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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死傲娇[快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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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安歌!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贺鹏飞高喊着跑过来。
杜安歌猛地回过神,一把将红绳收到掌心,背在身后,“什么?”
“这、这个你看看!”贺鹏飞举着湿漉漉脏兮兮的一片布帛,上面染了血,布帛的边缘用金边绣了暗纹,做工精良。
“哦……这不是之前秦瑾喜欢穿的那件?”杜安歌反应过来。
“是啊!”贺鹏飞瞪圆了眼,“这是我在门口的水缸里发现的!”
第33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
贺鹏飞探头看了看他身后,“你把手背在后面干什么?”
杜安歌把断绳藏进袖口,面不改色地在衣摆上蹭了蹭,“刚刚找东西蹭脏了,不说这个,你真的在水缸里发现了这个?”
贺鹏飞头点如捣蒜,面色游移不定,“杜兄,这……会不会是有……”
“别找借口了,”杜安歌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如你之前所说,就算那箱匕首另有隐情,这块碎布足以证明案发之时秦瑾就在现场。”
贺鹏飞愣了愣,小心地打量着他,“杜兄,你的意思是……”
“……”杜安歌揉了揉太阳穴,“别打太极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贺鹏飞挠了挠头,“杜兄,我师兄师父都不在了,一下子摊上这档子大事儿,我也……”
“少谦虚了,”杜安歌道,“一开始你就做好了准备,否则也不会带我来这儿了。”
贺鹏飞盯着他半晌,抿了抿唇,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杜兄是个明白人,那我便也不绕圈子了。”他顿了顿道,“我承认,这个院子我之前来过,地上的枯叶我没注意,但我发现了门口水缸里的布料碎片,心里实在拿不定主意,带杜兄过来只是为了帮我做个证,证实我没有栽赃陷害。”
“我明白。”
杜安歌看着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最终拈起一片沾了血的落叶。
“如果杜兄是凶手,精心策划了一连串的凶案,并完美地将这些嫁祸给了一个所谓的魔教,那么现如今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杜兄最害怕什么?”
杜安歌摩挲着袖口内的断绳,“事情败露?”
贺鹏飞点点头,“现在为止,活着的人中,知道隐情的人是谁?”
风声穿过破败的树林,拂动了几片沾血的落叶。
杜安歌看着他,攥紧了断绳,“你想说顾九思?”
贺鹏飞微微一笑,“是,顾九思身上背着顾家的秘宝之谜,而他现在又刚巧发疯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所以?”杜安歌挑了挑眉。
“装疯以求自保。”贺鹏飞道,“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了。”
杜安歌沉默了半晌,“归根结底,你觉得秦瑾会对思思下手。”
“背了那么多条人命,多一条少一条想必也不会在乎。”贺鹏飞指尖稍一用力,捏碎了手上的枯叶,“我理解杜兄和秦瑾关系密切,不愿相信这一切,但总该认清事实的,不是吗?”
贺鹏飞的视线落在他收进袖口的那只手上,杜安歌抿了抿唇,将断绳攥得更紧了。
“也罢。”贺鹏飞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先回去看看思思,省得被凶手先下了手。”
二人回到朱家门,一路无言,只有系统在杜安歌耳边叽叽呱呱地吵着。
【宿主,且不说这小子说的,这红绳铁定没跑了,怎么说秦瑾都跟顾虞的死有关。】小爱君嘀嘀咕咕,【我就说什么人能杀了顾虞让这个世界充满了error,如果这个人也是绑了系统的倒是有可能。】
【再加上移动君也鬼鬼祟祟的,动不动就要挟宿主的性命……】小爱君摸着下巴道,【难道他们这一世是玩狼人杀,砍了几个平民,现在要砍预言家了?】
请你住嘴,越跑越骗了。
【好叭……】小爱君委委屈屈地缩到一边,【我也是在帮宿主认真的分析吖……】
杜安歌揉着太阳穴赶跑了这个满嘴溜废话的系统,前头的贺鹏飞就被移动君拦在了院子外。
顾九思是在秦瑾院子修养的,秦瑾自个儿往外跑找药方,就让移动君守着院子,不放外人出入,所以贺鹏飞理所应当地被拦了下来。
【无关者不得出入。】移动君冷冰冰道。
贺鹏飞笑眯眯地跟他打马虎眼,“姑娘,莫要这么死板,瞧瞧你嗓门这么硬朗,之后嫁不出去的。”
移动君瞪他,【天生的,改不了。】
“改不了就慢慢改嘛。”贺鹏飞道,“别这么急赤白脸的,多难看啊。”
后面的杜安歌快被移动君的白眼戳死之际,二人终于推推搡搡到了安置顾九思的屋门口,贺鹏飞一个歪身冲开了屋门,倒在了门槛上。
移动君脸一黑,气得背过身就要摸一把大砍刀过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蓦然扑面而来。
“思思!”
