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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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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二、四。
正是我们聚会最集中的两天。
恰巧这个点也是我与Yoite出去觅食。
于是,偶遇变得频繁。
有时擦肩,有时隔着些距离。
Kin在接受女人的拥抱后,总有意无意飘向我们。
一如Yoite每次都躲开的眼神。
哼。
矛盾的两个人。
一边逃避,一边又忍不住追逐对方。
第N次揽过人,走不到两步,车,从手边滑过。
咻的一声。
伴随两道锐利的视线,一并消失。
总觉得今天那目光特别强烈。
预感很快应验了。
晚餐进行到一半,Yoite连续收到几条Message,震得整张桌子都在抖。
猜也知道,发件人是谁,什么内容。
我们在餐厅门口道别,我告诉他自己等下要去兼职的地方帮忙,并且抢走了唯一通向家的一条路。
不出意外,我先到的家。
Yoite大概半小时后出现。
我听见两声短促的敲门,随后没了动静。
从门缝看出去,他坐在地上,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足足两个小时。
我想那是Kin的本义。
让我们遇见,让我提出质疑,然后他顺水推舟的揭晓答案。
他赌的是Yoite的诚实。
以及我的无知。
而我等的,是另一个版本。
楼下,由远及近走来一个高大身影。
时钟敲过10点。
我掐灭烟蒂,披上早已等候在旁的外套。
贴着门倾听。
脚步,踏在木质楼梯上,由模糊至清。
隐约一声叫唤,极轻。
Yoite。。。
还没我开门声来得响亮。
身体不偏不倚,正撞上那个走过的人。
我一手掩门,一手打开楼道灯。
不忘道歉。
然后是,
“咦。。。”
“Kin!”
人的行动往往来自于意识。
我满意看他眼睛越过我,跟着转身。
“Yoite?”
我不知表情是不是足够表达惊讶。
至少他是真的被吓着了。
腾地起身。
却因为长时间坐在阴冷的楼道,起到一半人直直向后倒。
只能扶着麻痹的膝盖,徘徊我与KIN之间。
“你们认识?”
我问。
面对Kin。
天真的像个局外人,甚至还带了笑。
Kin也笑了,却是幸灾乐祸。
“恩。”
“这么巧?上次我说一起去利物浦的朋友就是Yoite,早知道原来你们认识的话。。。”
我没有说下去。
Yoite的头低到不能再低。
被封死的退路,他仍一个劲往后缩。
“怎么了?”
我问。
周围有短暂的沉默。
“这样介绍或许有些唐突,不过,Yoite,他是我的情人。”
“而这里,是我家。“
男人的解释拉开了今晚的前奏。
多么美妙的开场。
我‘僵直’背脊,慢慢转回去。
看他。
“他一定没告诉过你,当然,这种事确实难以启齿,Yoite跟我。。。我们一直都是。。。”
他比比手指。
猥琐的喻意。
配合他脸上的不屑。
真正叫生动形象,不懂也懂了。
我绷紧着一张脸,继续扮演震惊的形象。
任凭后方悉索声音蹿动。
不回头。
剧本里此刻可顾不得其他。
倒是眼前的KIN,突然皱起眉,一改刚才的得意。
他越过我,走向后方,有些匆忙的。
尔后钥匙的开门声。
还有一句低沉的‘进去’。
接着凌乱的脚步,最终被门隔成里外两个空间。
我保持同一个姿势。
站在原地。
五分钟后,才长呼一口气。
呵呵呵呵。
笑而无声有时候是一种技巧。
特别在真正想笑的时候。
反手打开另一扇门,跌进沙发,静候即将发生的事。
那才是,真正煎熬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象征性的掠夺从进门开始。
Kin忽高忽低的讲话声,家具的碰撞声,以及隔着一会后出现的呻/吟,都透过墙壁清晰传到我这边。
说不出的怪异。
该怎么形容。
Yoite在性/事中很少‘享受’,像今天这样忘我的程度更是反常。
终究还是忍不住看了。
缝隙后的两人赤/裸交叠,早过了前戏时间。
Yoite脸上挂着不自然的潮红,被压在男人身下,眼神涣散,双腿也被分至最开,缠绕在Kin腰际,保持着后方紧贴的状态。
他没有抵抗,甚至主动抬起脖子索求更多的吻。
却是Kin迟迟不肯给予。
他细碎的吻沿着喉结,慢慢下滑,经过胸前,饶有耐心的用舌头打圈,几近挑逗之能势。
下一秒又伸直身体,抓起Yoite的头发,狠狠咬上去。
吻从急切到舒缓。
啃噬,轻舔,变换着角度侵入。
手指也一刻不停歇,抚弄对方敏感处。
Yoite的身体渐渐变得不安分,上下摩擦着,渴望被进入。
叫声也失了控。
我意识到热源流向身体某个部位。
忙撇开眼,深呼吸。
只是吟叫突然停止,一声破音后,化为了啜泣。
再调回视线,那两人已变了姿势。
Kin将人整个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加快了动作。
不仅如此,他的中指绕到后/穴,与另一个庞然大物一起,轮流进入。
每一次手指进出,都似温柔的前奏,引出后面更深的挺进。
那仿佛要将刺穿身体的力量。
使得Yoite肌肉痉挛,频频后仰。
他是欢愉的,没错,可惜受了药物作用。
我早看出来。
前端无论射了几次,很快又有抬头的迹象。
他的眼神始终空洞着,没有焦点。
泪水,混合着汗水,分不清究竟享受多一点,还是排斥多一点。
做到后来,连叫的气力都没有,任由男人摆弄着身体。
我看见他缓缓抬手,盖住了眼睛。
却盖不住指缝间流下的水珠。
他已接近崩溃边缘。
只要再加把劲,很快,很快就会爆发。
我退出衣橱。
不愿再看。
除去必须解决的生理需要。
还有将要撕裂的嫉妒心。
