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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然自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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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立于陶肆前止步,拱手道:“在下众玄陆雨眠。”
“在下陆易春。”
陶肆回礼道:“陶肆,陶长亭。”
“陶宗主,今日吾二人奉宗主之命前来下聘,由是路途遥远,东西繁多,还需过几日才到齐,望陶宗主莫怪。”陆雨眠说道。
陶肆摆摆手,道:“自是不会,二位远道而来,厢房已备妥,还请二位休息片刻。”
“既是如此,那便多谢陶宗主了。”陆雨眠带着一丝感激地说道。
陶然然把摇椅搬到了院里,懒洋洋地躺着,晒着太阳,本想去前院凑热闹,可是陶肆早有防范,派了一堆弟子拦着,无奈,只好回来了。
墙外一道声音吸引了陶然然的注意。
“雨眠,听闻陶家的这位姑娘长得奇丑无比,却又偏偏喜欢作怪,见着模样俊秀的公子便扑上去,你说宗主为何会看上她?百川跟众玄比,完全就是云泥之别。”陆易春一路打量着四周,嫌弃地说着。
“不语人是非。”陆雨眠提醒道。
陆易春撇撇嘴,道:“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陶然然听了这话,不禁好笑,在他的地盘说他不好?定是要好好玩玩那人。刚好那两人住所与他这隔了道墙,计上心来,回屋对着镜子涂抹一阵,柔然后拿了块布盖在头上,推开后门,悄悄往另一个院子走去。
众玄弟子皆有午休习惯,用过午膳后便早早睡了去。
陶然然摸索一阵,看见两个人躺着睡得正香,低头轻笑几声,然后走近,伸手推了推谁在外头的陆易春。
陆易春睡得正香,没有一丝反应,陶然然掐起他的肉,旋转一圈,然后将自己头上的布扯去。
陆易春吃痛惊醒,睁眼便看见一张红得渗人的脸出现在眼前,张着血盆大口,眼睛周围都是黑的,心下一凛,拔起榻边的剑便欲朝他刺去。
好在陶然然眼疾手快,立马跑开了,指着陆易春骂道:“你这小子真不长眼,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陆易春呆住了,傻傻地看着陶然然,脑中涌现了一个惊人想法。
陆雨眠也醒了,看清楚陶然然的装扮,嘴角轻抽,不确定地喊了声:“陶,陶姑娘?”















第3章 出嫁
陶然然故作高傲地扬起头,双手插着腰,不屑道:“认得本姑娘就好。”
陆易春不可思议地看着陶然然,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还真是丑爆了,心里开始替自家宗主抱不平,好好的,选这个丑八怪。
陆雨眠眸光微闪,起身对陶然然拱手道:“不知陶姑娘进在下二人这院子,是何故?”
“何故?”陶然然挑了挑眉,“背后不语人是非,这道理二位该懂吧?在别人屋檐下,还应管好自己的嘴。”
陆雨眠已知晓之前的话被陶然然听去,他们理亏,应当赔罪。
“还望姑娘见谅。”陆雨眠说道。
陆雨眠这么彬彬有礼的,陶然然还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转过头看见坐在榻边的陆易春,嘲笑道:“小子,自己的嘴巴好生管着,这次,本姑娘便不与你计较。”说完,抬脚离去。
陆雨眠看了眼陆易春,淡淡道:“陶姑娘的话,你可曾记下了?”
