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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升棺发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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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没人能熬到第二天早晨,有的还捂着尿湿了的裤子落荒而逃,因为没有人命,所以几次报案也没人认真管管,反倒助长了酒店的名声,成了帝都新晋的一处探险圣地。
金文玲听着浴室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心说方才洗澡的时候好像是关了水龙头的,也难说是这家老店年久失修了。
鸿宾楼虽说如今已经给装修成了五星级大饭店,餐饮娱乐住宿一条龙的买卖,论身家可是能追溯到前明时期的一座二层小洋楼,这些年都是直接在地基上头添砖加瓦,如今有些破败了也不稀奇,别的房间有了问题都是当时叫客房服务就可以修好的,这一间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敢住,只怕是年久失修了也未可知。
金文玲拉紧了浴衣的领口,缓步进了浴室,查看了一圈儿,发现是第二个淋浴喷头在往外冒水,估计是热胀冷缩,拿手拍了几下,里头的剩水一股脑儿流了出来,也就不滴答了。
回到床边坐下,天色完全黑下来,也不开灯,把几个乳胶枕叠加起来靠在上面,抱着膝头干坐着。
对面就是开天大厦,楼顶的LED超大屏幕正播放广告,照的房间里亮如白昼一般,窗棂上古香古色的花纹都投影在墙上,金文玲瞧得出神,好似回到了自己出身的那个地方。
细细的瞧着,有一处花纹好像不大对,和别的雕花重叠在一起,仿佛是个圆圈儿。金文玲站起身子朝墙壁走过去仔细的瞧,一个水滴形状的圆圈儿,就好似绞刑架上头的那根索命的绳子!
正要伸手去碰,忽然对面开天大厦的LED屏一下子暗了下来,整个房间浸淫在绝对的黑暗之中,墙上反复的雕花影子都不见了,那根上吊绳儿却越发清晰可见,晃晃悠悠的,好似引着人往前伸了脖子。
金文玲秀眉一蹙,心说正主儿来了。就在这个当口儿,房门的锁眼儿里却传来机关旋转的声音,有人在开门……
他单手撑地,就地一滚,蹲身在入口处屏住了气息,那一扇老旧的木门吱呀呀的被人推开了。长腿一伸,但听得“哎哟”一声,一个黑影儿扑倒在了地上。
金文玲想都没想,一纵身就跳了上去骑在那东西身上。却听见身下传来人的声音,不正经的嘻嘻一笑:“哎哟,这么想我啊?”就着依稀的月色一瞧,敢情是这几天一直要捧自己的那个纨绔子弟玉良纨。
这纨贝勒仗着祖辈父辈的名声,四九城里算是有一号的,平日里一群狐朋狗友的发小儿,呼朋引伴没少往鸿宾楼吃喝,他又是个没架子的,和厨子服务生大堂经理全都打成一片,称兄道弟。
这一回捧角儿不成,到底不死心,派人盯住了金文玲,谁想到这大明星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跑到自个儿常来的根据地开了一间房。
玉良纨想破了头也不明白此举何意,莫不是有心勾搭自己?也罢,既然都洗干净了送上门儿来,自个儿也不端着,就来个夜探香闺。和客房经理勾肩搭背套了交情,指天发誓说这一间住的是自己闹别扭的小情人儿,要给他一个惊喜。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经理虽不敢明目张胆做那马泊六的勾当,也知情识趣推说尿遁,却把应对房卡失灵时使用的客房钥匙大铁盘搁在了明面上才走的。
玉良纨找着了1408的钥匙,这才鹿伏鹤行一路潜了上了,倒要瞧瞧这金文玲是不是诚心勾搭自己,若只是机缘巧合,能瞧瞧美人春睡的美景也是好的。谁知道轻轻一开门,就吃了人家一绊,摔了一个狗啃泥,正要张嘴开骂,这冰山美人儿倒自个儿跳上身来,还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3章 女吊
客房的门虚掩着,门厅地毯上两个人姿势暧昧的对峙,这当口儿要是路过个把服务员,绝对得一捂脸娇羞的跑开了。
金文玲跨坐在玉良纨身上,这小子还趁机箍住了自己的纤腰,面沉似水,也瞧不出他的心思。
倒是那纨贝勒浑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我说,咱是不是把门先关了……”话音未落,那扇门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嘭”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金文玲低咒一声,房里生人气太多,只怕正主儿要来,抬眼一瞧墙上,果然那根索命的上吊绳儿一荡一荡的,好似上头已经吃住了劲,挂上一个人的身子一般。
低头一瞧,玉良纨眼睛都直了,盯着那上吊绳儿,又瞧了瞧金文玲,忽然间恍然大悟:“有鬼!”
