个脸上尤带水珠的宋承时,一下就愣了。 
  人要上了年纪,状态都掉得特别快。哪怕只熬一夜,第二天脸色也足够难看,神情憔悴,形容枯槁,一夜间,连头发都好像褪白许多。徐准什么都不怕,就怕宋承老。那些无情的流逝的年纪,好像鞭子,一鞭一鞭抽打在他心上,提醒他曾错失了,宋承所有最好的年华。 
  徐准凑近了,朝宋承背后贴过去,望着镜中人,忧忧郁郁地说,“我……”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他也没有说具体指哪样,可也许两个人都知道是哪样。徐准一旦诚挚起来,黑眼瞳深到发绿,那表情诡异又有些认真,乖得像条被拔了牙的毒蛇。可就是这样一种人,其实最握不住,也最绑不了。说什么都没有用,到下次,他还是不会顾及你的感受,挣脱了你的手,为他坚持所认为对的那些东西,去打架,去揍人。 
  讲再多道理也没有用。 
  宋承就对着镜子,略摸了摸徐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将他拉下来,偏过头,凑上去,选中徐准肉比较多的那一侧腮帮子,极轻浅地,吻了一下。 
  亲得徐准全身抖两抖,他捂着脸,觉得自己那颗明明也不算太差,在圈里都排得上号的脑袋,当即就挂机失灵了。 
  宋承头一回主动在他脸上啃了一口,他妈的,这到底是代表什么意思呢,什么意思呢,什么意思呢!
  那天所发生的尺度最大的事莫过于此,其它没有什么好赘述。这日子的基调终究是沉重的,前前后后,发生了太多事,叫人轻松不起来。徐总一颗纠结的少男心,就算再怎么因为一个吻而激动咆哮,面对这眼前的一大堆烂摊子,他也不好意思,再去过多执着于爱情。
  毕竟两个人所失去的东西不同。他就算背了一身丑闻、艳照、违约金和银行贷款,因连爆发的负面新闻新增大笔公关和营销支出,电影档期被迫延后,造成账面资金不能按时回流,对他来说,都只算寻常风雨,靠时间和耐心就可以解决。而宋承要是失去了他那份教职,要面临的,却是整个生活的全盘崩溃。
  他知道那份教书育人的工作对宋承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也许是他比其他人强的唯一一点。徐准觉得。所以他这段时间,除了忙公司的事,就是带着两个助理一起,翻遍全市所有中学黄页名册。教学行业内部黑名单传得快,愿意接受宋承的学校几乎没有。倒不是因为校方对宋承有多大偏见,这是个一比一百的问题,关键还在家长。就算有一百个学生家长都开明大度,愿意接受宋承,可只要有一位家长观念跟不上,不愿意,到学校去闹,也能闹个鸡犬不宁。在这风口浪尖上,没有人愿意担负风险。
  退一万步说,就算徐准找关系,将宋承强插了进去,可校方会怎么看宋承,宋承的学生和同事,又会怎么对待他?以宋老湿那种除非被逼到悬崖上,才会出言反抗一两句的性格,徐准都可以想象得到,一个丑闻缠身的gay,若想要在学校里不受排挤欺负,几乎是不可能的。
  让一个拥有一万块钱的人失去一百块,和让一个只拥有一百块的人失去这一百块,是很不一样的。这样的人生遭遇对于宋承来说,尤为不公平。徐准是从这件事上,才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是个超人,原来普通人在媒体暴力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而生活若想要毁灭掉一个平凡的人,是这么容易。
  宋承从没要求他做过什么。而唯一这一件因他而起、他应该去为宋承作出补偿的事,他没有办法做到。一个人怎么还能大言不惭、信誓旦旦,说自己能够去保护另一个人呢?全他妈都是扯淡。
  有时徐准想得深了,想得烦了,会在宋承卧室隔壁,恶狠狠锤墙。砸完墙又扔掉烟头,在暂时向他朋友借来的那栋装修得傻逼兮兮、除了土豪奢华什么都没有的房子里,暴躁地踢箱子。
