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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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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府剩下的有七八个人,方才临门一脚时停下,又被喝令退开,泄了些气儿。有人发现自己带了伤,刚开始理伤。他们原来想在一边看看这两个公子要怎么说道说道,接着见十五公子要那个孩子——这是要自己杀?
谁都想不到许远会救那个孩子:是不是吃饱撑着了?你一个许家的公子,凭什么要救卫家的孩子?这不是有病吗?
现在听许平这么一嗓子,众人有些迟疑——十五公子挡在那里……
见大家不动,许平急得喊:“别管十五!杀了那个孩子!”猛地想起方才北猿说的话,许平赶快借用一下:“他想抢孩子跑!”他说完,自己都不那么相信!还有点佩服自己的小急智——这样家丁就敢上前开打了,十五也会避开了。
北猿在地上抱着腿哎呦,在痛中也叫:“主母说了……十五……忤逆,要他一只腿!……是真的!大家上啊……主母有赏!”他恨十五公子这么伤了他!一定要让十五公子也丢条腿!
家丁们听了,终于围过来了,刀剑齐上!
秦惟此时只能纵容了怒气冲天的许远……他人还未起身,剑已刺出,再挺身转头,行云流水一般,一剑光寒,转眼就与人们斗了几十个回合。
现代的秦惟不懂武功,可这原身却真是疯了。多年的压抑和痛苦瞬间爆发,秦惟的身体像是通了电一般,少年荷尔蒙咆哮奔腾的能量在挥剑中恨不能爆出火花。他的原身极想杀人,但秦惟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可伤人性命,顽强地不容许远独霸意识,用最后仅剩的理智决定剑刺之处。他熟知人们身体的支撑点,就专捡胯骨膝盖这些地方劈刺。因为不是死穴,人们不觉是必救之处,可受伤后跌倒,就无法站起来了。
一片清亮短促的撞击后,许府的家丁们或坐或躺,全瘫在地,没人能再上前与秦惟对打。
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十五公子。他们中有的是家丁的头目,有的是护院中武力佼佼者,不然也不会从与卫家死士的厮杀中活下来。可怎么这么快就全都败在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手下?更让人难堪的是,这些人无一重伤,除了站不起来,血都没流多少,足见十五公子手下留情!此时再上去挑衅,那就是找死了。
秦惟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心软,作为骨科医生,他知道在这种医疗条件下,这些人下半辈子都会不良于行了,难道他下辈子就得给这些人治腿?……
秦惟看看身边除了许平,没有其他人的站着了,就将剑入鞘,暗道了一声侥幸:那些人在前面一场战斗里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他占了很大便宜。而且,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秦惟的原身许远在激愤下使出的是快剑,他一个少年人,身体轻灵,动作极为敏捷,剑动如疾风暴雨,无人能挡。这种短平快的弱点是拼体力,他尚未成年,肯定不能长久,但如此速战速决却正适合此时此地的形势。再者,说到底,他是个主人,那些人是家丁,毕竟不敢下杀手。
秦惟不想让人们怨恨自己,就板着脸对众人说:“抱歉了。”他是真心的,可原身的愤怒不减,怎么也无法笑出来。
众人懵了——谁也想不到十五公子竟然会道歉,一时没人答话。
许平结巴着:“十五……你的武功……”怎么这么好?
