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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性别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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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酆如归松开唇齿将姜无岐的中指含了进去,百般吸吮后,才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子,轻轻地吸食了些血液。
    姜无岐的血液可口至极,能将世间佳肴全数比进尘埃里去,他吸食了少许,严寒转瞬褪去,一身的皮肉才算是复苏了过来。
    他生怕自己禁不住血液的诱惑,伤了姜无岐,凝了凝神,将姜无岐的手指吐了出来,又将脸埋在姜无岐肩窝,汲取着姜无岐的气息。
    一室静谧,偏生这时,叩门声响了一下,外头一把女声道:“道长,你那友人可好些了?”
    第43章:望乡台·其二
    姜无岐回道:“他已好些了,再歇息一阵便可。”
    “那我便不打搅了。”那女子客气地道,“道长,若有任何需要,直接告诉我便可。”
    “多谢姑娘。”说话间,姜无岐却忽觉酆如归蹭了蹭他左侧的锁骨,将那得罗的衣襟都蹭开了去,其后,锁骨与肩膀相接的那块皮肉便被咬住了,并以齿百般碾压。
    酆如归显是故意为之,待那女子走后,便仰首凝望着姜无岐道:“姜无岐,我不喜欢你抱着我之时与旁人言语。”
    现下分明是酆如归抱着他,而非他抱着酆如归,但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纵容酆如归,见得酆如归侧颊的划伤,竟无力反驳,反是轻手抚着酆如归的背脊,附和道:“是贫道的不是。”
    酆如归知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闻得姜无岐致歉,登时不好意思起来。
    但他见姜无岐面无愠色,却又不觉得寸进尺:“以后抱着我时,不许你再与旁人言语。”
    “好罢。”姜无岐伸手揩去酆如归下颌出沁出的猩红,柔声道,“贫道为你将身上的划伤处理下可好?”
    “不必了,这些划伤半点都不疼,且至多一个时辰便能愈合了,你理会它们作甚么?”酆如归所言并无虚假,但姜无岐却是一蹙眉:“你勿要仗着你体质特殊,便不将身上的伤口放在心上,有伤自是早些处理为好。”
    “那便随你罢。”酆如归躺回床榻上,任由姜无岐取出干净的帕子来一一拭去泌出的猩红,姜无岐又将酆如归一双衣袂掀起至肩顶,酆如归只觉双臂一凉,当即羞赧万分,视线飘忽,全然不敢触到姜无岐。
    那日,在乱葬岗,他曾褪下全身的衣衫,让姜无岐勘查他身上的伤痕,当时,他身无寸缕,心思浮动,故作坦然,但却尚有与姜无岐四目相接的余力,而今,他竟是直想将衣袂恢复原状。
    姜无岐却是未曾觉察到酆如归的异样,他处理好酆如归双臂的划伤,接着扯开酆如归的衣襟,而后,竟是有一道划伤血淋淋地窜入了他眼中,那划伤嵌在酆如归左肩肩顶处,较其余划伤深上许多,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缕碧绿的葎草。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葎草取出,又用帕子压了压伤口,问道:“疼么?”
    “不如何疼。”左肩全数暴露在了姜无岐眼中,酆如归浑身不自在,不由催促道,“快些。”
    姜无岐快手将这处划伤处理好,后又将余下的划伤一一处理过了,才探了探酆如归的额头,温言道:“你再歇息会儿罢。”
    酆如归颔首,见姜无岐起身便走,下意识地揪住了姜无岐的衣袂。
    姜无岐回过身来,覆住酆如归的手背,安慰道:“贫道不走,贫道不过是要去一旁打坐。”
    酆如归周身紧绷的皮肉旋即舒展了开来,口中却道:“你要走便走罢,我定不留你。”
    姜无岐奇道:“你既要贫道走,为何不松开贫道的衣袂?”
    被姜无岐一语道破,酆如归立即松开了手中那绀青色的软缎子,一双手安静地伏于床榻上,同时瞥了姜无岐一眼:“你走罢。”
    见姜无岐当真要走,他却是气呼呼地瞪着姜无岐的背影道:“这得罗是我出银两为你做的,你要走,便须得将这得罗褪下来与我。”
    姜无岐竟是径直出去了,半点不理会他,酆如归望着被姜无岐阖上的房门,又是委屈,又是后悔,他何故要口是心非与姜无岐较劲?
