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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初搞慈善-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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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兵还说:“听说以前就是个逃难到濠州的孤女,如今得了南菩萨的青眼,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柏松笑了笑:“是好事。”
  但他还是抿起了唇。
  这个时候出现的女人,出现在林渊身边的女人,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女人吗?
  陈柏松喝下一口水,朝着前方走去。
  亲兵小跑着跟上:“将军,您要去哪儿?”
  陈柏松:“我要去见南菩萨。”
  他要知道,林渊是真爱那个女人,还是那个女人不仅仅是个女人。
  少爷一直比他聪明,他都能发现的事,少爷不可能发现不了。
  林渊得知陈柏松求见的时候,只披了件外衣就走出了房门。
  “怎么这么急,天都暗了。”林渊走到陈柏松对面,坐在了椅子上,他脸上有了疲态,林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时常感到忧虑,这种忧虑是毫无来由的,明明现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他有充足的粮草,有精良的武器,有足够强壮又忠诚的士兵,又凝结度越来越强的百姓。
  如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占据着优势。
  可他依旧心慌,好像有股声音在他耳边,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焦虑感无处不在。
  陈柏松给林渊倒上一杯奶茶,这是鲜奶和茶叶一起煮后的饮品,但茶叶贵,所以量少,林渊又不爱奢侈享受,所以喝的时间不多。
  陈柏松问道:“听闻少爷纳了美妾。”
  林渊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有些疲倦:“有人千辛万苦送到我身边,总得要收下,免得伤人心。”
  陈柏松说道:“怕是细作,也怕对少爷不利。”
  林渊摇了摇头:“就怕不是细作,若是细作反而方便,她独自一人,耳朵眼睛虽有,却也与盲人聋子没有区别,我想叫她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由我决定。”
  “她传出去消息,都是我让她知道的。”
  “到时候便能把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陈柏松看着林渊,林渊说这话的时候闭着眼睛,他靠在椅子上,那杯奶茶也没有喝。
  “快回去睡吧,这些日子你也累了。”林渊揉了揉眼睛,“大哥在黄州镇守,陈友谅应当是逃往方国珍的地盘,到时候还要叫你的得力属下护送我派的人去方国珍那。”
  “方国珍是个聪明人,知道该选什么。”
  林渊忽然睁开眼睛。
  不对,虽说陈友谅投奔方国珍,看上去是方国珍强,陈友谅弱。
  但这事是说不准的。
  现在只能希望方国珍的脑子能用在正确的地方。
  别被陈友谅鸠占鹊巢才好。
  陈柏松走出林渊的院子,夜光暗沉如水,他走在石板路上,边角起了青苔,耳边尽是虫鸣,陈柏松面无表情的走出宅子,骑上马背,他策马时能感到风在自己耳边。
  少爷变了,变得太多了,而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他回到军营,火把还亮着,巡逻的士兵向他行礼。
  陈柏松把缰绳交给小兵,细细吩咐了要给马喂什么草料。
  回到自己的营帐内,陈柏松一夜无眠。
  玉碧如今伺候着林渊的起卧,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林渊依旧不碰她,但这并不能使她气馁,她虽不是为了受宠来的,但很多消息只有受宠才能得知。
  所以哪怕林渊不碰她,她也要让林渊爱她,即便这爱不能长久,即便这爱消散后她必死无疑,她也必须去赌一把。
  她原本在濠州的姐妹们听说消息以后就赶到了汉阳。
  玉碧伺候林渊宽衣时一脸愁容。
  林渊问她:“这是怎么了?苦着脸,谁给你委屈受了?”
  玉碧连忙说:“不过是些小事,不好叫您操心,若让您操心了,便是妾的过失。”
  林渊笑了笑:“不必见外,都是自家人,若有事直说便是。”
  玉碧这才说:“原先在濠州时,也认识了几个姐姐妹妹,她们如今听说汉阳好,便想到汉阳来,可妾找不到地方安置她们……”
  她给林渊按着头,林渊闭着眼说:“让她们过来吧,就住你的院子里,也叫人能常与你说说话,我近来忙,身子疲倦,也没有时间陪你。”
  玉碧连忙谢恩。
  她自己都不敢置信林渊会答应。
  或许……林渊是真有几分爱她的吧?
