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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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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感到轻松,反而感到很沮丧:本来以为这一世不在土匪堆里,能清白地过了,可谁想还是用了杀计!
  他已经不是那个无视人命的十七皇子,也早没了当初许远渴望杀戮的冲动,江晨生饱读四书五经,真心不喜血腥。秦惟甚至在心中对娄差役道了声对不住——他一时没想出别的解决办法,只能让对方咎由自取。
  秦惟叹了口气,推着地站了起来,将石板往回推,觉得很沉!那时是怎么发力一下就推开的?院子门被踹坏了,秦惟也不锁门了,脚步不稳地往外走,摇摇晃晃,有时得扶着墙壁。
  天慢慢地黑了,秦惟觉得走回侯老丈院子的路格外长。他心中充满焦虑:自己不能病倒,要赶快去锦华城!邵子茗被打,他伤势如何?自己该买些伤药……自己杀了人,若是被人发现了,侯老丈他们会不会受牵连?……他原来还想把这宅院卖了,拿了钱去为邵子茗打点,可井里有个死人,让谁来买?……
  秦惟跌跌撞撞地到了侯老丈的院门前,举手打门——过去,侯老丈的院子门从来不上内闩:大家都没几个钱,侯老丈天天在正屋里猫着,谁来都行!现在侯老丈和罗妈都有了银子,虽然藏得严实,但院子也开始锁门了。
  罗妈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嘴里说着:“是江公子吧?出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回来!”江公子帮着她挣了钱,她现在已经把江公子看成半个家人了,她没有亲人在身边,侯老丈和江公子也是,这院子像是个家……
  一开门,她看到江公子脸色惨白,深灰色的胸前衣襟上带着血迹,惊得问:“这是怎么啦?!”忙伸手扶秦惟,叫着:“侯老丈!侯老丈!”
  侯老丈说着:“别大呼小叫的!妇人就是……”他出门一看,也忙过来,架着秦惟另一边臂膀,骂道:“好了疮疤忘了痛!这才几天没病,你就瞎折腾上了!……”
  秦惟到家了,眼前发黑,由着两个老人把自己扶到房门前。侯老丈和罗妈那时总到他屋里取送半成品,秦惟已经好久不锁门了,两个人把秦惟扶到床边躺下,罗妈说:“我赶快去烧热水来。”转身出去了。
  侯老丈弯腰厌弃地将秦惟的鞋脱了,嘴里说:“你几岁了?!还得我老汉来伺候你?!羞不羞?!”
  秦惟缓过口气,说道:“侯老丈,明日帮我雇个马车来,我要去锦华城。”
  侯老丈骂道:“你找死啊!病成这样还出去?!那能回得来吗?”
  秦惟苦笑:“我大概回不来了。我走了,老丈就把这屋子租给别人吧。”
  侯老丈不说话了,俯身拉过被子给秦惟盖了,叹气道:“你这个孩子不知好歹!这么年轻就胡说八道的!你躺上几天,病就好了……”
  秦惟摇头:“我得去找……邵子茗……”
  侯老丈在床边椅子上坐下,问道:“邵家?罗妈买菜回来跟我说,锦华城的邵家谋反,官差将程氏学堂的邵家孩子都抓走了,这是真的?”
  秦惟点头说:“我的子茗弟不知道怎样了……”他险些哭泣,忙紧闭嘴唇。
  侯老丈问道:“就是那个给了我房租的孩子?”
  秦惟嗯声,想起那天兴高采烈的邵子茗,强咽下悲伤说道:“请老丈帮我,我明天一早就走!”
  侯老丈半天不说话,秦惟刚要再请求,听见他叹息道:“我去雇车,跟你去锦华城吧。”
  秦惟忙说:“这倒不敢麻烦老丈……”
  侯老丈说:“他银子给的多,我就用来雇车吧,不用退给他了。”
  秦惟与侯老丈相处了这些日后,觉得侯老丈表面疏远,但是心善,他想起自己方才干的事,伸手从怀里拿出折成方块的地契,交给侯老丈,侯老丈接过微潮的公文厚纸展开,读后问道:“这是你的名字,你买的?”
  秦惟耳听罗妈没有回来,低声说:“是他买的。”
  侯老丈的眼睛微睁:那个小公子给江公子买了院宅!
  秦惟内心犹豫——是不是得告诉侯老丈?万一,有人认得自己,娄差役的失踪早晚会追到自己身上,侯老丈是自己的房东……
  秦惟深叹了口气,说道:“老丈,我惹了麻烦,怕要连累你。”
  侯老丈警惕地皱眉:“什么麻烦?”
