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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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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老丈要给秦惟八十两,可秦惟知道自己没多少诗词了,两位老人要养老,就对侯老丈说这次活太多,他没干多少,坚持只拿四十两,让侯老丈和罗妈两个人各分七十两,这样,加上他们上次挣的,侯老丈和罗妈日后就不用为钱发愁了。侯老丈也理解秦惟的心思,想到这次拿了,下次就少拿些,而且,他不会向江公子要租金了。
  罗妈心情好,就不再计较侯老丈曾说要雇外人来,她甚至还愿意继续住在这个破旧小院的东房,当她的婆子,那些银子藏起来不用,就图个心里踏实。
  侯老丈也没想改变生活,他倒是跟秦惟说了,准备找些工匠来修补一下房屋,换换门窗什么的。
  下边的大日子是九月九重阳,秦惟还能想起句“霜叶红于二月花”,可有关冬至和新年,秦惟真记不得什么了!他打算去向学子们买些词句,印上他们的名字,也可替他们传扬文名,他们该不反对。秦惟给自己定位在出版商!等再挣几笔,就可以出些小册子吧?自己多少知道些后代的故事电影,就是文笔不行,还可以找人帮着写……反正他的第一桶金挣到了,日后路会越走越宽。在没有互联网的年代,印刷品可是风行天下的。
  秦惟心安了,就找了一天去了马掌柜的牙行。一是去拿房契,二是去看看邵子茗给自己买的院子。那时刚买了房子他就病倒了,后来一直心气不足。如今挣了些钱,有了对未来的策划,才能去面对那个宅子。
  马掌柜看着比以前有了些活力,肤色也不是那么黄了。他见到秦惟,责怪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取?我那时说几天就来吧?可这都多长时间了?两三个月了!这要是别人,不知要起什么心思呢!”
  秦惟却知道这牙行生意讲究信誉,一旦毁了,后面的买卖就没了。秦惟自己巴巴地盼着有个稳定的工作,自然不信马掌柜会为了个院子把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工作丢了,忙笑着行礼:“多谢马掌柜,麻烦小乙兄弟再带我去一次,我上次没记住路。”
  马掌柜将地契递给秦惟,秦惟看了看,放入怀中。马掌柜说道:“多谢你上次说我肝不好,我找了个郎中,一直吃药,现在觉得好多了,不想以前那么累。”
  秦惟点头说:“那就好。”
  马掌柜出去叫了小乙,秦惟现在挣了钱,怀里总揣着几两银子,痛快地交了车费,又上了驴车。小乙大喊:“走嘞!去看院子啦!万通牙行做成了的买卖!”
  上次与邵子茗一起坐驴车尚是夏初,万物生长,处处葱绿。现在已经过了中秋,街两旁的树木叶子枯黄,行人都穿了夹衣,再无薄衫纸伞。
  秦惟看着秋日的街道,心情消沉:他总想起那天邵子茗坐在自己身边的样子。这一辈子他如果不和邵子茗在一起,也不想娶什么人,注定孤独,还活不长,谁想到这种未来都不会欣然。
  上次他们坐了半天车,可这次,小乙一出了大街,就停了驴车,把缰绳拴在了街边一个系马桩上,给了旁边一个算卦摊子上的老汉几文钱,让他帮着看驴,然后向秦惟一示意:“公子,这边走,我带你走条近路,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秦惟问:“那你上次怎么不带我们走?”
  小乙理直气壮地说:“驴车进不去那巷子,何况,咱们还要去其他地方,不就得绕远吗?”
  可秦惟怀疑小乙是想借着邵子茗的穿着给万通牙行打广告,今天自己衣着朴素,他就不想多转悠了。
  小乙领着秦惟,走入两人宽的窄巷,一边走一边还告诉秦惟在那里转弯,秦惟一一记下了。
  他们横切过几条街道,周围的住家少了,又走了片刻,到了那条安静的街道。这里因为人家少,比别处更显得萧索。街上的几个门户,还都紧闭着院子门,秦惟不禁问道:“这地方没人住吗?”
  小乙有些不好意思,来回看了看,小声说:“这个,我现在跟你说哈,你可别说是我说的,这里……嗯……过去闹过鬼……大家一般都不往这边来,何况也没店铺,平常谁来呀?住这儿的,多是……不想和人来往的……”
  秦惟咬牙:敢情卖给了我们一座凶宅!外室的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住这里的倒该是想避开人,也许卖家真的想在这里养外室……我可不能成外室!