  否则怎么会给她名分,又怎么会处处为她考虑。
  可这一份真心,她注定是要辜负了。
  玉碧的姐妹们很快被接了过来,她们被接在玉碧的院子里,发现玉碧平日的吃穿用度,比她们做姑娘时还好,玉碧在汉阳享福,她们在濠州吃苦。
  原本的纤纤玉手,如今不少都起了茧,变得粗糙。
  她们看着玉碧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不过她们和玉碧不同,玉碧无法离开这里,但她们偶尔可以出入,玉碧把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诉她们,她们再去告诉主人安放在汉阳的探子。
  林渊告诉玉碧,接连打下汉阳和黄州,他们如今无论士兵还是粮食都消耗巨大,如果此时有敌人进攻,他们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哈麻接到这些暗报时第一时间招来了自己的心腹。
  如今朝廷式微,这么多年来的镇压反叛军让他们也苦不堪言。
  但如果能一举拿下汉阳,活捉南王,他们就还有机会翻盘。
  但收获大,付出也大。
  如果这次输了,他们就真的再也无法翻身了。
  心腹对哈麻说:“大人,这确实是个机会,只怕这消息来源……”
  哈麻:“这倒不必担忧,我那干女儿如今在南王身边颇为受宠。”
  男人们嘛,都逃不过酒与色,且不会提防自己的女人。
  哈麻:“如今要做的就是说服皇上,再定好出征的将军。”
  怎么说服皇帝?
  哈麻皱着眉。
  朝廷走到了现在这一步,没人想看着大元真的被赶出中原,他们好不容易占据了这如画江山,再让他们回去过入关前的日子,这叫他们如何接受?
  中原多好啊……
  林渊这些日子倒是接到了高邮濠州那边的消息,不少附近的蒙古人投奔过来了,再经过了长时间的观察之后,他们选择了成为林渊的子民。
  他们也看得出朝廷要完了。
  但他们不想跟朝廷一样被赶出去,不想再去过以前的日子。
  林渊都笑纳了。


第140章 140
  方国珍的密信来了; 信上说知道陈友谅是林渊的敌人,所以他先帮忙看着陈友谅; 如果林渊要动手; 他在那边能跟林渊里应外合。
  “五分真五分假。”杨少伟说道; “方国珍是此人向来左右逢源; 不见兔子不撒鹰; 两边卖好。”
  林渊点头:“不必真信。”
  陈友谅投奔了方国珍; 要么,他归降元朝——显然不可能。
  要么; 他说服方国珍再反一次。
  放过若是再反; 那就是第三回 反了。
  事不过三; 方国珍自然也懂。
  “先不必管他们。”林渊喝了口茶,“叫你看着朝廷的动向; 可看着了?”
  杨少伟点头:“朝廷正在整兵; 想来是要近日攻来。”
  林渊抬手:“可点将了?”
  杨少伟:“点了察罕帖木儿的义子,也是他的外甥; 王保保。”
  王保保原名为扩廓帖木儿; 他父亲乃是翰林学士,母亲则是察罕帖木儿的姐姐,早在造反的农民起义军刚出现时; 他就跟着自己的舅舅一起平叛,前两年察罕帖木儿遇刺身亡,他便独当一面,后来卷入朝堂内部的党争; 如今被封为河南王,中书左丞相。
  林渊记得他。
  他记得在历史上,他被朱元璋誉为“天下奇男子”。
  可想而知,王保保并不是一个废物。
  林渊没想到通过玉碧透露出去的消息,竟然会勾上这么大一条鱼。
  元朝廷如今已经没有几个拿的出手的将领了。
  脱脱如今在他手里,专管水利。
  察罕帖木儿遇刺。
  还有许多要么死于内部争斗,要么死在战场上。
  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元朝廷,现在仅剩的杀手锏就只有王保保了。
  王保保……
  林渊叹了口气。
  他招降不了这个人,王保保和脱脱不同,脱脱是被元朝廷放弃了,被元朝廷厌弃,所以脱脱还有机会被他拉拢过来,可王保保他一直身居要职,朝廷没有对不起他,他也有自己的心气。
  既然招降不了,就只能杀了。
  林渊觉得可惜。
  杨少伟说道:“恐怕月末,王保保便会率领强兵攻城,少不了一场恶战,大人还是保重自己为上。”