  秦惟小声说:“那个院子里有口井,一个追着我跑的公差掉进去了……”
  侯老丈的愕然:“什么?!他死了吗?”
  秦惟说:“应该是!”
  侯老丈怒道:“什么叫应该是?!”
  秦惟说:“我走时也没听见井里有动静。”
  侯老丈连声说:“天哪!天哪!这孩子竟然能干这事?!……”
  秦惟等侯老丈唠叨了片刻,小心地说:“你把我送到锦华城,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了,等我死了,你可以去官府报我失踪,以后有人发现,也许就不会牵扯您了……”
  侯老丈说:“闭嘴闭嘴!让我想想!”
  秦惟闭嘴。
  侯老丈自语着:“江公子这个木柴样子,肯定是被逼迫的……”
  秦惟忙说:“是的,他追着我……”
  侯老丈道:“闭嘴!”
  秦惟再次闭嘴。
  侯老丈又说:“可即使是误伤了官差,罪行也是重的!一进官衙就会被衙役们打死了……”
  秦惟急忙说:“我一定要去见邵子茗!我在这之前不能死!”
  侯老丈不耐烦地皱眉:“知道知道!你说了多次!”他想了会儿,看了眼秦惟灰白的脸,叹气:“算了,我还是送你去锦华城吧……”
  秦惟长出口气,说道:“多谢老丈。这辈子,我还不了你的情了。”
  侯老丈哼了一声:“也许我上辈子欠了你!真是倒霉!”他将地契递还给秦惟,“拿着。”
  秦惟疲惫地闭眼摇头:“我用不上了。你拿着吧。”
  侯老丈刚要再说什么,秦惟继续说:“日后若是那宅院没有被官府收回去,就烦老丈帮着清理了,捐出来作为义学或者义堂,算是给我那子茗弟积点福。”
  侯老丈说:“我可以寻到那个差役的家人……”
  秦惟睁眼:“不可,那个人曾为邵家家院,因偷银子被邵家赶走,就当了差役,借着去邵家拿人,他将子茗弟的父亲打死了,还打伤了子茗弟,我相信子茗弟不会喜欢……”
  侯老丈瞪眼:“这人该杀!偷了主家的钱,该被送官判罪,他竟然没事?日后还回去杀了旧主?你若是真拿那个孩子当兄弟,本就该杀了这卑鄙小人,替他报此父仇!怎么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听着像是做了亏心事?!”
  秦惟瘪着嘴:“我不喜杀人……”
  侯老丈皱眉:“你过去背书时念过什么……君子……那个……惩恶扬善……”
  秦惟脑子里的江晨生自动接茬:“周易大有元亨,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
  侯老丈摆手:“得了得了!背了也白背!读书读傻了吧?!知道恶人该被惩罚,可不想自己动手!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他愤然站起来,拿着地契说:“我去那里看看!”
  秦惟忙说:“别!天黑了,院子里有口井!”
  侯老丈说:“那我明天再去……”
  秦惟说:“可明天我一早就要离城!”
  侯老丈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活过今晚……”
  有这么说话的吗?罗妈端着热水进来,给了侯老丈一个白眼。
  秦惟这一夜也觉得自己要死了——江晨生本来底子就薄,猛跑后透汗,再加惊吓,一路吐着血回了家,已经耗掉了元气,入夜就高烧起来。侯老丈和罗妈一夜没睡,轮流给秦惟喂水,还请了郎中来。郎中一听这书生吐了血,再号了脉,摇头说只是早晚了。
  侯老丈气得骂:“就这样还说要去锦华城?!我替你去得了!告诉你那契弟你死翘翘了!”
