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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谁能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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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政苦笑:“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绝对不会同意我与沈岩的关系。”
  沈重山目露柔和,就像是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康敏怀的是个男孩儿,临盆的日子就在下个月。”
  “……”
  李政紧咬住那名‘你想怎样’,他甚至差点脱口而出‘爱咋咋地’,可不就是爱咋咋地么!
  李政转了话锋:“听沈岩说,伯父已经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一时的气话,他必竟是我亲生的。”
  沈岩若是在场,一定很高兴。
  李政迫使自己放软了语气:“既然如此,你又何苦让他为难。”
  “如若我也如你父亲一般有三个儿子,大可不必如此,”沈重山深叹气:“李政,你与沈岩同龄,且还比他小一岁,在我眼中就是个孩子,我不为难你。但是,身为我沈重山的儿子,就必须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顶天立地担负起他应尽的责任。一味的软弱、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孩子,你比沈岩聪明,更应该明了其中的道理。”
  李政一败涂地:“他不会和我分手,我也不会允许他离开我。”
  “我不逼你们分手。”
  “……”
  李政张口结舌,这种空口白话的支票,他会信才有鬼。
  沈重山叹息道:“我此次来找你,是希望你能答应,在梁敏生产当日小岩能够守在医院,身为孩子的父亲,这个要求不算过份。”
  李政握紧拳头,这个要求对沈岩来说的确是合情合理,但被翘了杠的自己绝对没有义务帮他们履行。  
  “我沈家要的只是一个孙儿。”沈重山语重心长下了最后一剂猛药:“相信我,孩子出生后,我会同意你和小岩的关系,相信这是小岩,也是你所期待的。”
  李政冷笑,谎言说的再诚恳也改变不了谎言的本质。
  “那个时候,我会真心实意的祝福你们,关于你母亲的事情,不求你原谅,但我还是要为小岩母亲的鲁莽向你道歉。”
  真是有够用心良苦,李政狼狈的推开车门:“报歉,你的要求,我一件也不会同意。”
  沈重心在他身后道:“谢谢你。”
  他|妈的老狐狸笑面虎!!早就看穿了你的糖衣炮弹,没用的!
  。
  李政什么赚钱的想法都没有了,他急匆匆赶回家,闯门而入。
  沈岩慌乱中忙藏起手机,脸上表情闪烁不定:“这么早回来,你怎么了?喘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李政大步走到他跟前,将他紧紧的搂进了怀里:“沈岩,跟我走。”
  “……”沈岩抬头,抚上他的脸:“李政,你……”
  “好不好?”
  “……”
  我在生产那天,会见到你吗?
  沈岩,在我们孩子出生那天,你来医院看我们好不好?
  李政撕哑着唤道:“沈岩,好不好?”
  沈岩:“好……我跟你走,你带我到哪我都……”
  沈岩,也许孩子和我,只能活一个……
  沈岩捂住眼睛,痛苦万分。
  “我……我跟你走,我爱你李政,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学姐……学姐她……
  沈岩抱头痛哭:“怪我,都怪我……怪我……我对不起你李政,我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学姐,对不起梁家父母,对不起……对不起……”
  李政蹲下,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沈岩没事了,对不起,我不应该逼你……”
  沈岩痛哭流涕,紧抓住李政的胳膊,就如同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带我走,李政,带我到哪都可以,带我走……离开这里,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孩子、爸爸妈妈,不要了……我都不要了,我要你,我只要你。”

☆、是我害了她

  李政终是晚了一步,他们没有再到另一座城市重新开始的机会,王长英带人将他们拦截在了机场。
  “梁小姐大出血,正在手术室里抢救,来时局长有吩咐,若小岩你真的执意要走,我们绝不会拦你。但是人命攸关,小岩你真的可以心无愧疚的一走了之吗?”
  若真是母子不保了,沈岩去了又能怎样!李政从不知道自己竟是这般的冷血与自私。
  他拽住沈岩胳膊,语气生硬的仿若会裂掉:“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们骗你。”
  沈岩眼里闪着水光,惊恐的摇头:“不是……学姐的身体不适合怀孕,以前我就知道的……她父母本是要让她去国外的!松开,李政,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李政加足力道不松手:“什么国外?你动动脑子,都是圈套!以梁家的权势怎么会放弃国内最权威的医生,国外什么都是好的么!”
