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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名医难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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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事与愿违,他把鸽子毛细细捋了一遍,却是找不到除了腿环以外任何的字样。郝副帅愁眉苦脸,嘴里自言自语,“怎么会呢,怎么好好的信鸽不送信了呢?”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慢动作回放,把手里的鸽子交给手下,一个饿虎扑羊把收留了信鸽的养鸽人扑倒在地,勒着人家脖子大声质问,“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小,小人,从未,咳咳,动过那只鸽子呀——”小老头憋红了脸,断断续续分辨着,郝副帅一脸狐疑,终于站了起来。“先把人押走,连人带鸽子一起,等萧帅审问。”

    “副帅,副帅,您不先多问问?咱出趟外差不容易,寸功不建,回去也没脸见人不是?”郝副帅的手下是个有责任的好随从。

    “你有脑子吗?”属下摇头。

    “爷我擅长这种动脑子的活吗?”属下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位从小跟到大的爷,能把字认识全了,看得懂兵书召令家里已经是激动的拜谢祖先了。

    “这不就结了,”郝副帅活动了一下胳膊脖子,发出了卡拉卡拉声,“爷只负责出力气,费脑子的活儿吃力不讨好,不干!”

    萧裕纯果然心细如发,顾虑全面,对顾明冲的了解要比郝福起深得多。萧裕纯表示顾家从来都是白色信鸽,况且着大雪天里,怎么看都是白色信鸽比较有隐蔽性。萧裕纯拿过了雪拥关附近的地图,拿过火烛看了又看,在雪拥关身后东南位置,有个□□凸起的岩石台,叫做灰雁留。

    但是这个地方和雪拥关隔着深深的悬崖,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从雪拥关爬上去。萧裕纯在地图上比划了又比划,问当地驻军,“这个地方距离雪拥关有多远。”

    驻军忖度着主帅的脸色,小心回答,“数百丈吧,中间的沟渠极深,莫说人,就连野鹿都极少上去,大概也就是鸟儿能飞过去了。”

    萧裕纯听到一个鸟字,心内一动,正要回身吩咐西风。郝副帅一张圆脸已经凑了过来,“主帅有什么吩咐,尽管让我去,咱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却是有的。”

    萧裕纯像是下定了决心,附耳在郝福起耳边说了句什么。郝福起连连点头,丝毫不耽搁,人像是一阵风一样旋了出去。

    那郝福起的年长长随并未跟去,此时此刻正拉长了脖子兀自张望呢,萧裕纯瞧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

    “郝副将这么大的人了,家里还不放心呢?”

    长随吞吞吐吐,“我们家将军,别的都好,能出十分力绝不出九分,就是,就是对人对事都少了几分算计。”长随面有难色。

    萧裕纯莞尔,“他这个性格倒是少见。”

    长随在一旁陪着笑脸,“可不是么,自家就算了,若是误了将军的大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呀。”

    萧裕纯不置可否,命令人温了一碗酒等着。

    众人注视下温热的酒散发着白气,在空气中扭曲盘旋而上,不多时,门外响起了得得得的马蹄声,郝副帅犹带着一身风雪,旋了进来,口里满是推崇。

    “将军果然神算,末将前去那灰雁留,在石坡上果然找到一堆凌乱的木屑杂物,末将在杂物里细细寻访,找出了这个铁盒子。”郝福起一手高高举起,像是吸铁石一般,轻轻松松吸走了屋里众人的目光。

    萧裕纯结果盒子,坐在炕上,左右端详,在耳边晃的一晃,确定听见了里面的沙沙声。铁盒子上一排小字,显然连着机关,只有几个字一一对上,才能打开。萧裕纯定睛一眼,分明是一排时辰表。

    顾明冲的生辰?可能性比较低,除非来接应的人是他的亲随,不然知道他生辰日期的人少之又少,拿到铁盒也毫无用处;雪拥关城破的时间,也不大可能,这个具体时辰不提无法确定,就是确定下来,外人也无法得知。

    萧裕纯心中一动,却是细长手指缓缓拨动,拨出元宵节众人试飞木凤凰的时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几个字拨完,听得一声轻响,盒子打开了。

    盒内一张小小的纸,密密麻麻写着什么,还有小小几副简易的地图,郝福起离得近,捞了一眼,字太小,他看的眼晕也就不多理会。其他旁人却是百爪挠心无比好奇,奈何职务不够,不能往前凑。

    “西风!”萧裕纯拍着桌子吩咐,“把那个西夏孩子找来,我们也好准备接应了。”萧裕纯大有深意看了郝福起一眼,“接下来就看将军的手腕了!”