金文玲眼神一凛,就着这个姿势伸手可就掐住了玉良纨的脖子,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流氓儿,折了就折了,不能叫他知道自个儿的秘密,不然往后总有把柄在别人手里,卧榻之旁岂能容得下他人?
谁知那纨贝勒倒也不软,见他手上发力,自个儿抽了手就攥住了金文玲的腕子,两下里一叫劲,金文玲倒是吃了一惊,这人敢情是个硬茬子,身手不知怎么样,膂力倒是甚大,自己现在这副身子若论蛮力竟不是他的对手。
僵持一两秒,金文玲的手腕子叫他掰开了,玉良纨使个鲤鱼打挺的架势,把金文玲从身上掀了下去。就地一滚单膝着地,一抬头目光炯炯的瞧着他,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谋杀亲夫啊?”
对上了金文玲的眼神,玉良纨眼中精光四射,这美人儿方才果然是起了杀心,他们玉家是响马绺子出身,骨子里都有一股杀性,这样的眼神绝对不会陌生。
金文玲冷笑一声:“杀你怎的?”伸手往腰间一摸,一柄软剑应声出鞘,玉良纨没想到他随身还带着兵刃,身子向后轻轻一翻,越过了kingsize的蜜月大床,躲在了另一头,脸上依旧是嬉笑的神色:“有话好商量,蜜月里可不能见红。”
金文玲也不搭理他的调笑,纵身一跃,凌空挽个剑花儿,朝着玉良纨刺了过来。那纨贝勒侧身避过了剑芒,一手扣住金文玲握着剑柄的手腕,另一手握成了拳,说声“得罪!”伸手就攻他腰腹。
谁知金文玲的身子柔若无骨一般,顺着玉良纨的手臂忽然就软下来,玉良纨这一拳用了八分力,一击不中,身体给惯性牵引着就是一个踉跄,再一回头,忽然觉得胸口一麻,但见金文玲的食指和中指点在自己的檀中大穴之上。
这点穴的功夫早在清朝晚期就已经失传了的,玉良纨的父辈就没有那一份放荡不羁的野性,谁知倒了他这一代,三哥男孩子里面偏生出了这么一个活宝,玉老爷子见这孩子性子太像自己,就忍不住自小儿教他些拳脚功夫,把当绺子的时候那些个看见本事倾囊相授,玉良纨小时候偏爱瞧个武侠小说,成日里幻想着自个儿能够飞檐走壁,看上了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学个点穴的法儿,还能COS一把采花盗柳的小淫贼。
缠着爷爷要学内家功夫,玉老爷子给他逗得呵呵儿乐:“我师爷那一辈可就失传咯,要是都会那些个,咱们还能叫八国联军给挤兑得跟孙子似的?”
谁知今儿碰到了硬茬子,却栽在了这一门自己想学已久的秘术上头。金文玲点住了他,剑锋就架在玉良纨的脖子上头,若换了别人,一个剑花儿就了结了,见这小子脸上一点不带相,倒觉得是往里日看错了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玉良纨轻浮一笑:“妞儿,我纨贝勒开口求人都是在床上,如今技不如人,愿赌服输。”金文玲啐了一声:“下流!”腕子往前一递,就要结果他性命,正在这个当口儿,忽然云破月来,洒下一地的清辉。
玉良纨方才打斗的时候机车皮衣给划出了不少口子,如今衣衫凌乱的挂在身上,露出颈子上一条红绳儿,底下挂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小金块。
金文玲见状赶忙收了手,剑锋已经在玉良纨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伸手扯开了领子细看,这回玉良纨可不干了:“我说少侠,在下可是卖艺不卖身。”
“闭嘴,这金镶玉哪里来的?”
“我爷爷给的。”
金文玲就着月光端详了玉良纨一眼:“你家先祖可是金陵玉氏,郡望何处,堂号几何?”
玉良纨还真常听爷爷给他说起前朝旧时,想了一回道:“京兆郡,棣萼堂,怎么,跟我们家有亲戚啊?”
