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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然自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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蹩脚。看得出来也已经有些年头了。这孩子模样倒是秀气,就是穿得太那啥了。
“你是哥哥的娘子?”陆沉舟歪着脑袋,好奇地问,眸里闪烁着单纯。
陶然然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像是的。”
陆沉舟嘴角咧开笑容,从身后端出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放着两个猪蹄,香味直逼鼻尖。
陶然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问:“给我的吗?”
陆沉舟回道:“是的,我叫陆遇,字沉舟。嫂子,我哥哥很好的,希望你们百年好合。”
陶然然接过盘子,客气道:“那就谢谢你了。”
前方传来脚步声,陆沉舟一个激灵,脚底抹油般逃走了。
陶然然不明所以,却也没多管,把盘子放在书桌上,人坐在地上,背靠桌角,拿起一个猪蹄,大口咬起来。除了早上塞了几块糕点,就再没吃过东西,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衣服袖口过于宽大,总是会挨到猪蹄上,陶然然嫌麻烦,干脆把大袖衫给脱了,开开心心地咬着猪蹄。
“夫人。”头顶传来一声轻唤。
陶然然手一僵,抬起头往上看,只见陆榆正盯着自己。
“嘿嘿嘿,要不要来一个?”陶然然指了指桌上的猪蹄。
顺着陶然然指的方向看去,陆榆眸光微黯,道:“日后莫要搭理他。”
“好吧。”陶然然顺从地应了句,低下头打算继续啃猪蹄,哪料脖间一紧,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还不待反应,便被人搂进怀中,唇边传来温柔的触感,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可还满意?”好一会儿,陆榆才松开陶然然。
陶然然整个人现在晕乎乎的,他被一个男人给吻了,可碍于自己此刻的身份,还不能发作,只能憋着,再加上之前的丢人现眼,实在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夫君在上,妾身不懂事,还望夫君莫怪。跟了夫君,日后定当三从四德,为夫君生个十个八个娃的。”陶然然学着以前电视上古装剧最常见的撒娇方式,还配合地摇了摇身子。
“确定?”陆榆微愣。
陶然然也不知道陆榆指的是哪个,胡乱应道:“自然是了。”
陆榆移开视线,道:“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陶然然很纠结,这么跟陆榆睡,合适吗?
陶然然没多想,直接被陆榆勾着脖子放倒在榻上了。
四目相对,陶然然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声,苍劲有力,面颊发烫。
“夫……夫君,你看,咱们今日才初次见面,将这样,不好吧?”陶然然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初次?”陆榆反问了一遍,语气暗含不悦。
“难不不是?”陶然然不解道,之前陶肆也说过二人并未谋面。
陆榆一动不动,漆黑的眸子里映照出陶然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就在陶然然打算豁出去的时候,陆榆忽然起身,拂袖而去。
陶然然扶着一旁的栏杆坐起,有点莫名其妙,他这是不是算是新婚失宠了?
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好了!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安安静静的在这里过日子了。
夜色渐浓,凉亭里一抹修长的身影在月光衬托下显现出一丝忧伤。
陆远书喝了些酒,毕竟年纪上来了,脑袋有些昏沉,便出来散散步,醒醒酒意,看见亭内的身影,抬脚走了上去。
“怎么?大喜之日不在房内陪你娘子,在这里发呆做什么?”陆远书拍了拍陆榆肩膀,问道。
“叔公。”陆榆转过身。
“你与他是命中注定,当年你偷了陆初阁那厮的犀角,与他见面,便已经开始了。”陆远书语重心长道,“你本命中无姻缘,谁知多了个他。”
陆榆垂眸,道:“他,也好。”
陆远书闻言,笑骂道:“你们加上现在也就才见了第二次面,就说他好,是不是太假了。”
陆榆默然,良久道:“我的,就好。”
“嘁!”陆远书撇撇嘴,“这话别对我这糟老头子说,跟他说去。”
陆远书哼着小曲儿,把玩着一旁盛放的鲜花,忽然想到一件事,戏谑道:“你橱里放着的女装多,还是男装多啊?要不明日让易春去镇上买些胭脂水粉来?听说他很喜欢这些。”
陆榆睨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第5章 野心
清晨,阳光钻进窗缝,在地面留下光辉。树枝上觅食归来的鸟儿正吃得欢快。
陶然然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又再度闭眼睡了过去。
陆榆下完早课,轻轻推门走进屋,将袖里的瓷罐放在梳妆台上,余光瞥见榻上裹着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大步上前,直接掀开薄被,目光一沉,道:“衣服呢?”