  踢的劲很大,他以为宋承听不到,实则宋承都听到了。每天早餐时,坐在桌前,看着徐准脸色,都欲言又止。有一次终于忍不住,深夜跑到隔壁去敲徐准门,提醒他早点睡,“徐准,别为我的事伤神。我见惯了挫折了,不觉得有什么。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找,要是实在不行,那我也可以回到……”
  徐准粗暴地打开门来捂住他嘴,“别说。”
  他实在也是为这事躁郁得不行,直接将宋承按在墙上,狠狠艹一顿的心都有了。然而终究他只能乞求,哑下嗓音,跟宋承说,“别离开我。”
  缘分是这样一种东西:当你身在其中,不知不觉,等到快要失去了,才觉出其中可贵。当初宋承能来到A城,本身就充满了巧合,像个奇迹。如今这一段缘分将尽了,上天要把这机缘收回,徐准才真正知道,失去两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一手撑着门,一手紧紧抓宋承手腕,“你要真想进学校,哪所学校你不能进呢。可是我怕你受欺负。”
  “像那天那次在大街上一样,遭受同样的侮辱,宋承,你不是很能承受闲话的人,你会把那些话听进心里去,我知道。”
  “咱不进学校行吗?不做老师,也照样有很多其它的工作你可以做。而且做得比从前更好,更高兴。”
  徐准有些绝望地等待宋承回答,他这像是困兽之斗,知道等宋承一离开A城,那么就凭以后两人的工作忙碌程度,再加上异地,两人的关系基本算是死路了。要是以前,徐准还会自私地想,用心计手段,把宋承困在本市。可是前段时间吵架闹分手,在独自反省时候,徐准早就想明白了,他凭什么叫宋承等?凭什么叫宋承为了自己牺牲?就凭他自己的工作特别高贵,特别重要,特别能为世界创造产值?
  这还是在国内,情爱观比较保守,传统思想鼓励献祭和牺牲式的爱情。如果是在国外,或者现在观念开放些的小年轻,情侣如果因为外部原因不得不异地的话,不到几周,肯定就会和平说分手。毕竟一个人,凭什么要为了另一个人而杀死自己那么多的时间呢,哪怕再爱也不能。在现代社会,是不会有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只有一分一秒都要抓紧的,现世的幸福。
    
    
    第 71 章

  人们都说爱一个人,就不能剥夺他的选择权。更不要拿道德,或者对方身上那种无止尽的温柔,来绑架对方,强迫他为自己付出。徐准想起自己从前,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居然理直气壮地朝宋承吼,“你的一生一世呢?”真是个混蛋。 
  而今,他第一次把什么都交到宋承手上,第一次把自己放到这么低,低到和宋承平起平坐,像两个平等谈恋爱的普通人,全心全意地等宋承来选。可是宋承只说,“我……”
  因为手腕被徐准强握着,所以低下了头,语气是有点犹豫的。“我再考虑考虑。你先解决好你自己的事吧,不要为我顾虑太多。”
  宋承觉得自己说的是大实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需要多考虑考虑,毕竟他放不下教书,那是他人生的意义。他也放不下徐准,并不是说,因为上次冲动莽撞地提了次分手,他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在这关口人多事杂,宋承不想添乱,他习惯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再来就私人感情问题,认真作一个解答。那个解答他还没有想好,但肯定是很温柔的。不会让徐准太难受。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这几句话,钻到徐准耳内,被解读成另一番涵义。活生生,跟炖刀子割生肉似的,将徐总又多折磨了好几天。 
