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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控是怎样炼成的-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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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四颗蛇头令人作呕地蠢动着,有三颗同时探向武士,紧致地勒住它的身体,但仅是一瞬的功夫,三颗蛇头就像熟透的果实般坠落,断掉的身体在半空中抛出三条壮丽的血弧。
仅存的最后一颗蛇头摇摇晃晃地挺直了身体,张开骇人的大口,从它口腔的中央处,慢慢地探出大蛇丸的半个身体来——粘稠、濡湿,一如既往的令人心生厌恶。
“该出来的东西终于出来了……”
鼬微微地眯起眼睛,须佐能乎的光芒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蛇口中的大蛇丸干呕一声,从嘴里吐出一把草雉剑。他用手握住剑,眉宇间得意的神色溢于言表——
“我就是在等这个时机——多亏了你,佐助君用来抑制我的查克拉终于消失了。这样,我就可以夺取那孩子的身——”
大蛇丸的话吞没在喷薄翕张的金橘色光芒中。
鼬闭上眼睛,仿佛他已是一具死尸,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大蛇丸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哼……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
“那么,接下来……”鼬睁开眼睛,森然的目光越过大蛇丸张狂的嘴脸,越过火焰般的光晕,笔直地望向半跪在地上的少年,“佐助……”
大蛇丸的狞笑忽然扭曲成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刺穿他身体的那把光剑,正猛烈地拖拽着他的身体,向着武士手中的酒葫芦口而去——
“这把剑……莫非是十拳剑?鼬……没想到竟然被你藏起来……”
大蛇丸的身体像是一滩烂泥般流入酒葫芦中,附着在佐助左肩上的八岐之蛇也从佐助的身体中完全剥离出来,被渐渐吸入酒葫芦里。
一条白色的小蛇掉落在地面上,抽动了几下身体就钻入了岩石的缝隙中。
鼬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条蛇遁去的身影。
他并不觉得担心,他知道包围着这座岩山的天照的残焰会烧掉这条漏网之鱼。
那么,接下来——
“佐助……”
鼬的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这一次,他没有刻意让这个笑容变得扭曲而狰狞。
背后鼬的武士开始卸去威风凛凛的战甲,血肉、筋骨也一一剥除,须佐能乎的光焰,连同鼬身上浓烈的杀意顷刻之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佐……助……”
他又轻轻地唤了一声。
正在后退的佐助脊背撞上了绘有家纹的石壁,他茫然无措地瞪大了眼睛。
鼬的语气和笑容仿佛一下子穿越了时光,恢复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温柔与平静——就像鼬离开家之前的那段被施过魔法一样的时间里:比如他忽然喊着鼬最忌讳的外号,故意取笑鼬眼角下面的纹路,然后诚惶诚恐疯疯癫癫地满屋子乱跑,躲避着兄长的报复和欺负;比如他们结伴去宅子附近的树林里,像是约会一样地进行手里剑修行;比如他们手牵手地举着一根棉花糖一同跑去南贺川的堤坝,在成片的芦苇地上比赛捉蜻蜓……
——为什么……你会用这样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你会带着这样的笑容注视着我的脸……
“Sa……su……ke……”
佐助的名字被拉长成为三个低柔而缓慢的音节,鼬这样叫他,右眼下的血迹如同泪迹般蜿蜒地荡落,鼬踉踉跄跄地向他走近,失去焦距的眼瞳里是子夜般凝重深沉的漆黑。
鼬在看着他,却又不像是在看着他,因为鼬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咳……”
鼬身体一软,忽然单膝跪伏在地面上,他痛苦地抓紧胸口,黑色的指甲几乎要嵌入紧实的胸膛中,他紧闭着眼,精致的五官完全紧皱到一起。
鲜血一口接一口地涌出,如同绚烂的花海般绽放在灰色的地面上,很快就连成一片炫目的殷红。