  林渊明白杨少伟的意思,他摇头说:“此战不会败。”
  陈半仙他们已经研制出了新型的武器,以前的武器是雷声大雨点小,更大的作用是吓人,扰乱敌军军心,如今新研制出来的,虽然还不能和现代的技术相比,但在防卫措施尚算简便的今天,这武器几乎是无敌的。
  除此以外,还有改良的弩,准心改了,精准度更高。
  虽说打移动靶难度还是有,但比传统的弓箭,以及未改良的弩好得多。
  更别提他们现在站着汉阳,有城墙挡在前头,又有足够的粮草,现成的瞭望台。
  再加上玉碧传的是假消息。
  这一战若能败,林渊也就只能认为是天要绝他了。
  王保保接到圣旨的时候不敢置信。
  他不是不敢去打,也不是怕死,而是这一仗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朝堂上有人给他露了口风,皇帝之所以让他去打汉阳,只因为哈麻说他的探子如今是南王的爱妾,床榻之上,从没有秘密。
  王保保拿着圣旨,同自己的幕僚们坐在案边。
  幕僚咬牙说:“那哈麻……哈麻以后人人都……”
  哈麻用女色蒙蔽了皇帝,就以为天下男人都会被女色蒙蔽吗?若那是个套,他们若真的钻进去了,死的不仅仅是他们,而是大元朝最后的一口气。
  王保保苦笑道:“圣旨已经接了,能怎么着?这仗怎么也得打。”
  幕僚:“总要想好后路,若真是中了那南王的套,也得把兵保下来,只有有兵,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另一个幕僚咬牙说:“当年秃鲁帖木儿怎么没有弄死他?”
  哈麻暗害脱脱之后,官拜中书左丞相,就是王保保如今这个位子,他弟雪雪官拜御史大夫,兄弟两把持朝堂,至正十六年是他想逐走妹婿秃鲁帖木儿,秃鲁帖木儿想先诉于皇帝,却被哈麻拦于皇城外斩杀。
  如今的哈麻,已经是中书令了。
  大元官制,除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外,以下打头便是中书令,典领百官,会决庶务。
  中书令自古便有,打头的就是西汉,这一职位在元朝重新家中了权柄,忽必烈入主中原后,耶律楚材任中书令,忽必烈恢复了中书令宰相的职权,其权限扩充至各地行省。
  后来元朝皇帝一般任中书令为嗣子或皇太子兼任中书令。
  元朝皇帝不是没有聪明人,祖宗的规矩不能改,但未免皇权旁落,但是用自己的半个儿子或亲儿子比较好。
  这个位子太重要了。
  谁也没想到哈麻竟然还能从左丞相再往上爬一步。
  但要是还爬,就是三公。
  王保保:“如今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你省点心气,把心思用到该用的地方来,这汉阳该怎么打?”
  他们不是不知道,南王打汉阳,靠的就是汉阳人手不丰。
  但如今的汉阳在南王手里,早不是当初徐寿辉的汉阳了。
  如今去打,难如登天。
  更何况他们要跋山涉水的行军,粮草供应,武器损耗,士兵的损耗都不能计数。
  南王那边只需要背靠汉阳,就有充足的粮草,还有士兵,他们士兵不够能就地征兵,自己这边呢?
  守在城墙外?
  兵是会消耗的,怎么补充?
  幕僚们低头抿唇,不发一语。
  他们必须要尽快想出办法。
  这世上最惨的约莫就是这个了,谁都知道头上的皇帝昏庸,沉迷酒色,胸无大志,吃着祖宗的老本便也算了,还宠爱奸佞,但凡是合他心意的就是好官,委以重任,不合他心意的便是贪官恶官,他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下头就有人想出种种罪名,把他厌恶的人拉下去。
  揣测上位的心思,是奸佞们的必修课。
  王保保冲幕僚说:“还没打呢,指不定能胜,现在哭丧着脸给谁看?给我看?”
  “丞相。”幕僚叹气道,“这回若不是派您去倒还好说,赢了,那是以小博大,赚了,输了,也不过是人手不丰,粮草不足,也不难看。”
  “可这回派您去,只能赢,不能输,输了,您……就是赢了,哈麻也会视您为眼中钉。”
  中书左丞相啊,若是再有显赫战功,哈麻怎能不慌?