  到了小院子前,秦惟拿出钥匙开了铁锁,小乙随着他走入院子。
  庭院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又铺了层新落的叶子,气氛凄凉。秦惟暗叹——如果能与邵子茗大大方方地住在这里,倒是个安静场所,但要是让他自己住,大概不久就会得忧郁症了。
  他进了屋子,因为窗户被席子封着,屋里很暗。上次他与邵子茗来,看的是格局,这次秦惟想看看屋内的细节。他走到屋外窗前,发现那些草席顶端有根木棍,挂在窗户上面。秦惟伸手一举,木棍脱了挂钩,可是草席已经酥烂,一碰就断成了两节。秦惟再走入屋中,光线射入房内,只见灰尘满地满窗,到处都要打扫,秦惟头大。他出了屋门,又到后院瞧瞧,青苔片片,杂草丛生,地砖破碎,比屋子更难弄。
  要干的事情真不少,冬天马上就到了,秦惟又懒得动了了。
  他对小乙说可以走了,往外走时,特意到边上的石板处看了看——这个院子空着,保不定有什么人进来,别掉下去才好。石板上面没有裂痕,很结实的样子。
  为了记住路,秦惟领路,左转右转,不多时就回到了人居密集的地区,从小巷出来又坐上小乙的驴车,驴车慢慢地往回走,快傍晚了,人们行色匆匆,该是急着回家吃饭,小乙也就不大声嚷嚷了。
  眼看离着牙行近了,小乙大声说“驾!驾!”看来想再展喉咙给牙行做广告,好让马掌柜听见,忽然,旁边跑来一片官差,拿着棍棒刀枪,吆喝着:“让开!让开!”
  小乙忙偃旗息鼓,拉着驴车到路边站了。这是秦惟来后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官差,有三四十人,他正诧异宁城有这么多公人,忽然见其中一个公差眼熟——温三春?!邵家那个姓娄的家院?!他怎么成了差役?


第99章 第六世 (9)
  秦惟一下站了起来,从驴车上下来,对小乙说:“我自己走,多谢小哥了!”
  小乙也探着头:“他们这是去哪里呀!我还了驴车也去看看!”
  秦惟皱着眉,加快脚步,接近了追着那些官差看热闹的人们,小声问:“他们要往何处去?”
  一个人低声回答:“听里面的人喊是去程氏族学。”
  秦惟的心提了起来——江晨生在程氏族学五年,虽然被同窗看不起,可他在那里学习了许多经典,对程氏族学和程夫子都很有感情。
  秦惟跟着众人的脚步,远远见到程氏族学的院门。那里已经有官差把守着,许多百姓们站在附近,指指点点的。秦惟心急火燎,忙走到院门附近围观的人们身边,找了个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惆怅的半百老者问道:“老丈有礼,程家族学出了什么事?”
  老头摇头:“不是程家族学,是邵家……”
  秦惟觉得一盆冰水浇头,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颤着声音问:“邵家?锦华城的邵家?!”
  老头点头,叹息道:“是啊,听说是牵扯到谋反的案子里了,这些人是来抓邵家子弟的。”
  谋反?!秦惟脑子木了,根本无法理解,呆呆地问道:“这太平世道,有谁会谋反?”
  老头抬起下巴,俯视了秦惟一眼,秦惟忙弯腰:“请老丈示教!”
  老头眼睛左右扫了扫,举手用袖子挡了半个脸,秦惟低头倾听,老头急促地说:“京城那边太子谋反啦!皇后把皇宫侍卫调给他,可还是没成,太子被抓,皇后自尽了!你不知道?”他放下手,看秦惟。
  秦惟的嘴半开——他一点都不知道!他来后根本不关心时政!在秦惟眼里,宁城是个三线城市,听说锦华城大多了,但也不在京城附近。说实话他连皇帝是谁都不知道。他前世曾是皇子、太子,真心厌倦这些朝中的争斗,何止想远离,听都懒得听!现在他根本摸不到头脑,不禁问出自己的疑惑:“可邵家怎么会与京城的太子有关?”
  老头咂声皱眉,觉得秦惟愚钝,再次挡脸小声说:“你没听说?邵家在京城有生意,碧云瓷得了太子的青眼,那能与太子的人没有往来吗?太子一倒,邵家就逃不过去啦!”