“咳咳……Sasu……咳……ke……”
鼬剧烈地呛咳着,却异常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温柔的声线混杂在艰难的吐息中,使得他的名字听上去宛如一支凄美到极致的绝唱,任是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会动容。
佐助吸了口气,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哥……
他动了动嘴唇,始终没有鼓起勇气使用这个称呼喊他。
但是心头却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冲动填满——无论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对他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他都想在这一刻原谅他,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原谅他。
——哥,也许……说不定……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恨过你……
鼬撑着地面吃力地站起身,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直身体。他用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垂荡在体侧,随着缓慢的步伐无力地晃动着。没有了须佐能乎的光焰,他惨白的脸色再清晰不过地映入佐助的眼中,他几乎是举步维艰了,但脸上那痛苦的神情反而再度被欣慰释然的微笑所取代,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努力地找寻着佐助所在的位置,并渐次地眯起,与佐助心底最温暖的记忆里的剪影重合到一起——那是透着无以复加的宠溺的柔软弧度。
然后,带着血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轻轻地点在佐助的额头上。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鼬这样说着,用的是饱含着歉疚的温柔的嗓音。
就像是从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无法陪伴佐助玩耍和修行时的抱歉,如此的……令人怀念。
佐助的眼泪滚落下来。
“哥……”
——我原谅你……
——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
他颤抖着嘴唇,想要把这样的想法传递给他的兄长,可是鼬的身体却像是一株失去附着物的常春藤,颓然倒在他的面前。
“……”
他脊背贴着石壁滑坐到地面上,被泪水浸湿的视线渐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正文 Act76。泪染家书(上)
整座岩山几乎完全被黑色的火焰所包围,宇智波兄弟双双倒在绘有家纹的石壁下,人事不省。
“喂……他们俩不会是死了吧?”白绝放下手里的爆米花,有些担心地张望着。
“不会,”黑绝收起摄像机,“但是放着不管的话,可就说不准了——把他们俩带回组织吧。”
白绝黑绝达成共识之后,就向着石壁下面移动。
但是——
“土遁?土流割!”
有一个带着斗笠的人影抢在了绝的前面。
这个人是沿着山路从岩山下走上来的,当他看到包围在这里的黑色火焰时,便结印使用了土遁忍术,迫使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最外圈土地抬起升高,被抬升的地面从中央的位置断裂开,留出一个可以通过的裂缝,来者从这道裂缝中穿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宇智波兄弟的面前。
他在他们身边蹲下身,这一回,绝看得更清楚了——看身形,来者应是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他身着一袭玄色的布衣,头上遮着一顶酷似『晓』组织成员戴的大斗笠,与『晓』成员不同的是,他的斗笠上没有悬挂铃铛,自斗笠边缘垂下的白色流苏将他的面孔挡了个严严实实。他的手肘处还挎着一只竹篮,里面装了些青菜,似乎是从离这里不远的集市上买到的。
“咦……看这人的打扮,应该是我们『晓』组织后援团的成员吧……”白绝问,“他这是想干吗?”