  罗妈含泪阻止:“你别这么说啊!……”
  秦惟也在骂自己:的确是没用的书生!邵子茗身陷囹圄,你就在这里生病!快点起来!去看他!他在狱中不知怎样受苦!……
  这么想着,到太阳初生,秦惟的烧居然退了!侯老丈和罗妈都松口气,侯老丈就照着地契上的地址去了宅院,见院门大敞,暗骂江晨生办事马虎!他进院子一眼就看到那个石板,昨夜他觉得江晨生胆小,可现在他知道那下面有个死人,自己心里也发憷。他将石板推开些,看到了井口,也没往里看,将石板又推回,严严实实地盖住井口。
  侯老丈看到院门的门闩断了,知道昨天那个差役一定是破门而入,心道那人真是找死。他走到街市,买了锤子铁钉和木条,又回到院子,将院门从外面用木条钉了。
  忙活完这些,侯老丈才去了车马行,想到江晨生烧了一宿,就是今天早上退烧了,也得休息一下,就定了明日一早出发,给车行交了定金,这才回家来。
  罗妈告诉他江公子早上吃了粥,现在睡了,侯老丈这一日夜也累得半死,没二话,也去睡觉了。
  公差们点齐了邵家人,押解回锦华城。离城时发现娄差役没回来,但是人犯要归案,自然不会等着他,只以为娄差役追人费了些时间,自己会追上来的。
  等到了次日,娄差役也没归衙,有人才觉得不对,向官吏提了一句。娄差役才来了不久,是下层皂役,去邵家抓人他一马当先,特别凶狠,表现突出,说邵四爷抗争,就当场把邵四爷打死了,让衙门里的官人们另眼相看,记住了他。这次去宁城抓邵家的人,他又积极参与,可再也没回城,看着像是出事了。
  娄差役家在乡下,地方挺远的,话说当初他还是靠着与邵家大房有转弯抹角的亲戚为背景进的衙门,现在突然翻脸不认人,竟然打死了邵家的家主,遭人设计也是意料之中。
  锦华城的官衙向宁城发了个公文,让他们帮着寻找娄差役,就不管了——邵家的谋反案子是个大案,知道邵家只是被牵连,可邵家富裕,里面有许多油水,见者有份,谁有空找个失踪的差役?


第100章 第六世 (10)
  秦惟虽然退烧了,但虚弱无力,都无法从床上下地,他再心急,也被罗妈按着又睡了一天,次日再醒来,觉得精神了些。
  太阳才一露头,侯老丈雇的马车到了。赶车的是个矮个子,近乎侏儒,可一张口,声音洪亮:“侯老丈在吗?你叫的马车!”左邻右舍好几个人探头看是谁。
  侯老丈很不想引起人们的注意,一边扶着秦惟出房,一边喊:“来啦!来啦!喊什么?!吵人!”
  赶车的见两个人出来,作了个揖:“小的姓常,您是要去……”
  侯老丈怕他说出来,忙叫:“常把式,快点来帮忙!扶着公子上车!”常把式过来扶了秦惟另一边胳膊,大惊小怪地说:“公子啊!这是病了?!那你出来怎么不在脑袋上围个巾子?这早上已经凉啦!”
  跟在后面,抱着邵子茗送来的被褥,手臂挽着个包裹的罗妈说:“就是啊!我跟他说了,公子不肯。”
  秦惟当然不肯——在头上横绑条手巾,远看像是孕妇,近看是日本神风敢死队的,成什么样?
  秦惟屋里原来的破东西早丢得差不多了,如今离开,他只把银子全揣在了怀里。他挣了钱后买的做的衣服,罗妈都打在了个包裹里。罗妈急走几步,把被褥铺到车中,将包裹当了枕头,转身对秦惟说:“公子快躺车里去,小心又发烧……”她记得郎中的话,想江公子这样去锦华城,大概回不来了,忍不住眼睛有了泪。
  侯老丈和常把式扶着秦惟进了车厢,罗妈抽了下鼻子,抽出衣襟边的手绢擦了下鼻边,从怀里掏出个小包给侯老丈说:“到那儿给公子买些药什么的。”
  侯老丈推开:“你个婆子!有钱好好收着吧!我也带钱了,你守好门户,平时别开门。”
  罗妈很想跟着侯老丈去锦华城,也帮着照顾下江公子,但侯老丈不知道要去多久,院子里总得有个人守家,她只能留下。
  侯老丈心里惦记着那个死了的差役如果被发现了,那院子是江晨生的地契,弄不好会追到自己这里来,见常把式爬上车前坐了,就悄声对罗妈:“不能对别人说我们去锦华城了!就说江公子病重,我带着他去找名医医治去了。”罗妈是个帮工,都不是奴仆,真找到这里,她什么都不知道,该不会有麻烦。
  罗妈自然听说了邵家被指谋反的事,知道江公子去探望邵小公子可不是个好事,使劲点头说:“不会说的。其实,邵小公子只是个少年人,哪儿会谋反呢……”那个小公子来,与江公子欢笑交谈,是个快乐的孩子。
  侯老丈低声斥责:“你个妇道人家!这种话怎么能说!”
  罗妈说:“好啦,我懂得的!”
