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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名医难求-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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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子红了一片,毕竟刚刚讨论的氛围都是众人热血沸腾表示如果外面的正规军打残了,咱们民夫照样上,一样的保家卫国!

    宋明哲咧嘴,就着汤,把馍馍撕碎了扔在汤里,一股脑喝了下去。宋明哲意犹未尽舔着破碗的碗底,小心不要划伤舌头。这一围民夫的话题已经进展到了城外战况了。

    “听说城外还是三天一小仗,十天半月一大仗呢!”

    “没啊,我堂弟在后面抬尸首,就听说刚打完那几天搬得最多,累的没个人形,这几天听说尚可,尽在城外埋人了,没听说死很多人呀。”

    “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有的结束,哎。”

    “官家不会不管我们的,要么怎么说是要塞城镇呢,我看八成那,援军已经在路上呢!”

    宋明哲走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适才有个眉毛粗浓的汉子来到民夫堆了,随手画了一圈,点了几个人出来,宋明哲就是被点到的人选之一。宋明哲莫名其妙站了起来,跟着人走了几步才知道,他们被选来帮忙收敛战场上尸骨的。宋明哲一阵激动,原来自己的儒雅医生的气质如此出众被人从人群中一眼相中。觉得自己这匹千里马被伯乐相中的宋明哲紧紧跟在粗眉男子身后,男子腰上晃荡着本地很少见的酒葫芦,宋明哲跟着葫芦摇晃的节奏,一下两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粗眉男子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及时转身,一把扶住宋明哲,笑着露出牙齿。“让你看着点路。”

    宋明哲眨巴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您怎么看出来我是郎中出身的?”

    粗眉男子打开酒葫芦,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原来你还是个郎中,我可真没看出来。”正当宋明哲沮丧的时候,粗眉男子晃了晃手指,“那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里,就你几个眉清目秀一点了。”

    宋明哲呆,敢情您老人家还是外貌协会的老会长?

    粗眉眯着眼睛又给自己惬意的抿了第二口,“老子虽然是个粗人,但是总喜欢看眉清目秀的后生在眼前晃荡,你说,我要是换了这样一身皮相,我家那个娘们是不是就不会被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呢。”宋明哲一身汗毛倒竖,默不作声离粗眉远了好几步,总感觉这个人不大正常,怎么扯着扯着还涉及到了家庭纠纷。

    清官难断家务事,宋明哲摸着下巴,给自己下了一个三不管的基本定位。

    “来来来,抿一口,不然风口上几个时辰的活怕你吃不消。”盛情难却,宋明哲好歹抿着了一口,瞬间一股热流就从他的喉咙滑到了胃里,慢慢的全身都开始暖和起来了。

    “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吧。”粗眉把他的粗眉毛和眼睛笑成了一团,换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宋明哲一直以为粗眉是混个日子,拿点银饷挣个生活罢了。没想到人家是真的有一手的。

    他能够从雪堆的形状,厚度里分辨出里面是否留有尸身,并且不论西夏军还是顾家军,所有人一视同仁,一起收敛埋葬。

    宋明哲欲言又止,粗眉像是猜出了宋明哲的心事,自己乐呵呵解释开了,“年轻人不懂了吧,虽然有敌我区别的,但是啊,这些尸身留在城外,现在看不出来,等到了春暖雪化,污染了溪流井水,那一城的人都活不了了,二来啊,我老朱是这么认为的,葬身在这里的儿郎,都是有家等着他们回去的人啊,不像我老朱,孤家寡人一个!”

    “不过有篇祭文那,还是要留给咱们自己的儿郎,那怎么唱来着。”

    “本部阵亡之将士,随我旌旗,逐我之部曲,一同上路,各人认准本乡,魂归故里,受家人四时之祭祀——”苍凉的歌声一遍遍回响在雪原上。

 第五十七章 乱象

       萧裕纯急行军,昼夜赶路,虽然他向来有捶打身体,但是毕竟不是行伍之人,这没日没夜赶路一日就休息几个时辰,实在是身体跟不上圣旨的速度呀。所以行程将将过半,萧裕纯已经是趴在马背上的一个废人了。