秦惟没看他,又一次走到中年人身边。中年人已经挣扎着解开了褡裢,原来孩子是被放在一个黑色大布袋里面,大袋子上端有两条背带,人可以将带子从肩上绕过,环着身体,将孩子绑牢。现在带子全松了,小孩子不知何时从中年人的胸膛上滚了下来,坐在袋子里,依偎在中年人的身边。他双手紧抓着中年人渗透了鲜血的衣襟,眼睛直瞪着秦惟,眼珠随着秦惟的行动微微移动。
秦惟再次单膝跪地,这次向小孩伸手:“来!”他不想一把拦腰将孩子抱起,怕小孩抓着中年人的衣服不放,当众来个撕心裂肺的大哭大闹……秦惟不喜欢麻烦。
小儿看向地上的中年人,中年人脸色惨白,身体下面已经是一片血泊。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蓝衣少年,少年人该不过十五岁,面容还带着青涩,可目光清澈正直,脸颊上沾了些血点。他努力地说:“谢谢……义士……”他又看小儿:“去……跟叔叔……我想睡觉了。”该叫哥哥,但是为了尊重,他就给少年人升了一辈儿。
秦惟心理已经是成年人,当仁不让,对小儿说:“来,伯伯困了,叔叔抱你。”
小儿哽了一下,可是放开了双手,向秦惟张开,秦惟双手握住小儿的腋下,将他连带着布兜抱了过来。他站起身,一手抱着孩子在胸前,一手捋顺布袋的带子往肩后甩去。带子从血中拖过,湿乎乎的,秦惟忍着不适,换了手,甩了另一条带子过肩膀,对小孩说:“抱着我的脖子!”小儿伸手紧抱了秦惟的脖颈,布袋一轻,秦惟双手从身后抓了带子,拉到身前,系在小儿的小屁股处,然后拍了拍,小孩子放了手,仰头看着秦惟,眼泪汪汪,又委屈又可怜。
秦惟一翘嘴角:“别怕。”他低头看中年人,中年人的眼睛已经合上了。秦惟一手托着小儿,走向自己的马匹,不远处传来人们的叫声——许府那些跑步的人跟上来了。
许平突然开口:“十五,听我一言!”疾步走来。
秦惟没停步,可是许平跑来,一下挡在秦惟面前,大声说:“十五弟!”他加重了“弟”这个字,秦惟一下想起了前世的石路,而原身许远也因许平从来没为难过他而稍觉歉意……但许平话语间,突然举手向秦惟胸前的小儿一掌拍来!
许平见十五能以一敌众而胜,就没想与十五交手。他只想完成父亲的差遣——杀死卫家的幼儿。他小时候也是练过武的,此时就倾了全力,以期一击而中,将孩子拍死就完事了。
许平突然发难,秦惟的原身反应快,马上错步后退,同时手去摸剑。秦惟身体才向后一移,许平的手掌变拍为扫,横着就往秦惟胸前的孩子身上袭来。此时秦惟的手已经在剑上,可即使拔出剑来,也只能在许平拍死孩子后砍下他的手臂。秦惟怕怀中的小儿受到掌力,脚下一旋,转了身体,用后背接了许平一掌,同时抽剑出鞘,急转身一刺而去——正点在许平脖子中的咽喉死穴上。
感到剑尖的刺痛,许平吓得大叫:“十五弟!我没想杀你!我只想杀了这个卫家孽障啊!”他掂量着十五方才对一帮家丁都没有下狠手,就是自己杀了那个孩子,十五也顶多往自己腿上扎一下,可是为了完成父亲交代的事,受点小伤也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十五会用身体去护着个陌生的孩子!
秦惟的身体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尚未发育健壮,被这掌打得胸口一热,噗地吐出一口血来,大多喷在了胸前小儿的脸上,小孩子吓傻了,张嘴看着秦惟,抽着气儿,眼泪成串地落下来。
正是因为没察觉到许平对自己有杀意,秦惟才没防着他,结果挨了这么一下子!秦惟觉得方才打斗都没有受伤,可小河沟里翻了船!他气得收回了剑,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许平小腹上!许平痛叫着弯腰,秦惟胸口蓦然疼痛,也弯了腰,咳嗽着用剑割开了许平腰上系着铜牌的锦绳,拾起铜牌,起身塞到了小儿的袋子里,然后插剑入鞘,走出去几步,牵了方才北猿的马缰,走到自己的马匹旁,攀着鞍子上了马。
许平知道十五肯定气坏了,加上他拿着剑,在他割下自己腰牌时也没敢反抗,见十五上了马,抬头叫:“十五!你跑不掉的!”
秦惟喉咙生疼,哑着嗓子说:“如果我发现有人来追我,我就去官府留信,举报许家有谋篡皇位之心!”
许平吓得脸绿,结巴着:“你……你怎么敢……这么说?这是灭族大罪啊!你疯啦?没人会信你的!”
秦惟冷笑:“我是许家四房嫡子,你说他们信不信?”他的嘴唇间衔着血沫,看着吓人。
许平气愤地说:“你既然自称是许家嫡子,怎么做出这种忘祖背宗之事?!难怪人说有娘生没娘养的就是不明事理!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他希望能留住十五,等那些步行的人都到了就能围住十五。
许远在秦惟身体中愤怒难当,想要大喊,秦惟使劲压住他的火,只说:“那你就去将我母亲叫来,我肯定听她的话!”他扯动马缰,开始行路,许平爬起身,追着秦惟跑,伸手来拉秦惟的衣服:“你停下!停下!”
