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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透明烟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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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一直都淡漠地注视着一切包括自己的你是不相信感情的吧。感情那么卑微，那么脆弱，那么多的未知与欺骗，那么多的变数和失去。
威廉，你的伤，应该早已好了吧。
我感谢我们的平凡，才能拥你入怀
又是新人训练吗？威廉这样想着，莫名的有一些焦躁。
“等一下，去那个红色的建筑物前集合！”
威廉下达命令后，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疑惑地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再看着威廉，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威廉微微皱眉。
“那个……教官，那边的建筑物……是蓝色的。”
一片死寂中，威廉的耐心快到极限时，终于有人弱弱地开口。
威廉定睛一看，懊恼地移回视线，可恶。就在这时，上级突然来到他身边。
“威廉·T·史皮尔斯，现在给你下达一个新的任务，这些新人交给其他人吧。”
“万分抱歉。”
威廉微微鞠躬。
“你在说什么呢，只是给你换个任务罢了。新的任务是找到格雷尔·萨特克利夫，那个混蛋不知道又跑哪去了，都好几天了，谁也找不到。”
威廉猛地抬起头，看到上级突然微笑的嘴角，心里困惑地感激着。
…
站在死神图书馆前，这是第一次和格雷尔说话的地方，已经忘了那天说过什么，却还记得空气的味道。虽然事后威廉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在图书馆出现。
从他们一起成为死神的那一天开始，他们便一直在一起，近乎形影不离。这是工作需要，威廉每次都跟自己这么说。从来没有和格雷尔分开过这么久，威廉总是在一个人工作之余觉得一天比一天更多的烦躁不安，世界里不再有鲜艳的红色。真是暗淡无光啊，威廉这样想着，开始觉得习惯真可怕，习惯也是感情的一种呢，威廉撇了撇嘴。
…
哪里都找不到吗？那只有两个地方了，威廉直接忽视掉那个讨厌的地方直径去了葬仪屋。
“死神大人，近来可好。”
威廉礼貌地问候，眼神四处搜索着。
“威廉？我还不想回去呢？”
葬仪屋懒懒地说。
“不是的，是……您有没有看到格雷尔·萨特克利夫？”
“噢？你要讲一个笑话给我听吗？”
掩着嘴嗤嗤地笑着，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几乎从没有过表情的人。威廉也只是一直盯着他，许久，缓缓开口。
“我想把他找回来。”
沉默，还是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葬仪屋大笑起来，外面的招牌嘭的一声掉下来。
“威廉，你才开始想吗？”
意味深长的语气，手却还捂着笑疼的肚子。
“大人，您？”
威廉些许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因为有心，所以有感情，因为有渴望，所以有希望。希望的存在就注定着失望的可能，拥有就意味着有天会失去。即使你从未主动去追求，占有什么，但那些无形的往往是最致命的。这就是感情，不管是人类，死神，甚至是恶魔，都有可能遇到，不是吗？”
悠闲地说完看似不经意的话，看威廉垂着眼帘一言不发，葬仪屋说道：
“他不在我这里，快去别的地方找吧。”
…
威廉站在一座宅邸前，不悦在心里越来越浓厚。最后还是来了，这个最不想来的地方。
“哦呀，死神大人是想进屋取暖吗？”
毫无意外地没过多久就看到塞巴斯蒂安标准的笑容。
“害兽，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淡淡地说，来到他的面前，“格雷尔先生并没有来过，从那天开始就没见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他？”
冷冷的声音透出丝丝愤怒，因为那么容易被看穿，因为看穿的人叫塞巴斯蒂安。
“真的吗？我只是随便说的啊。”
看着塞巴斯蒂安故意睁大的眼睛，威廉真的很想用眼神杀死他。
