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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假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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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点。”
两人说着已经走进旅馆,登记的大妈一脸惊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去而复返。不过有钱赚总是好事,大妈欢欢喜喜的又登记了一遍,递了钥匙,还是原来的房间,袁朗多付了一百块押金,说是帮谭老爷子也开一间。
一来二去已是时近中午,袁朗对吴哲说:“出去吃点东西。”
两人出门匆匆找了家面馆,要了两碗饺子。北方以面食为主,饺子皮厚肉鲜,吴哲要了醋和辣椒拌着吃,袁朗又叫了两碗,说:“我请客啊,管饱。”
“那真是谢谢了,队长。”吴哲头也不抬,倒是邻桌的几个东北爷们看到吴哲的吃相,笑得挺开心,“这小伙子吃相豪气,像我们东北人。”
吴哲不好意思的抹了嘴巴,袁朗笑着,很淡,挂在嘴角隐约可辨,他说:“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
“你的吃相突破了人类的想象。”
靠!吴哲愤愤的扔掉了筷子。
少校很生气,少校不吃了,不过你不吃,别人还是要吃的。在中国,吃饭办事是常理,不但许多重大合约是在饭局上说定的,某些小道消息也只有饭馆里才听得到。
吴哲扔了筷子,托着下巴看袁朗吃饺子。旁边的几个人笑完后,其中一人突然扯着旁边人的衣领小声说:“知道不,隔壁拐角处的那间饭馆闹鬼,还死了人。”
“知道,昨晚死的呗。”旁边那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有内幕啊。”看到同伴不屑的表情,想爆内幕的那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以极其夸张的面部表情成功吸引了对面那位,被揪住衣领的人也忍不住偏过头来看他。
袁朗扬了扬脑袋,吴哲却垂着头,似乎在研究碗里的汤,只是微颤的睫毛告诉袁朗,他正在仔细聆听。
爆料的那人看到吸引了同伴的注意,得瑟的咳了几声,压低嗓门说:“几个月前,我一个亲戚在外地的报纸上看到寻人启事,找的就是那家饭馆的老板,说是丈夫失踪了,提供线索的人重金酬谢。”
“丈夫?那家老板娘登的?”旁边的人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亲戚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觉得人有相似,何况那两口子出了名的恩爱,我不能没事找事啊。结果我那亲戚见钱眼开,按照报纸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又偷拍了几张照片寄给别人。”
“后来呢?”
“后来登报的人约见他,还真的把钱给他了。我亲戚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的,长得不错,就是人很憔悴,看样子为他丈夫操了不少心。”
“再后来呢?”
“没了。”
“怎么没了,那女的来找人了吗?还有饭馆的老板到底是谁的丈夫啊?”
“不知道。”
旁桌的人又借这这话题唠叨了几句,渐渐的,话头转向了别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袁朗和吴哲回到旅馆时,马警长和谭老爷子正站坐在袁朗给他开的103号房内。两人敲门进去,马警长递给谭老爷子一张照片,上面的女人眉清目秀,看起来很有气质。
“怎么,怀疑饭馆的鬼是她?”袁朗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了指照片。
“你怎么知道?”马警长大为吃惊。刚才谭老爷子说那鬼应该是女的,他就觉得这茅山后裔果真不是吹的,不过袁朗几时也这么牛,居然知道照片上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袁朗笑了会,又看了眼吴哲,对方也在笑。也许人进入与世隔绝的地方太久,受到天地自然气息的蛊惑,心灵也会变得异常敏感脆弱,总而言之,两名老A也开始神神道道。
“刚才在面馆听到有人登报找饭馆的老板,还说是他老婆。”
马警长“腾”的一下站起来,嗓门有点大,他问:“哪听到的,是谁啊?”