陆易春低下头,喃喃道:“记下了。”
眼瞧着婚期越来越近,陶然然愈发闲着,这几日对这里也更加熟悉了,一个拿着杀猪刀闯入仙门榜的家族,即便是最后一个,好歹也算仙门。周围环境也还不错,到处都是栽满荷花的池塘,夜里蛙声一片。
“然然!”一道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传入耳中。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少女款款走来,五官精致,眉如远山,朱唇轻启,一双杏眼里散发出动人的光芒,许是跑久了,两腮微微泛起粉红。一缕秀发垂落下来,随风轻抚着脸颊,多了一丝俏皮可爱。步摇垂下的流苏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个人陶然然已经见过三四次了,天河沈家唯一的女弟子,沈海月,那个放言要嫁给陶肆的姑娘,三天两头往百川跑,明明西洲与长风隔着千山万水,可这姑娘丝毫不在乎,多少次兴冲冲地来,却又扫兴而去,不过她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沈姑娘。”陶然然放下手中的瓜子,起身相迎。
沈海月从袖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陶然然,笑道:“后日便是你的大喜之日,我这不是来给你添妆嘛。”
这锦盒单从外观上看便能识出不是寻常之物,陶然然将锦盒放入宽大的袖里,羞涩一笑,“多谢沈姑娘了。”
沈海月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提起裙摆坐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倒茶喝,道:“什么谢不谢的,多见怪,我可是准备当你嫂子的人。”
“也对。”陶然然点点头。
沈海月放下杯子,盯着陶然然看了一会儿,然后摸着自己那如豆腐般光滑的肌肤,叹道:“能嫁给陆鹤青,你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善啊。”
陶然然眨了眨眼,无辜地摊手道:“没办法,姻缘天注定。”
沈海月闻言,不禁嗤笑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陶然然嘿嘿一笑,脸上那扑得厚厚的粉都掉了些。
“陆鹤青究竟何许人也?”陶然然将压在心底多日的问题给问了出来,本想等嫁过去后自己慢慢摸索,可听到沈海月的话,勾起了无限的好奇。
“以后你少关注点胭脂水粉,青年才俊,跟你大哥好好学学。”沈海月鄙夷地看着陶然然,“陆鹤青,名榆,众玄宗主,十一岁父母双亡,继承宗主之位,将几近没落的众玄发扬光大,使得所有人对他心悦诚服。凤表龙姿、出类拔萃,只不过为人清冷,使得姑娘们黯然神伤。”
“这么说来,我真是捡到宝了?”陶然然出声问道。
沈海月翻了翻白眼,道:“废话。”
陶然然单手撑着脑袋,眼睛直直盯着一处,在想着日后在众玄如何安然度日。
沈海月见状,起身离去,她可没忘了自己来这的真正目的。
婚期如约而至,卯时不到,月亮还悬在天上,夜色还未散去,陶然然却被人从舒适的软榻上拖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坐在了凳子上,眼睛都睁不开,嘴里不时嘟囔着。
沈海月从全福婆婆那拿来绞合的双线,凑近陶然然的脸,唇边扬起一抹坏笑,手用力一拉,只见陶然然“噌!”地一声弹跳起来,捂着脸直呼:“哎哟,疼疼疼。”
“嗯,不错,终于醒了。”沈海月双手环胸,得逞地笑道。
陶然然现在的困意消失殆尽,拼命揉着脸,待脸上的痛意消散得差不多的时候,说道:“我说沈姑娘,今日我好歹也是新娘,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啊。”
“你也知道你是新娘,我在这累死累活的给你梳妆打扮,你却睡得香甜,这算什么理?”沈海月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我不睡了。”陶然然回道,然后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全福婆婆讨好地说着,“婆婆,您可要温柔点。”
全福婆婆眉眼一弯,柔声道:“好。”
开面在陶然然龇牙咧嘴地呼痛下终于结束了。
由于今日有沈海月在这,是以妆面这事就轮不着陶然然亲自动手了。
沈海月打开妆奁,将胭脂水粉取出摆在桌上,逐个往陶然然脸上抹去。
差不多一炷香后,沈海月终于停止了手上的活,细细打量着陶然然,五官端正,面容比较清秀,不同于旁人的眸色倒是为这脸蛋增添了几分看点,额间的花钿比平常还更耀眼。火红色的嫁衣穿在身上,衬得身姿愈发修长纤瘦,衣上绣着大簇的牡丹,显得雍容华贵。
“真是羡煞旁人啊。”沈海月眸里的羡慕抑制不住。
陶然然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时间呆住了,要不是知晓自己为男儿身,还真会以为这是哪家的娇娥呢。