“格雷尔先生还真是的，明明想躲你却依旧还是在你遇难的时候出现了，怎么就又这样不见了呢。”故作苦恼地扶了扶额，塞巴斯蒂安换上认真的表情，“是在什么地方等着什么人吧。”
塞巴斯蒂安意味深长的看着威廉若有若无地加重最后一句话，便不再开口，只是看着他。
威廉也不再说话，对面的人什么都不问，却像看透了一切，那看不透的是只有自己吗？还是，根本不敢去看。是啊，或许塞巴斯蒂安不知道呢，只是不在乎，因为与他无关。感情，从来都是与其他人无关的事。
就这样在淡淡的阳光下，威廉欲言又止地看着塞巴斯蒂安，终没开口，而塞巴斯蒂安也只是看着他，用一贯难以读懂的平和目光。他们两个人，一个一如既往的呆在熟悉的地方重复熟悉的一切，一个即将开始新的生活。阳光暖暖地照耀着，像是希望的轮廓，那么美好，好像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是这么美好。其实美好，不过是个比较词。
…
站在宽广草坪的边缘，威廉停住脚步，只有这里没找了呢，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仅仅是擦肩而过，他还会记得吗？鼻子里发出细小的冷哼声，威廉开始嘲笑起自己，居然在想着他还会记得吗？
威廉是懂格雷尔的，因为他那么清楚地记得那天，离的很远依旧那么打眼，那抹鲜艳张扬的红色，像潮水一样覆盖了跳动地脉搏，融入血液，被理解为荒谬。
“你打算在这里偷懒到什么时候？”
终于看到那一抹红，心里是欣喜的，可是说出口的话依旧没有温度。
格雷尔在听到威廉声音的那一瞬身体僵硬住了，几秒后发现周围不再有声音，放松自己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哎呀，这回变成幻听了吗？”
一个人无奈地笑着，那家伙才不会来这里呢。这里真的好美，格雷尔想着深深吸了口气，带着略微温和的笑容翻了个身，那难得一见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威……威廉。”
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石像般的脸吓到，来不及考虑这是真实还是幻觉，却不得不对自己坦白，心跳刚刚漏了一拍。
“居然跑到这没一个人的地方来，哼，害得我接到找你的命令后第一个就是去找那害兽。”
说完威廉微微愣了一下，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些吧，可是为什么却发出了自己都讨厌的音节。
“我刚刚从他那回来，玩的好累啊，身体都受不了了，OHHO……塞巴斯蒂安果然是个好男人。”
命令，第一，害兽，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一模一样啊，所以我，也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威廉，如果不是命令，你就不会来找我吧，真好，我那么自由。
“你真的爱那害兽？”
强压着怒气，威廉依旧面不改色。
爱？格雷尔颤抖了下，第一次在威廉对自己说的话中听到爱字，可是为什么，会那么愤怒。
“那么好的男人我为什么不爱呢，他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罗密欧啊……”格雷尔夸张地甩了甩长发，“不行，人家又想念他了，亲爱的塞巴斯蒂安，我来了！！！！！”
“不准去！”
第一次听到威廉的声音居然有明显的起伏，格雷尔停下脚步，是不准去吗？
看着格雷尔的背影，往事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不停浮现。
第一次看到的格雷尔，就在站着的这个地方，即使只是擦肩而过，却刻下深刻的影；
第一次跟格雷尔说话，在死神图书馆，即使只是简短的召唤，却还记得那时空气的味道；
一起完成的考核，一起成为死神，一起带上那含义深刻的眼镜；
然后又是在这里，听到格雷尔说：“威廉，我想我爱上你了，做我的男人吧，怎么样？”鲜艳的红色突然随意到轻浮仿佛失去颜色，自己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爱吗？那么卑微，那么脆弱，那么多的未知与欺骗，那么多的变数和失去，那么的不值得相信。那不会是自己需要的，于是转身离去。在一片寂静后听到身后雀跃的声音，“我是开玩笑的啦，威廉，你难道真的是面瘫吗？啊哈哈哈哈，居然没有被我吓到，一点也不好玩。”那声音，雀跃到苦涩。
