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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著]兰波家的女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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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可能!
  越想越心疼。
  *
  路易坐在靠近母亲的座位,正好跟维塔丽面对面。他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个臭着脸的小破孩。
  她觉得很好笑。
  漂亮的小男孩是很可爱,但总板着一张臭脸,她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于是一会儿问他这是什么菜,一会儿又要他把盐罐拿过来,一会儿又要他把胡椒罐拿过来,总之就没让他安安稳稳的吃几口。
  芒达里安太太不太高兴,但也没法说什么,只好叫女仆多拿了一套盐罐胡椒罐之类的佐料小罐子,放在维塔丽的餐盘旁边。
  佐料罐给她单独备了一套,她也就不能再折腾路易了。但这还没完,她有的是办法。
  “芒达里安太太,您的丈夫呢?”
  “先夫已经不幸亡故了。”她说的相当文绉绉,口音么,不是勃艮第口音,大概就是马赛那边的普罗旺斯口音?维塔丽倒是能听懂,就是听的有些费劲。
  “路易说他不姓兰波,是什么意思?他多大了?”
  路易怒气冲冲的瞪着她,“我当然姓芒达里安。”他迅速瞥了一眼另一头的兰波上尉。
  咦,这个意思是,路易还真的不是兰波上尉的孩子?但芒达里安太太又说兰波上尉是路易的父亲——
  维塔丽皱着眉头:或许是想要路易将兰波上尉当成继父看待?但兰波上尉一日没有离婚,芒达里安太太就一日不会是正式的“兰波太太”。而法国是天主教国家,天主教徒离婚相当困难,几乎不可能,除非兰波太太死了——
  她本来觉得天主教不准离婚这一条太不近人情了,现在想想,对这种抛妻弃子的男人来说,不准离婚就是最大的惩罚。
  》
  /》
  但还不够。
  兰波太太带着4个孩子,没可能再找第二春;而负心汉却可以跟情妇逍遥快活,这可真不公平!
  *
  渣男惯用的借口不外乎那几个:我跟妻子没有感情,我们一点都不相爱,我最爱的是你;我是被逼结婚的;当初年幼无知误上贼船。但这几条对兰波上尉来说都不存在,他结婚的时候已经40岁了,不再是20出头的毛头小伙子,不存在什么因为荷尔蒙昏了头于是草率结婚的前提,也没有父母逼迫他结婚;再说兰波太太算不上美丽,显然也不是因为美貌惹得祸;大概当时只是觉得“我应该结婚有个家庭”而已。他既不爱妻子,也不想要孩子,所以他为什么要结婚呢?
  难道还真的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至少居夫家能给得起3万法郎的嫁妆,这一点肯定会是重要条件。
  *
  芒达里安太太对她微笑,“待会儿还有甜点,杏仁巧克力慕斯,你喜欢吗?”
  “还行。是你自己做的吗?”
  “不是。”
  她十指纤纤,雪白修长,看着可不像做家务的手。
  维塔丽再看看自己的手,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我有10年没有见到父亲了,父亲离开沙勒维尔的时候我才两岁多。路易真是幸福啊,能在父亲身边长大。”
  路易继续怒气冲冲的瞪她。
  “妈妈说,我应该住在父亲家里,父亲有10年没见过我,一定也很想我能多陪陪他。”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芒达里安太太不能直接拒绝,只好说:“家里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维塔丽吃惊,“这么大的别墅,居然没有给我住的房间?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勉强住一下路易的房间。”
  她看着路易,路易则气得站了起来,差点拍桌。
  芒达里安太太忙拉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吃好了吗?”
  路易忍了忍,“我吃饱了,母亲。”他拿起餐巾胡乱的擦了擦嘴,没有向兰波上尉告辞,便离开了餐厅。
  维塔丽笑眯眯的目送他离开:小破孩!气不死你!
  芒达里安太太苦笑了一下,温柔的说:“我要跟你父亲商量一下。”
  维塔丽继续惊讶:“这还用商量?我姓兰波,我住在他家里,这是从亚当夏娃离开伊甸园之后就有的规矩。‘家庭’的意思,不就应该是父亲、母亲、孩子住在一起吗?”