杜安歌脸一白,推开二人冲了进去。只见屋子的正中央,一把匕首穿心而过,匕首的末端正刻着六道杠,血色已然发黑凝固,染满了一整个床铺。
这个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砸着罐子告诉他今晚详絮的孩子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死尸。
杜安歌放下探鼻息的手指,整个胳膊都是颤抖的。
顾九思究竟要告诉他什么,魔教是谁,顾家的秘宝是什么,现在又有谁还拿着秘宝……这一切的问号都随着一把匕首销声匿迹了。
【明明今早的时候还……】移动君的脸也白了,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
“来人!”贺鹏飞指着移动君高声吆喝,“把她绑起来,剩下的人全力搜寻秦瑾的下落!”
【不是主人干的,是有人栽赃陷害!】移动君辩解道,【否则不是太傻了吗?杀了个人就摆在屋里,等着你们来搜吗?】
贺鹏飞沉下脸,“你怎么解释那一箱魔教匕首?”
【那是顾虞的东西。】移动君转头看向杜安歌,【杜安歌!你不解释解释吗?那箱匕首……】
杜安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被朱家门门徒押跪在地的移动君,蹲下身,“秦瑾在哪?”
【你……!】移动君一张脸憋得通红。
杜安歌用力握住她的肩,眼圈发红,“我问你,他在哪!”
“行了行了,别问了,她不会说的。”贺鹏飞拉开他,“秦瑾应该还在城内,我下令让人去全城搜,应该很快能搜到。”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说是秦瑾下的手,我也不敢相信,兴许他是帮凶,真凶也许是所谓的魔教或者借着魔教的名头躲在暗处的某人……”
“不管是什么人,都要让他血债血偿。”杜安歌突然抬起眼道,一双黑眸空空荡荡的,如明镜似的映出对面人的倒影。
贺鹏飞愣了愣,点点头。
“等等,也许……我知道他在哪。”杜安歌合了合眼,“秦瑾应该一直在找能治好思思的药方。”
“哦,大城小巷的药铺我已经让人去搜了,不会漏的。”
“不,这些天来他应该已经试过城中所有的郎中了,走投无路的话,他应该会去找一个人。”杜安歌转身看着移动君的神色。
“谁?”
“兵器行的季老板,上次他跟我说有办法治病的时候,秦瑾刚好听见了。”杜安歌眯起眼,他在移动君故作镇定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慌。
贺鹏飞让人把季鸿的兵器行围了起来,正打算要带人冲进去的时候,被杜安歌拦住了。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杜安歌看着他,缓缓道,“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他说。”
贺鹏飞想了想,颔首道,“那我分个人给你,省得他对你不利。”
杜安歌瞥了瞥他身后几个身高马大的健壮门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杜安歌来了兵器行几次,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之前约谈的那间屋子,抬脚踹开门冲了进去,里面只有面容沉静的秦瑾,不动声色的视线扫过了他的脸。
杜安歌不意外,移动君应该用了什么方式告诉他朱家门的巨变。
“你是来抓我的?”秦瑾看了眼那门徒。
杜安歌抬脚进屋,身后的人亦步亦趋地跟进了屋。
“用不着这么负责贴心吧。”杜安歌叹了口气,“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好吗?”