外头传来热闹的喜乐,沈海月回过神,拿起挂在屏风上的盖头,盖住陶然然,然后搀着他走出门。
陶肆一直在门口候着,看见门从里面被打开,看着走出来的陶然然,隔着薄薄的盖头,依稀只能看清轮廓,眸子突然红了。
“阿适。”陶肆轻唤一声,这声带着不舍与无奈。
陶然然刚想开口,却见陶肆半蹲着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头,道:“这一路,就让为兄背你出去。”
“好。”陶然然松开沈海月,双手圈住陶肆的脖子,双脚从一层又一层下裙的包裹里抬了出来,环住陶肆的腰。
陶肆起身,背着陶然然往前走,走得很慢,话却说得很快,带着哽咽,道:“阿适,记住,在众玄一定要好生收敛性子,你这身份也给我守护好,若是被发现了,便回西洲,咱们百川虽弱,可护着一个你,足矣。”
陶然然只觉得鼻子一酸,“好,记下了。”陶肆对他,是真的好,让他体会到了亲情的温暖。
“本来答应陪你把西洲所有的莲子都给采了晒干熬汤喝,哪里料到莲子采了一半,你便嫁了。”陶肆遗憾地说着,“母亲临终前让我好生照顾你,我本想着这一辈子你就待在我身边,去哪都随我一起。可惜啊,不能如愿。”
陶肆说了很多,直到送上花轿,这才止住。
“阿适,好好照顾自己。”陶肆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陶然然掀开盖头,对上陶肆的双眸,声音微微颤抖,道:“保重。”
花轿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影了,陶肆这才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身旁的沈海月,微微错愕,道:“沈姑娘还不走?”。
“去哪?”沈海月被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众玄。”陶肆回道 
沈海月了然,挽着陶肆的手,羞涩道:“沈浊去了,我自是不必再去。再说了,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陶肆闻言,眼里划过一丝难以言明的神色,拂开沈海月的手,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
沈海月毫不在意,继续跟上。
众玄位于秋水城,与西洲相隔数里,为了不浪费时间,迎亲队伍全是众玄弟子,陆鹤青没有亲自来,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众人直接御剑飞行抵达秋水城。
陶然然只觉得整个人突然悬在空中,还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偷偷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吓得立马闭上眼,紧紧抓着身下的坐垫。
陶然然也不知自己究竟坐了多久,忽然听见耳边传来阵阵鸟鸣,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心下好奇,掀开车帘,看见堆积落叶的土地,便放心走了出来。
抬轿子的几个人全部消失了,陶然然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被骗了,这荒山野岭的,该不会是要?”话还没说完,陶然然只觉得脖子间泛起凉意。
对面小溪有块巨石,石头上正坐着一位红衣男子,眉眼如画,双眼紧闭,正在打坐。
陶然然被吸引了目光,想走上前瞧瞧,结果踩到裙子,狠狠摔在地上,头上的凤钗也摔在地上,这正是沈海月送他的。
陶然然一阵无语,捡起发钗,攥在手中,艰难地爬起身,撸起下裙,绑了一个肥大的结,露出两条白皙的腿。一时间觉得轻松了许多,陶然然这才再次往前走。
山间温度较低,湿气大,天色渐晚,淡淡的水汽涌起在男子周围,仿佛遗世独立的仙人。
陶然然玩心大起,默念几句咒语,天上突然掉下粉色的花瓣,带着淡淡的香味,这可是他在百川学会的唯一法术,容易上手,只需念段咒语。
“对面的公子,相逢既是有缘,不若从了本姑娘,咱们做一对快活鸳鸯,如何?刚好咱俩都是红衣,便可直接拜了堂去,从此浪迹天涯,男耕女织的。”陶然然吹着口哨,戏谑道。
只见那男子睁开眼,缓缓起身,朝这边走来。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这也使得陶然然更加清楚地看清这人的模样。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人?个子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要多些,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尊贵的气质,一身红衣也难以掩盖身上那股清冷。
“恭敬不如从命。”男子淡淡道,然后从陶然然手中将那凤钗夺了过来,插在发髻中,又弯腰解开下裙上的结。
陶然然整个人都呆住了,久久不能回神,他这算不算给陆鹤青戴绿帽?