  外面恶性的公众舆论仍在继续,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又掀起了好几波新浪潮。毕竟这是好几年才一遇的艳照门,如果真的就这么轻松,让当事人都逃避了过去,那现实也太美好了点。之前已入狱的明星剪秋,雇佣人拍的那些照片,分批次有序流入网络。有好些跟徐准沾边的明星受到波及,娱乐圈明星群体要扔掉一些弃子,重新洗牌。徐准之前好几起旧闻被翻出,附加很多路人录像和摄影佐证,包括很久以前在母校湖边被拍下的照片,以及最近的一次当街打人事件。许多证据都表明徐导和宋承有关。宋承原先在媒体上,只是一个姓名,以及一个像素模糊的影子,如今作为徐准地下情人,正式浮出水面,而且还被配上了多张清晰侧面图。刊登正面照毕竟太挑战底线了,哪怕网媒,也并不太敢这么做。 
  从公司那边反馈过来的信息,是他们受到了多方来自电影发行渠道上的打压。之前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国内商业环境不够健康,尤其在垄断巨头已经长期存在的前提下,有野心有企图的新公司,在创业之初是很难站稳脚跟的。大佬的发声代表风向明了,有利益牵扯的大小媒体们,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明星们,便纷纷出来写软文发硬话。一切好似布景板上作背景的暴风雨,决意要来得更猛烈一些。 
  徐准倒没什么,有人要打压他,要把平静了好几年的影视圈,玩成春秋战国。那他就放下身段,一步一个脚印,陪人玩合纵连横。反正都已经发展壮大到这地步,谁也不能真弄死谁。资源他不缺,人脉他也都齐全,比的不过是耐心,和一招半式上的策略布局。年轻人创业,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风浪,因为从一开始就已经习惯。本来就忙,如今只不过,是变得更忙而已。 
  只是时常会感到对不起宋承。隔三差五,在半夜回到别墅,一身酒气,醉醺醺地撞开宋承卧室房门,“宋承,我,我很后悔。但凡我当初做事能成熟一点,不是只想着我一个人,觉得怎么放浪随性都无所谓。今天你就不会受我所累,被打扰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深更半夜,打着酒嗝找宋承忏悔人生,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因为你要仔细一想吧,这事确实呕心。宋承跟着他,真是一点好也没沾上。还说是真爱呢,连个从前被他包养的明星小情都不如。尽赶上他最倒霉落魄的那些日子了。 
  “宋承,你不知道。今天,今天他们建议我去打官司,把你的名誉给告回来。他妈的,老子养了一群酒囊饭袋,净出些馊主意。这一套,在我们这个行业里,什么时候行得通过吗。这一行讲的是利益、利益、利益。只有我跟对面xx公司他们家老总,把这一仗打赢了,下面那些无关轻重的八卦小报,他妈的才能学会真正闭嘴。” 
  “名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宋承,我怎么就能这么不在乎?你怎么就能这么在乎呢?而且在我心里,怎么居然就觉得,你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而是,而是应该有个好名声,被万万人都瞧得起,被万万人景仰。” 
  还好宋承没有低血压,起床气。在这方面性格太好。通常被吵醒,也就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做人形垃圾桶。花上十几分钟半个小时,耐心听徐准喝醉了酒,夹杂无数国骂的神神叨叨。等人啰嗦完了,再握上徐准手,说一句,“我没事的。”他向来自重于仪表,表情不多,语气也不丰富。发生了再大的事,也只会像现在这样,普普通通说,“没事。”可是眼里微微亮起来的温度,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很温暖很坚定的治愈。
    
    
    第 72 章