门徒略一低头歉意道,“贺师兄的指令,望杜公子海涵。”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杜安歌耸了耸肩。
那人略松一口气,却见眼前猛地寒光一闪,杜安歌的人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随即耳边传来一道鬼魅的人声。
“没办法了,只能杀了你了。”
下一刻,冰凉的利刃猛地刮过脖颈,铮亮的剑面上映着他失血过多而涣散的瞳孔。扑通一声响起,那人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杜安歌甩了甩软剑上的血水,在额头和两肩装模作样地依次点了点,念念有词道,“阿门,罪过啊罪过,我也不想杀你的老兄。”
变故发生地极其突然,秦瑾在原地愣了好些时候,直到杜安歌过来拉了他一把才回过神。
“你……”
“没时间了,我们快走。”杜安歌收起软剑,“贺鹏飞人手不够,从这里走不会被发现。”说罢,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拽着他的手从守卫稀疏的侧窗一跃而出,脚点屋瓦,往城郊的密林飞奔而去。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很快落在了身后,和朱家门门徒后知后觉的喧闹声搅在了一起。
秦瑾回头看去,刚好月上梢头,夜幕降临,举着火把的门徒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街小巷,犹如蜿蜒的爬虫朝他们奋力赶来。
他斟酌了半晌,才决定开口道,“杜安歌……”
“这里,进去。”前头的杜安歌突然停下了脚步。
第34章 小老弟你怎么shi了???
在他们的面前停着一辆又小又破的马车,一个少年没什么样子地叼着根柳枝坐在前缘上,一个少女正跟他并排坐着,并试图以大刀砍他的脖子。
“都他妈的别玩了!”杜安歌一边把愣愣的秦瑾塞上马车,一边吼前面两个系统。
小爱君被吓了一跳,吐出嘴里的柳枝,移动君默默地收起她一米三的大长刀,二人正襟危坐,扬起马鞭架起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往丛林掩映的深处跑去。
事出突然,马车里也没备烛火,二人黑灯瞎火地对坐了半天,互相瞅着对方并不能看清的脸。
“行了。”杜安歌受不了,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我是假意顺着贺鹏飞的话听从他,他对我有防备,对你更有敌意,只有这样才能顺藤摸瓜救出你,”杜安歌挠了挠头,“马车是我让小爱君把移动君救了以后赶紧备的,时间紧迫,材料简陋,秦大少爷您克服克服。”
秦瑾没说话,点了点头。
杜安歌揉着眉心,“我跟思思本来约了今晚详谈,现在思思出了事,我看他尸体的时候发现他手心紧攥着一张没被人打开过的纸,上面写着江南宿林,我想应该是让我们去这个地方。”
秦瑾又点了点头。
“啊……还有什么我没说的?”杜安歌又挠了挠头,“秦大少爷,您开个口成不?”
马车内陷入良久的沉默,久到杜安歌焦虑地都快把头挠成鸡窝,秦瑾才开了口。
“为什么救我?”
杜安歌停下手,抬头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真傻到信了贺鹏飞的鬼话吧?”
秦瑾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我到底在你眼里算个什么啊,”杜安歌无奈地笑了笑,“秦瑾,别说顾虞死亡的现场落下了你一片布帛,就算所有的尸体身上都盖上你的衣服,我都不会相信是你动的手。”
“哦?”秦瑾挑了挑眉。
“首先,你的动机是什么?”杜安歌道,“所有人都是为了顾家秘宝,只有我们两个是局外人,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秘宝杀人?”
“其次呢?”
“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杜安歌从袖口拿出那根断绳,月色隐约,但他还是看见了他眸中闪过的一丝愣怔,“即使我找到了这样的证据,即使那时候你表现地十分奇怪,但我仍然不觉得是你杀了人,或者说,即便杀了人也不是故意而为之。”
秦瑾眸色一动,“这么信我?”
杜安歌解开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将断绳接了上去,扣了个死结,又戴上脖子,“我知道你跟顾虞的死有关系,但不着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一阵风动,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杜安歌起身,干脆伸手掀开了帘子,大片澄澈的月色落入,照亮了半个马车。
秦瑾抿了抿唇,“所以顾九思的确是装病的?”