从陆榆进来那一刻,陶然然便已经醒了,只不过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只好闭眼装睡,可惜已经装不下去了。
陶然然猛地睁开眼,心下一惊,立马双手环住胸,躲进角落的被子里,期期艾艾地说了句:“羞……羞死人家了。”
陆榆:“……”
昨晚实在太热了,陶然然干脆把衣服脱光,只穿了一条里裤睡觉,哪知道陆榆会直接掀被子,上半身被看光了,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都看去了?”害羞之余,陶然然差点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陆榆面无表情道:“嗯。”
“怎么样?”陶然然试探性地问道,心里暗自期望着别被怀疑。
陆榆:“小了。”
陶然然愣神之际,只听见陆榆继续说道:“该补补。”
“啥?”陶然然一头雾水,顺着陆榆的目光看去,那分明是自己下半身,顿时一个激灵。
陆榆看了陶然然许久,方才收回目光,转身道:“众玄不允晚起,夫人抓紧。”说完,转身离去。
眼瞧着陆榆走远,陶然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拽过栏杆上挂着的里衣穿了起来,再伸手从枕头下将那塞满棉花的两团假胸绑在自己胸前,打开橱柜,在一众相同颜色的衣裳里随手拿了一套穿上。然后走到镜子前,看见一个青白交错的小瓶,打开一看,竟是胭脂,还有着淡淡的花香,比之前他在西洲买的好多了。
陶然然盯着胭脂犹豫许久,还是选择擦在脸上,过腰的长发胡乱扯了根绳子绑在脑袋上,本想打个麻花辫,结果还真的只能想想了。
刚推开门,便看见院口有一个矮小的身影,脑袋灵活地转动着。
看见那衣上独有的肚兜,陶然然一下便知晓这人是昨晚给他送猪蹄的陆沉舟。
“陆沉舟,过来!”陶然然冲他招手道。
陆沉舟闻言,立即蹬着自己那双小短腿跑了过来,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小碟糕点,细声道:“嫂子此时才起,厨房早已没有膳食,沉舟便自己做了些,还望嫂子莫嫌弃。”
陶然然伸手摸了摸陆沉舟的脑袋,笑着接过盘子,捻起一块糕点往嘴里递去,甜而不腻,吃完后一股芳香萦绕唇齿。
“好小子,不错嘛。”陶然然不禁夸道。
陆沉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嫂子谬赞了。”
陶然然一下子把所有糕点都给解决了,把碟子放在身后的窗台上,蹲下身子,目光与陆沉舟平齐,好奇地问:“你真的是陆榆的弟弟?为何昨日宴席上没见着你?”
陆沉舟垂眸,话里苍凉,“我罪孽深重,难以见人,能活着,也是苍天怜悯。”
“小孩子家的,哪里来的罪孽。”陶然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沉舟摇摇头,道:“你不懂的。”
此时的画堂内,一位身着湖蓝色长衫的男子身边搂着穿着暴露的女子,不时间调笑几声。
“不知羞耻!”一人骂道。
“哟呵?徐思,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前些年不知是谁惹得都邑女子跳湖自尽,就你这样,曜灵竟还能排我四安之下?”莫复归嗤笑一声,然后捏了捏女子的酥胸,逗得女子一阵娇嗔。
“你!”徐思愤然拍桌,目光死死盯着莫复归,三年前父母相继离世,曜灵便交于他,因是年幼,管理尚有缺失,使得曜灵隐有败落之象,不复当年威武。
仙门前四,分别为众玄、四安、曜灵、天河。百年来,从未更改过,随着近几年来仙门世家的不断扩大,众玄这魁首之位,坐得也有些不踏实,多少人对它虎视眈眈,比如说四安。
“徐兄又不是第一日知晓他的为人,何必动怒?”一道柔和的声音如清风般抚平了心头的烦躁。
徐思转过头,只见一身素色遥赖纳倌辏湎底呕野咨墓校种心米糯蠛焐恼凵龋飞洗髯湃褰恚嫒菘∶馈�
“沈无计?”徐思不确定地喊道,眼底露出喜悦的神情,“自当年一别,咱们可有五年未曾相见了。”
沈无计,天河沈家的少主,为人热情,待人接物诚恳。
“门内事务繁忙。”沈无计微微一笑。
一旁的莫复归闻言,插话道:“看来天河不太平啊,沈浊,需不需要本宗主帮帮忙?”