  两人在机场一拉一扯的僵持着。
  “你说不逼我的,你说不逼我的!!”
  沈岩乱了心智,张嘴要去咬李政的手。
  李政松开了钳制,他们何苦闹到这种地步。
  “李政……”
  李政紧蹙眉头:“我和你一起去。”
  。
  孩子顺利剖腹产,因不足月份被放进保温箱里,梁敏的生命还在生死线上徘徊。
  沈重山见他们赶来,揭力压下怒气:“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难道小岩没告诉过你梁敏的身体并不适合怀孕么?事关人命,就不能将个人私怨暂且放置一旁!”
  李政不知道,他若知道,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走,人都是自私的,他根本无法感同深受他们的痛苦。
  沈母都恨死李政了:“小敏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难道你一点内疚也没有吗?”
  “自家坟头都哭不过来,我哪有心思去哭别人家的烂坟岗,沈夫人麻烦你捋清来龙去脉再来跟我装慈悲讲大道理,自身先天不足与我沾不到分毫责任。”
  “你……”
  “住手!”
  沈重山喝住沈母即扇出去的巴掌:“他没说错,你就别添乱了!”
  沈母甚是委屈:“就知道说我,我的孙子……才刚出生就受这么大的磨难,心疼死我了。”
  沈重山心烦意乱,沈岩痴傻疲翳圃谀牵�
  若非碍于梁家父母在场,他非得折了这畜牲的狗腿,梁家父母此时此刻的痛是远远胜于沈家父母的。
  说句不好听的,孩子虽然早产,但总算是有后了,添人进口的事儿,真悲真喜,不是表面能看出来的。
  。
  梁敏的生命几度徘徊在生死之间,沈岩不堪压力,几度濒临崩溃。
  “呜……呜……”
  空荡的走廊里,沈岩蹲在地上痛苦的呜咽着,自小被呵护宠爱在象牙塔尖的小王子,哪怕成年与相爱之人身无分文的私奔,亦是被呵护的无微不至。
  与过往总总的小坎坷小磨难相比,这次的打击无疑是摧枯拉朽天崩地裂的。
  李政蹲下来,将瑟瑟发抖的沈岩搂进怀里,轻抚他的后背。
  沈岩魔怔了般自言自语:“倘若学姐真的、真的没有了,那么……杀人凶手……我就是杀人凶手,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相信我,她不会死的。”
  沈岩抓住头发用力摇头,现下李政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第一次,李政力不从心到如此地步,他觉得可笑,那个女人倒底是安的什么心,非要生下那个孩子,是死是活亦是折磨,都是她自找的。
  因为孩子的原因,沈岩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所以李政愿意留下来与他承担,但真要如沈母所理解的那样因为愧疚而良心难安,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是罪人……”沈岩突然推开李政:“你走!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我是罪人……”
  李政没有松开他,而是很平静的问他:“沈岩,你是不是怪我,恨我太自私没有允许你来陪她。”
  沈岩捂住耳朵摇头:“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也不要说了,求你别再管我了,别管我了……”
  李政一只胳膊穿过他的膝下,拦腰把人抱起来:“别说疯话了,我不管你谁管你。”
  “放下,你放我下来……”沈岩扑腾着去捶李政的胸口:“求你了,让我冷静一下……”
  李政把他抱到长椅上,蹲下来抽出纸巾为他擦拭颊上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沈岩哭的更凶了:“我不配,是我太差劲了……你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配谁配,当年我一没钱二没权利,没房又没有好工作,你不也是没有放弃我么。”
  沈岩用力的捶打他:“我讨厌你……讨厌你对我这么好,你走,你走!!”
  李政抓住他的手,语气坚定道:“相信我,她真的不会有事,母子都会平安无事。”
  李政举起另一只手:“不信?不信我用我日后的前途发誓!”
  沈岩咬住下唇抽咽。
  李政:“嗯?”
