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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洗尘[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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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杨钧,不要太过分了。”终还是有人忍不住劝道。
  “李公子大概还没适应长安的生活,所以才会走神。”另外几人别扭地附和道。
  哦豁,你们这群狗腿子,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知羞!不知道是谁怂恿我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的,怎么看见他的脸就怂了?平白让我做这个恶人!
  幸好还有人和他站在同一战线。角落里一直自饮自酌的清秀少年嘴角一挑,讽刺道:“一个镇国将军就让你们怕成这个样子?”
  其余人一噎,又看了下敛着眼不知深浅的贺洗尘,另一国子监学生开口道:“徐衍,你明知道我们不是这样的人。”在场的人家世背景一流,论起根基,却比草根出身的镇国将军深厚。
  徐衍轻哼,转过头喝自己的酒。
  湿冷的江风拂面,恍惚间让贺洗尘以为回到了寒山观的遂意亭——灰衣道袍的师父端坐在亭中央的蒲团上,几位年纪各异的师叔师兄或站或卧,姿态慵懒散漫,还有几个师侄子在湖上泛舟采莲。
  “少爷,少爷。”
  直到林沉舟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腰带,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觑了杨钧一眼:“我不去。”
  杨钧更觉难堪,冷着脸问道:“你想要和我作对?”
  贺洗尘扯了下嘴角,也问道:“那你想和我作对?”
  四下寂静,谁也料想不到这个从山上来的土包子有魄力和丞相之子叫板。武将自古以来都矮文臣一头,他老子是镇国将军又怎样?但凡出了点纰漏,那群文官一人参上一本,就够李惊风喝上一壶。但又想——那又怎么样呢?就李不易那张脸,谁看了都会心软。
  杨钧碰了颗软钉子,心里憋着股怒火,脑袋里的神经随着飞扬的鼓点不耐烦地跳动着,他敏锐地感到贺洗尘是个很难搞的人,却不肯退让,非要往南墙上撞个头破血流。
  “要不要来比试一下?”
  贺洗尘禁不住笑了笑,站起身:“乐意之至。”倾身跟暗自着急的林沉舟低声说道,“你先把春香拉到州桥那边,等一会我过去找你们。”
  ……
  “杨钧,昨晚的河灯好不好看?”
  “好看极了!”他咬着牙恨声道。
  “那就好。”贺洗尘挪开踩在他靴子的脚,上面一个灰扑扑的鞋印,转过身翻开书本。
  周围人见剑拔弩张的气氛平静下来,纷纷松了口气,这两位要是打起来,他们还真不知道要帮谁好。一个是好哥们好兄弟,另一个嘛,却实在下不去手。
  这一口气还没喘匀,门外就跑来一个小厮打扮的圆脸少年,一边哭一边喊:“各位公子!救命啊!救救我家少爷!”
  众人一惊,打眼一瞧,这不就是跟在徐衍身旁的小厮么?
  “莫慌,发生什么事了?”其中年岁稍大的少年问道。
  圆脸小厮哭哭啼啼地把原委道来:“今日我家少爷只上了半节课便溜出去了,半道上遇到世、世子爷调戏良家子,少爷看不过眼便说了两句,世子爷就、就把我家少爷打了!”说到这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长安城里只有一个世子爷,斗鸡走狗,为非作歹,好色成性,大街上稍有点姿色的看见他都绕着道走。徐衍嘴巴一向毒辣,而且又与刘熙有过节,显然那个“说了两句”不是简单的说了两句,恐怕句句都是淬了毒的刀子往他心口扎去。
  “公子!救救我家少爷!”圆脸小厮哭喊,要是徐衍出了点什么差错,他也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奶奶的!刘熙还敢来招惹徐衍,干死他丫!”脾气火爆的已经直接开骂。
  “被云起那群书呆子笑话也就罢了,这次被刘熙得手,我们岂不颜面尽失,还真以为国子监好欺负!”