  说的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芒达里安太太很觉头疼:这会是一个偏僻小镇长大的女孩?那个女人到底养出来一个什么怪物?!
  *
  兰波上尉也没法一口拒绝维塔丽的要求,跟芒达里安太太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走过来对维塔丽说:“你可以在家里住上几天,但不要再跟路易说什么了,他还小——你多大了?”
  “我快到13岁了,我是58年6月15日出生的。”
  “路易比你小,他是59年12月出生。你要当他是弟弟一样爱护。”
  “他是我弟弟吗?”
  “他不姓兰波。”
  唉,明白了,不是他的私生子。看他的神情,好像还觉得怪可惜的!不管是不是他亲生孩子,路易可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于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扔在偏远小镇,而抚养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啊!
  要是这事发生在其他男人身上,她没准还会为那个男人的大爱而鼓掌,但要是发生在自己的家庭里,绝对算不上什么愉快的事情。父亲的金钱和爱应该是给他们兄妹4个的,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马赛小少爷。
  *
  吃过午餐后,维塔丽送菲利克斯舅舅和哥哥出门,要弗雷德里克一会儿把她的行李送过来,就坐马车好了。马车夫能多跑一个来回,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弗雷德里克有点担心,“要是那个女人欺负你,我就接你回旅馆。”
  她点点头,“我知道。你要看着舅舅,不许他出去喝酒。他自己买的酒不够他喝的吗?”喝酒误事,她还要打听舅舅到底跟兰波上尉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钱的具体数额。之前他们在旅馆里说好了,1万5千法郎只是底线,兰波上尉肯定会压价,所以开口价绝对不能太低,至少5万法郎起步。


第12章 第戎
  看着菲利克斯醉醺醺的样子,就是问他,他估计也不会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话了,唉,真操心!
  她心烦意乱的让他们走了。
  这么一栋精致的小别墅当然还有空余的房间,女仆正在收拾房间,按照她的要求,换上新床单、新被子。
  能指使仆人做事感觉很爽!
  她想,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雇佣很多仆人,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舒服了!果然人是很容易堕落的呀!
  *
  兰波上尉出门了。
  维塔丽一个没注意,就发现自己被迫要独自面对父亲的情妇。好吧,芒达里安太太也不太可能把她打一顿或是叫人把她怎么样喽,不用慌。
  “父亲去哪儿了?”芒达里安太太不是家庭妇女,不用做家务活,下午闲来没事,捧了本看。
  “他去俱乐部了。”
  “俱乐部?他去那儿干什么?”
  “看看报纸,跟好友玩牌,你知道,男人的交际嘛,在家里可没法交际。”
  “只允许男人进入的俱乐部,是吗?”
  “对。”
  “那有没有女人的俱乐部?”
  芒达里安太太微笑,“有一些,但我们不叫‘俱乐部’。”
  “读书会?”
  “差不多。”
  没劲。也不想跟她讨论什么新款裙子新式布料图案之类,是敌非友,用不着跟她搞好关系。
  “路易呢?他不用上学吗?”
  “他最近生病刚好,就没去学校。”
  嗯,这还差不多。
  “我去找他玩。”维塔丽站起来。
  芒达里安太太忙说:“他在睡觉,你别去吵醒他。”
  真没劲。“那我去父亲书房看看,有什么可以看的书。”
  芒达里安太太点头。
  *
  一个退役军人的书房能有什么好看的?充其量放了一些充门面的大部头而已,主人可能一页都没有翻过,顺着书架看了几分钟,维塔丽就给兰波上尉的艺术修养下了定语:不怎么样。
  她的目的本来也就不是找书看,而是来找藏酒的地方的。军人么,没有不爱喝酒的,这可是舅舅的亲身经历。想想看也是,当你一连几个月都是跟一些糙汉子在战壕里日夜相处,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呢?