    好歹他记着要面子,好男儿不坐车,况且是行军大战的铁汉子,唧唧哼哼半死不活且熬着,风寒拖拖拉拉不见好,所以我们的小王爷画风就是吸着鼻子,凤眼通红的弱鸡样子。

    “主子,可需要坐车,后面有备好的车。”西风向来是主子贴心小棉袄,看着萧裕纯在马背上颠簸的想吐,踩着小碎步向前跟在鞍前马后,小声询问。

    萧裕纯喘息着,略略直起身子,挥了挥手,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瘫着,从昨天下午起,断断续续发着烧,浑身都疼,越发不好过。完全是一个纯爷们儿的尊严支持着他不上马车了。

    郝副帅圆头圆脑凑了过来,纯粹关心,“主帅没想到这么娇弱,以后冲锋起来,你还是跟着我们这些糙爷们儿吧。”他倒有个好名字,姓郝名福起,天真烂漫到了一定境界。

    早些时候,萧裕纯未曾生病的日子里,他问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从权贵神秘的日常生活开始,再到朝堂上云谲波诡的派系斗争,在这位小爷嘴里,居然都有那么一股子市井传奇的味道。

    “传闻你们权贵家里都圈养的杀手的,这是真的么?”西风的眉毛扭成了两条虫儿,圈养,这特么是什么话,老子住的地方有盖子呢!

    “哎呀小王爷,你这次能挂帅西行,是因为端王府一系在朝堂上力争来的么?”萧裕纯差点没从马上跌下去,成就一段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千古奇闻。这么直白的话,居然从堂堂征西军的副帅口里说出,要不是在军营里核对过身份,萧裕纯笃定认为这一定是西夏人派来的细作!

    “小王爷,我在忧愁,若是我们一下子把西夏军打垮了,是不是就体现不出来我们的努力作战,展现不出我们准备的几个阵型了,真是可惜!”萧裕纯这回稳稳坐在马上,心里仿佛是宋明哲魂穿一样疯狂吐槽,这样的人才,不够资格去朝堂上多奏对几回,真是可惜了!不过能安稳混着副帅,平平安安把他的官做到现在,也正是体现了官家用人用能的原则不是。

    什么眼色啊,什么城府啊,都是浮云,管他黑猫白猫,能打仗的都是好猫,萧裕纯如此安慰自己。

    与此同时,在前线苦熬的宋明哲日子也不好过,战事吃紧,双方形成了拉锯内耗战,不知为何,宋明哲几次都未看见小顾将军出现在第一线,他尝试着去顾府寻人,都是大门紧闭。四周打听打听,八成人还在军营没回来。

    小顾将军不回来,怎么珠珠也未回来,宋明哲暗自嘀咕,心下觉着不好,但也无可奈何。刚入春,民众多有伤寒病患,宋明哲亮出他职业郎中的身份后,立刻有小吏表示,特殊人才特殊处理,您就不要跟着扛砖头了,赶紧处理一下军营内外的众多病患吧。

    宋明哲又亲自点了老杨给他被药箱,反正每日的薪水一样,扛砖头尚且要上城墙,当然是扛药箱来的稳当实惠了。这差事把老杨美的牙龇着,嘴咧着,整日里趾高气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正牌郎中呢。

    宋明哲重新拾起了药箱,开启了自己的妙手回春模式,走街串巷,从军营里的箭伤刀枪棍伤到寻常人家的头疼脑热,索性军营里自然有军医,宋明哲只是在人家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主要注意力还是军营外。

    只是宋明哲问起药草的时候,军需官支支吾吾了起来,好端端一条汉子,眼圈都红了,表示现在存在一些困难,药草只能用在刀刃上。宋明哲得知此情只得长叹一口气,回来玲珑姑娘家里,默默磕了几个头,翻找了起来。

    之前玲珑姑娘一直为军营里准备调度粮草,大半已经送往军里,还有一小部分还寄存在店里,这部分可以拿出来利用。宋明哲犹豫了一会儿,才打开那个他猜测了很久,藏在玲珑姑娘床下的箱子。

    没有像他想象那样满是金银珠宝,甚至都谈不上价值。宋明哲拿出来几件显然是主人多年惯用的短棍木剑,上面无一例外刻着一个小小的冲字。宋明哲抚摸着字,久久不能言语。世人都道美人误国,可是有谁知道,倾城红袖也能挺起单薄的胸膛,撑起一片天地?