  “诸位同窗,我们今天就去把徐衍带回来!”
  在场的各位也不是吃素的,反正都是纨绔子弟,那便来比比谁更纨绔!群情激愤,把后堂的教谕都惹了出来。
  杨钧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当即大掌一挥:“上个鸟课,走!”
  一众青衣少年浩浩荡荡穿过国子监大门,不顾身后教谕的阻拦,气势磅礴地奔向刘熙和徐衍所在的方向。夹在中间的贺洗尘也一脸同仇敌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杨钧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故作冷淡:“你过来干什么?”
  “同窗有难,拔刀相助。”贺洗尘随口道。
  “李公子不是好学生吗?”另一人不解道,在贺洗尘转过头去看他时一瞬间红了脸,“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有些不明白。”
  “哎,我什么时候是好学生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可坏了,”贺洗尘笑得灿烂,“我最喜欢打架。”既然立志要当纨绔子弟,那便要做些纨绔子弟的行径。
  “哦哦……啊!”众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谁跟你同道中人了!杨钧撇撇嘴面露嫌弃,心想我们纨绔才没有你那么不知羞耻。
  “李将军要是知道你这个德行,怕是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他嘲讽道。
  有人羞涩地为贺洗尘辩驳:“杨钧你别太刻薄,李公子,李公子自是有他的道理的。”
  “就是就是!”其他人偷偷望着贺洗尘的侧脸,不过一会儿便承受不住纷纷红着脸低下头。
  纨绔要长得这么好看,不用欺行霸市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暖床了!
  “诸位客气了。”贺洗尘也不要脸地接受了他们的善解人意,接着笑眯眯对杨钧说道,“在下还远远不及杨公子,想必令尊已经许久没去祭拜祖宗了吧?”
  杨钧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扫了一圈痴迷神往的国子监生,简直想扇他们一人一巴掌。
  你们是不是傻?这么个脸厚心黑的家伙你们看不出来?啊?是不是傻吗?没听到他刚才怎么回敬我?
  杨钧突生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寥萧瑟感。


第26章 且行乐 ㈢
  长安的市街离国子监不远; 酒楼茶馆分列两边,文房四宝; 杂书禁_书,手绢雕花; 应有尽有。年迈的老汉在炽热明亮的炉灶上吹糖人; 也有清秀的男子在一旁卖豆浆,大街上的行人年龄各异,但无一不是男人。
  刘熙身份矜贵,面似美玉; 目若明星; 长得一副多情公子的模样; 做的却是负心薄幸郎的行当; 向来见一个爱一个。前几个月他去招惹了礼部尚书的小儿子徐衍; 结果没两天又觉索然无味; 跑去乱陵香勾三搭四; 把人家好好的小公子气得大病一场; 醒过来后带着家仆将人好打一顿。
  这么一场荒唐事后,刘熙依旧死性不改; 好色成疾; 不过每次出行都会带上一大帮打手,防止又被人寻仇。
  今日他看上个卖书的小郎君,那小郎君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真把人甜死在心窝里。百般殷勤; 但小郎君却不买账; 臭着脸不搭理他。
  刘熙心情正不爽着,却与翘课的徐衍狭路相逢。徐衍是铁了心找他麻烦,势单力薄却凭一张刻薄的嘴皮子把人气得七窍生烟。刘熙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阴沉着脸直接命手下将人打一顿,自己却提着卖书小郎君上了旁边的茶楼「仗剑轩」。
  贺洗尘他们赶到时,徐衍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一身青衣滚满尘土。
  这还得了!
  众人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摩拳擦掌一拥而上,两个壮汉也是警觉,直接逃到茶楼上寻求刘熙的庇护。
  “岂有此理!刘熙那个混账东西!”
  “徐衍你没事吧?流鼻血了……”
  “他还真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端亲王怎么生出个品行不端的儿子来?”