“嘘,别做声,我们先静观其变——”黑绝叮嘱道,从方才的土遁忍术就能看出,来者的身手并非泛泛之辈,在没判断出是敌是友之前,黑绝认为还是不要贸然行事的好。
来者挨个探了探宇智波兄弟的鼻息,又观察了一下两人的伤势,最后拉过鼬的胳膊绕在自己的脖子上,架起鼬的身体,向着几乎被宇智波兄弟折腾成废墟的宇智波秘所走去。
“怎么回事?”白绝纳闷地问。
“我觉得,”黑绝若有所思地回答道,“他是想要搭救他们,只不过鼬的伤势更严重一些,而佐助只是单纯的体力透支,所以他选择先带走鼬。”
“唔……有道理。”白绝应道,他沉吟片刻,又问黑绝,“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件事甚是蹊跷,我觉得我们应该带着佐助会一趟组织,把这些情况反应给斑。”
“赞成。”
佐助是被窗外啁啾的鸟鸣与游走在眼睑上的阳光弄醒的。
他的睫毛轻微地翕动了几下,终于完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双充满着怠倦与混沌的黑瞳。
——……
意识仿佛还徘徊在几万英尺以上的高空,他的头脑仍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现在他置身在一间不算宽敞但十分整洁的卧室内。他躺在一张又萱又软的单人床上,身体覆在一尘不染的白色被子下面,正对面是桌案和椅子,桌案上整齐地陈列着文房四宝和各色的卷轴,再向四周观望,墙角的衣架上还勾着一件看上去十分眼熟的黑色和装——当他一眼看到绣在和装后背的家徽时,他马上想起,这件衣服的主人便是他的兄长。
他重新打量了一次房间的陈设,物件摆放的顺序都透着一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是的,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但他可以确定,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曾经属于鼬。
“你终于醒了啊。”
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戴着橘色旋涡状面具的男人缓步走进室内。
“……!”
佐助撑着床支起身体,被子从肩头上滑落,他注意到自己光*裸的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已经替你包扎过了。”男人走过来,拉过桌案前的椅子,坐在床边,“你们的决战……是你赢了。”
“……”
对方提起决战,佐助一时脑子发懵,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大概是自己和鼬之间的战斗,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逐渐沿着这条渐次清晰的主线还原成最初的样子。
一脸乖戾、邪恶地狞笑着的鼬,屹立在须佐能乎的火焰中宛若天神般的鼬,大口大口咳出殷红的鲜血的鼬,拼命喊着他的名字的鼬,用浸染鲜血的手指点着他的额头、祈求他原谅的鼬,像是坍塌的神迹般仆倒在他身侧的鼬……
他用手死死地捂住额头,鼬的身影仿佛影射在打碎的玻璃片上面,然而每一个残片上的影像都是迥然不同的,他俯瞰着这些陈列在记忆回廊中的晶莹碎屑,才发现想要找出一个真正的鼬,却是如此的困难。
“你看上去有些混乱,”对方显出一副宽容温和的态度,开始为他介绍现在的情况,“这里是『晓』组织临时据点之一,你与鼬决战之后因为体力透支而昏倒,被我们组织的成员绝发现并带到这里,这个房间是鼬住过的房间……至于鼬么,绝说他路过宇智波秘所的时候,只看到了你一个人,他也不知鼬现在人在何处。那么现在,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不知你的哥哥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男人说着,摘下脸上的面具。
“……!”
佐助将手从头上撤了下来——他见过这个人……在鼬用月读制造出的幻境里。
“……宇智波斑!”
“嗯,没错。”
斑将面具放在桌案上,点了点头。
既而斑发现佐助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端憎恶的神态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斑不解,“好吧,可能是因为我看起来很年轻,这其实是有原因的……”
“你就是那个……”一些不好的回忆涌进佐助的脑海,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厌恶更是不加掩饰,“强*暴了自己的亲生弟弟并夺走他的瞳力,害得他惨死在战场上的宇智波斑?”
“呃……”被扣上一连串莫须有的罪名,斑也着实愣了一下,“这都是你哥哥跟你说的?”
“他用月读再现了当时的情形。”佐助的声音迅速变冷。
“他都给你再现了什么?!”但是斑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他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卧室里来回地踱步。
“我不想说,”佐助皱紧眉头,“那情形真是令人作呕。”
“……你哥哥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斑坐回到座位上,他的语气虽然恢复了平稳,但嘴角还在不时地抽搐着,“我教会他怎样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制造逼真的幻境,他居然如此歪曲我和泉奈之间的关系……”
“……”佐助吊着眼冷漠地打量着他。
斑锁着眉,沉吟片刻,才问:“那……你最后一定从他制造的月读幻境中挣脱出来了吧?”