    郝福起眼睛一亮,把健壮的胸脯拍的震天响,“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苏他百无聊赖啃掉了第三个馒头,这里的粮草比之雪拥关当然充裕的多,他自然以补充体力为目的大快朵颐了一番。终于等到大官来传唤,他把剩下的半块馒头塞在了自己的怀里,屁颠屁颠跟上去了。

    “你带着成药回去,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句话传到顾将军耳中。”苏他咽着口水,神情紧张等待着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知道了。”

    “啥?”苏他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道了,这一句,你传过去就行了。”萧裕纯泰然自若,神情淡定,他咳嗽了几声,重复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主子,我是不是也要跟着这孩子?”西风上前低声询问,手指已经跃跃欲试按上了剑柄。萧裕纯低头,“虽然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成算,但是封锁区我们不能太冒险,若是……你再过去吧。”

    苏他却是没有听明白萧裕纯的未尽之意,搓着手整装待发了,他偏过头询问,“若是我把话传到了,又怎么通知你们呢?”

    萧裕纯毫不犹豫,“升起灯火吧,顾将军知道怎么做的。”

    苏他皱了皱眉,这些个大官啊,怎么一个个都是谜语爱好者,就不能把话说明白喽,把人活明白喽。他没多言语,顺从的跟着人朝外面走去。

    苏他的背影刚刚消失在视线里,萧裕纯轻叹一口气,和西风说了一句,“你找机会套套话,问问路,画个地图是最好不过,我们不能太冒险。”

    西风面色不变,稳稳的走了出去。萧裕纯又对郝福起吩咐,“你去大营给马喂粮草,检查武器军械是否到位,随身把这只灰色的信鸽带上。”

    郝副官微微点头,捧着信鸽和自己的老家人说着什么,一起走了出去。

    苏他重新踏上了回雪拥关的路,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这话放在雪山上却满不是这个意思。苏他清晨出门,中午在麦走耽误了一中午,下午返程,进了山天色已晚。远处传来阵阵狼嚎,苏他紧张的摸着额前的碎发,不让它们挡住自己的视线,自己还是一身西夏孩童装扮,踏着雪一路向前。

    雪地难行,苏他哆哆嗦嗦从腰上摸出一只牛角小壶,僵硬的手指几乎不能打开壶口,他需要一口烈酒暖和一下。刚刚拔开封口,脖子上一凉,一把雪亮的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苏他的心比他的手指尖更凉。

    “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说的是西夏土话。

    苏他尽量在不刺激对方的情况下慢慢转身,克制自己打颤的牙关,同样回了一句,西夏土话,“我帮家里买药来着,阿爸病了好久了都,村长说阿爸再不好,就要把我们赶出了村子……”苏他啰嗦的话语让对方显然不耐烦了,捉着他的手紧了紧,脖子上已经感受到了刀锋的凉意。他壮着胆子抬起头,看着一脸灰黑的小兵,身上不同于顾家军或者征西军的厚实战甲,而是造型粗犷的各种皮草。

    小兵上下打量着苏他,仿佛在鉴定他话语里的可信度,黑瘦脸庞上线条硬朗。苏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在胸腔里狂乱的跳动,他连手指头都不敢动弹一下。

    “你住在哪里?”小兵询问,眼睛一丝都不曾离开苏他。

    “前面的村子里,不远,”苏他强作镇定,“村里莫何哥哥,扎西叔叔都还等着我回去呢,他们家里也都有病人好像。”

    “扎西,是姓鲁特的那一家人吗?”苏他抖了一抖,押宝了一个大,咬牙昂着头,满脸哆嗦的理直气壮,“对啊,扎西叔叔一家人,你认识?”

