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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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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绪烦乱地在府中随便遛,这里也是早春,空气的寒凉里似乎有了一丝丝暖意。墙边的迎春已经有了花骨朵,地上的草还是黄的。
照他见过故宫的眼光,十七皇子府挺简陋的。有几所屋宇看着高大,可是墙壁砖瓦都明显陈旧,屋里的家具稀少,漆面黯淡,别说谈不上富贵,连小康都够呛。十七皇子外家没钱,他还没有受封,没有田地的收入,宫中给的份银,勉强能满足全府的吃食和仆人月银,十七皇子还私藏起些,用到暗处,所以人情往来的礼金都没有。听人讲大家都说十七皇子是个又穷又小气的人……
秦惟感到原身又怒了,立刻暗自骂了一句,将愤慨的情绪镇压了下去:什么事儿都怕与性命悠关相提并论,命还不知道有没有的时候计较这些有什么用?真是不分轻重缓急!
周围的人明显感到了十七皇子今日的不同——自从早上起来一句呵斥后,他就没再说话。平时他对什么都要骂几句,从饭菜到穿着,老有不满意的地方,今天怎么一声不哼?连有人打喷嚏惊动了他,他也没动怒。看他一脸解不开的样子,他是不是在憋着个大的?人们个个自危,府中一片沉寂。
太阳升空时,秦惟总算理出了些头绪——万事由人,他必须找几个帮手,否则寸步难行。原主信任的人都离开了,他得在余下的人里挑选。他身边的人可靠吗?
他打量了下一直低眉顺眼地跟着自己的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这些人气都不喘一般低着头,因为服装相同,秦惟觉得他们没区别。这些都是宫里配给的,原主没有信任过他们,他也不敢用。
怎么也得找个洪家的仆从……秦惟抬眼,近身就再没其他人了,远远地站着几个没穿宫装的下人,短装粗服。原来的十七皇子对这些粗使仆人从不正眼看,秦惟记忆里也不知道这些人姓甚名谁。他才想着让管家把人都召集起来,让他挑挑,突然心里一跳,眼睛扫回方才经过的一个花瓶形的门洞,死盯着门边站着的一个小厮。
人们发现了十七皇子的目光,有人去拉扯那个小厮,低声说:“快上去!殿下在看着你呢!”这倒霉孩子今天正走背运!早上打阿嚏没被抓着,现在不知又怎么惹了殿下的眼。看来劫数到了,躲也躲不过去。
那个小厮一头雾水,弄不清十七皇子为何看他。他只是个外层服务人员,平时都不在十七皇子三尺之内,就是听十七皇子贴身仆从的指令,去跑跑腿儿、搬个椅子家具之类的。早上提水倒桶地忙过了,现在远远跟着,再过两个时辰,他就当完值了,他惹着谁了?
秦惟并没有挪开目光,那个小厮到了他的面前手足无措,眼睛使劲眨。这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衣着古代,绝对是个小仆的样子,可是秦惟就是觉得自己面对的是营养不良的少年小木!
小木是骨科医生里的金字塔底层人物,在医院的各科轮过后,几乎是和秦惟同时进了骨科。虽然一个是海外归来的假洋鬼子,一个是从三线城市拼争出来的小包子,但因为都是新人,两个人干什么都搭个伴。
秦惟的母亲是个做生意的,明明是个糊涂人,可做什么成什么,还全赶上了好的时机。一年两三单下来,家里就过上了舒服日子。她总说是上天保佑,秦惟却觉得是她情商高,待人诚恳,许多人追着赶着跟她做生意,求个踏实。
秦惟虽然有些精致的自私,但是行事上学习了母亲的做派,大方随和,与人为善。当初许教授在众多学生里能记着他,几年后还去招揽,一方面是因为秦惟在学校给他的印象好,另一方面是秦惟逢年过节,对教过自己的从小学到大学的老师们,总会送个温暖,隔洋都寄个小礼品。虽然中国什么都有,也不稀罕那些咖啡糖果,可难得这份心意,真是想忘也忘不了这么个会来事儿的。