“……?”佐助纳闷地挑了挑眉,表情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斑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果然,制造出完全不存在的幻象,对于一般的万花筒写轮眼来讲还是有点困难,所以你哥哥用来维持幻境真实感的精神力出现了严重的缝隙,正是这些缝隙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从他月读中挣脱出来。”
“你什么意思?”佐助逼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斑用黑色的瞳孔对上这位年轻后辈的眼睛,希望他能够通过自己的眼神判断出自己是不是在说谎,“你哥哥给你看的那些影像是假的,是他自己虚构出来的……而非现实,至于现实么——”
斑的眼瞳变成鲜艳的血红色。
“我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会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你。”
正文 Act77。泪染家书(下)
佐助置身在宇智波斑所缔造的幻境中。
他不喜欢被人忽然拉入幻境的感觉,他试图用自己的三勾玉写轮眼从幻境中挣脱,但斑瞳仁中繁复的纹路告诉他,这双眼的来历绝非等闲,仅凭三勾玉是无法反抗的。
好吧,既然出不去,也就只好静观其变了。
这里是木叶村郊外的那片森林——佐助认得这里,多少次他穿过这片森林,与第七班的成员们结伴去完成各式各样的任务。离开木叶的那一天,也是这片树林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眼下是盛夏的季节,微风过处,翠浪凝痕。
一个灰色的影子飞快地穿梭在树林中,那身影显得异常的眼熟。
那是穿着暗部的制服,后背背着一把短刀的鼬。
『你哥哥的事情要从八年之前说起。』
斑的声音适时地从身后传来。
佐助循身望去,斑像是从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抽离出来,凭空显现在他的眼前,斑走了几步,站到他的身边。
『当时,你哥哥正在木叶的郊外执行一项搜寻任务。』
幻境中的鼬忽然停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借助树叶的掩护警觉地四处张望。
『他发现了靠在树下休息的我。』
佐助循着鼬的视线,果真看见一个戴着奇怪的面具的男人,背靠着一棵大树的树干席地而坐。
『在木叶村内广为流传的说法中,都说我当年败在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手上,并于终结之谷的决战之后不久,就死于非命。但事实上,终结之谷那场战役并不存在,千手柱间只是到那里去找我回村子……是我主动离开了村子,因为我的弟弟泉奈被族里的长老们流放,并在族谱上除了名。』
“流放……?”
这个版本跟佐助听到的有些出入,他不免疑惑地看着斑。
『对,是流放……至于具体的原因,』斑说,『你会从我和鼬的对话里找到答案。』
“……”
佐助把视线移到幻境里的鼬身上。
鼬已经从树枝上跳下来。
他握着短刀,睁着那双三勾玉的写轮眼,小心翼翼地接近靠着树干而坐的斑。
“写轮眼……真是令人怀念,你是那腐朽的宇智波一族的后裔么?年纪轻轻就开了三勾玉,很不了不起啊。”
幻境中的斑显得十分从容。
“你似乎很了解宇智波一族,”鼬警惕地眯起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有何贵干?”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斑撑着地面站起来,向鼬走去,“年轻人,你愿意听我说个故事么?”
斑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瞳孔中的纹路也变成佐助刚刚看到的那样——首尾相接的三勾玉嵌套着三根粗直的墨线。
“你对他使用了万花筒写轮眼?”佐助问站在身边的斑,他的声音有些抖,不知怎的,他回想起鼬对自己仅使用过两次的月读,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斑回答道:『我的这双『眼』叫做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这样的力量,不是你哥哥的万花筒写轮眼可以抗衡的,所以他被我拉入我用精神力构筑的幻境里……不过我没有用幻术攻击他,我只是让他看了一些我的记忆。』
大树下面的鼬和斑沉默地对视着,两个人好像雕塑般一动不动。
佐助思索着斑的话,眉心渐渐皱紧:“你刚刚说……你的瞳力不是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可以抗衡的——你的意思是,鼬当时就已经开了万花筒?”
『是的。只不过鼬隐瞒得很好,开眼之后没有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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