    “那是我堂弟,”小兵的眼里多了一丝温情,放下了对苏他的桎梏,把刀收回了刀鞘,“你赶紧回去吧,别来这里乱转了,狼主吩咐了任何闯入这里的人都要击毙。”

    苏他拼命点头,谢过了小兵,临走时不忘从掏出一小包烟草,“这是我准备孝敬村长爷爷的,这次就送给您了,真是谢谢你了。”

    小兵的脸色更柔和了,甚至拍了拍苏他的额头,给他指了一条不曾封锁的路。“从左边的小路上去吧,换防的人还没回来,现在你赶紧走,很安全。”

    苏他动了动自己僵硬的两条腿,在后背扎人的视线里,爬上了一条被人为踩踏出来的小路,向上攀爬。

    宋明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茶饭不思,一日间去苏他溜出去的缺口看了三回。若是苏他一去不回,他可就太对不起苏他和他的家人了,他还那么小,还应该有那么长的时间好好生活。天已经黑透了,宋明哲放下了碗,第四次前往城墙边看看。即使知道夜深雪路难行,恶狼已经出山,有经验携带武器的老猎人也未必敢这个时候进山,宋明哲还抱着希望。

    刚到城墙边,就听得墙上一阵稀里哗啦的碎砖掉落的声音,宋明哲躲避不及,什么柔软的东西从上面滚落,好巧不巧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宋明哲被一下子推倒,重重压在地上,他觉着自己的肋骨一定断了好几根。他艰难的把手从下面抽了出来,在胸口摩挲,摸到一个圆咕隆咚毛茸茸的东西。

    宋明哲一声惨叫震天响,第二声孩童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那片挡住圆月的乌云终于飘走,借着雪地上微弱的光,宋明哲看清了怀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苏他小朋友。

    “赶紧从我身上下来,你这么小的个子,是铁打的筋骨吗,这么重!”

    苏他也认出了宋明哲,吐着舌头,手上用力一撑,从宋明哲身上爬了下来,这一用力,差点没把宋明哲缓过来的一口气又压了回去。

    “快说,药买到了没?”宋明哲给自己缓了两口气,摸着胸口,坐在地上急不可耐询问。

    苏他眉飞色舞,只差把怀里的小包袱塞到宋明哲眼皮子下邀功了。“我呀,不仅买到你要的成药,还联系上了麦走城的大官,我们里应外合,马上就能把西夏人打得落花流水!”

    宋明哲站了一下,脚软了没能站起来,重新用力,好歹是站了起来,“吹什么牛皮,你说你见到了什么大官?也就是麦走驻军吧,要是大军早就过来解围了!”

    “我真的见到了,真的,高高的个子,裹着白色的狐狸披风,长得挺好看的大官。”苏他急的原地跳着。

    宋明哲砸着嘴,心想,官家派人前来前线支援速度倒挺快,不过这时候穿着雪狐披风这么骚包,真不知道是哪路好汉。

 第五十九章 相逢

    宋明哲不等苏他交代许多琐事,像是强盗打劫一样把他身上携带的成药搜刮一空,宋明哲乐呵呵的捏着鼓鼓囊囊的药包,嘴巴都合不拢了。

    “对了!”苏他一拍他宽大的脑门,“那个京里来的大官,让我给顾将军带句话。”

    “带话,为什么要你一个小毛孩带话啊,可有什么书信凭据,若是有,我帮你递到小顾将军手上。”宋明哲一脸狐疑,他根本不相信会有壮士异想天开用这个嘴巴没毛办事不牢的小屁孩儿传话。

    “知道了。”苏他字正腔圆,口齿清楚。

    “知道就行了,信呢,”宋明哲右手抱着他的宝贝药包,百忙之中腾出他金贵的左手,伸到苏他面前。

    “我说啊,带的那句话就是知道了。”苏他挠着后脑勺,同样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宋明哲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远在边塞,终于又遇到了一个喜欢玩文字游戏的人,感慨之余,宋明哲拍了拍苏他的后脑勺,“我说,就算人家说的少,你不会再问两句啊,有让你做什么吗?”

    明明是雪拥关小英雄的苏他完完全全没有享受到少年英雄的待遇,他龇牙咧嘴摸着后脑勺,“好像让小顾将军收到口信,弄个灯火出来吧,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当时我就没听懂。”

    听到灯火两个字,宋明哲心口像是针扎一样,微微的刺痛,他想起了他拥有过的,珍惜过的那个元宵佳节。宋明哲无比庆幸现下月光暗淡下,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不自然。

    “我带你去营里吧,不过能不能见到顾将军就难说了,我都好些天没见他了。”苏他拼命点头,亦步亦趋跟着宋明哲身后。

    “顾将军有要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宋明哲又一次在军中大营外碰了一鼻子灰,但是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他宋明哲岂是区区挫折能够打趴下的?!