  几个国子监生骂骂咧咧地将徐衍扶起来查看伤势,贺洗尘眉头微蹙,心里感慨着做个纨绔也挺不容易的。他挤进最内圈,一只手扶住徐衍的后背,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你干嘛呢!”杨钧第一个发现他的举动,厉声喝道,心里有些不痛快。
  “别吵吵,我看看他有没有受内伤。”贺洗尘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管了先夸了再说!
  于是被美色迷住双眼的国子监少年们又你一句我一句吹了起来,把杨钧气得叉腰不说话。
  徐衍抬起眼皮瞧见贺洗尘那张脸近在咫尺,心头一跳,却别过脑袋将他的手拍掉:“走开!”
  “哎!别乱动!”贺洗尘却轻而易举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从手腕捏到肩膀,点点头,“看来只是些皮外伤。”他笑了一下,忽然用袖子去擦徐衍被揍出来的鼻血,青色的衣袖染上一抹暗红,好像把他脸上“蹭”的一下浮出来的红晕也擦了下来。
  “杨钧!你也来啦。”
  众人抬头看声音来处,刘熙靠着茶楼的栏杆俯瞰而下,歪着嘴笑得人火气直冲脑门。
  杨钧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两下,手往前一扬:“我们上!”徐衍不愿意去医馆,硬撑着就是要上去砸场子,众人无法,只能随他去。
  楼梯被踩得嘭嘭响,茶楼的伙计害怕地躲在掌柜的背后,抖抖索索地问:“掌柜的要怎么办啊?他们要打起来了!”
  “怕什么怕?”掌柜的抹了下两撇八字胡,算盘打得啪啪响,“等一下谁胜了,就派人去他府上讨桌椅茶水费和装修费。”这掌柜的也是个怪胎,年轻的时候到处求仙问道,百觅不得,就在长安开了家茶楼,还取了个非常江湖的名字叫「仗剑轩」,据说仗剑轩的说书先生每次讲的仙侠话本就是他的手笔。
  掌柜的算完等会儿的损失,确定可以敲上一笔后满意地扬起笑容,望着一个个怒发冲冠的小少年就像待宰的小肥羊般可口。忽然笑容一敛,他狐疑地眯起眼睛去瞧那夹在人群中的某个身影,却只能捕捉到青衣后摆摇曳,转入二楼,不见踪迹。
  眼花了吧,哪里会有神仙一样的人物,就算是被整个长安城的小郎君惦记着的宋明月,也不过尔尔。
  他没有多想,开始构思话本的内容,上一回刚讲到“道观少年初入人间世,打脸狂妄世家子弟”,市场反响很好,这一回就来个“化干戈为玉帛,行侠仗义斗恶霸”的戏码!
  *
  长安里个个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仗剑轩不是可以久待之地,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空旷的二楼雅座只剩刘熙一伙人,角落里还有一个老人家抱着插满冰糖葫芦的草把子缩成一团,显然也是被掳来这里。
  刘熙老神在在地逗着卖书的小郎君,没有将国子监众人放在眼里。
  笑话!他带了那么多打手不就防着这一天吗?他也不怕把事情搞大,再怎么胡闹,也绝不会有他吃亏的份。
  “吃糖葫芦,你不是想吃吗?”他拿着一串冰糖葫芦送到小郎君嘴边,小郎君却冷淡地撇过脸。刘熙也不气,深情款款地盯着他的侧脸自己咬了一颗。
  嘶!好酸!
  蹬蹬蹬的脚步声渐近,刘熙喝了口碧螺春,看也没看便不遗余力地挖苦道:“杨钧,你这次来得可真快。”
  杨钧沉着脸挡在众人前面,冷笑道:“我要是来晚半步,世子爷怕不是要把徐衍打残?世子爷出手未免也太狠了,可想过徐尚书不会善罢甘休?”