  看天色不早了,侯老丈走到车边,对常把式说:“走啦!”
  常把式示意自己旁边:“老丈坐这里,我们路上好说话!”侯老丈并不想说话,但秦惟躺在车里,他进去也是挤着,就去坐在了常把式身边,马车启动,行过行人稀落的街道,出了宁城。初冬的官道上没什么人,马车一路无阻地向锦华城行去。
  锦华城距离不远,顶多两个时辰肯定到了,可秦惟还是觉得时间太长!
  马车在路上颠簸,侯老丈闷声不响,常把式倒是谈兴高昂,对侯老丈讲了他祖居宁城,他怎么成了车把式,他的糊涂浑家,两个孩子,他家里的懒猫和赖皮狗……
  常把式嗓门大,秦惟在车里听得心中焦躁,他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只想马上就到锦华城。可是他也知道他这是干着急!他在脑子想到锦华城他能做什么,怎么做……结果,他毫无头绪。他从那些电视剧里知道在古代,去探牢什么的都得用银子打点,而这还是容易的。如果想翻案,就要去找门路,求见高官。邵家的罪名是谋反,他能找谁去?而他现在走路都难,能支撑多久?……
  终于,秦惟听着马车停下,外面常把式的亮嗓门因为说了一路的话稍微有些哑了,他按照侯老丈的说法,对城门处的守卫说送人到锦华城来找郎中治病,马车顺利地进了城。
  觉得离开城门有段路了,秦惟努力发声:“侯老丈,请问问怎么去大牢。”
  常把式听了,诧异地问侯老丈:“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来找人治病吗?”
  侯老丈叹了口气,小声说:“不瞒你说,这位公子有个小同窗,是邵家的人,在狱里了,公子想去看看。”
  常把式惊讶:“这位公子可真讲义气啊!别人怕是躲都躲不及呢!”
  侯老丈点头:“说的是啊!这孩子还生着病呢,所以我跟着来了。你知道大牢的地方吗?麻烦把我们送到那里去。”
  常把式摇头:“这锦华城我送人送货倒是经常来,可还真不知道大牢的地方,你得问问人。”
  侯老丈平时最不喜欢见人,让他去跟别人打听事情,他真很为难。正好几个百姓从侯老丈边上走过,侯老丈咽了口吐沫……没出声。
  常把式勒住了马匹,等着侯老丈开口,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过去了,侯老丈一直没问,忍不住喊:“麻烦几位一下,城里的大牢在哪里啊?”
  那几个人同时回头,打趣道:“还有问大牢的?哈哈!”“我……还真不知道……”
  一个头扎了块灰色头巾的中年人皱眉:“你们去大牢作甚?”
  常把式看侯老丈,侯老丈方才对他说了,可现在却不想说了,还对常把式使了个眼色,常把式一眨眼,理直气壮地说:“到那里找人呀!”
  那个中年人一想也是:那里还有狱卒衙役呢,就说道:“你顺着这条街,走到王老五的家具店往右转……”
  他说完,常把式大声说:“谢啦谢啦!”侯老丈拿出几个钱递过去,中年人一拱手:“客气了。”转身走了,几个人说笑:“你倒是心好!”“你还知道大牢所在?什么时候去过吧?”“乱讲!我侄子就住在那附近……”
  常把式喝了一声,驾动马车,秦惟半支起身体,说道:“侯老丈!我们还得去买些吃的用的,就买馒头和咸菜,能放几天。哦,记得买个小茶壶还有巾子……”
  侯老丈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常把式小声说:“这公子很细心……”
  侯老丈嘀咕一句:“不然也不会病得要死要活的!”
  常把式路过一段热闹街区时停了车,秦惟坐起,想下车去买东西,可刚挪到了车门处,就出了一身虚汗。侯老丈撩开车帘,见江公子脸色惨白,冒着虚汗,马上皱眉道:“快回去快回去!不要命啦!我知道要买什么啦!”
  秦惟从怀里掏出装着银子的钱袋给侯老丈:“老丈费心了!”
  侯老丈接过,嘟囔着:“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了?”
  那一世秦惟还真没觉得洪豹欠了自己,忙真诚地说:“不欠什么,真的谢谢老丈了!”那一世洪豹送小石头上京去平反,这一世洪豹送自己去探望狱中的邵子茗……这其中命运的联系,他看不懂。
  听了这话,侯老丈莫名舒爽,揣了银子对常把式说:“你跟我去吧。”
  常把式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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