金文玲不答反问:“你可曾祭拜过你家祠堂,簪缨七叶。”玉良纨一家子都不时兴这些旧俗,每年回乡祭祖还真是只有他陪着老爷子回去,听见金文玲说起宗祠对联,想都没想就对出来:“江左清才。”
金文玲叹了口气,收回软剑别入腰间,伸手在他檀中上一点,解了穴道:“你是金陵玉氏,忠良之后,我不杀你,滚。”
玉良纨吃了一个暗亏,叫人像打发三孙子似的轰出去,心里还能干?正要开口问个究竟,忽然就听见那一面墙里头传来呜呜咽咽女子哭泣之声,现在房间里没点灯,两人又打了一架,估摸着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听见这声音,头皮都要炸开了!
金文玲低咒了一声,也不理会玉良纨,伸手把他扒拉到了一旁,龙骧虎步走到那堵墙跟前,一点儿也不害怕似的。
纨贝勒虽说没经历过这个,可瞧着人家美人如花隔云端都不害怕,自个儿哪能露怯?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一般的跟了过去,直挺挺站在金文玲身后,反正也没敢再往前走……
那女子的哭声越发凄厉,上吊绳儿一荡一荡的,那绳套儿里头,模模糊糊现出一张女人的脸!
玉良纨浑身激灵灵打个冷颤,再瞧人家金文玲,非但不怕,反而好整以暇的盯住墙上浮现出来那女子的脸,好似盯着猎物似的,只怕她跑了。
说话儿间那女子的头颅已经穿过了墙面,舌头伸出来老长,滴滴答答的往下分泌着粘液和脓血,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倏忽抬了起来,直勾勾的瞧着金文玲。
金文玲也死死的盯住那女子的双眸,轻声细语之中透出难以抗拒的威严:“天子威仪,百鬼辟易。”
那女子忽然惨叫一声,把头一缩就要钻回墙里,金文玲哪容她逃走,伸手一扯,攥住女子的粉颈,膂力一校,把她整个人从墙上拉了出来,就滚在玉良纨的脚边。
纨贝勒只觉得头皮一麻,运起了童子功紧紧夹住了裤裆,这要是当着心上人的面尿出来,以后可就是一辈子的把柄……
那女子爬起来呈了长跪的姿势,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托住了自个儿的长舌头,就往里揉啊揉啊揉……看得玉良纨直咽口水,还真给她全都揉进去了,再一抬头,嘿,还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玉良纨心说这一手儿要是开班儿讲学,咱们帝都的小姑娘儿可就不用远渡重洋上趟高丽,在家也能思密达……
正胡思乱想,就听那女子哀哀的声音说道:“奴家见贵人,奴家面目丑陋,不敢冲撞,请贵人宽恕。”
金文玲随手扯过一把椅子,端端正正坐了,算是受了她的礼,点点头道:“你是未嫁而逝的冤鬼,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虚礼就免了罢。”
趁这个当口,玉良纨已经默默地蹭到了金文玲的椅子后头,又往后退了一步,不大识相开了腔道:“内个,我就弱弱的问一句,到底你们俩谁是鬼啊……”
金文玲桃花眼一翻:“闭嘴。”又向那女子说道:“你几次三番作怪,想来必有冤情。”
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奴家是前金西平侯府中行三庶女,名唤贞娘,因嫡女夫家改选了奴家过门,受了姐姐妒忌,派心腹丫头将奴家拐骗到此处,埋伏歹人意欲逼奸,坏了奴家清誉。
奴家抵死不从,叫人活活勒死之后,做成投缳之状,如今房梁上的绳索犹在,系住奴家魂魄,不得自由,还求贵人超生。奴家愿意指点贵人前往坟茔墓室,情愿献出随葬之物,礼轻情重,求贵人救命则个……”
金文玲听了,一时沉吟不语,那玉良纨听了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万般好处,只有念书不灵,搭讪着笑嘻嘻的问道:“内个,我打扰一下您二位,谁能把方才的话翻译成现代汉语……”
第4章 贞娘坟
玉良纨从酒店天花板上头的通风口爬下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活脱脱刚出土的二号坑兵马俑一只。
把手上那一截儿绳子交在金文玲手中,借了盥洗室去洗了把脸,身上的衣服是要不得了,不是刀口就是灰尘,脱了个赤膊,只穿一条仔裤,吊儿郎当从浴室出来,还不忘摆个POSE卖个俏:“当牛做马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
可惜金文玲连眼皮也不抬,低头摸索着手中的绳索,若是普通的麻绳只怕早就烂没了,这一根里头可是搓着金线的,万年不腐,若是没有自己这一回出手,那名唤贞娘的女子还要做孤魂野鬼多少年,到底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人死了也不叫超生……
把耳朵贴在麻绳上头,侧耳倾听了一回,点了点头,把那根绳子丢给玉良纨:“拿到浴室去烧了它。”
纨贝勒在帝都四九城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了,除了他爷爷还能降得住,就连他爸他哥面前,也拦不住他反盆子,如今叫一个明星支使跟孙子似的,还是屁颠儿屁颠儿答应着去了。
他心里有个准谱,我喜欢你的时候怎么着都行,不喜欢了那可就别怨我翻脸无情,捧你的时候你是我手上的琉璃盏儿,我一松手,你可就是一地的玻璃碴子,当然这话也就在心里过过干瘾,面儿上装的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
两人收拾已毕,瞧瞧这满地狼藉,还有一件玉良纨的破衣裳扔在地下,叫狗啃了似的,金文玲倒是衣衫整齐文丝不乱,吩咐玉良纨:“我先出去,你过半天再走,刚才助理短信我,外面有狗仔队。”
玉良纨听见这话倒是来了精神,待要上前勾肩搭背,金文玲身形一晃,叫他扑了个空,自暴自弃就扑在那张蜜月床上滚动起来,一面笑道:“大明星,你怕了?”