  秦惟还是不相信,但事情已经这样,朝廷肯定是有了证据……他脑子一片混乱,想赶快去锦华城,去见邵子茗,去问问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定的罪,不知能否为邵家辩白……
  老头看秦惟,问道:“小伙子,你身体不好吧?脸怎么这么白?”
  秦惟皱着眉心不在焉地摇头,看着官差们将几个邵家的青少年用枷锁了,往这边拉扯,邵二公子也在其中,披头散发,年纪小些的孩子在哭。
  秦惟的心揪在一起,胸口发闷无法喘息——邵子茗是不是也是这样被抓了?!
  突然,一个人用一截粗粗的短棍指着秦惟说:“喂!你!过来!”秦惟看去,正是前世的温三春!现在该叫娄差役了。秦惟不是邵家的人,应是没事,可他不想靠近这个人,因为前世的印象,他对这个人深怀戒备。
  秦惟装没听见,眼睛不看娄差役,慢慢向后挪步。
  娄差役向秦惟走来:“就是你!你那时跟邵家的六公子在一起吧?你叫什么来着?……过来!跟我们回锦华城,有话问你!”
  跟你们去锦华城?开玩笑!秦惟转身就走,越走越快,耳听得娄差役喊:“喂!你站住!站住!”
  如果秦惟很清醒冷静,站下来说几句,开脱下自己,也不见得会被带走。但现在他的心完全慌了!觉得万一被公差们带回去问话,弄不好进了牢,如果与邵子茗关一起也就罢了,如果不在一起,他不就见不到邵子茗了?既然娄差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溜走吧!
  秦惟开始小跑,许多人正往这边走来看热闹,秦惟在人之间穿行。
  娄差役喊:“抓住他!”有人在后面说:“邵家的都在这里了!可以交差了!你就别追啦!”
  秦惟听见了这话,跑得更快——自己不是对方要抓的人,赶快闪!
  可娄差役看到这个瘦削的书生,莫名觉得非常不喜!就想把他提溜到眼前狠狠打骂一顿!还可以借口他与邵六公子是朋友,锁他两天,让他家人送钱来赎!所以娄差役锲而不舍地追着秦惟,一路喊着:“站住!站住!”
  前世的高鹏练过轻功,虽然江晨生不锻炼身体,但是秦惟还是记得如何落脚抬步的那些要领,奔跑间,尽量脚尖点地,小腹紧绷。他口气跑到小乙停驴车的地方,离开大街,钻进了窄巷。
  娄差役跑到巷子口,犹豫了片刻:如果对方是个大汉,他可能就不追了,可这是个瘦鸡一样的书生,那天被邵四爷训斥,都不敢大声说一句话!这怂货还敢跑,自己追到了他,先好好揍他一顿出出气!
  娄差役进了巷子,继续追!
  小巷曲折,没法跑得快,娄差役眼看着那个身影蹩来蹩去,总是差了十几步。有时出了巷子,前面是条街道了,还没什么人,娄差役刚要撒腿狂追,那个书生横穿过街道,又进了街对面的巷子。
  好容易房屋稀落,眼看着那个书生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一个门口,开了锁跑了进去,把门关了!
  娄差役冷笑!你对别人关门还有用,你对我这么个公差关门可没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是你的家,我都不用跑了,到里面收拾你。他放缓了脚步,调整呼吸,大步走了过去。
  秦惟的胸口像是着了火一样,烧得他生疼。他逃跑时不敢去侯老丈那里,只能到这里来。
  他进了院,闩了门,弯腰喘气,一股腥热从胸腔涌出,吐了口血。一时秦惟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坐在地上!他对江晨生的身体真是太不满意了!高鹏吐出了内脏的血块还能奔跑,可江晨生此时浑身发软,秦惟竭力坚持,才没一下趴在地上。
  门外娄差役喊:“开门!我是公差!开门!”
  秦惟喘息着说:“就是公差,也不可无故擅闯民宅,你……你都不是官儿,就这么猖狂……这是扰民……我……我去告你……”
  娄差役听了,大声笑了:“你个蠢货!我不是官儿,可我照样能管你!邵家的家主邵四爷都被我杀了,还收拾不了你小子?开门!惹急了我,我打死你!”
  秦惟一听,险些没喘上气儿来——邵四爷死了?!被娄差役杀了?!在邵家曾经发生过打斗吗?那邵子茗还活着吗?!他会不会受伤了?!