    噩梦中的情形霎时倾覆过来,悔意更盛。
    他坐起身来,下得床榻,因那瘾狠狠地发作过一回的缘故,双足无力,一趔趄,竟要跌倒于地。
    幸而有一人疾步而来,将他扶住。
    他一抬首,映入眼帘的乃是去而复返的姜无岐,他心中欢喜,面上却是不显,甚至恶声恶气地道:“姜无岐,你是回来将得罗还我的么?”
    姜无岐无奈地道:“贫道又有何处惹你不快了?”
    “你处处都惹我不快。”酆如归轻哼一声,“你适才做甚么去了?”
    姜无岐指了指放置于桌案上的木盆道:“贫道思及你之前流了许多汗,现下怕是全身粘腻,便出去端了盆水来。”
    听得这话,酆如归才顿觉一身的肌肤粘腻得难受,姜无岐的关切于他极为受用,他由着姜无岐将他扶到床榻边坐了,又大方地道:“你既然这般为我着想,我便原谅你了,你且将那盆水端到我面前来。”
    姜无岐依言将那盆水端到了酆如归足边,然后认认真真地望住了酆如归道:“贫道不便留在此处,待你擦过身,唤贫道一声罢,贫道就在门外,不会走远。”
    “嗯。”待姜无岐出得门后,酆如归褪尽衣衫,谨慎地避开姜无岐处理过的伤口,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姜无岐背对着房门而立,他被明亮的光线击打着,透过门上的格子窗,在房间地面上映出一大片影子来。
    酆如归盯着那影子,直觉得姜无岐好似是倚在门前,亲眼瞧着他擦拭自己的身体一般。
    他顿时羞怯不已,慌忙背过身去,匆匆擦拭完毕,要去穿衣衫时,身体却不知为何自行转了过去,将正面展露于那影子之前。
    他耳侧俱是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指尖被这心跳声催得一软,衣衫随即跌落在地。
    他俯身去拾,却是因指尖无力,费了好久的功夫,才将那衣衫拾起。
    而后,他的唇齿却像是生了意识般轻声唤道:“姜无岐……”
    姜无岐身在门外,听得酆如归唤他,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入,未料想,入眼的酆如归竟是一身赤裸,肌肤生红,双目水光淋漓,只指尖拈着几近委地的衣衫。
    姜无岐快步走到酆如归面前,将他抱在怀里,一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并无高热,才松了一口气:“贫道见你这般模样,还以为你发了高热。”
    “我……”酆如归整具身体被拢在姜无岐怀里,一双手覆上了姜无岐心口的衣料子,欲要将姜无岐推开,但却无一点气力,只能任凭姜无岐抱着他。
    姜无岐衣衫齐整,他却不着寸缕,羞耻感冲击着他的脑髓,烧得他的肌肤滚烫起来。
    这是他成为酆如归后,初次拥有与凡人相当的体温。
    姜无岐忽觉酆如归体温异常,低首去瞧,却只瞧见了酆如归一双鲜艳欲滴的唇瓣以及从唇缝里泄露出来的一点雪白齿列。
    他一时有些慌神,凝定心神后,才将酆如归推开些,从酆如归指尖取过衣衫,为酆如归将里衣穿上,又将酆如归抱到床榻上躺好。
    酆如归转过身去,以清瘦的背脊对着他,那背脊支棱,一副蝴蝶骨直如要将里衣破开。
    姜无岐不由地伸手抚过,而后扯过薄被,为酆如归将背脊遮掩上,那背脊却是一阵轻颤。
    姜无岐担忧地道:“你无事罢?怎地烫得这般厉害?贫道去请大夫来可好?”
    “不必了,我无事,你留在我身侧打坐罢。”被姜无岐抚过的蝴蝶骨既麻且痒,酆如归难以忍受,语调却是冷静。
    姜无岐又望了眼酆如归,才在酆如归床榻下闭目双足跏趺,但素日一闭目便能顺调的吐息,今日却是紊乱得紧。
    第44章:望乡台·其三
    双足跏趺、脊直、肩张、手结定印于脐下、头中正、双眼微闭、舌舔上腭,打坐的姿势分明无半点差错,却为何吐息会如此紊乱?
    姜无岐全然不知缘由,他愈是要顺调吐息,那吐息却愈是紊乱得厉害。
    宁心静气,断除杂念,费了良久,他的吐息方才顺调。
    酆如归听得姜无岐吐息均匀,难以自已地回过首去,望住姜无岐。
    姜无岐的眉眼、姜无岐的双唇、姜无岐嵌有他齿印的耳垂、姜无岐被他蹭开的衣襟、姜无岐衣襟处被他以齿碾压出的一片嫣红……姜无岐的一切于他而言,俱是妥帖无比,且再再引诱他与之亲近。
    他心知已入定的姜无岐断然不会觉察自己正被他正逾矩地凝视着,他大可用眼神细细地将姜无岐描摹一番。
    但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的心思?姜无岐君子端方,眉眼温润,百般纵容于他,任由他欺负,显然是由于姜无岐对他心怀怜悯之故。
    他拼命回忆着他每每受伤时姜无岐的神色,当即断定自己所料不差。
    姜无岐善待于他,是出自怜悯,那么他对姜无岐又是甚么心思?
