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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性别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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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安慰他与母亲,反是招来了众多观客的嗤笑围观。
    梁母哭了一阵,因住处被毁,便带着梁景文回了临春城的娘家去,好生看顾,但因终日有人咒骂,娘家兄弟不胜其烦,将他们用扫帚赶了出去,她又哭又求,毫不奏效,不得不将梁景文放在一板车上,自己吃力地拉着车,背井离乡,乞讨为生。
    而陆元柏家中原本有些家底,他又有嫡亲的兄弟,家中人嫌他坏了家族名声,且状若怪物,不堪用,便随他自生自灭去了。
    苏晴、秦瑶以及曾茹出城时,见一路俱是布告,心中甚是痛快。
    途径那陆元柏时,苏晴瞧见陆元柏张了张口,可怖的四肢乱颤,便避开了去,浑然没有听到陆元柏那一声“阿瑶……”
    是了,陆元柏之神志混乱了几日,便渐渐清醒了过来,他轻易地走入秦瑶的陷阱只是因为他爱着秦瑶。
    只那咬春楼中的惊鸿一瞥,他便以一千两银子向嬷嬷买下了秦瑶的初夜。
    但他却迟迟没有等到秦瑶,他等来的只有秦瑶的死讯。
    幸而秦瑶即便化作了鬼,还是到了他怀中,柔顺地被他压在身下,婉转承欢。
    他得了一时的欢愉,以为自己会与秦瑶朝朝暮暮,纵然秦瑶是鬼,纵然与秦瑶云雨会折了他的性命,他都在所不惜。
    其后,他明知秦瑶有所图谋,却还是任由秦瑶去了。
    他是饮鸩止渴的蠢人,愚蠢至极,不可救药。
    他被秦瑶亲手割去了舌头,适才那一声“阿瑶”含混不清得直如是从胸腔内硬生生地挤压出来的,即使苏晴听见了,也分辨不得罢。
    阿瑶不见了,他只能看见苏晴,他想问问苏晴他的阿瑶去哪里了,却是无能为力。
    他急得泣泪横流,隐隐约约地映在他目中的苏晴不久便消失不见了。
    唯一与阿瑶有干系的苏晴远去了,那他要去哪里,要问谁,才能寻到他的阿瑶?
    阿瑶,阿瑶,阿瑶,阿瑶,我心悦于你,我原不该逼迫你将初夜卖于我,我理当为你赎身,将你捧在手心,耐心地等候你对我动心。
    他未料想他的阿瑶竟是栖于苏晴体内,随苏晴去了他从未听闻过,更遑论踏足之地。
    苏晴从小手巧,善女红,曾茹亦会些针线活,她们便在一偏远小镇,开了家铺子,专司缝补衣物,亦做些绣活,因秦瑶念过几年书,也接代写书信的生意。
    她们有时会想起酆如归与姜无岐,俩人一鬼皆笑着道自己从未曾见过酆如归这般好颜色的男子,做女子打扮已是惊艳,不知改为男子打扮会如何。
    她们不时提及的酆如归与姜无岐,在她们出了逢春城后,即去了裁缝铺子。
    早已过了约定好的五日了,掌柜一见得俩人,便满面笑意地迎了上来:“这逢春城近日不太平,我生恐两位出了甚么事,而今见到两位安然无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酆如归含笑回道:“多谢掌柜关心,我们不过是被些俗事耽搁了,才无法按时来取。”
    掌柜将两件得罗取了出来,交由酆如归,又道:“也不知合不合身,待道长试过后,倘使不合身,可来我这铺子做些更改。”
    酆如归接过得罗,辞别了掌柜,便与姜无岐一道回了客栈去。
    一进客栈房间,酆如归手里捧着得罗,待走得离姜无岐远了些,才道:“姜无岐,你……”
    自那日酆如归无端躲进一小巷子手覆心口,垂首低喃之后,便颇有些古怪,眼见酆如归欲言又止,姜无岐温言道:“你若是有何要言的,直言便可。”
    酆如归从见得那杏衣少年与白衣公子接吻后,直欲要问姜无岐对断袖是如何看待的。
    但苦于不知该如何开口,又深恐姜无岐会面露厌恶之色,便将此事压在心底。
    可而今他却是再也压不住了,他将得罗抱在怀里,接着隔着得罗将掌心覆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低首道:“姜无岐,你对那杏衣少年与白衣公子是如何看待的?”
    他心中惴惴,却听那姜无岐疑惑地道:“此事已过去好几日了,你何以突然问起?”