当初,秦惟想学医,他父亲不那么乐意,说学医又苦又累,但母亲却全心全意地支持,还让秦惟无需担心钱!因为那时正巧有人给她算命,说她挣的钱会全花子孙身上,什么都信的母亲立刻认了——这不准了吗?她挣的钱就是命运让她来培养儿子当医生的。
这么多年来,秦惟的母亲付了秦惟所有的学费不说,还坚持每月给他发“工资”,总是在给他买买买……对他的溺爱简直无以复加!秦惟庆幸自己的姐姐是个女汉子,她凭着全额奖学金拿下了计算机博士,本科时就给人写程序挣外快,弄了个小app更得了大钱……反正完全与秦惟相反,没要过父母一分钱!她也知道母亲对弟弟偏心,可从来没不满过,甚至与母亲一样觉得弟弟是个没钱的小可怜……
秦惟在家里被女的看扁,但若是与科里的其他人相比,就成了手头不要太阔绰的富二代!他在医生年薪高昂的加国是个低薪的新人,吃爹吃娘,没地方显摆。可一回来,到了中国医生中间,仗着他妈,摇身变成了个鹤立鸡群的小土豪。秦惟自觉好爽!人脸还没认全就散财攒人气,先请科里老老少少大吃了几顿,然后每两三天就给大家买些个零食饮料,点个外买夜餐,逢年过节还不忘定个蛋糕等等,很快就赢得了人们的喜爱。
另一位新人小木,家里为他上完这些年的学,已经砸锅卖铁了,他的起薪只四千多,在这个一线城市,除了房租吃饭,什么也剩不下来。小木知道自己一点回礼也拿不出,秦惟请客他总是婉拒,平时也不吃秦惟的巧克力。
秦惟是个人精,很快就发现了,立刻加以利用。秦惟是个技术人才,写医案、手术方案、还有论文等等,已经耗尽了他不多的文笔,他实在无心力在别处落一个字。于是他就将那些居留证、驾驶执照、体检申请表等等表格,都给了小木,小木帮着他填了,他签个字,说声谢谢,然后就理所当然地搂了肩膀一起去吃饭……
在这异世空间,秦惟突然看到一个形神兼备的小木,心中涌起了他乡遇故知的狂潮,他尽量平稳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吓得结巴着:“我……我……”
不等他说完,秦惟打断道:“你就叫小木吧!”说着,他目不转睛地观察小木,想看看小木是否也是个转世人士。
可惜小木脸上有不解、迟钝、慌乱等表情,就是没有惊悚和喜出望外。
别人捅了一下小木:“殿下赐名,还不快谢恩!”
小木胡乱行了一礼,“谢……谢……”
秦惟一摆手:“你随我来。”转身向书房走,小木还站着,旁边的人又推他:“跟上啊!殿下让你去!”
小木迈步糊里糊涂地跟着秦惟,秦惟心中落寞——这是异世的小木,他还会是那个心地实在、乐于帮忙的人吗?而且,秦惟现在自己也没钱了,匆忙之间,他拿什么去邀买人心?
第3章 第一世 (2)
进了书房,秦惟坐在条案旁,对跟着自己的太监宫女们说:“你们都下去吧!”这些人一弯腰,往外走,刚进来的小木也转身要往外去。秦惟没好气地说:“小木留下!”
小木真木了,脸看向秦惟,脚还往外面走,旁边的两个太监一边一个拉了他的左右胳膊,把他拽到了秦惟的三尺外。见小木打着抖站稳了,太监们才退出屋子,轻轻地关上门。
屋里秦惟微皱了眉看小木,想着该怎么开口,小木紧张得眼睛湿了,半晌后,都忘了规矩,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的……”
秦惟问:“什么故意的?”
小木:“打……打喷嚏……吓着了……殿下……”
秦惟眼睛发直:“你说我是个能因人打喷嚏被吓着的人吗?”
小木忙说:“不是不是,殿下不是……”
秦惟模仿着电视剧里老干部的口吻问:“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哪?”
小木看惯了十七皇子平时打猫骂狗的歹样子,见他顶着张阴狠的面容这么和蔼地说话,觉得后背发凉,又想打阿嚏,抬手使劲揉着鼻头答道:“父母和……在洪……乡下……我和我哥……在这里……”
“你哥?”秦惟看小木这个样子,不像心里有主心骨的,万一他只听他哥的可怎么办?秦惟说道:“让外面的人叫你哥来!”
小木后悔了:“我哥……只是个看园子的……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秦惟不耐烦:“我知道他什么都没干!我就想见见他!去叫!不然的话……”秦惟都不用说什么,只哼了一声!