作者有话要说:
文正常情况下一般九点左右更新,周末的话,看心情吧,毕竟懒癌上来,啥都不管了。^_^





第4章 夫妻
陶然然回过神,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干笑几声,道:“嘿嘿嘿,闲着无聊,说笑的,小女子今日可是要成亲的。”说到这,陶然然顿了一下,掏出袖里的丝帕,擦试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公子不知道,小女子今日本是要与夫婿成亲的。谁知遇到山贼打劫,轿夫全跑了,独留一人在这荒野山林。人生地不熟的,眼瞧着天色也暗了下去,这山间也不知有什么野兽,一时间乱了神,便瞎跑起来,遇见公子实乃惊为天人,想让公子注意到奴家,便言语过了点,还望公子恕罪。”
陆榆面色微沉,薄唇轻启,准备打断陶然然。
陶然然现在正说在兴头上,哪里停得下来,“公子不知道,我与夫婿,可谓是郎有情妾有意,不料他得了怪病,时日不长了,本想借着此次成亲冲冲喜,谁知道。”说到这,陶然然声音哽咽了,“公子有仙人之姿,心肠定也如仙人般,还望公子能把小女子带出去,成全小女子与夫婿这段良缘。还有,之前那话都是戏言,公子莫要计较。”
“时日不长?”陆榆皱了皱眉。
”嗯?嗯!对对对。”陶然然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
陆榆对上陶然然的眸子,语气微冷,道:“那好,便回去成亲。”
陶然然总觉得这话哪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好附和道:“好好好,多谢公子了。”
陶然然正开心自己抱到大腿了,想着下山之后该怎么谋生。
看出陶然然的出神,陆榆上前一步,直接将他横抱起,足尖轻点,朝远处飞去。
“哇,好帅!”听着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陶然然忍不住在心里夸了一句。
眼前景象瞬间移动,忍不住抬头往前看,一级级的台阶由下而上,穿过山峦,掠过云端,末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在竹林的掩护下,是一座雄伟的建筑,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瀑布垂直倾泻。
这是哪呢?就在陶然然疑惑不解的时候,他们着地了。
抬头看着一旁巨石上刻着的字,陶然然无奈了,这字他不认识。
陆榆牵着他的手,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步入院内,四周张灯结彩的,房梁上挂着的红绸随风扬起,落日的余晖洒在高悬的红灯笼上,增添了几分喜庆。
沿路看见许多穿着一样的人,黄白交错的衣裳,陶然然莫名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直到陆雨眠走过来的时候,这才记起。
“宗主,那些人正在后山受罚。”陆雨眠拱手道。
陆榆微微颔首,道:“每日送一餐便可。”
“是。”陆雨眠道。
那几个受罚的弟子,便是担任此次迎亲轿夫,由于修为不够,半途中将陶然然给弄丢了,惹得陆榆大怒,便被罚在后山思过。
远处的陆易春大步走过来,喘着粗气,对陆榆行礼,“宗主,几位长老已在堂前候着,说是吉时已到,就差宗主与夫人了。”
“陆鹤青?”陶然然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敢情他之前调戏的就是他的夫君?这里是众玄,完了,他还说自己夫君时日不多了,完了完了,要遭殃了。
陆榆点点头,没有再多说,拽着陶然然朝成竹堂走去。
大长老素来古板,脾气有些直爽,看着姗姗来迟的二人,拿着手里的拐杖瞧着地,没好气道:“成个亲还这么磨蹭!”本来与百川联姻他便是不赞同的,一来对众玄无益,二来陶然然在外的声誉也是有所耳闻的。
“我说陆初阁,人家孩子都不急,你急啥?我算过了,今天一整天,都是吉时。”二长老陆远书不紧不慢地说着。
陆初阁不满地瞪了眼陆远书,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星星看月亮,就不会多花点时间干正事。”
“诶嘿!我那是夜观天象,怎么?羡慕么?改天带你一起啊?”陆远书不服气地回道,“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你眼花,路都难看清。”
陆初阁:“……”他大度,不计较。
好在陆榆二人终于赶到了。
“长老,叔公。”陆榆对着二人拱手道。
“嗯。开始拜堂吧。”陆初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语气微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陶然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人送去新房了,陆榆紧接着就想跟上去,却被陆远书给拦住了。
“侄孙今日能如愿,老夫我也帮了不少忙,这人已经在了,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这一时。好歹你大喜,就不能陪叔公我这老人家多喝几杯?”陆远书调侃道。
陆榆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好。”
陶然然坐在榻上,满目的红色,烛台上燃得正旺的喜烛,落下一颗颗红泪。
除去陶然然,屋里再无一人,陶然然干脆起身打量着屋内的布置。一架山水屏风将室内分成里外两部分,绕过屏风便是大门,门边摆着两盆植物,往左摆着书桌,桌后是书架,上面堆着厚厚的书本。空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闻起来很舒服。
窗棂处传来细微的响声,陶然然推开窗一看,借着走廊处的烛光看清来人,只见一位十一二岁的孩子,穿着有些古怪,不同于其他弟子那般的黄鸭装,他胸前的衣服上缝着一块红肚兜,肚兜上的绣着的金鱼已经脱线,绣工倒是有些蹩脚。看得出来也已经有些年头了。这孩子模样倒是秀气,就是穿得太那啥了。
“你是哥哥的娘子?”陆沉舟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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