秦惟皱眉道:“我不杀手足,但可以剁了你的手!”许平这个庶长兄过去与他没什么交往,相比前两世要对他下手的同父异母的长兄,已经是个进步了,秦惟并不想伤害他,说这么一句也只是吓唬,怕许平看出来,秦惟扭开了头。
许平的手停在空中,悲凉地说:“十五!我从来没害过你啊!”你怎么能让我掉这么大个坑里?!
秦惟回头看他,冷峻地说:“大哥,月满则亏,我要是你,会早想出路。”这样就对得起许平对他叫的那声“弟”了。
许平再次愣了,十五弟的气魄和语气,都不似往日那个十四岁的沉闷少年。
秦惟看向前方说:“记得把我说的告发之事转述给父亲和大伯,他们若是不信,大可来追我试试!我在许家这些年的食住,我想我娘的嫁妆该是足够了!现在许家有人想谋我的性命,我与许家互不相欠!许家是否覆灭与我何干?所以别以为我不敢去说!”边说,边使劲踢了几下马肚子,加快了速度——他自然不敢去说,许家上下老老小小多少人,他怎么能给自己造这么大的孽?但是这可不能让许平看出来!
两匹马小跑着走远了,一群步行的家丁也到了,人们叽叽喳喳地说话,去抬地上躺着的人。许平站在人群外,还看着骑在马上的背影,回想到方才那阵以一对众的剑斗,十五弟手中让人目不暇接的剑影,忽然记起人们说许老将军也是少年出道,那该就是十五弟这个样子吧……
第38章 第三世 (4)
“啪”地一声,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长书案了!坐在书案后的许府大老爷许温如,一点都没觉得手掌生疼,只恨不能拍得更响!他近五十岁,长得最像自己的父亲许老将军,面容有武将的粗线条,眼睛露光,蓄着胡子。屋中只有他和站在他书案前的许俭如,但是许温如觉得他比上朝时都吃力。
许温如盯着许俭如冒着虚汗的脸:“你再说一遍!”
他对这个四弟真是充满鄙夷!一家四个兄弟,只有老三是庶出,可是这个嫡出的弟弟真是比庶出的还不如!从小就陷在了女子群中,花天酒地,靠着家族的力量当个侍郎,一没出政绩,二没建人脉,这么多年的日子都过到猪脑子上去了!好容易让他出头去料理几个幼儿,可却带回了这么个消息——他的嫡长子竟然要告发许府篡位!弃祖背宗,畜生不如!他是怎么教养出了这样的一个孩子?!
许俭如不敢看自己的长兄许温如,干咳了一下,“就是,那孽障出剑挡住了我府中人,抱走了卫家的一个小儿,嗯,其他人劫杀了卫家三个稚龄小童,看年纪,他抱走的该是卫家长房的长孙卫启……”
许温如打断:“我知道!我是问你那孽畜今年多大?十四?十五?他挡住我府多少家丁?怎么挡住的?他到底怎么说的?!他为何这么干?!”
孽畜?!那我成什么了?但是许俭如现在不敢还嘴,颤着音儿说:“他们今天早上才回城,我一听见这事就来告诉你了,具体的事情,得问我的大儿子,他就等在门外……”有个人来分担下对方的盛怒也好。
许温如说:“让他进来!”
许俭如忙去开了门,对门外的许平说:“你进来。”
一身行尘的许平进门向许温如郑重行礼:“见过大伯!”这是当朝宰相啊!如果让他觉得自己有才能……
昨天十五弟离开后,他让家丁护院们抬着死伤的人慢慢走,他自己带着两个人骑马赶回京城,可是还是错过了城门,只好在城外过夜。好在城外也很繁华,客店酒馆一点不缺,可供旅客洗漱饮食。但是许平早起特意穿了昨日倒在地上弄脏的衣服,脸也没洗,就带着两个人去城门前等着。
他黎明时城门一开就进了城,到府门时人们正在洒扫院落,做早饭。许平不敢耽误时间,马上去见父亲,刚说了这事,父亲就说大伯今日休沐,把他带过来见大伯了。
许平半低了目光,只看着大伯口鼻的部位,表示尊敬。
许温如阴沉着脸:“你把事情好好讲一遍!”