金文玲冷笑一声:“你都不怕,我怕什么?”玉良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可巧落在金文玲身边,伸长了脖子往他面前凑过去:“你要不怕,咱们一块儿出去。”
金文玲也不说话,抬脚就往外走,玉良纨倒是愣了一秒钟,脸上挂了标致的花花公子相儿,还真与人家大明星勾肩搭背的出去了,这一回金文玲没有甩开他,就这么高调的去大堂退了房。
出门的时候金文玲早就戴上了太子镜,这纨贝勒没经验啊,宣誓主权似的大大咧咧搂着美人儿的纤腰就往外走,才出大门就闪瞎了一对钛合金狗眼,叫闪光灯活活晃了一个二泉映月,要不是金文玲拖着他上了小金子的车,估计都晃成了阿炳了。
7月的帝都已经在流火,可是近郊屋山一带却还是烟笼着寒气儿,玉良纨开着自己最心爱的那一辆越野车,鼓着包子脸嘟嘟囔囔的:“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来……”
金文玲甩手掌柜似的坐在副驾上,眼皮也不撩一下:“你随时可以滚。”玉良纨的少年之心算是碎成了渣渣,如今绯闻也传了,一顿打也挨了,要不是他爹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皮不揭了他的?末了还是爷爷出面救了他的小命儿,只不过这个家估计三五个月是回去不了。
现在叫他滚,嘴儿还没亲上一个呢,赔钱的买卖不能干,少不得忍气吞声的开车载了小主儿微服私访,上回两个欢喜冤家一交手,对方什么实力在彼此心里也有个大面儿上的了解。
金文玲拳脚功夫了得,只是气力不足,好似不能长时间打斗似的,上一回两人过招也不过十来回合,这大美人儿就娇喘吁吁香汗淋漓的了,后面爬天花板的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在了玉良纨头上。
可是这纨贝勒也没占着什么便宜,就仗着年轻底子好,使起蛮力来好像一头黑瞎子,可是他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也都是从当过土匪的爷爷那里磕磕绊绊学来的,若论巧劲儿,还是抵不过金文玲。
这俩人反正算是不打不相识,自从上次在酒店开房传了绯闻,还真就没联系过,倒不是别的,主要是那经纪人小金子,一双眼睛哭得小兔子一般来找玉良纨,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如果是真爱难道不想看着对方站在娱乐圈的顶端吗云云……
把个纨贝勒弄得云山雾罩脑仁儿疼,还真怕这小助理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贞洁烈女的勾当,正淡了几日,怎么也没想到金文玲竟然主动找他,约好了见一面。
可把纨贝勒乐坏了,屁颠儿屁颠儿去了趟帝都最有名的澡堂子青花池,剃头修脚泡一天,里外里收拾的紧趁利落,全身上下一水儿的装逼利器武装到了牙齿。
只是这约会地点倒是有点儿叫人摸不着头脑,就算玉良纨是帝都四九城土生土长的哥儿,这近郊的屋山县倒还真是第一次来,又是约在三更半夜的,公路上就只有他那一辆装逼神器在奔驰,头顶上大毛儿月亮,照的人心慌慌,心说这美人儿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玉良纨心不在焉哼着自编单曲,成天在大都市里头享受堵车雾霾,偶尔走在幸福的大路上,一起性就飙了起来,谁知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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