  她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小酒柜,在其中一个书架下面的柜子里:几瓶不同种类的酒、几只酒杯。看了看酒标,有白兰地,也有威士忌、琴酒,倒是没看见伏特加,大概是太烈了,不合口味。
  她倒了一点白兰地,浅浅的抿了一下:没有想象中那么辣口。
  书房里的陈设没什么别致的,很普通。她坐在书桌后面的木椅上,想着芒达里安太太到底看上兰波上尉什么地方了:钱?他应该不是太有钱,顶多也就是几万法郎的家产;相貌?57岁的中老年男人再帅也是个老头子啦;爱情?这个太缥缈了。
  接着又想,不知道第戎的房价怎么样,这栋小别墅价值多少?是兰波上尉花钱买的,还是这位太太花钱买下的?要说当年维塔丽·居夫是个单纯的乡下姑娘,免不了被兰波上尉的花言巧语骗了,芒达里安太太应该不至于这么单纯吧?不过也不好说,家境富裕备受宠爱的女孩可能更单纯一点,因为被保护的太好了。
  要是房子是芒达里安太太买的,那兰波上尉就妥妥的是奔着钱去的了。
  不过之前她说这是兰波家,好像芒达里安太太也没有提出不同的说法,路易这个骄傲的小破孩也没有指出这一点,所以,应该还是兰波上尉的财产。
  她决定等下弗雷德里克过来送行李的时候,让他去打听一下房价,然后再做打算。
  *
  这半天过的挺快,她从书房随便找了本,拿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看了1个多小时。期间弗雷德里克把她的行李送来,她交待他去打听房价、看好舅舅,不许他再喝酒,然后明天上午他俩再过来。
  之后芒达里安太太在院子里散步、吃下午茶,她也跟着去了。芒达里安太太问了她平时都做些什么,这没什么不好告诉别人的,就说了一下在家里要做家务,妈妈很辛苦,生活艰难。
  芒达里安太太似乎没有料到他们过得能算得上“艰苦”,有些惊讶,“我以为……弗雷德里克会照顾好你们的生活。”兰波上尉的名字也叫弗雷德里克,大哥跟父亲同名。
  维塔丽也很意外她居然这么说。“父亲有没有……》》
  给我们生活费,你不知道吗?”
  她有点不自在,“我不太清楚他的经济情况。”
  路易在一旁不悦的瞥了她一眼。
  “那你和路易靠什么生活?”不等她回答,维塔丽很快接着说:“前几个月因为战争的原因,沙勒维尔物价涨得很快,我们买不到面粉,也没有钱买更多的面包,整天吃不饱。”
  芒达里安太太忙说:“我没有想过……你们……”她更不自在了。
  路易这会儿总算不再呛维塔丽,而是充满同情的说:“怪不得你这么瘦!”
  “上次阿瑟来了,你见过他吗?”
  “阿瑟?是谁?”
  “我的另一个哥哥,他来找过父亲。你没见过他吗?”
  路易摇头,“可能那时候我们还没来。”说完他就蹙眉,一脸懊恼,似乎为了自己居然如此心平气和的跟维塔丽说话而烦恼。
  *
  兰波上尉回家后,4个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餐。
  晚餐的气氛要比午餐好多了,兰波上尉跟芒达里安太太有说有笑,对路易和颜悦色,对维塔丽则是有点尴尬疏远。不过这不奇怪,毕竟之前10年没见了,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维塔丽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角度:这3个人还真像一家子!和乐融融,而她才是那个“外来者”、“破坏者”。哼!这事怎么能怪她插入的不合时宜?这个男人要是不作出抛妻弃子的事情,这对母子也不至于位置尴尬。但只怕兰波上尉压根没有这个觉悟。
  维塔丽突然**对话,“父亲,什么是‘通奸罪’?”
  兰波上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尴尬又恼怒:“谁教你这个词的?”
  “我在修道院女校上学,修女们说,通奸是世界上最邪恶的事情,仅次于谋杀。”她冷冷的说:“通奸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一个男人、一个丈夫明明有妻子,却跟另一个女人性…交?”
  兰波上尉勃然大怒:“修女们就教你这个?!”