  “我、我相信你。”
  “所以别哭了,”李政强颜欢笑,垂下眼睑:“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更应该坚强。”
  沈岩用力点头,努力憋住抽咽。
  。
  一个星期过去了,梁家千金过了危险期,却仍在昏迷不醒中。
  整日整夜在病房外守着,李政已经开始吃不消了,何况是种种压力下的沈岩,人瘦了自不在话下,眼也凹了,食不咽下夜不能寐,待到病房里的人好转,估计他也差不多交待了。
  李政耐住性子哄沈岩:“我们到酒店洗个澡再睡一会儿,然后再过来守着好不好?”
  沈岩虚弱的摇头,却很坚定,事已至此,他还想着弥补,不论李政怎么哄劝也是无动于衷。
  李政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的迷糊,医院的饭菜有够难吃的,李政隐隐做呕,甚是难受。
  再继续下去没病都待出病了,空气中刺鼻的消鼻水味令人烦闷,李政独自走到医院门口点燃一支烟,赶巧沈父开完会抽空过来探望梁敏。
  从官当政到了沈父的地位,就是有一点摆的特别清楚,哪怕是亲娘死了,已做的行程亦不会做改动。
  比沈父官大不止一级的梁父亦是在女儿被推出手术室后守了一夜,第二天便回到本职岗位,官腔不改会照开,光是从外表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
  见沈父过来,李政掐灭抽了一半的烟:“沈岩还有走廊里守着。”
  沈重山点点头,说道:“我不是来看他的,我有两句话想要对你说。”
  李政面无表情:“伯父请说。”
  沈重山看着他生硬的样子不止莞尔:“孩子,你应该听说过,攥的越紧不一定抓得牵,与其两个人痛苦的撑着,也许放手才是避免更痛的最佳方法。”
  “大道理人人都会说,”李政翘起嘴角冷笑,不愿再拐来抹去:“掉进你的套里,我认栽。”
  沈重山没有因他不礼貌的态度而生气:“不错,年轻人,你很聪明,缺点就是尚不老道,不懂得对长辈含蓄。”
  “谢谢您的免费教导,”李政故做谦虚微微颔首,随即抬头含蓄问道:“伯父您的两句话说的是否有些口渴?”
  “小岩若是能有你这么孺子可教,我也就不必操心至今了。”
  每一次与沈重山交锋下来,都令李政自觉愚不可及,就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大傻B。
  玩政治的果然都是心口不一的,特么不是说好了要送祝福的么,好在李政压根儿就没信过!
  。
  李政揉按酸胀的眉心,他现在急需洗个澡吃顿好的,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陪着自己的恋人在情敌的病房外守到筋疲力尽也算是奇葩一枚了。
  李政懒得再劝沈岩,就近在斜对面的酒店开了间套房,换衣服、洗澡、吃顿好的,然后再眯上一会儿,待攒足体力好到医院将活祖宗扛回来,真是要命了。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过了头,李政醒来时都懵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会在这儿????
  划拉了好一会儿才回到现实……现实虽然百般残酷布满荆棘,却容不得他逃避。
  。
  李政回到医院,平白遭到沈母一顿大白眼儿。大概是因为李政丢下他儿子一天一宿不管不问,还好意思再出现,恶心吧啦的。
  沈母心疼的挨着儿子坐着,李政厚着脸皮走过去蹲在沈岩面前。
  他打开餐盒,夹起一枚晶莹剔透的虾饺喂沈岩:“乖,张嘴。”
  沈岩衔住水饺,边嚼边模糊不清的问他:“你吃了没?”
  李政是吃饱了才来的,但他有意恶心下沈母,温柔的说道:“没吃。”
  沈岩捏住一只虾饺送到李政嘴边,李政笑着张开嘴等着他放进去,然后津津有味儿的嚼着,随即失笑,纯特么苦中作乐。
  被无视了的沈母气不打一处,又碍于丈夫交待她要保持官太太优雅不许在医院吵闹,不好发作。
  “梁家的人还看着呢,你们俩也不懂得收敛一……”
  咣当!
  梁母突然推门而出:“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
  病房内的护士早已按下呼叫按钮,梁母这一声显然是喊给沈家人听的!
  沈岩吐出虾饺掉在了李政的裤子上,然后他噌的站起来又嗖的冲进了病房,电光火石,就没这么麻利过!