    宋明哲带着钱粮去寻关内几个药铺,现下被西夏军包围,音讯难通,供给不足,一片甘草一根黄连都是宝贵的。药铺都被军队接管征用,宋明哲说明来意,带着顾家军的令牌,守铺子的士兵让他补充几样常见的药材。

    哐当一声,老杨还以为宋明哲许久不见大量药材,久旱逢甘霖激动的昏了过去,正准备上前对宋明哲急救呢,不过他这么大的手掌按下去,宋明哲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宋明哲一拍脑袋,被头上顶着的小称拍了一下,险些真晕过去。

    宋明哲忽然想到一人,苏他,他家住雪拥关后方,一片连绵险峻山峰,大雪封山,山路难行,只有当地以打猎为生的村民会进出大山。

    说到做到,苏他正因为战事被困在雪拥关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尚且不够入伍的年纪,是以多在城内打杂。宋明哲找上了他,有机会名正言顺溜出城外,苏他求之不得呢,拍着尚未长成的小胸脯,眼睛亮的惊人。

    宋明哲却有其他的顾虑,他找上苏他一方面是因为苏他熟悉地形,占了地利,另一方面,多年来且战且和,西夏与当地人多有通婚,所以苏他样貌与西夏孩童很有几分相似,换一身装束,哪怕被西夏军发现了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凡事无绝对,宋明哲内心还是十分内疚,偌大雪拥关,却要靠一个半大的孩子救命,任何一个男儿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如果真的遇到了西夏军,如果西夏军不肯容情,对苏他下了毒手,宋明哲不敢继续想下去。宋明哲准备好了包袱,把几张银票卷起来塞在苏他衣角,告诉他去后方城镇里寻找哪几样成药,细细叮嘱着如果遇到危险,其他一切都可以不顾,千万要活着回来。

    苏他年轻人意气风发,哪里有耐心听完这许多唠叨,捂着被唠叨的生疼的耳根子,顺着半坍塌的城墙根,轻手轻脚爬了上去。

    萧裕纯到达了距离雪拥关最近的城镇麦走镇,镇上的居民因为战事随时可能波及,所以能走的,肯走的,拖家带口走了一半儿了,多是躲到乡下或者投靠亲友去了。萧裕纯忙得团团转,带人把征西军安顿了下来,郝福起看着不大靠谱,但是人最是热诚,前前后后只要出力不需要出脑子的,他都非常积极帮忙。

    萧裕纯几乎要露出慈祥的笑容了,他不给自己添乱真是要去佛前还愿了。

    “找人多关注一下镇上的情况,有没有多了什么人,走了那些人去了什么地方,也仔细询问一下吧。”萧裕纯翻阅着钱粮的储备,如果要打短平快,里应外合,需要雪拥关里面送出一些消息来,但是这消息也不是说送就能送出来的。

    萧裕纯慢慢合上账簿,他自信顾明冲不会是甘心坐以待毙的人。“检查一下近日有无来往的信鸽。”他记得没错的话,顾家一直有训练信鸽的传统。

    苏他喘着粗气,在雪坡上行走,这个季节的森林格外危险,不仅仅是西夏军的问题。这一带林木茂密,常有雪兔出没,山里常能看到雪狼,更加上厚实的落叶上积着雪被,白雪皑皑之下,很难分辨小路和沟渠,这一不小心一脚踩空,苏他可就提前和祖宗团聚了。

    苏他双只手抱住一棵雪松,试探着迈出了一步,哗啦一声,大片的积雪陷了下去,露出下面阴沉沉的深坑。苏他扶着树,一步一探路,小心翼翼行走在林间。

    苏他看见了一只距离自己不远的鹿,忽然扭着头朝着自己的方向抽动着鼻子。苏他的心吊在了嗓子眼儿,几乎是在公鹿奔逃的瞬间,苏他手脚并用朝树上爬。苏他站立不稳,靠在树干上,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十几丈的雪狼,心里一阵后怕。

    若是方才心里一个犹豫,没能及时爬树,现在的他就是雪狼的一顿午餐。苏他警惕的注视着雪狼,雪狼像是对自己没有那么感兴趣,看了看自己的方向,扭头走出自己的视线。

    苏他好容易回到了村子,村子里空空荡荡,屋外没有苏他熟悉的狗叫,没有迎上来嘘寒问暖的阿妈。苏他强忍着害怕,在村子里搜索了一番,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找到,好在行李收拾的慌忙但还算齐全,想必是村里瞧着要打仗了老小收拾东西避难去了。

    苏他摸着胸口的银票,想着雪拥关里缺医少药的痛苦□□的病患,苏他把找来的两根木条绑在脚上,又找了两根细树枝保持着身体平衡,顺着雪坡居然一路划了下去。这样的举动很危险,阿爸说了苏他好多次,但是苏他总是偷偷被人家人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这种游戏。

    “主帅!有情况!”郝副帅一脸兴奋,亲自过来与尚在病床上的萧裕纯说话。萧裕纯听闻有情况,忙不迭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情况?”