  况且功高震主,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的,哈麻到时候再一挑拨,就是赢了也是一条险路。
  王保保笑道:“汉人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真到了那天再说吧。”
  “眼下要想的,是怎么把汉阳打下来。”
  “说汉阳如今只有三万人,另近二十万人追击陈友谅损失惨重,满打满算,汉阳只有十万可用之兵,其中不乏老弱病残,况且汉阳易主不到半年,民心未归,此时打过去,胜算并不小。”幕僚说道,“汉阳虽是大城,却也并非消耗无穷。”
  王保保:“围杀?此法太耗时,没有两年功夫拿不下来,朝堂局势瞬息万变,别说两年后,就是下个月就不知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幕僚忍不住说:“若是能在出征前把哈麻拉下马……”
  另一人:“哪里那么容易?出了察罕的事,他去哪儿都带着贴身护卫,等闲进不了身,再者说了,皇城根儿底下,谁敢动中书令?”
  提议的人紧咬着牙根:“我若有好身手,必然取了他的狗命!”
  但哈麻活着,对他们来说威胁太大了。
  王保保说:“先让他再猖狂些时日吧。”
  另一边哈麻正陪在皇帝身边批奏折,他如今是中书令,披折算是他的分内事,皇帝现在能看什么奏折,不能看什么,都由他说了算,如今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对他殷勤上心极了,比对亲爹还好。
  一个个全是孝子贤孙。
  外头的朝臣倒不像这些奴才一样懂事,也有跟他对着干的。
  偏偏他还不能动他们。
  真的动了,奸佞的名声就洗不掉了。
  到了后头,皇帝就是不想砍他,也得砍他。
  哈麻轻声说:“陛下累了吧?不如早些歇息?这折子是批不完的,今日批了还有明日,陛下勤政,却也要爱惜身体。”
  皇帝看了眼哈麻,点了点头。
  他愿意宠爱哈麻,因为哈麻是满朝文武中唯一以他的快乐为快乐的臣子。
  他未必不知道哈麻想要的是什么,可哈麻能让他快活,能给他找来美丽女子,能叫他日夜开怀,他为什么不宠爱哈麻呢?
  那些满口天下百姓的臣子们,有几个能做到?
  他是天子,不是给百姓当牛做马的牲口,他把自己的身子忙坏了,这些臣子难道还能给他补上?
  不怨他宠爱哈麻,要是别的臣子有哈麻对他的几分关怀,他也不至于就独个儿宠哈麻。
  皇帝被太监扶上了床,毕竟是书房,只能略歇一歇。
  皇帝问他:“扩廓此次出征,若赢了最好,若输了可怎么办?”
  哈麻自信满满:“陛下,我那义女最是聪明机灵不过,那南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多少秘密都瞒不过她。”
  皇帝闭上眼睛,听着哈麻再三保证,终于说:“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哈麻就是因为秃鲁帖木儿提前一步找元惠帝(元顺帝)告状死的。
  他弟弟雪雪也跟着一起死了。


第141章 141
  王保保出兵的那天是个好天气; 没有风,也没有云; 但不热; 也不算冷; 士兵们气势昂扬; 王保保手里的兵; 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他们身经百战,大浪淘沙后的幸存者; 各个都敢战能胜; 士兵跟随着不同的将军; 就会有不同的性格。
  这性格不是个人的,而是群体的。
  王保保骑着马; 挥着马鞭; 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他出征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了脱脱。
  脱脱被南王招降这个消息传到朝中的时候; 他记得那时整个朝堂都静默了; 无一人敢说话,明明殿内站满了人,静得却像灵堂。
  那可是脱脱; 是他们曾经都要仰望的人,是为皇族尽忠几代的家族,是为了皇帝敢于和自己亲人翻脸的脱脱。
  王保保还记得他站在群臣中间,却连头都不敢抬。
  他那时候觉得羞耻。
  如今想来; 竟不知道是为朝廷留不住脱脱羞耻。
  还是为脱脱身为高官却背叛朝廷羞耻——哪怕那时候脱脱已经被抄家流放了。
  他不能成为第二个脱脱。
  他是蒙古人,他流淌着的是来自草原的血液,他永远不会对汉人卑躬屈膝。
  他要对得起他的祖先,对得起他的家族。
  一路行军,士兵风餐夜宿,好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军户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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