  有些人也许不能陪你长相守,但却绝对可以陪你共患难,宋承就是其中典型。尽管后期越来越深陷风暴中心,可自从住进别墅以后,从未抱怨,从不惹事,未尝添乱。外面再怎么攻击,他也忍着,沉默得像个影子。徐准带一帮朋友回别墅来商议开会,饭桌上嘴一多,保姆忙不过来,宋承还会发挥身为一个病号的余热,带伤进厨房做饭。吃货谢东如今终于借机见了宋承一面,他像条狼狗,随意喂两盆吃的就养熟了。在食物的滋养下呢,洗去了从前对宋承的那些偏见,居然觉得这人还挺不错的。有时在饭桌上吃着吃着,吃到兴起,还会伸出大拇指,对宋老湿为人处事,赞上三个大字,“有节操。”
  徐准一脚就把他给踹翻到桌子下面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叫宋承给听见了。听着跟骂人话一样。
  这边几家商战打得如火如荼,那边有关徐准的负面新闻也一件一件,爆得有条不紊。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事快到尾声了,所以咬人和黑人才来得特别猖獗。终于,徐准在街头打人的录像曝光,这算是在众多谣言里面,为数不多有图有真相,真能黑到徐准的硬料了,蜂拥而来的媒体记者,快要踏破了公司门槛。在公司逮不到人,便雇佣职业狗仔进行跟踪和寻找。那天徐准带了几个人,载宋承到学校,陪他将离职手续办完,出校门后,到附近酒楼吃饭。谁想这一顿短短四十来分钟的饭,消息居然能传那么快。到下楼时,一众人被堵在酒店旋转门出口。
  旋转门不巧坏了,只留旁边窄窄一扇玻璃小门,供食客进出。围观路人大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门口堵得厉害,也喧哗得厉害。徐准朋友主动站到两旁开道,徐准自己摘了墨镜,熟练地把帽子扣到宋承头上,推开挡道的几个记者,强硬卡着宋承手腕,一步步逆流往外走。等到察觉一股大力往下一拉,宋承手指尖贴着他掌心往外滑出时,已经迟了。几个朋友帮着徐准,急匆匆揪开狗仔和摄影记者,排开地上凌乱腿脚,俯身去看宋承时,人已经不知被踩了多少下。浑身僵硬地躺在大理石地砖上,捂住腹部,满头大汗,一副想动弹而不能的模样。
  人群躁动了二十几秒,然后才安静下来。有几个特别敬业的,尤在对着地面咔嚓,按闪光灯。徐准倚仗身高优势,把几台相机揽过来,折了他们的记忆卡,连同相机,整个砸到地上摔碎。现今狗仔的摄影器材都特别专业特别昂贵,有一两个,当即不淡定了,红了眼,想要找徐准麻烦。徐准一身的劲头,混不吝,五指摊开,转身推了那狗仔胸膛一下,又推第二下。眼看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徐准朋友赶紧救场。拦着他腰,把他和那狗仔分开。又把宋承从冰冷地面上扶起来,交到他手上。
  徐准拦腰搂着宋承,让宋承靠他肩膀。他感觉宋承疼得呼吸都快要轻到不行了,隔好半天,才轻轻地抽一口气。冷下脸跟旁边人说,“把名字一个个全给我记下来,告他们伤害罪。”这话一出,又有人躁动,徐准冷眼扫回去,他一般不欺负这些底层的摄影记者,随便他们爱写什么爱拍什么,都从未将他真正激怒过,鱼不与虾争。然而在今天真是忍不了了,“谁拍了照的,就等着丢饭碗吧。”
  宋承疼得说不出话,轻轻去碰徐准手指,提醒他快些走。徐准也不耽误,抱人上了车,直奔宋承上次住的那家私家医院。这要是个完好无损的健康人,也受不了这么被践踏,何况宋承肚子上还留着几道破伤口,炎症断断续续,从没消下去过,走路都感觉得到腹部有结块,恢复极慢。
  还好医生说没事。经历了这种群体性踩踏,疼肯定是疼点,但伤口开裂和渗血,只影响到表皮,并未伤及内脏。给宋承换了药,又开了新的饮食调理单子,建议他在平时减轻一点心理抑郁和生活压力,继续休假调养。
  这样的日子实在狼狈,又充满了恶意与侮辱,像逃犯,像囚徒。一来二去,宋承也实在是很累了,当天不想远道回市郊那栋空荡荡的别墅,更不愿住酒店,就地在医院病床上,昏沉睡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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