    “你是如何看待的?”酆如归不答,反是大着胆子仰起首来,凝望住姜无岐,逐字逐字地道,“姜无岐,你是如何看待的,你可会……可会觉得他们很是恶心?”
    姜无岐失笑道:“我为何要觉得他们恶心?”
    酆如归庆幸姜无岐面色如常,故作冷静地道:“时下男风不盛,男子与女子在一处才符合世间常理,你当真不觉得两个男子抱在一处接吻很是恶心?”
    姜无岐摇首道:“人生在世,光阴苦短,何苦要压抑本性?只消两厢情愿,两个男子不论是接吻,亦或是行那云雨之事,都无不妥。贫道断不会将他们视作异端,更不会觉得他们抱在一处接吻很是恶心。接吻意味着对对方抱有欲望,或者是对对方怀有好感,又或者是为旁的甚么目的,前两者实乃人之常情,无关男女,贫道认为旁人无权置喙,而后者只要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便是双方自己的私事,与人无干。”
    听得这话,酆如归怔住了,后又粲然笑道:“道长,你且将身上这得罗换下来,试试新做好的得罗可好?”
    姜无岐依言将身上半新不旧的得罗褪下,内里雪白的中衣立刻展露了出来。
    酆如归小心地将绀青色的那件得罗放在床榻上,又取了那群青色的得罗行至姜无岐身前,细细地为姜无岐将这得罗穿上。
    动作间,他的吐息铺洒在了姜无岐的侧颈上,姜无岐顿觉侧颈肌肤热得厉害,垂眼去望酆如归,却只望见了酆如归一片莹白的后颈。
    酆如归为姜无岐将群青色的得罗穿妥,又走远了些,仔细端详着道:“这料子,这剪裁,这缝制手艺着实是不错,道长,你认为如何?”
    姜无岐颔首道:“贫道亦觉着十分合身。”
    “那便再试试绀青色的这件罢。”酆如归为姜无岐脱下群青色得罗,又为他换上了绀青色得罗。
    两件得罗一般大小,分毫不差,这绀青色得罗自然也十分合身。
    酆如归还未看够,眼见姜无岐欲要将身上的绀青色得罗换下,一手按住了姜无岐的手指,一手却是引来鬼火,凑近姜无岐那半新不旧的得罗,威胁道:“你若执意要将我赠予你的得罗换下,我便将你这得罗烧作灰烬。”
    姜无岐曾撕下这件得罗的衣袂为酆如归与苏晴包扎过,虽乍看之下仍是半新不旧的,左侧衣袂却是少了一大片。
    故而,他也不坚持,顺从了酆如归的威胁。
    酆如归收回鬼火,将其余的两件得罗叠好,又伸手抱住了姜无岐的腰身。
    他堪堪扑入姜无岐怀里,却有姜无岐的声音直直地窜入耳蜗:“你为何要试探贫道对于断袖的态度?”
    “我……”他心脏骤停,须臾,才仰起首来,拼命地笑道,“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姜无岐心知酆如归是在敷衍自己,但他不愿强迫酆如归,便也不追根究底,只道:“不知那秦瑶附在苏晴身上,苏晴还能活上几日?”
    “恐怕……”酆如归叹息着道,“秦瑶若是夺了苏晴的舍,苏晴的肉身倒是能活得长久些,但若是如此,苏晴的魂魄便无处可去了。”
    姜无岐眉目慈悯地道:“你为何要将这法子告诉苏晴?”
    “苏晴不愿再也见不到秦瑶,求助于我,我才告诉了她这个法子,秦瑶必然也不愿再也见不到苏晴。”酆如归轻笑道,“我这法子不是成全了她们么?”