    宋明哲自认能辨风向,认水色,粗粗一眼扫过去,将营地布置看了一个大概,气鼓鼓的把手搭在苏他肩膀上就要走,“来,哥带你从后面翻过去,对了,你害怕狗吗?”

    苏他很想表示他怕狗,怕狼,怕训练有素狼狗,但是骑虎难下,又不能一个过肩摔把爪子搭在自己肩上这货摔下去。

    苏他表情僵硬,仿佛是被绑架一样,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倒宋明哲一脸满不在乎,相映成趣。

    “慢着——”宋明哲好不得意回头,终于等来了营里跑来了一人,和警卫耳语了几句,示意宋明哲进来说话。宋明哲认出这是小顾将军身边多年的副官,和珠珠都很熟悉。宋明哲点头示意,没有想到对方表情竟然出乎意料的严肃。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也没有很多时间。”对方简短回答,态度之冷,把宋明哲想要嘘寒问暖套近乎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我让这个孩子冒险去了一趟麦走买药,遇到了京城来的大官,说是准备反攻事宜,有句话要带给顾将军。”宋明哲老老实实把苏他推到了自己身前,没有添油加醋,简单陈述了客观事实。

    “那个,那个京里的大官,让我带句话……”苏他带着敬畏扫过周围肃穆的卫兵,结结巴巴想要赶紧讲完自己的戏份。

    贺副官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四下看顾,并未许多人经过,面色如水,挥手带着宋明哲和苏他往军营里面走。他压低了声音,宋明哲恨不得把耳朵剁下来黏在他嘴巴上,侧耳细听,拿出当年听力考试的注意力才能听清。

    “将军那日受了伤,至今仍然不大好,虽然依然挂帅出征,但是伤口愈合了崩开,反反复复。”宋明哲炸了,这军里一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若是让寻常百姓知道了这顾将军重伤,指不定多慌张,明明到手的五分胜算,生生磨成了两分。

    “……加上夫人过身,将军嘴里不说,但是日日来,每次上马都恨不得拼死自己这条命才好,我们……”

    “等等,你说的夫人,是京里何相的女儿,何珠珠,何定娘?”宋明哲毫无预兆停下了脚步,满脸的难以置信,“你别是听说,听错了吧,人云亦云的事情,我见得多了!”

    “这是真的,将军与夫人向来鹣鲽情深,将军府再无别人,还有谁能让我贺某喊一声夫人?”贺副官咬牙切齿的说。

    宋明哲脸上像是慢动作重放,从空白缓缓聚集起了恐惧,“我不信!我不信!那夜我们分手的时候珠珠明明好好的,你在骗我,骗我对不对!”宋明哲最后的一句,带上了哭腔和歇斯底里。

    一旁的苏他听闻将军夫人过身,也很难过,低下了头。但是这难过里,终究带着几分事不关己,不同于宋明哲与何珠珠相识多年,青梅竹马,兄妹之情,非比寻常。

    贺副官不忍看了一眼宋明哲放声大悲的方向,抬着下巴,指示苏他。“进来吧,将军要见你。”

    苏他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地上沾满血迹的绷带,小顾将军刚刚换上的新绑带,*着上身坐在行军床边,他抬头瞩目苏他,星目中的寒意,让苏他从头凉到脚。

    宋明哲哭的脊背抽搐,他很难相信活蹦乱跳的何珠珠会这么和自己天人相隔,她明明那么年轻,明明刚有了她期许了许久的孩子,明明她和玲珑一样,都有必须不能死的理由,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活下来。

    一件厚厚披风披在了他的肩上,宋明哲哭的鼻子通红抬头,一瞬间的错觉,他以为他看见了萧裕纯,那个永远玉树临风其意风发的小王爷,他看错了。眼前的人是顾明冲,他瘦了,脸颊上已经有了深刻的线条,他叹了一口气,“化雪凉,你在风口哭小心着凉。”

    宋明哲嘴唇动了动,湿润的唇畔始终问不出那句,“你知道珠珠临走时候,已有身孕吗?”

    “能哭出来,其实是种福气。”顾明冲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宋明哲上前两步,手里紧紧转着披风,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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