沈无计眼底划过一丝不知名的神色,隐在袖里的手暗暗收紧,然后渐渐松开,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道:“多谢莫宗主好意,天河一切安好。”
莫复归感慨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多谢了。”沈无计再次拒绝了。
莫复归略有深意地看了眼沈无计,“不识好歹。”
此时,陆榆由外走了进来,对众人拱手道:“多有来迟,抱歉。”
莫复归斜睨了眼陆榆,笑道:“听闻陆宗主一大早便去给夫人买了胭脂,还真是感人呐。”
陆榆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站在一旁的陆雨眠,道:“日后好生打扫。”
陆雨眠身侧的陆易春一脸茫然,脱口问道:“这里面不是很干净么?”话一说完,陆易春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完了,宗主说话的时候他竟然敢插嘴。
陆榆看了眼陆易春,淡淡道:“乱七八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附近几人都听见了。
莫复归闻言,自知陆榆这是在说自己,可人家又没直说,只好憋着。
徐思则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沈无计眼角也染上几分笑意。
陆榆落座后,开口道:“昨日大婚,多谢各位前来。”
莫复归撇撇嘴,不予理睬,依旧低着头与身侧的女子玩闹。
“陆宗主客气了。”沈无计与徐思二人异口同声道。
忽然,一声惊呼吸引了人们的视线。只见莫复归把自己带来的女子摔在地上,一脸怒容。
陆榆面色一沉,语气冰冷,道:“放肆!”
莫复归抬头看着陆榆,淡淡道:“我处置自己的侍妾,与陆宗主何干?”
徐思看不下去,回道:“这是你家事,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实属不妥。”
莫复归反驳道:“她已经是旧人了,哪有什么不妥,能被我瞧上,是她的荣幸。”
倒在地上的女子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莫复归性子古怪,素来薄情,于是求助的目光看向陆榆,希望凭借着自己几分姿色能得到陆榆的垂怜。
“她似乎看上了陆宗主,不若我便将她赠与陆宗主?”莫复归挑眉道。
“众玄弟子只娶一妻。”陆易春出言道。
“什么都是能破例的嘛。”莫复归不在意地笑了笑,“哪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好比昨日对一件东西爱不释手,今日便对它弃如敝履。人和物都一样,哪有什么长久的?陆宗主,觉得我说的如何?”
莫复归话里的意思,就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看来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陆榆起身,走到莫复归面前,幽深的眸子直直打量着他。
莫复归本就比陆榆低个头,为不让自己显得弱势,便抬头挺胸,对上陆榆的目光,面无惧色。
“痴儿。”陆榆留下这两个字,便径直走了出去。
“陆宗主,一切皆无定数。”莫复归得意地说道。
陆雨眠与陆易春二人手中拿着扫帚,身后跟着一群弟子,手里拎着水桶,边洒水边说道:“各位宗主得罪了,画堂今日脏乱异常,奉宗主之命前来打扫。”
沈无计:“……”这孩子真实在。
徐思:“……”这孩子真懂事。
莫复归直接拂袖而去,至于地上的女子,没人要,直接给丢到山下了。
莫复归走到大门附近,忽然看见一侧与水塘边玩得正欢的二人。
二人正是陶然然与陆沉舟。
陶然然手里抓着一只体型较大青蛙,思索着是放了,还是拿回厨房煮了去。
陆沉舟对烹饪很是喜欢,对于青蛙倒是没有煮过,或许可以试试,于是便蹲在一旁敲打,道:“嫂子何不将它交给沉舟?给嫂子弄好吃的。”
看出了陆沉舟的意思,陶然然伸出手准备把青蛙交给陆沉舟,后头却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若我没记错的话,众玄是不允许杀生的。”看清陶然然的模样后,扑哧一笑,“陆鹤青这是瞎了吗。”
“是么?”陶然然顺口接下话,转过头看见莫复归那一双带着打探目光的眼睛紧紧盯着陆沉舟。
陆沉舟看清来人后,面色刷地变白,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躲在陶然然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服。
陶然然抬起一只腿,呈半蹲姿势将陆沉舟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莫复归,道:“你是何人?”
莫复归收回目光,所答非问:“陆遇,想你爹娘么?”