小木哭丧着脸去开门,对外面的人说:“殿下,让我哥也来。”外面的人应了,小木蹭着步子回来了。
秦惟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更没把握了——这个胆小的家伙,能干事吗?他是太把前世当回事了,小木完全是个陌生人好不好?万一这一世小木卑鄙、贪婪、自私……等等,那也是可以的啊!
秦惟郁闷自己放不开,就不想说话。小木却觉得这比平时十七皇子破口骂人都让人难受——你这么阴着脸坐着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
两个人都沉默着,屋外的人听见里面没有动静,觉得很诡异——十七皇子转性了?不吵不闹,改成叫家长……兄长了?这是要把小厮打出去?因为一个喷嚏?……
半天,外面一阵奔跑的脚步声,门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来人喘着气对秦惟行礼:“殿下!……”
秦惟腾地站了起来,下巴掉了,说不出话来。对方也被他的反应吓着了,都忘记要说什么了,也愣在当地。
秦惟的心砰砰乱跳,使劲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在做梦!这个小木的哥哥应该才二十来岁,可是看着却像是四十多了,当然,大概由于秦惟先入为主了,因为他从这副十足十的淳朴厚实面庞中,看到了骨科中年第一精英——他的大师兄,马向东的脸!
马向东生在文革岁月,起了个红彤彤的名字,前世他正从不惑奔向知天命。他是许教授带的第一批研究生之一,多年来一直跟着许教授,已经升为副主任医师,是日后许教授的接班人。虽然他没有国外的学历,可论技术,秦惟对他绝对佩服。
他不知道当初许教授将秦惟叫回国,马向东与秦惟没接触过,心里对秦惟并不认可。
国外回来的人多带着种傲慢,张口闭口就来几个英文,经常批评各种设施和步骤。马向东自己在外面交流过半年,英文也不那么灵光,在国外的医护面前,有理也说不出来。他的自信是从长年如水的病人中,实打实战地练出来的。
他一看秦惟的背景资料——移民、洋学历、富二代,就把秦惟归在了那帮鼻孔朝天的海归类中。他已经组队,许教授年纪大了,不可能天天上手术,日后这个秦惟来了,两个人同在许教授名下,为了师门声誉,他也得带带他。可是这位少爷好相处吗?马向东的孩子都大学毕业工作了,他已经忘了该怎么哄孩子了。
也许因为期待不高,秦惟来了以后,马向东对他特别满意:这位师弟真是个有教养懂礼貌的好孩子!特别虚心好学,领略得快,一点就透,手术时眼快手巧……反正业务上绝对有潜力。平时一点没有架子,见人不笑不开口,对保安保洁都问好,与他相处如沐春风。又加上他平时手头大方……唉!他那个倔头儿子要是有秦惟这种混世能力的一分两分,怎么会总被老板挑刺?!他还用得着为他的饭碗操心吗?
其实秦惟的父母也没少为秦惟操心。人们眼中的完美公子秦惟,回家就是个双脚往沙发背上一放的大懒蛋!别说酱油瓶子倒了不会扶,就是发大水了,他也会声称沙发能变成船,他不用动弹就能漂出去。明明很聪明,手巧到能缝出像机器一样的针脚,做饭做菜看一眼就会,可家务事上只干点儿自己喜欢的。如果让他做个菜,得帮他把菜洗好,葱姜切好,他上来扒拉两下,不然就别指望他下厨。所以秦惟自己单处时,绝对不做饭。至于倒垃圾、刷厕所、擦桌子窗台之类的事,秦惟注意不到,当然不会干。
他母亲一直宝贝他,父亲是个儿科医生,也习惯哄着小孩说话,秦惟在家练就了一身不动声色的撒娇本领,无耻地啃老没有止境。
他彪悍的姐姐深觉这个弟弟养残了,无论他的学业事业多么优秀,本质还是个孩子,日后肯定是要找个像妈一样照顾他的人。如今女的都想让人照顾,谁想受累找个懒丈夫?她的老公下班回来要帮着做饭、接孩子,周末洗衣服擦地板!真要有人找了秦惟这样的,十有八九是结婚前被秦惟的好相貌给骗了,这种人结婚后一幻灭,就不会对秦惟心软了,一定会对他在家的懒惰呵斥不满。这个弟弟在家里要风得风的好日子必然在他结婚后一去不返,她心存怜悯,只好趁他在家时也宠着他。
马向东不知秦惟人后的表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落入了秦惟的温柔陷阱,平时对秦惟多有提携,该提醒的时候提个醒,遇到复杂手术,会叫上秦惟。秦惟深觉这位大师兄有长者风范。
现在,秦惟看着马向东和小木两个人,差点失态地过去拥抱他们——难怪人说所有的相遇都是重逢,一个我还不信,两个我绝对信了。
如果这之前秦惟还犹豫是否要信任小木,见到马向东,就决定了人选。马向东前世对自己不薄,这辈子秦惟也得仗义一把。
秦惟清了下嗓子,对小木的哥哥说:“从今后,你就叫向东吧!”名字顺了,说话方便。
不等向东弄明白十七皇子为何突然给自己改了名字,秦惟接着说:“我可以脱了你们的奴籍,可会继续雇你们在府里。”师兄弟的,还弄什么仆人哪。
两个人都惊呆了——脱了奴籍,从商赚钱归自己,子孙能科举,中了秀才就有免税田,若是中了举,还能当官……哎呀,前途不能太美好!