    他思及适才姜无岐陡然推门而入时的慌张与羞怯,以及由此催生的一身灼热,不得不承认,许姜无岐于他而言,并非仅仅是能够吸食血液,能够依偎,能够欺负的对象。
    他许是……许是对姜无岐动了心罢?
    若非如此,他为何当时见得梁景文的住处升起了滚滚白烟,会害怕得浑身战栗?
    然而姜无岐不沾荤辛,不染情爱,又如何会回应于他?
    只有柳姑娘于姜无岐才是特别的,而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机缘巧合与姜无岐相遇,又无赖地仗着那磨人的瘾,引得姜无岐心生怜悯而已。
    姜无岐将会为了柳姑娘还俗,将会为了柳姑娘毫不犹豫地辜负一手将他抚养长大的醍醐道人的期许。
    可姜无岐又怎会为了他还俗?
    姜无岐绝非断袖,姜无岐心悦的是柳姑娘,他所居的这副肉身原不过是姜无岐与柳姑娘间的障碍罢了。
    现如今柳姑娘尚未现身,待柳姑娘现身,除非使出无耻手段来将姜无岐困在身侧,不然姜无岐定会与柳姑娘双宿双栖,哪里还会记得他。
    他顿觉双目模糊得厉害,竟是再也看不清姜无岐了。
    但姜无岐生得是何模样与他有何相干?
    他唇角噙起一点冷笑,那冷笑又转作苦笑,苦笑归于虚无,片刻后,他面上呈现出一片木然。
    偏生是这时,一双手将他拥到了怀中,叹息道:“酆如归,你哭甚么?”
    我哭了么?怪不得双目会这样模糊。
    酆如归透过一片氤氲,仰起首来望住姜无岐:“姜无岐,你不是入定了么?”
    “贫道原本将要入定了,但见你一哭,又如何还能入定?”姜无岐取了帕子出来,揩去酆如归羽睫上盈着泪珠子,接着去擦拭酆如归潮湿的面颊,复又问道,“你哭甚么?”
    “我……”酆如归从不轻易落泪,即便被生身之父逼迫投湖,都不曾落泪哀求,但在姜无岐面前,被姜无岐温柔无匹的嗓音包围着,被姜无岐拥着,感知着姜无岐的体温,他却忽觉自己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无法止住哭泣。
    姜无岐眼见无数的泪珠子从酆如归眼眶奔涌出来,一时间束手无策。
    酆如归拨开湿润了的帕子,胡乱地将泪水抹在姜无岐的衣襟上,又以双手勾住了姜无岐的后颈,并以双足圈住了姜无岐的腰身,仿若一株菟丝花将其赖以存活的寄主死死纠缠住了。
    酆如归甚为用力,姜无岐略感不适,却是低下首来,也不再问原由,任由酆如归抱着他哭。
    酆如归喜怒无常,任性恣情,但他却是初次见得酆如归落泪。
    酆如归颜若舜华,肌骨生艳,举手投足间,风情惑人,但现下在他怀里的酆如归却半点无往日的风采。
    他听酆如归哭得万般伤心,心脏竟是一颤,颤过后便是不可名状的疼痛。
    他并非口舌灵便之人,又不知是何人何事引得酆如归落泪,只得一遍一遍地道:“你勿要哭了,你勿要哭了……”
    酆如归却不是轻易能哄好的,许久,仍未有止住哭泣的迹象。
    姜无岐绞尽脑汁,眼角余光拂过酆如归的那身红衣,灵光一现:“贫道买金钗步摇、胭脂粉黛与你可好?”
    闻言,酆如归满是哭腔地道:“我不要你的金钗步摇,亦不要你的胭脂粉黛,我要你……我要你……”
    我要你吻我,我要你承诺定不会倾心于柳姑娘,我要你为我还俗……但这些诉诸于口,不过是徒然令姜无岐为难罢了,姜无岐如何做得到。
    酆如归猝然能理解原身为何费劲心思,勾引胁迫都要得到姜无岐了。
    这样好的姜无岐世间再无第二人,倘若得不到如何能甘心?交缠过一回后,又如何能放手,不若便吸干精血,炼作丹药,化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罢。
    可这样好的姜无岐全无道理遭到这般残忍的对待,姜无岐与柳姑娘在一处才最为般配。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既已拥有过姜无岐的纵容,教他如何能甘心?