陆沉舟手一僵,心头的伤疤被再次揭开,脑海中浮现出被野兽撕碎的尸体躺在血泊中。眸里渐渐涌起雾气,身子抖个不停,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陆榆恰好从书房走出来,透过月洞窗看见陶然然,便抬脚走过去。
“有你这种弟弟,当真是陆鹤青的污点。”莫复归感慨道。
陆沉舟眼泪再抑制不住地掉下来,肩膀抖动着,紧咬嘴唇。
“丢人现眼。”一道冷似寒冰的声音传来。
陆沉舟只当陆榆是在骂自己,一把擦掉眼泪,强忍着泪水,起身跑开了。
“好歹也是个孩子,陆宗主这般责骂,怕是不妥吧。”莫复归笑道。
陆榆拉起早已双腿发麻的陶然然,对莫复归的话不予理睬,缓缓离开。
莫复归眸里涌起怒意,暂且由你猖狂些时日。








第6章 习礼
陆榆走了一段路,将陶然然松开,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陶然然本就比陆榆矮一个头,加上方才陆榆脚速有些快,这突然停下来,整个人就不自觉地往前栽,刚好扑到陆榆怀中,那高耸的假胸,瘪了一半进去,却浑然不觉。原本手上的青蛙掉在地上,“呱”地一声似在庆幸自己解脱,然后腿一蹬,跳进一旁的水塘里去了。
陶然然往后退一步,揉了揉自己生疼的鼻子,没好气地瞪着陆榆,道:“你这是做什么?”
“忘了昨日与你交代的?”陆榆不悦道。
“昨晚?”陶然然无辜地眨了眨眼,“你说了啥?”
陆榆脸色一沉,“不准与陆沉舟接触。”
“为什么不能?”陶然然好奇地问,“他不是你弟弟么?对了,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模样长得勉强过得去,只是说话怪讨厌的,不过,沉舟见了他怎么会哭起来?”
“够了!”陆榆出声打断道,冷冷睨了眼陶然然,“不该问的别问。”
陶然然心里也起了无名火,撇撇嘴,“是我唐突了,抱歉。”
陆榆:“嗯。”
陶然然:“……”嗯你个大头鬼。
“大长老说明日让你去九曲斋。”陆榆转移话题道。
“干嘛?”陶然然问。
陆榆道:“学规矩,习礼仪。”
“啊?!!!”陶然然一脸不可思议。
“明早卯时初。”陆榆说完,便转身离去。
陶然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表情逐渐扭曲。
陆榆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陶然然那副纠结的表情,视线再往下移动,提醒道:“众玄注重仪态,夫人还需谨记。”
陶然然回过神,看着陆榆走远的背影,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哪有什么不得体?忽然脸一红,躲在一旁的树干后面,看了看四周无人,将胸前的东西重新挪动了一下,确认无误后,这才松了口气,朝自己的落霞院走去。
九曲斋
陶然然揉了揉再次闭上的眼睛,猛地摇了摇头,试图使自己清醒些,可惜,脑袋垂到桌子上,干脆直接趴下睡觉了。
一旁的弟子见状,不禁纷纷投去钦佩的目光,宗主夫人,就是不一样。
陆初阁一手捧着书本,一手撑着拐杖,缓缓走进来,一眼便看见睡得正香的陶然然,嘴边还流着一丝透明的液体。
陆初阁面色一沉,将书放下,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朝陶然然的桌上敲去。
陶然然一个激灵,弹了起来,抬起袖子擦去脸上的液体,抹了抹嘴角,看清陆初阁眼里逐渐涌起的怒火后,睡意全没,深深鞠了个躬,道:“大长老。”
陆初阁面色几变,狠狠剜了陶然然一眼,冷哼一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拿起戒尺,敲打着桌面,道:“子曰:‘不学礼,无以立。’众玄以礼传世,凡入门弟子,皆需学习。”
“是。”众人纷纷起身,拱手道。
陶然然有模有样地学着。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乃我众玄门训,还需牢记。”陆初阁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众玄从初创到辉煌。
枯燥又乏味,陶然然又开始昏昏欲睡了,而其他弟子皆低头奋笔疾书,陶然然叹了口气,拿起笔也打算装模作样写一下,毕竟在陆初阁眼皮底下,不好再睡了。
陆初阁挨个巡视每人的笔记,不时说上几句,可独独到了陶然然这,脚步一顿。
“你在做什么?”陆初阁问道。
陶然然抬起头,把本子默默地往自己宽大的袖里藏去,讨好地笑道:“大长老。”
陆初阁别过头,道:“别笑,恕!�
陶然然:“……”哪有那么丑。
“你抄的笔记呢?”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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