袁朗把几个人的容貌形容了一番,马警长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叫小廖和熊子把人带到所里录口供。末了,他指着照片说:“这女的两个星期前来过我们镇,可后来不知所踪。她家里人报了警,当地的警方和我联系了,要我们协助调查。她留纸条说来了这里找她丈夫,人却不见了,这是她丈夫的照片。”说着,马警长又掏出一张照片。
旁边三人定眼一看,这不是饭馆的老板是谁啊。
“女的失踪了,饭馆又闹鬼,所长心烦,让我快点破案。”马警长揉了揉眉角,一脸的疲惫,“还好,有线索了。”
“破案的事归你们警察,我负责收鬼,听说她昨晚杀了人?”谭老爷子站起身踱了几步,望了望搭在床头的布袋子。那东西在吴哲看来有些神似褡裢袋子,只不过中间是绳子而不是布,两头是很大的口袋,鼓鼓囊囊,似乎塞着不少东西。
马警长支支吾吾,半响都不敢用肯定的语气回答谭老爷子的问话。最后,他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我是信的,可是所长不信。”
“那就是了。”谭老爷子点了点头,“有怨气的鬼多半是因为要平怨才杀人,怨气越深,杀的人越多。”说完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袁朗一眼。吴哲知道,袁梦瑶杀尽袁家九十六口也没能平怨,可见她怨深似海。
“谭师傅,您想怎么做?”马警长皱着眉,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双手。
“收她。”
“收?”吴哲想了想,突然插嘴道:“是超度吧。”
“怨鬼很难超度,超度不了,只好打得她魂飞魄散。”
吴哲咬紧了嘴唇,不管怎么说,魂飞魄散这种事听起来让人极度不爽,能超度就超度吧。
袁朗走上前轻轻按住了吴哲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垂上,中校小声说:“这也是一种恶的善良人。”
“我还是想超度她。”吴哲闷闷的说。
“好啊,那你们今晚来帮忙。”谭老爷子笑得精神,吴哲后脖子却直冒凉气。
“先回去休息,12。00准时集合,我要开坛做法!”
谭老爷子要开坛做法,另几人的脑袋瓜里立马想到平时已经看烂了的各种古装电视剧,香案、香炉,立香,铜钱、瓷碗、桃木剑、符,还有镇魂铃。马警长挠了挠头皮,两只眼睛盯着谭老爷子问道:“您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要!”谭老爷子从兜里摸了张纸递给马警长,马警长一看,哟呵,早就准备好了啊,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就是这黑狗血有点难办。
“10点之前凑得齐么?”谭老爷子问。
“行!”马警长豪气的点了点头。凑不齐也得凑,凑好了送女鬼回老家,否则他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那先散了吧,晚上我找你们。”谭老爷子一回身,对着袁朗和吴哲开口道,“你们养精蓄锐,晚上要大干一场。”
“我们能做什么?”
吴哲纳闷啊,他和袁朗又不是道士,到时能帮上什么忙。不过少校同志长这么大没捉过鬼,这回要亲临现场,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袁朗在旁边瞅着吴哲那张混杂着兴奋与不安的脸,漆黑的眼珠子闪着的亮光。他也好奇,也想见识一下怎么捉鬼。总之,一个是炯炯有神,一个是神采奕奕。马警长扶着自己的额头,心想这两人居然不怕,换做是他,宁愿呆在旅馆哪都不去。
暂时告别谭老爷子,两人回了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挠门声,袁朗一拍大腿说:“完了,忘记给小黑带吃的了。”
吴哲龇着牙齿,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他撇了袁朗一眼,问道:“你疼不疼?”
“不疼。”袁朗回答得挺利索。
吴哲点点头,小臂向内旋转,一拳直线挥出,朝着袁朗的面门奔过去,标准的擒拿术。
“叫你拍我大腿!”
袁朗笑着躲开了,他抓住吴哲的手亲了亲,弄得少校由脖子红到了耳根,“别闹了,晚上有任务。”
吴哲“哼”了一声,推开房门,小黑正坐在门口眼巴巴的瞅着他。吴哲抱歉的笑了笑,转身出去找门口登记的大妈要了点鱼汤,拌了点饭给小黑端进来。
“小黑,今天就凑合一下,以后给你买猫粮,喜欢什么口味的,金枪鱼还是三文鱼?”吴哲伸手在小黑毛茸茸的头顶摸了摸,一本正经的和小黑说着话。
“吴哲,你就这么喜欢猫?”