若不是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最后一次,我根本没有信心安静的做个旁观者。
事实上,连听也到了极限。
出去,现在,马上,吹吹冷风也好,否则,真要疯的。
我把门摔得乒响。
告诉另一个人。
少了我的存在,他或许也轻松点。
不必为了证明而伪装。
我们俩都是。
打电话给James去酒吧狂欢至凌晨,再回来时,那两个人都已不在了。
Kin习惯早走我知道。
可Yoite去了哪儿?回家?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我该庆幸酒精麻痹了大半神经,才不至于纠结在这些问题上一夜无眠。
合着酒气昏昏沉沉睡了一晚,醒来继续。
直到第三天才去的图书馆,Yoite不在,宿舍也没人,手机无法接通,如我所预想的,他躲了起来。
我向馆长打听,得到的回答是他请了两天假去旅行。
旅行?
这词用在他身上很稀有。
连路都不认识的人,能去哪儿。
我只想到一个地方。
翻开手机拨通那个不久前还用过的号码。
确认有Yoite的住客后立刻出发。
同样的旅程,再次踏上利物浦,心境却截然不同。
门铃一直没人应。
我拿出暂住证及学生证,费了些周折才说服前台开门。
那里面,Yoite抱着头蜷缩在角落。
听到声响,抖得更厉害。
该死的自闭症。
我又给忘了。
他的身体冰凉,手指发紫,没有血色。
无论怎么拉都不见回应。
我唯有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围上被褥。
暖气也被调到最大。
仅开一盏灯的室内,他怀抱着自己,我看着他。
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一夜,漫长的无法想象,他迷迷糊糊醒睡了又醒。
总算安稳下来。
等吃了东西,恢复些正常,已是第二天傍晚。
为什么?
我问。
那是来之后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从膝盖中抬起头,扫了眼电视柜。
那上面耀眼的光芒来自项链,他一直戴着的那条。
我早注意到了。
故事很长,断断续续,拼出个大概。
他说,项链原是母亲的,出于生计,咬牙卖给了珠宝店。
再遇见是很久以后。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学校车库外遇见正赶去上课的Kin,以及包在水晶盒中的项链。
他一眼就认出了,造型特别的花瓣,以及链坠上Vivianna的英文缩写。
他说,那原本是男人准备送给女友的生日礼物。
但最终取消了。
谈不上交易。
只是等到发现时,他重新得到了项链。
相对的,取悦Kin,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他没真正思考过其中的意义,甚至是感激的。。。
可惜,感激抵不过真相的残酷。
他说他知道男人有许多女人。
也知道自己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
一物换一物,很公平。
他虽然拙于交际,却还看得懂。
爱与不爱。
他说对不起。
没说为了什么。
他说他要离开了,回日本,找他的家人。
项链,已经没有继续保留的必要了。
他说最初以为带着它,可以找回母亲陪在身边的温暖。
结果没有。
他说,你说的对。
故乡有真正爱我也值得我爱的人。
我应该回去。
果然,他曾爱过那个人。
也许是对感情迟钝,也许是对自己自卑,一直以项链做借口维系那可笑的关系。
或者说,他们。
如今,算不算心灰意冷。
来之前,我原是打算表白的。
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我可悲的发现,即便现在,依然没人插得进他们之间。
枕着沙发,熄灭屋内最后一点光源。
我说,让我休息一下,就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他没回答。
黑暗中一双漆亮的眼,飘忽不定。
我说还有,离开前告诉我,我去送你。
这次他回答的很快。
好。
好。。。
虽然离预期差了许多,但我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回去后,我没再找过他。
我相信他的承诺。
只是那天比想象中更早。
在希斯罗机场找到他,拖着一个简易的箱子,站在柱子前。
他说,学校里的事都办妥了,多亏馆长帮忙。
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他说,有点紧张,不知见到亲人该说些什么。
最后他说,谢谢你。。。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袋子递给他。
里面方形盒子装的是手机,显而易见。
“我猜,你会用得到。”
我说。
他笑笑,没有拒绝。
确实,他身上少了许多配件。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件黑色披风和咖啡色帽子。
我们没有拥抱。
甚至没有道别。
我目送他通过出境口,就像一次短暂的分开,直觉告诉我,很快会再见。
我没有告诉他,只要手机一天不丢,那里面的GPRS便会带我找到他。
我也没有告诉他,我是个自私的人,为了想得到的,一向不择手段。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
催促我赴下一个约。
搭地铁回市中心,赶到Sliver Grien时,他们已经喝上了,依旧那几个,躲在角落里,倒是难得的低调。
最近他们很钟情于这类蓝调背景的酒吧。
不管是谁的提议,我都该好好谢谢他,总算带领他们跨出了恶俗。
“Kin没来么?”