许平简单说了父亲怎么指定自己带着十五弟出府,他们怎么在途中分开,他们这一队怎么又去会合了另一队……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合理。
许温如皱着眉说:“你们到时,卫家的死士已经被围杀大半了?”
许平点头:“是,最后只余三人,一人以死相搏,打开了一个缺口,一人掩护,一个中年人抱着孩子跑出来,可是还是被我府的一人投剑刺中后腰,无法起身了。”
许温如眯眼:“那么我府的人并不弱。”
许平使劲摇头:“一点都不弱,我带的武师有好几个都是家院中的好手,他们围住了那个大汉,为了稳妥,我想亲自下手刺死那个婴儿,一出剑,十五弟就出手了,击飞了我的剑。大家措手不及,其中一个家人用刀去砍他的腿,他一剑就将那人刺下了马,然后用剑顶在我的脖颈,逼我让人退开。我让人先退了,他就收回了剑,我马上就让人围攻他,但只是数息之间,十五弟就将我府的七八人全都刺倒在地。”
许温如倾头问询:“他们可是死了?”
许平又摇头:“全是轻伤,但都无法站起。”
许温如睁开眼:“轻伤?!”
许平点头:“十五弟还向他们道了歉。”
许温如愕然:“道歉?”
许平说:“然后他就抱起婴儿,上了马,我说他逃不掉,他说如果有人追他,他就去官府举报许府有谋篡之意。”
许温如咬牙切齿:“他可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平连忙说:“我对他说了,这是灭族大罪。可他说……”他停嘴,眼角看父亲。
许温如严厉地说:“讲!”
许平说:“他那意思,是想让许府还他的母亲,说他不要母亲的嫁妆了,抵了他这些年的吃喝,还说……”他的声音变得很小:“许府有人谋他的性命,他与许府两不欠了,他就敢这么说,不会介意许府覆灭……”
许温如牙齿咬得咯吱响,愤怒地看许俭如:“你看看你做的糊涂事!”
许俭如嘟囔着:“怎么是我?是母亲……”
许温如骂道:“闭嘴!你若不是沉湎色欲,怎么会弄得后宅乌烟瘴气,一个嫡子养成了祸害!是谁想要他的命?”
许俭如眨眼:“没人呀……”
许温如呸道:“要就要了,还露出了马脚!笨蛋!他武功如此高强,你竟然毫无察觉?”
许俭如也生气:“何氏那个……”
许温如打断:“那个什么?她比你聪明得多!养出了个儿子要灭我家满门!”他气得喘息,许俭如和许平都不敢说话,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温如再开口,语气平缓了许多:“派人追他,全骑马,务必要追上!他带着个小孩子,该不会日夜兼行……”
许平为了给许温如留个好印象,补充说:“一定能追上,他受了伤……”
许温如眼神一厉:“他受的什么伤?你方才怎么没说?!”
许平有些心虚地垂眼:“我……我打了一掌,他吐血了……”怕大伯以为他没人性,许平补充说:“我本来是想打死卫家的那个孩子,他转了身……”
许温如狠狠地说:“打得好!”他因为不喜这个四弟,自然也不会对四弟的孩子有什么怜悯之心。
许平惊得抬眼看许温如,以为大伯在讽刺他,可许温如面色整肃,嘴唇扁平地说:“你该打死他!”
许俭如也点头:“是啊!你当场打死了他,现在不就没事了吗?”
许平张了下嘴想说什么,可是脑子里忽然空白了。
许温如对许平说道:“你与我家四郎去追,追上了他,先好言稳住了他,然后赶快杀了他!不要带他回来,就说他在外面得病暴毙了!”
许平知道许四郎是大伯的嫡次子,今年三十多岁,听说他心狠手辣,是年轻一辈儿里大伯特别倚重的人,许四郎出手,那十五弟……许平想起十五弟说的“不杀手足”,结巴着:“如果,如果十五弟……悔过了呢?他才……十四岁吧……而且,武功特别好……”
许温如摇头:“他没下重手,只是轻伤了家丁,还放下身段道歉,当场就瓦解了人们对他的杀心,有这种心机,又对许家恨怨,他就是表面悔过,日后也会寻机为害许家,绝对不能让他活着!”他冷冷地看向许俭如。
许俭如毫不犹豫地点头:“正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点都没露出他的武功,这是我第一次派他出府办事,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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