“队长,我忘记和你说,谭爷爷说小黑送给你了。”
“啊?”袁朗吃惊的扬起眉毛。
小黑伸着粉色的舌头舔着汤水,胡须上还挂了一粒米饭。
26
26、第二十六章 。。。
冬日的后半夜,雪居然停了,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掩住,房屋、街道以及偶尔几家窗户里透着的淡淡灯火,似乎都掉进了神秘的寂静里。屋外狂风大作,枯枝摇摆,连天漫地的弥漫着一阵冷气,叫人不得不打哆嗦。
马警长10点的时候准时送来了谭老爷子要的东西,袁朗腾出了他的旅行包,将开坛要用的工具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吴哲拿起农夫山泉的矿泉水瓶摇了摇,暗红的,浓稠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狗血。
“黑狗血,驱魔辟邪,破阴除灵,老少咸宜,实乃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吴哲举着农夫山泉,挺着小蛮腰,朝正在收拾东西的队长大人扮鬼脸。
“吴哲……”袁朗汗了一把,吴哲现在明显兴奋过度,原本清澈的眸子笼罩着一层激情的光芒。他打开盖子闻了闻,随后一脸恶心的干呕了几声。
“血腥味好浓。”
“废话。”谭老爷子走了进来,从兜里扯出两道符,一人塞了一张,“护身的,收好了。”
“谭爷爷,黑狗血必须是公狗吗?”吴哲将农夫山泉递给袁朗,后者将其放进了旅行包。
“通体为黑的公狗,它的血能大卸鬼的阴气。”
“那母的呢?”
谭老爷子一愣,“没研究过。”
吴哲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老头子一点都不严谨。
随便的拾掇拾掇,做好准备工作,转眼用了一个多小时。11。30的时候,马警长又来了,谁叫他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呢,躲都躲不掉。不过,这次他身后多了两个跟班,小廖和熊子,年轻人阳气足,这几个大老爷们凑一起,再邪的东西也不怕。
马警长领着众人到达小饭馆的时候,平时吃饭的地方已经挪空了,小廖和熊子用六张桌子拼了张大的香案,上面盖了一层黄布,摆好了香炉,瓷碗、铜钱和镇魂铃。谭爷爷走近察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他又拿起搁在桌上的,下面还悬着一簇红穗的崭新的桃木剑,疑惑的看向马警长。
“哦……那是我去年买的,一直挂在室内,用来镇宅辟邪。”马警长脸红了。
“桃木在百木中性属金雷,主刑杀,做成剑就更是凌厉。”
“长见识了。”周围几人纷纷点头。
谭老爷子叫袁朗拿出了黑狗血,各往两边的小瓷碗里倒了些,最后又含了一口在嘴里,看得吴哲直皱眉头。
“噗!”他一口全喷到了桃木剑上。“接着!”他又将剑扔给了袁朗。
袁朗眼疾手快抓住了剑柄,心里一阵不适应,他是拿惯枪的,现在突然让他拿剑,真是别扭得紧。
“你流年不利,犯煞,不像吴哲有玛尼轮护身,一会紧握住桃木剑,可保平安。”谭老爷子指着袁朗说。
“那,那我们呢?”小廖的脸色不太好。本是来看新鲜,却见这阵势严谨的狠,像似要来真的。一想起呆会可能恶鬼冲身,小廖有些心虚了,他羡慕的盯着袁朗手里的桃木剑,又回头直瞅吴哲,不知道谭老爷子说的玛尼轮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小时后再来。”谭老爷子朝门口指了指,马警长想了一会,带着小廖和熊子走了。临走前,他说:“警局不远,十步路就到了,我们在里面守夜,有事打电话。”
“不用那么麻烦,”说着谭老爷子甩给马警长一道符,“这是用人血写的符,要是我出事了,它会自燃,你们到时候赶紧的过来。”
“这么神奇?”马警长认真的盯着那道符瞧了半天,直到谭老爷子忍不住催促他。
“对了,因为今晚要开坛,老板和老板娘被我们请到所里了”。
“好事。”谭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说:“否则她未必过得了今晚。”