送走Yoite后,我特别想知道Kin的反应。
“他不来,估计最近都不会来了。”
“为什么?”
“你没听说吗?”庄齐说这话时异常兴奋:“今天下午有人寄给他一个包裹,很大一个,”他比划着,“Kin打开看了一眼就冲出教室,之后再没出现过,气得托马斯先生直跺脚。”
“箱子里面装了些什么?”
“好像都是些私人物品。。。哈哈哈哈,八成是被人甩了。”
“真有那种人存在?”Josh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
“什么人?”
“让Kin如此在意的人。”
他的话引来片刻安静,所有人都在思索。
我掏出银制火机,叮的一声,崩出一簇火花。
烟,叼在嘴里凑近。
徐徐点燃。
“也许,是个特别的人吧。”
我说。
“特别。。。”庄齐喃喃重复道。
“就像Josh对你那样的。”
旁边有谁凉凉的嘲讽,竟是闲少开口的继宇,他无视跳起来反驳的庄齐,眼睛只锁紧对面Josh。
后者则一脸无谓,继续喝他的香槟。
我抬头快速扫了圈,本着纯粹看好戏的心态。
这三人明明都不好这口,却偏爱彼此搭上一边,惹得满身是灰。
“Kevin你呢?”
“我?”Leo突然抛来的问题令我有些犯憷,“我什么?”
“你喜欢的那个人怎么样,追到手了吗?”
“他。。。”我低头深吸口烟,隔了半响。
那边三个人也停止了吵闹,一同转过来。
谁说八卦的只有女人。
“他回国了。”
“回国了?”
Leo和继宇互看一眼,不做声。
庄齐倒进沙发又一顿嘲笑:
“原来也是个伤心人啊。”
我笑着附和,“可不是。”
但比起另一个,我应该算幸运的。
回到家深夜,倒头就睡,第二天被阵凌乱的敲门声吵醒。
起身扫了眼钟,六点,外面的天还没亮透。
门外的人,虽早有准备,打开瞬间还是忍不住刹了口气。
我第一次见他如此不修边幅。
黯淡的眼全然没有神采,还有下巴稀稀拉拉长出的胡须。
他抓我的手微微用力,表情一半凝重,一半期待。
“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问。
漆黑的瞳孔直直穿过我。
我摇头。
这个时候装傻似乎是多余的。
“那天之后。。。我没再见到过他。”
“没见过?”
不加掩饰的怀疑。
我于是笑起来,倚着门框。
“只有情人需要经常见面,我们是吗?”
他怔了怔。
我说抱歉合上门,在他说出Yoite消失前。
因为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应对,紧张,还是高兴。
哪一种都欠缺,不如干脆避过。
门外的人没有立即离开,站了一会儿,才听见下楼的脚步。
倒回床上,发现自己睡意全无。
脑子满满都是Kin失控的表情。
我猜到了他的感情,只是,没料到那么深。
失去后才追悔。
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总有人乐此不疲的实践。
就像Kin。
不过时间终究会带走伤痛。
连同记忆一起。
无论爱与不爱,都不会再见。
失去Yoite的地方对我同样失去了价值。
我没再去过图书馆,小家伙们也是偶尔照顾。
我辞去了兼职的工作,在女人的帮助下,进了莫叔的公司。
美其名曰实习,实际上学些投资经验。
我渐渐露出了本性。
张扬的本性。
顶着钟家的头衔,出现于各种场合。
那些充斥着铜臭和攀比的聚会,还要多谢Leo为我牵线。
别看他平时话不多,人际却好的出奇。
什么圈子似乎都能插上一脚。
所谓物以类聚,用来形容Kin身边这群人最合适不过。
每个人都有所保留,看不透真切。
但并不影响我与他们的深交。
在这个没有Yoite存在的城市,成了我新的乐趣所在。
隔壁房间始终空置着,我原以为Kin会把它卖了。
直到有天半夜听到声响。
穿过缝隙,男人独坐在床上,盯着地板发呆。
那已是半年后。
我听说他跟女朋友分手了。
听说,他不断的往返于日本英国,不同城市间,找寻同一个人。
他不再耀眼,也见不到搂着女人穿过校园的身影。
明年是他在学校的最后一年。
毕业后走还是留,没人知道。
光晕打在他的脸上,错落出寂寞。
我动动嘴角,只够扯出一个冷笑。
回到座位,打开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的提醒。
是Yoite的回复。
字里行间,看出他恢复得不错。
附件中还夹了一张他与小外甥女的合照,背靠着海,紧贴镜头,一大一小相仿的笑容,仅是看着,也觉得温暖。
他变了。
变得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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