  总算是醒了的梁千金还很虚弱,她柔柔的小眼神穿过白医大褂们,深深的定格在了沈岩的身上,沈岩顿时泪流不止。
  缄默的梁母终於是提出了要求:“希望孩子的父亲能够陪护小敏度过这段坚难时期。”
  沈母握住梁母的手激动不已:“一定的,这都是小岩应做的。”
  靠!
  李政气的胃疼,妈B的,我才是被翘墙角的那一个,怎么就没人安慰下我!喜欢本文请下载魔爪小说阅读器(。mozhua)

☆、都是你惯的

  沈重山闻讯赶到,并不急着探望梁敏,而是寻到在花坛旁捂着心口‘我见忧怜’的李政跟前。
  李政看到这虚伪的老东西胃疼的更厉害了,其实还不是疼,说不出来的难受滋味儿。 
  人逢喜事精神爽,沈父微微一笑:“倘若你是个女孩子,不论出身如何我都很乐意收你做我的儿媳妇。”
  李政拧起眉头反击:“倘若我是你儿媳妇,首先必须要做的事就是进医院做节育手术。”
  “哈哈哈……”沈重山伸出食指摇了摇:“孩子气,伤的终归还是你自己。”
  靠!
  李政恨恨的瞪着沈重山远去的背影,恨不得给燎出两大窟窿眼儿。
  “咝……”李政抽气,佝偻着腰蹲跪在地上,眼前的绿郁草丛逐渐模糊……
  “喂!先生,这位先生你怎么了?”
  。
  人生的悲剧真真是越想要脸越不给脸,人事不醒短短一分钟后,李政迷迷糊糊清醒了过来,胃也似乎不是那么的疼了。
  发现他昏倒在绿化地的白衣天使赶紧把人按住:“还是做下检查吧,最好是全身检查,没啥大问题最好,若耽误了病情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反正自己也没地方去了。
  。
  一检查就是老半天,李政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还有些怕,怪膈应人的。
  大概是心理作用作祟,走廊内的空调寒森森的令人发毛。
  生病的人都挺矫情的,李政觉得自己矫情大发了,要不怎么会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有些想母亲了呢。
  李政靠在长椅上,伸长腿懒洋洋的长吁一口气,手机在裤兜里嗡嗡作响,李政真是被佘少爷的夺命连环催给烦透了。
  “喂,又怎么了!”
  “喂?李先生吗?我是雅姐的秘书,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
  靠!奶奶个腿儿的!出事儿了!
  李政抹了把脸,匆匆跑到楼下,沈岩在梁敏的病房里睡着了,护士将他拦在了外面。
  算了,明天再打电话吧!李政包下辆车,连夜赶了回去。
  。
  作为一个久经官场品尽人间百态的女强人,竟然被逼到以割腕的偏激行为来解决自己的生命,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李政回来后,雅姐已经冷静了,她张开一只胳膊开起了玩笑:“送我一个重返人间的拥抱吧。”
  李政走过去俯身与他拥抱:“怎么回事?”
  雅姐强颜欢笑:“就是这么回事呗,其实我刀一下去就后悔了,何必呢,第一任丈夫背叛我都挺过来了,何况……是个才生活在一起不久的骗子。”
  “感情还是钱?”
  雅姐苦笑不语,脸色苍白如纸。
  看来两者都有,李政起身坐到床上,自觉送上肩膀:“想哭就哭吧,别憋着了。”
  雅姐低头枕在他的肩上,颤抖着低声抽咽:“我很傻是不是……李政,我都四十二了,女人的四十二与男人的四十二天差地别,再不爱……就爱不动了……”
  李政轻叹一声,做一个合格的肩膀,默默的听着她的倾诉。
  雅姐的建筑师先生就是个大骗子!狗屁的建筑师!不学无术外债累累不说,竟然还甜言蜜语怂恿雅姐盗用公款帮他搏彩,结果越陷越深,竟独自逃跑了,待雅姐慌然觉悟,已是于事无补,一时冲动下就割了腕。
  总之一句话,陷入爱情迷魂阵的女人都是负智商。
  犯不着为狼心狗肺的男人伤心,逃就逃了,问题是……
  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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