    郝副帅舔着嘴唇,毫无顾忌进了内堂,干脆坐在了萧裕纯的床沿上,没有顾忌萧裕纯皱起的眉头。

    “一是前些日子,有人救下一只受伤的鸽子,现下鸽子正养在家里呢,二是,今天守军拦下了一个要买成药的西夏装扮的半大孩子。”

    萧裕纯凤目雪亮,亦是带着两分激动,“福起去看看鸽子,是否是顾家送出来的信,”萧裕纯顿了顿,“我亲自去见见那个孩子。”

    苏他正咬紧牙关,一个字不肯多说呢,倔强的抬着头,和仿佛老鹰叼小鸡一样拖着他的士兵四目相对,不肯服输。

    小兵见到主帅被人扶着上前亲自询问,既激动又惶恐,“大人,就是这个西夏孩子,非要买同仁堂小大青龙汤,还阳丹等物。”

    苏他在小兵手下挣扎了几下,重新被按住制服了。萧裕纯正重新端详着苏他,不想和苏他对视了一眼,苏他极不服气的别过头去。

    萧裕纯温言开口,“你从哪里过来,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成药?”

    苏他恨恨瞪了萧裕纯一眼,“你们这些当官的,光拿着钱粮不做人事,你们知道雪拥关的百姓现在都快熬不下去了嘛!”

    众人闻得此言都激动异常,这么多日子,消息被封锁,钱粮无法送达前线,征西军上层忧心忡忡,估摸着雪拥关也就多撑这几天了,如今好容易有了消息,怎能叫求告无门的众人不开心?

    萧裕纯精神大振,“现在雪拥关里什么情况?你给我仔细说说,我也好带兵把西夏人打回去!”

    “你真的带了好多人,能把西夏兵挡回去?”苏他犹豫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带着两分倦意,看着比边塞常驻将军斯文得多的主帅。

    “相信我!”萧裕纯简短的说,口里却是不容置疑的果断。

    苏他小小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像是深夜里被点亮的一盏灯,暖融融照亮了黑夜中的一片。

    苏他知不无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从雪夜城破,再到连日来的僵持战,城里粮草缺乏,老弱妇孺有多病患,军营里也很缺伤药。

    不过苏他毕竟是个毛孩子,宋明哲为着他的安全,也不敢让人传信,只是买些药还好,若是携带军事机密穿越封锁线,那被西夏军捉到的苏他可就没有半点生路了。

    说到后半段,苏他也支支吾吾了起来,他对于自己不大清楚的东西,也实在说不出来什么。萧裕纯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忽然又开口,“那个让你买药的土郎中,是个什么模样,也是顾家军里的人么?”

 第五十八章 圆月

    苏他懵懵懂懂不太明白萧裕纯的意思,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是军里的人,外地来的郎中,救过很多人。”

    萧裕纯闻之不是顾家军里的人,那么这个让半大孩子伪装成西夏人的郎中,肯定不知道多少顾家军的布置。萧裕纯打算把这条线索放一放,等另一边信鸽的线索出来再说。

    “现在我们就准备,给你带些成药回去,你也等等,我们有话带进雪拥关里。”萧裕纯咳嗽了两声,被扶着现行离开了。苏他对着萧裕纯的背影坐着不服气的鬼脸,小兵一个眼错看见了苏他的龇牙咧嘴,用力摇晃了两下,把苏他晃得两眼冒金星。

    再说另一边的郝副帅,认认真真钻到人家的鸽子笼里,沾了一头的鸽子羽毛,还险些被拉了一脸鸽子屎。主人面对京里来的高官事必躬亲也没有话好讲,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打着眼色,让家里人手脚轻些把那只混入自己鸽群的鸽子捉了出来。

    被捉出来的是一只灰羽的寻常信鸽,腿上小小的金属环儿上刻着一个顾字。郝副帅心里大喜,脸上也毫无芥蒂表现出了大喜,他捉着鸽子上下左右一圈看下来,恨不得立刻找出什么信件书信,来个精彩反攻才好。

    但是事与愿违,他把鸽子毛细细捋了一遍,却是找不到除了腿环以外任何的字样。郝副帅愁眉苦脸,嘴里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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