从那天起格雷尔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仿佛真的是个恶作剧。他开始喜欢不同的男人，大声地叫嚣着对他们的喜爱，却从未真正属于谁。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每年的有一天一定不会见到他。威廉是懂得的，因为七百年，格雷尔不可能一个人每年都躲得过。今年是例外，一个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例外。也例外的，震撼了灵魂。
威廉，你真的很糟糕呢。
…
抬起脚，一步又一步靠近那个红色的背影。格雷尔听到威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跟往日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感觉，甚至不同的温度，气氛开始变得怪异。威廉的脚步终于在身后停下，颈后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温热气息，一下又一下，痒痒的。身体想动却动不了，倒是心跳，越来越快。
突然被拥入一个温柔的怀抱，那一刹那，世界在格雷尔的耳边发出巨大的轰鸣，接近快要失聪的震撼。那个怀抱，好温暖。就在耳边开始安静的那一秒，狠狠挣开威廉。
“你干什么啊！你凭什么抱我，我说了我要再出去找塞巴斯蒂安，我讨厌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面红耳赤地吼出这句话，却看到威廉的嘴角有微微的上扬，稍纵即逝。
“格雷尔，我应该有跟你说过我第一个去找的就是害兽吧。”
威廉知道，格雷尔是真的讨厌他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因为从未在他的身上闻到别的男人的味道，只是很偶尔，有那么些微弱的自己的味道。
“啊……”格雷尔的表情似乎有些懊恼，“我现在马上去！”
正准备快速溜走，却看到威廉挡在自己面前，他低下头，不去看他。时间仿佛在快速苍老。
“好。”
听到威廉坚定地回答，格雷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怎么了，七百年前你问我的问题我不是没有回答吗，我现在告诉你答案啊。”
威廉慢慢张口，眼神飘向别处。
“威廉，你这是在跟我讲冷笑话吗？我当时就说了我是开玩笑的啊。”
格雷尔真的笑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每年都在我们相遇的那天不愿意见我呢？”
笑容就这样凝结，再慢慢凝成沉默。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骗自己了？我知道过去是我的错，我不懂什么是感情，对不起。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我知道，很累。”
惊讶地抬头看着威廉那认真的眼睛，他有点，不太明白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是怎么了。
“你就这么确认我一直在骗自己？我可是真的深爱着那些英俊的男人们啊，爱到巴不得大声呼喊到全世界都知道。”
“那样就是爱情吗？真正的深爱是没有办法呼喊出声的，越是深沉越是只能静谧地融入在每一天的空气里。像希尔，像塞巴斯蒂安，也像……”威廉的声音停止片刻，“很多很多人一样。”
笑着听眼前的男人说完这些话，看到他曾经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似乎拂过温暖的春风，格雷尔知道，他真的懂了什么是爱。我们总是那么自以为是的逃避着，伪装着，若没有看到失去，若没有看到那些震撼灵魂的伤痛，我们如何能看到自己幼稚的愚蠢和拥有的幸福。
“威廉，我想我爱上你了，做我的男人吧，怎么样？”
格雷尔轻轻抱住威廉，在他的耳边轻轻说着。
“好。”
耳边传来坚定的声音，身体感受到拥抱的力度。这一切，是期待了太久的童话，期待到以为要像水晶鞋那样碎成残渣，却在温暖的阳光下折射出最美丽的光，因为找到那双最适合的足。
我们的感情像是调皮的孩童，一直倔强地不肯回家。幸福那么得来不易，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你身边。我那么感谢赐予我的你相对我而言只是个简单又平凡的你，这样我才能把你拥入怀中，让你在我怀里，散发不平凡的光芒。
你还在，就好
时光总是那么容易的辗转流年，即使只是短短几年，但是你还在身边，便值得我用尽全力去庆幸。因为离开你，我怕短短几秒都足以让我窒息。所以，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只要你在身边，即使穷途末路，我也能相信那是最美的起点。