小木还以为听错了,向东到底大了,很快反应过来,严肃地问秦惟:“殿下想让我们去做什么事?”杀人放火,然后命都没了,脱了奴籍又有什么用?!
秦惟压低声音:“不是你们去做什么,是我想出城,大概得十几天。”
这事可不容易!小木看哥哥,向东皱了眉。
秦惟也知道不可能一撅而就,说道:“咱们一步步来,先让小木到我身边。”
“小木?”向东愕然,秦惟对小木一点头:“就是他!”
向东看小木:这人我认识!
小木干涩地笑:“那个,殿下刚给改的。”
向东想起自己刚得的名,再看秦惟——这位殿下今天怎么了?热衷给人改名?
门外有人大声报:“殿下!宫里来信儿了。”
秦惟微提了声音道:“进来。”
一个太监进来行礼:“十七殿下,太子殿下今晚在东宫摆宴,请诸殿下前往赏花品酒。”
秦惟心说哪里有今晚摆宴,早上才来说的?看来不是真心相邀。他想了片刻,记起好像从下人处听说,太子要纳户部尚书的女儿为良媛,该是借着这个由头办的酒席。
秦惟才来,真没有心思去参加一个纳妾晚会,刚要出口推了,可发现在记忆里,这个十七皇子次次都要去,每次都要找别扭,借酒撒疯,这次不去倒是不正常了。
秦惟没好气地嗯了一声,那个太监带着虚假的笑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一出门,脸就拉了下来,一路脚步匆匆地出去了——连个跑腿费都没有!这个穷酸十七皇子!谁想来通报!
太监离开了,秦惟站起来,对着门外的几个人说:“从现在起,小木就是我的贴身随从了,你们有空跟他说说规矩,可是别累着他!”
众人忍不住轻啊了一声,看向小木。小木发抖,结巴着说:“这个……这个……殿下……我……不能……”
秦惟上前一步一把搂紧了小木的肩膀,坚定地说:“你肯定能!”
小木摇头:“不……我不能……”
众人:能什么?
秦惟无视小木的谦虚,又面对大家:“小木的哥哥向东,从今天起,就管车马出行吧!有什么不明白的,让管事的来见我!”
他的口吻像以往般恶劣,但是说的话太出人意外,人们都呆了。
秦惟板了脸,使劲晃了一下小木的肩膀,小木咽了口吐沫,哑着声音说:“你们……没听……听见……十七殿下说什么吗?”
秦惟赞同地点头——孺子可教!我就知道小木是个聪明孩子,不然怎么可能我的师弟呢?
人们零星着应了一声,秦惟放开小木的肩膀,拍了他一下,说道:“去换身衣服,今晚随我出去!”
小木腿一软,险些坐下去:“我……我没进……进过宫……”
向东躬身:“殿下!我一定遵殿下旨意!请您……”
好像我拿进宫来谋害小木似的!秦惟立刻顺水推舟:“我本来也没想让他进宫,他就在宫门外马车等着我吧。”
向东松一口气,深深行礼:“谢殿下开恩!”
秦惟真别扭,一伸手也拍了一下向东的肩膀:“没事!”
众人悚然地看秦惟,秦惟脸色一冷:“怎么了?”他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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