    姜无岐本要斥责酆如归此举会害了苏晴性命,但转念一想,无论苏晴会折寿几载,实乃苏晴自己的决定。
    思及此,他朝着酆如归道:“我们出发去锐州罢。”
    贺预身在锐州,据秦瑶所言,他受梁景文驱使,行贩卖妙龄少女之事,他们应允了秦瑶要好生做一番勘查,如若他当真犯下此等重罪,便取了他的性命,不得姑息。
    第42章:望乡台·其一
    暮色四合,酆如归与姜无岐堪堪出了逢春城,酆如归那磨人的瘾却是奔涌了上来。
    酆如归忍了又忍,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是身形钝涩,脚步减缓。
    他的身体忽热忽冷,出了一身的热汗后,却又有严寒从骨缝流窜开来,直逼得他瑟瑟打颤。
    逢春城外,少有行人,俩人施展身法前行,酆如归原就较姜无岐慢上一些,这一钝涩,姜无岐当即渐行渐远。
    他拼命地欲要追上姜无岐,但周身的血液好似凝结成了冰刃,犹如要将他自体内一点一点地割开。
    他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双足一软,陡然跌倒在一片葎草当中,这葎草草茎及叶柄上生有细小的倒勾,霎时他裸露在外的面颊、双耳、脖颈、双手被划出了一道道的红痕。
    他吸了一口气,再一抬眼,竟再无姜无岐的身影。
    “姜……无岐……”他无半点气力,索性躺在碧绿的葎草丛中,等待姜无岐回来寻他。
    光阴流逝,已过去了一夜,姜无岐却是不曾回来。
    他身上覆满了露水,半阖着眼,望着从东方泄露出来的一线鱼肚白,仿若甚么都没有想,又仿若走马灯般,将他一生所经历之事细细回顾了一番。
    他这一生前半生俱是虚假,与姜无岐相遇后,才真实了起来。
    但而今,姜无岐已然不要他了。
    姜无岐不会发现不了他不见了,那定是由于不要他了,才不来寻他。
    嗓子又痒又疼,肚腹绞痛,神志逐渐模糊,因严寒之故,他不得不将自己蜷缩在了一处,又张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手背上的肌肤即刻破开,猩红的血液淌进了酆如归的口齿间,他稍稍有了些气力,以手掌撑住地面,手掌却又被长于地面上的葎草割伤了。
    他不觉得疼,勉强着站起身来,身体歪斜,下一刻,居然有一头吊睛白虎窜入了他眼中。
    那白虎应是被他所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引来的,一面不紧不缓地向着他走来,一面舔着一口白森森的獠牙,又有涎水从其中蜿蜒而下,润湿了下颌的皮毛后,纷纷没入了地面。
    酆如归浑身无力,施展不得术法,只能暗暗蓄力。
    吊睛白虎忽然急急地扑了过来,酆如归勉强闪躲,眉尖蹙得死紧,同时用力地吸吮着左手手背的破口。
    多一些,再多一些,他须得再多吸食些血液,才有气力从这吊睛白虎口中脱身。
    但纵然他几乎吸尽了左臂的血液,他也不过是能延长些与吊睛白虎周旋的功夫罢了,要全身而退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身为一修行千年的恶鬼,眼下连一凡人都不如,又如何能逃离?
    许他不久便要成为这吊睛白虎的吃食了罢?
    那瘾催得他的双目视线涣散了起来,吊睛白虎在他眼中生出了重影,他全然不知哪里是重影,哪里是活生生的吊睛白虎。
    自己的血液于他缓解那瘾而言,效用不佳,若是姜无岐的血液,他只消吸吮一口,便足以使他一掌将这吊睛白虎当场毙命。
    然而,姜无岐却不在他身侧,非但不在他身侧,更不知去往何处了。
    “姜无岐……”他低喃了一声,狠狠地咬下了自己左手的尾指,断口簌簌地窜出微凉的血液来,弹指间,将他一身红衣染得半湿。
    那吊睛白虎为这浓郁的血腥气所激,喉间的皮毛不住地上下起伏着,目露精光,猛地一扑,便将酆如归压在了一双前爪之下。
    酆如归口中咀嚼着自己的尾指,唇上俱是猩红,面色却白得一如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霜雪。
    眼中的重影终是散去了,他努力地控制着打颤的右手,待那吊睛白虎逼近他的咽喉,一掌拍在了那吊睛白虎腹上。
    吊睛白虎一滞,又要咬他的咽喉,他立刻咬断无名指,含入口中,紧接着将全数的气力聚于右掌,才将吊睛白虎掀翻,那吊睛白虎随即轰然倒地,四肢朝天。
    他勉力站起身来,取下发间的金笄,使出全身气力,将这金笄刺入了吊睛白虎的左目。
    吊睛白虎吃痛,从地面上窜起,酆如归见状,一掌拍在吊睛白虎额间,吊睛白虎一颤,未及他收回右手,那右手竟是被吊睛白虎一口钳住了。
    一声脆响乍然而起,手肘应声断裂,一阵撕扯之后,他的右手小臂便被衔在了吊睛白虎齿间,吊睛白虎炫耀一般,小口小口地啃咬着他那小臂,一副颇为享受的神态。
    他低首望了眼鲜血淋漓的右手,笑了笑,缺失了两指的左手趁吊睛白虎进食,一把抓住金笄,催动几乎散尽的内息,生生地将进食中的吊睛白虎从左目至虎尾利落地剥开。
    粘液伴着内脏、肠子从白虎胸腹缓缓流出,落了一地,腥臭难当,白虎眼珠圆睁,口中酆如归的右小臂尚未用尽。
    酆如归见白虎气绝,缓了缓气,口腔内却甜得厉害。
    他遥遥望着姜无岐那一身绀青色得罗消失的方向,唇角一勾,旋即扑到在地,人事不省,只唇缝中不断地流泻出血液来。
    不多时,这血液便在他身下铺了开来,扎眼至极,竟是不输天边的绚丽朝霞半分。
    猝然,有一把声音在他耳侧响起,且萦绕不去,他神志昏沉,难以辨识。
    而后,他的后背上熨上了一片灼热,接着,他被迫合身跌入了那片灼热当中。
    他愉悦地舒了一口气,双手本能地伸手将那片灼热抱住了不放。
    少时,他的下颌被抬起,唇缝中挤进了一物,那物散着诱人的香气,磨蹭着他的齿列。
    他立即松开齿列,将那物收入口中,须臾,他的神志便回笼了。
    他刷地睁开双目,入眼的居然是那弃他而去的姜无岐。
    他厌恶地吐出姜无岐的手指,双目下意识地湿润起来,启唇道:“姜无岐,你回来作甚么?”