“少爷，女王的信。”
塞巴斯蒂安微微俯身将托盘送到夏尔面前，还是一样的弧度，还是一样的浅笑，在夏尔看不到的时候看着他表情温柔。夏尔也一如既往从厚厚的书本上，或是公司的报表上移开目光，看一眼信然后接过。好像时间一直没走，时间能不能就这样不再往前走。但是一切终究只是好像。
夏尔打开信，渐渐地脸上有了欣喜，嘴角有着毫不掩饰地开心微笑。
“塞巴斯蒂安，看来我们要去见见老朋友了。”
“是。”
看着夏尔唇角那还未散去的自然笑容，好像是照亮黑暗世界里的那道曙光。少爷，您知道吗？您开心的笑容，很温暖。
…
刚到达孟加拉国，负责接待的侍者就将他们请上车，直接抵达宫殿。
安排好房间后，侍者礼貌地交待各项事宜。
“从现在开始伯爵可以自由行动，但是请在傍晚之后都留在宫殿。”
打点好一切后，侍者行礼离开。
走在孟加拉国的街道上，这里的街道跟英国的感觉很不一样，人们的穿着也很不一样。但是大家的笑容都是一样的，大街上的百姓都在谈论着即将继承王位的国王，索玛·阿斯曼加达尔。
“塞巴斯蒂安，看来这家伙这几年改变了不少啊。”
调侃的声音流出夏尔的唇角，可是听的人却听出了欣喜的语气，少爷啊。
“是啊，确实过了好几年，少爷都已经长得这么高了，不是吗？”
说完塞巴斯蒂安很自觉地捂着嘴将头偏到一边轻笑着。
“你这混蛋。”
果不其然看到夏尔能杀人的目光和额头上的十字路口。
“哦呀哦呀少爷，这里可是在孟加拉国的街头呢，您此次前来作为英国的代表可不能随便动怒啊，说不定很多人认识您呢。”
“哪会有很多人认识我，这里又不是英国。”
随意地说着，却还是接受了塞巴斯蒂安的意见，跟自己的执事在街边斗嘴是件很不合理的事情吧。
“喂，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他们都看着我，我很奇怪吗？虽说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孟加拉国人，但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最近孟加拉国并没有发生战乱或者什么严重的种族纠纷吧。”
从刚刚开始，经过的地方总是很多人注视着自己，带着小心翼翼甚至是想看穿自己的心态，这样的感觉让夏尔很不舒服，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执事分析着。
“少爷，请不用担心，有我在。”
标准的微笑，比标准的声音略微柔和的温度，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执事，塞巴斯蒂安在。
“那个？是凡多姆海恩吗？”
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女人小声的疑问，却引来更多人压抑不住的声音。
“是凡多姆海恩吧？”
“天呐，凡多姆海恩居然来到孟加拉国了！”
“我真的是太荣幸了，居然能见到英国这么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
“我家孩子很喜欢他们的玩具和糖果呢。”
……
看着夏尔略带困扰的表情，塞巴斯蒂安偷偷微笑，唇角是骄傲的弧度。优雅地疏散周围的人，将夏尔微微歪掉的帽子轻轻戴正，不自知的笑意里带着宠溺。
傍晚回到房间后夏尔仔细观察着室内的一切。
偌大的房间应有尽有，一个不同于英国文化的国度。房内摆放了很多很有民族特色的饰物，住在这个房间像是在进行着小型旅游，夏尔不禁微笑，很贴心的设计呢。房间的一角放着一尊伽梨女神的塑像，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唯一一次的相处了。
咖喱比赛后索玛和阿格尼就启程回孟加拉国，之后一直没有见面，已经八年过去。夏尔突然有些好奇，明天登基仪式上看到的他会是什么样。
…
次日。
当看到索玛穿着正式并庄重地走出来时，夏尔在人群里看着他微笑。眼前的男子已退去当年的幼稚，那时的索玛啊。夏尔想到了几年前，那个17岁的少年跟他说他在找一个女人，那个少年问他“你怎么会明白米娜从身边离开带给我的绝望”。 那时的索玛，是丢了一整个世界的孩童，用着执着到固执的寻找。现在眼前的男子，已没有当年的稚气，也没有当年的胆怯。他现在是一整个国家的王。夏尔一直看着索玛，看着他身上透露出的沉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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