  秦惟恨不能一步就到锦华城找到邵子茗,一股邪火从他丹田升起,他走了几步,到了盖着井口的石板边,奋力将石板向院门方向推开。石板下露出一口井眼,直径三尺有余,里面黑洞洞的。
  院门处响起了拍门声,娄差役叫道:“马上开门!”
  秦惟急忙走到屋子的窗户前,小心地摘下盖着一扇窗户的草席,轻手轻脚地走到井边,把草席摊在地上,盖住了井口。
  娄差役看了看近两人高的院墙——当初的房主既然想养外室,不会常住此地,自然院墙砌得高。娄差役觉得爬墙困难,就使劲踹门:“开不开?!开不开?!”门闩已经几年没换,振动之下嘎吱作响。娄差役一听,更加用力踹了几脚,还退后几步,猛地撞在门上。
  周围的人家静悄悄的,都没有人出来看一眼。
  秦惟走回檐下,将遮盖窗户的草席全摘了下来,跑到院门前将大块草席的碎片扔得到处都是,同时留意着别踩到井里。
  院门的门闩发出劈断的声响,秦惟走到盖着井口的草席边,疲惫地坐了下来。
  咔嚓一声,院门的横闩断了。娄差役提着木棍,狞笑着走了进来。
  秦惟急忙像打苍蝇般挥手,“你……你有何贵干?”
  娄差役用木棍拍击另一只手的掌心,“贵干?!贵干就打死你这个敢不听话的!”说着绕开了石板,走向秦惟。
  秦惟举手说:“你停下!我可以给你钱!”
  娄差役站住了,歪了嘴说:“多少?拿来吧,我看够不够。”
  秦惟手放在怀里,问道:“你说你杀了邵四爷,是真的吗?”
  娄差役笑了:“你不信?我有时都不信!这事怎么能这么巧?我刚入了衙门,就摊上了去邵家拿人的事儿!当初在他家当个奴仆都不行,见了他还得低头弯腰,现在我打死了他,他是谋反逆贼拒捕,嘛事没有!真解气!”
  秦惟知道公门中常雇市井流民为差役,娄差役如果没了工作,投入官府并不稀奇。只是这人不知是否因为自己的提醒才被赶出去的?
  秦惟问道:“你怎么离开的邵家?他家难道对你不好?没付你钱?”
  娄差役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怎么离开的?自然是他们把我赶出来的!就因为我拿了些散碎银子!他家卖些个破瓷器,就得了那么多钱!成箱子运到家,我从里面摸出来的都不到个小零头,又怎么了?他们就不依不饶!我跟你说个实话,如果我没当差役杀了他,早晚也会找些人,摸到他家去,杀了那帮人!抢了他们家!他们活得太滋润了!轻轻松松的就有那么多钱!我家累死累活也挣不到二两银子,我去那府里起早贪黑,只得五两,凭什么?!邵四爷的那个娇气儿子什么都不会,还不如我能干!……”
  秦惟的脸色阴暗下来:“你把他儿子怎么样了?”
  娄差役举起棍子:“还能怎么样?往死里打呗!那小子自出生没被教训过,我给了他个足的!快给我钱!”
  秦惟的怒火几乎从眼里冒出来,他从怀里抓了银子往草席那边一扔:“穷鬼!你去拿吧!”江晨生贫困,内心敏感,秦惟自然理解娄差役的心理——这人因嫉恨自己以前的雇主竟然能下杀手,肯定受不了任何说他贫穷的刺激!
  果然,娄差役的脸猛地涨红,愤怒地上前向秦惟抡下棍子:“我打死你这个刁民!”
  秦惟看着像是要避开他的棍子,坐着向草席另一边飞快地挪动,娄差役一步踩在了井口的草席上,突然踏空,一声惊叫,身体往下坠去,后脑撞在井沿处,身体来回撞着井壁,木棍也发出碰撞声,咚咚闷响,最后噗通一声……
  秦惟等了片刻,爬到井口,探头往下看,黑咕隆咚的,等了会,他才看到了落满杂物的水面。他出声喊道:“娄差役?”下面没有回答。
  太阳落山了,秦惟才发觉自己的虚汗已经湿透了内外衣衫,他忍不住哆嗦。听到娄差役说把邵子茗往死打,他一时激愤满腔,的确想杀了他!可现在做成了,秦惟一点都没感到轻松,反而感到很沮丧:本来以为这一世不在土匪堆里,能清白地过了,可谁想还是用了杀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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