    他身体虚弱,没甚么气力,以致于声若蚊呐,姜无岐只得凑近了去听。
    一凑近,姜无岐的耳垂却是被酆如归死死地咬住了,发泄般直如要将这块软肉收入腹中。
    姜无岐并无恼意,反是用手掌抚过酆如归的眉眼,柔声道:“酆如归,你发噩梦了么?”
    酆如归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垂眼去瞧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仅仅手背上覆着几道划伤,伤口虽是沁出了一点血珠子,但半点不疼,且右手小臂以及左手的尾指、无名指皆是完好无损。
    他松开姜无岐的耳垂,歉然地抱住了姜无岐的腰身,迷惑地自言自语:“我方才是发噩梦了?”
    姜无岐轻拍着酆如归的背脊,温言道:“贫道与你出了逢春城,使出身法往锐州赶去,途径一片荒地,贫道突然觉察到你并未跟上,便往回去寻,却见你倒在我十步开外的一片葎草丛中,浑身蜷缩,竟是那瘾发作了,贫道将你打横抱起,赶忙去寻可宿上一夜之处。”
    酆如归环顾四周,见自己与姜无岐身在一土房之中,破旧得很,却十分干净。
    姜无岐又续道:“贫道寻到了一处可借宿的人家,但你却一直眉间紧锁,全身发冷,贫道料想你定是在发噩梦。”
    “我……”酆如归略略松开姜无岐,继而仰首望住了姜无岐那副温润的眉眼,叹息着道,“我梦见我那瘾发作了,气力尽失,我倒在葎草丛中,等你来寻我,但我苦等了一夜,等来的不是你,却是一头吊睛白虎。那吊睛白虎要吃我,我为了活命,吸吮自己的鲜血尚且不足,只得咬断左手尾指以及无名指吞食了,我费劲全力,终究是将那吊睛白虎剥开了胸腹,但我自己也不支倒地,即将断气。”
    姜无岐听罢,拥住了酆如归,心下发疼:“贫道定然不会弃你于不顾,噩梦本就是假的,你快些忘了罢。”
    “嗯。”酆如归应了一声,一手覆在床榻上,一手勾住姜无岐的后颈,令姜无岐垂下首来。
    “你要作甚么?”姜无岐话音尚未落地,左侧耳垂却是落入了酆如归口中。
    酆如归并未同方才一般,死命地将其咬住,而是以舌尖小心舔舐着。
    姜无岐直觉得耳垂作痒,那痒意似乎漫到了心尖,使得他无所适从。
    他的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但因知晓酆如归此举是为了向他致歉,到底未用双手推开酆如归。
    姜无岐这片耳垂上嵌着他的牙印子,酆如归的舌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牙印子深得近乎要将薄薄的耳垂贯穿。
    他又舔舐了良久,才扑到姜无岐怀里,含着哭腔问:“姜无岐,你是不是很疼?”
    姜无岐不答反问:“你那瘾可是压下去了?”
    酆如归那瘾已压下去了九分,只要他再忍耐一会儿,便可彻底下去了,但他却听见自己鬼使神差地答道:“仍未压下。”
    姜无岐闻言,便将沾有酆如归津液的右手中指抵住了酆如归的唇瓣,道:“你此次还未曾吸食过血液,压不下那瘾也是应当,你不必顾忌,且吸食些血液罢。”
    酆如归松开唇齿将姜无岐的中指含了进去,百般吸吮后,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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