“……”马警长听不懂,小廖和熊子拉着他出去了,屋里只剩谭老爷子,袁朗和吴哲。
“铛铛……”警察走后,墙上的钟在午夜12。00准时响了起来。
“站好咯。”
谭老爷子让袁朗和吴哲分别站在身后两侧,孤零零的香案上青烟袅袅,老爷子点燃三根立香,嘴里念叨了一串话,隐约听起来像似道家的咒语,周围很安静,静得能够听到后厨房水龙头漏出的滴滴水声。
袁朗提着桃木剑,不知道这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他们帮什么忙也没说,就只是傻傻的站着,看着他双眼紧闭,右手无名指扣着左手无名指,双臂平行伸于胸前。
“嘘,嘘……”吴哲在旁边小声的“嘘嘘”袁朗,试图引起的他的注意。
“做什么?”袁朗转过头,丢过来一个询问的眼色。
吴哲耸了耸肩,表示他现在无聊到极点,就在这时,屋顶的日光灯闪了几下,灭掉了。
“来了?”吴哲喊出声,谭老爷子却没有应他。
黑暗瞬间降临,屋内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袁朗抬起头,刚好有什么东西滴到了他的额头上,冰凉浸骨,却滑腻腻的,还有一股焦味儿。
“队长?”吴哲的声音小小的,生怕惊动了正在施法的谭老爷子。正叫着,头顶上淋淋漓漓又落下不少这种东西,吴哲抿住了嘴唇,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这味儿好奇异。”他嗅了嗅,顺便在黑暗里寻找,看不到,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扯住了袁朗的袖子。
“队长,谭老爷子怎么了?”
旁边的人转过头,吴哲借着通往后厨房的那点光亮瞧清楚了,不是袁朗的脸。这种对峙只有几秒钟,但那种古怪的情景却在少校心里刻下了长久难忘的印象。
她咯咯的轻笑着,露出半截面孔,脸的上半部分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下半部分那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粘着血丝。吴哲心中一凛,往后退了好几步。
“吴哲,让开!”袁朗举着桃木剑砸了过来,清寒寂静的夜晚,只听“哐当”一声,谭老爷子摔到了地上,脑门上凸起了一个大包。
“我说你力气不小啊,幸亏我练过金钟罩。”
“谭爷爷?”袁朗一听是谭老爷子,疑惑的收回了剑,这时灯也亮了,没有鬼,只有被袁朗砍了一剑的茅山后裔。
“怎么回事?”吴哲连忙伸手将谭老爷子扶起来。
“收了。”
“收了?”
费了老大力,整了这么多东西,虚惊一场,已经收了?
“你们刚才看到的是幻像,我也没想过这么轻松,这鬼说她没杀人,她才是冤死的,只不过出来吓吓人而已。”
“不是说死了个小工,不是她杀的,那是谁杀的?”袁朗皱起了眉头。几个人说着话,谭老爷子的人血符烧起来了。
“不好!派出所出事了!”谭老爷子大叫一声,将装着女鬼魂魄的瓷瓶塞进了兜里,场子也顾不上清理,推开门就往外冲。
吴哲不明就里,只记得谭老爷子说他出事,马警长手里的血符会自燃,敢情这还是双向的啊。他跟在老爷子后面出了门,袁朗回头看了看香案,抬起脚也准备往外跑,却一不小心踢到了自己的旅行包,包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撞到了门上,随后一个白色的影子飞了出来,落到地上撞击出清脆的响声。
袁朗走过去,蹲□,拾起地上的东西。每一粒都是扁圆形的,但不是非常圆,大小也不尽相同,黑白陈杂,也许是岁月的侵蚀让它改变了原有的颜色,像极了古老的玉,如果现在有阳光,大概可以看到它饱含着温润的光辉吧。
袁朗轻轻摩挲着微糙的表面,仿佛能触及内部极光润细致的质地,一整串的人骨念珠,一百零八颗,一百零八位喇嘛的眉轮骨。心潮汹涌,袁朗胸口一阵发热,是它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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