    思及此,他索性甚么都不去想,覆下唇去,欲要吻上姜无岐的唇瓣。
    但视线触到姜无岐温柔又蕴着担忧的双目,他便再也吻不下去了,一偏首,转而吻上了姜无岐的下颌。
    一触即离,他又猛然松开姜无岐,急急后退,直到背脊重重地撞上了墙面,他才指着房门,冷声道:“姜无岐,你出去。”
    那声脆响窜入姜无岐耳中,将藏于其中的耳蜗震得生疼。
    他下意识地瞧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望向酆如归:“你想要甚么?”
    见酆如归不答,他又赶忙补充道:“你要甚么,贫道都允你。”
    “是么?”酆如归抚了抚鬓发,轻笑一声,“我要你出去。”
    姜无岐怔在原地,双足犹如被钉死了,若是换作旁日,酆如归要他出去,他便出去了,但眼前的酆如归着实教他放心不下。
    他试探着将手虚虚地探到酆如归的面颊,未得拒绝,才将手实实在在地覆了上去。
    酆如归面上一片潮湿,又有细小的泪珠子不绝而下,须臾便沾湿了姜无岐的手,连那指缝都不放过。
    酆如归料想姜无岐理当出去了才是,姜无岐原不该承受他的脾气,但姜无岐的温度却又从他的面颊传了过来。
    “姜无岐……”酆如归再也做不得强硬姿态,柔柔软软的眼波洒落在姜无岐身上,“姜无岐,我有些困倦了,你陪我睡一会儿可好?”
    姜无岐浑然不知酆如归何以这样快便变了脸色,但仍是上得了床榻去。
    下一瞬,那酆如归便钻入了他怀中,双手双足并用,将他紧紧地抱住了。
    酆如归之行事当真是令人费解,但无论如何,酆如归未再冷言冷语地要他出去便是好的。
    他的吐息从难以入定时的紊乱,至将要入定时的顺调,再至见得酆如归落泪时莫名的滞塞,现下却又略略失序。
    为了让酆如归睡得舒适些,他取下酆如归发髻间的华胜,酆如归一头的墨发当即铺洒而下,有几缕扑跌在他颈上,微微发凉。
    酆如归被姜无岐轻拍着背脊,心下渐渐安定,很快便止住了哭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并无柳姑娘,也无旁人,人世间只他与姜无岐俩人,姜无岐脱下绀青色的得罗,换上了寻常人的长衫,牵起他的手,面色羞赧地告白:“酆如归,我心悦于你。”
    他忐忑地回道:“姜无岐,我亦心悦于你。”
    然后,姜无岐吻上了他的唇,他生涩地回应,再然后,姜无岐褪尽俩人的衣衫,将他压到在地,接着,他迎来了一场漫长的云雨。
    好梦易醒,他还未及感受与姜无岐云雨的滋味,却有一声咒骂打在他耳侧:“扫把星,你未经老身应允,平白无故地让两个生人借住在老身家中,当老身是死人不成?”
    闻声,他蓦地睁开双目,一睁开双目姜无岐的下颌立即映入了他眼中,他的面颊登时一热。
    姜无岐正侧首望着门外,发觉他醒了,回过首来,柔声道:“你可有何处不舒服的?”
    却原来,姜无岐以为他是何处不舒服,才发了一通脾气?
    他睡过一觉,已平静了下来,心中暗暗苦笑着勒令自己不许再任意向姜无岐发脾气。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双足齐齐松开姜无岐,下得床榻去,穿上中衣与外衫,系上墨色腰间系带,披散着墨发,推门而出。
    门外不远处,有一老妪与一妇人,老妪面上沟壑纵横,眉眼间皆是厌恶,右手持着鸠杖,左手垂下,而那妇人貌不惊人,半垂着首,右颊上印着一个扎眼的巴掌印子。
    老妪年过五旬,依旧耳聪目明,听得动静,回过首来,盯着酆如归上下打量。
    老妪打量的目光宛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要将他一寸寸剖开了,看个仔细,甚至连骨髓、内脏都不放过。
    半晌后,老妪以一把苍老的声音道:“孽障!”
    未及酆如归开口,姜无岐却护在了酆如归身前,蹙眉道:“老人家,你说得过了。”
    老妪竟是咄咄逼人地道:“他本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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