  芒达里安太太放下刀叉,捂着脸匆匆离开餐厅。
  路易苍白的小脸气得通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跟着离开餐厅。
  维塔丽还是一脸无辜,一脸冷漠,“芒达里安太太好奇怪啊,我又不是在责怪她什么。”
  “你给我闭嘴!”兰波上尉的表情狰狞,似乎很想把刀叉扔在她脸上。
  “父亲!”她马上换上惊惶的表情,“您别生气,我真的就是不懂。”
  “你妈妈到底怎么教育你的?”兰波上尉看上去忍着怒火。
  “妈妈没空管我,家务活就把她累坏了。我们没有钱吃饭,更没有钱雇佣仆人,夏天收麦子的季节,我们还得回罗什村下地。伊莎贝尔上次砍到自己的腿,流了好多血,差一点她的腿就保不住了。”下地割麦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她们十几岁的孩子做,但想来兰波上尉并不知道这一点,不妨碍她瞎说一通。
  又说了一番生活艰难,她小小年纪就得做很多家务活,伊莎贝尔才10岁,也得做家务。冬天的水多冷啊,可没有多余的钱买木柴或是煤块,只能用冷水洗衣服,还得跪下来擦地板,这对孩子来说是多么辛苦的工作啊!
  兰波上尉一直板着脸,神情严肃,又有点不悦和不耐烦,似乎对此无动于衷。
  维塔丽越说心里越是恼火,但又不能发火;再看到兰波上尉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更恼火了:这个男人居然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对啊,他不过就是爽了几次,付出了几枚**而已,没有亲手抚养过孩子,怎么会觉得她会跟陌生孩子有所不同?她真的不该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可能是军队生活使得他养成了冷漠的外表和冷漠的心,但更有可能,是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个“坏胚子”!
  她停了下来,不说了。心里十分憋屈:这鬼日子真难过!找人要钱也非常难过!可她又不想放弃自己的权利,再难受也得忍着,直到完成这次的目标。
  兰波上尉见她不说了,这才低沉着声音说:“去向芒达里安太太道歉。”
  她很不耐烦,放下刀叉,推开餐盘,站了起来,“给她难堪的不是我,是您,我的父亲。您做出了不合乎社会道德的事情,结果受到指责的却是芒达里安太太,我想这不用我来告诉您吧?您跟她和路易住在一起,路易却不姓兰波,她也不姓兰波,别人会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她不给他说话的时间,立即接着说:“我吃饱了,父亲,我想早点睡觉。”
  兰波上尉从没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女孩,还是顶着他的姓氏的女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只好让她离开了。


第13章 第戎
  上楼,回了自己房间——这么说好像也不太正确,只是她暂住的房间。
  这间房间可比沙勒维尔的出租房好十倍,房间布置精美,床品都是细棉布,怎么也要1个多法郎一米吧,一条床单少说也得要10个法郎,品牌意识已经有了,品牌营销手段也有,会在报纸上做广告,稍微有点知名度的床品不会低于20法郎;
  床是四柱大床,垂着帷幔,颜色是清新的天蓝色,带暗纹,这套帷幔没有50法郎买不到。
  唉!一想到“钱”维塔丽就很是心痛,她自己只有1300法郎——噢,再加上上次阿瑟给她的100法郎,只有1400法郎。在12岁的女孩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在巴黎,最好的酒店房间一天的房租是12法郎,1400法郎也就只够住3个月酒店;只够一个学生维持最低生活水平两年,真的不算很多。
  她又想到阿瑟,这个哥哥心野了,沙勒维尔小城留不住他,兰波太太或是兰波上尉都不可能理解他,她也只是勉强能够理解他,天才总是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他需要钱,她不希望他因为钱的问题受困于人,哪怕是受困于他们的母亲,也不行。阿瑟受不了“被困住”,她也受不了。
  她现在年龄还小,到了6月她才年满13岁,她没法现在就离开家。
  可要怎么才能弄到多多的钱呢?她目前没有什么好想法,只能先要回抚养费,至少抚养费是名正言顺的权利。
  房间里点着煤油灯,黄铜的灯座,圆鼓鼓的灯罩。煤油几乎没有臭味,煤油灯的光线也比蜡烛要明亮的多。这种新型照明工具在现在是个新鲜事物,时髦的人家才用。兰波太太就舍不得买煤油灯。
  她打量了一小会儿煤油灯。
  时间还早,才7点,距离睡觉时间还有那么一会儿。做些什么呢?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她打开放在床边的行李袋,里面放着她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一些旅行用品,牙刷,口杯,喝水的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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