“是的,他说朱家门有内鬼。”杜安歌点头,又皱起了眉,“但我不知道他临死前留下这个地名是何意,我还以为他会写下当年偷窃秘宝的人之类……”
“那是顾家所在地,”秦瑾打断他,“江南顾氏,炼宝一绝,虽因魔教而家门凋零,幸存者纷纷迁徙,但他们曾经就住在宿林。”
“嗯——”,杜安歌拖长音调应了一声,“移动君告诉你的?怎么我的沙雕系统什么都不知道?”
“宿主——”小爱君的辩解从外传来。
“滚。”
马车前缘传来一声悲鸣。
“不是她,是顾虞说的。”秦瑾突然道,“那天晚上,我单独见了顾虞,并且聊得很不愉快,就在客栈的后院。”
“水缸里的衣角,沾血的断剑,还有玉坠上断了的红绳……”杜安歌愣了愣,“你与他发生了争执?为什么事?”
秦瑾沉默地看着他。
杜安歌摸着下巴拧起眉,“等等,朱令扬死后我是跟着你去找过季鸿,那时候你在查顾虞是否在兵器行订过货……你是怎么知道顾虞去季鸿的兵器行订过货?”
秦瑾继续沉默地看着他。
“啊——算了算了,说好的不逼你,”杜安歌痛苦地挠了挠头,“那我们换个角度想,这死了这么多人……”
“因为那天晚上我看见了。”秦瑾突然道,“我打算打烊锁门之前去看了一趟你,你睡得很熟,但却找不到顾虞的身影,直到午夜的时候才看见他从兵器行的方向走过来。”
“他白天去过兵器行买新剑,没必要半夜再去。”杜安歌道,“所以你是在问他的时候发生了争执打了起来?”
“不是,”秦瑾看着他,月色映在黑眸中,不经意地忽闪了一下,“我看着他进屋,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走到你的床边。”
“匕首……”
“对,就是那把刻着六杠的魔教匕首。”
“……”
“他想要杀你。”
杜安歌脑袋轰地一声巨响,秦瑾云淡风轻的几个字落在脑海中,宛如一颗颗炸开的地雷,将所有的一切都搅成稀巴烂。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秦瑾被顾九思扎了匕首的时候,他追问移动君,是什么人要杀了他,那时候移动君回答他——顾虞。
他没把那个放在心上,却没曾想竟是真的。
【什么——】小爱君的脑袋从门帘中钻了进来,【所以你杀了他?】
【你给我死回来。】移动君一把把人拖了出来。
系统消失的一刹那,杜安歌感觉有一片冰凉贴上了他的脖颈。
“还记得这把匕首吗?我们发现顾虞订的那一箱匕首时,你问我我怎么会有这个,那时候我骗了你。”秦瑾漠然地慢慢走近,“这是我从顾虞的尸体上捡来的,并不是从关押顾九思的密道里搜来的。”
利刃缓缓压迫肌肤,冰凉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麻木了神经,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骗我?”杜安歌缓缓后退,脑袋猛地磕上了马车壁,才发现自己已经毫无退路。
“顾虞不可能无缘无故要杀你,他既然是幕后黑手,是所谓的魔教,那你又是什么?”秦瑾挑眉,“你的身份不明,看似跟顾家,秘宝没有丝毫关联,为什么也会来到朱家门?真的是沾了顾虞的光?”
锋利的匕首终于划破了皮肤,一阵刺痛传来,杜安歌打了一个激灵。
“你在怀疑我骗你?”他问。
秦瑾掀了掀嘴角,漠然的面具破碎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毕竟我可曾经被你骗得团团转啊。”
杜安歌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的解释在这句话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曾经我以为你同我一般,身处局中不知所向,可你却总能利用别人巧妙地避开对你不利的东西,”秦瑾逼得很近,凌厉的视线仿佛要从他脸上生生剜下一层肉,“顾虞的谋杀也好,范乐康的指控也好,仲新的围捕也好,贺鹏飞的陷阱也好……”
“听起来,我也觉得我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杜安歌打断了他,“但事实上,我从未料到你会追我到这里,你的阴谋论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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