  “那老头儿要是敢参我一本便去参,还怕他不成。”刘熙往黄梨木椅上一躺,气势却没弱上半分,他身后的魁梧打手上前一步,一个顶俩,气势汹汹。
  “刘熙,做人留一线,把在场的诸位都得罪了对你没有好处。”
  刘熙却不甚在意地摇着扇子,一派浪荡作风:“道理我都懂,但是徐衍让我不开心了,那我就只能让大家都不开心,于我而言这就是最大的好处。”他轻慢地抬起下巴觑着面色铁青的杨钧,“上次你抢了我看上的湘妃竹扇,今天顺道把账清一清。”
  “真不巧,那把扇子被我赏给府里的小厮了,你想要便自己去讨要吧。倒是世子爷,听说王爷将您禁足半月,算算日子,大概还没到时辰吧。”杨钧反唇相讥,却见对面狂妄跋扈的刘熙忽然一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这边的方向。
  不好!
  杨钧忽的意识到什么,猛地变色。
  ……
  贺洗尘混在国子监生中听他们打嘴炮听得正欢,时常帮他说话的好心少年围在他身旁绘声绘色地科普着这两人的过节和“英雄事迹”。
  “那个世子爷叫刘熙,是个混不吝的,你以后遇到他要躲得远远的,别让他看到。”
  “哇,前两天杨钧明明还在我面前炫耀那把湘妃竹扇呢!”
  “这俩人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少年说着说着突然吐起槽来:“唉,他们碰到一起就没好事,等一下打起架来你要小心,不要掺和进来。”他大概以为贺洗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登时忧心忡忡起来。
  贺洗尘不免失笑,晃花身边一众人的眼:“你叫什么名字?”
  “诶?我?我吗?”少年慌张起来,支支吾吾说道,“我叫曲令芳。”
  哦凑!竟然让这个臭小子占得先机!
  其他人不禁扼腕,早知道就不端着了!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地讨论着各式八卦,却忽听前方提高了声音:“那个小子,对,就是你,给我过来!”
  人群中央的贺洗尘左看右看,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问道:“我?”
  “就是你!”刘熙对他勾了勾手指,一双多情桃花眼里眼波流转,“我看上你了,我要娶你。”
  国子监众人登时一炸,贺洗尘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混战突然爆发,茶壶杯子砸到地上破碎,桌椅被掼到墙上。
  “去你大爷的!”
  “打死他丫!”
  “敢肖想老子看上的人!”
  连伤员徐衍也硬是挣开其他人的阻拦,跳进群架现场。
  这不是添乱么。贺洗尘三步两步揪着徐衍的衣领子往回走。
  “你干什么?别拉我!”徐衍像头倔牛一样闷头往前冲,目标直指与杨钧扭打在一起的刘熙。
  “大哥你就让我们省点心吧。”贺洗尘把人往角落里的椅子上一按,随手在旁边卖冰糖葫芦的草把子上拔下一串塞到他手里。
  “想要揍那个刘熙对不?行吧,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收拾他去!”曲令芳早就把他和刘熙之间的破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贺洗尘也知道心结难解,情伤难愈,但不妨碍他为这个小孩出口气。
  徐衍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冰糖葫芦,热意浮上脸颊,他曾经多次对贺洗尘口出恶言,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以德报怨。望着从贺洗尘睫羽上漏下来的亮光,他心跳如雷,不知是因为赧然,还是被他那回护的语气煞到。
  “哦对了,你付一下钱啊,我没带钱。”贺洗尘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道。
  徐衍:……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他撇了眼身后目瞪口呆的老人——惊惧害怕的神色消失了,好像只是看着那个人,便能把一切疼痛都忘记——忍不住心生烦躁厌恶。
  李不易长成那副样子,便该端着些脸色,无缘无故地对人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勾引哪家郎君?
  徐衍顿时忿忿不快起来。
  ……
  这群少年不过十五六岁,面对那些魁梧大汉如同蜉蝣撼树。贺洗尘在山上练外家功夫练了有些时日,以柔克刚,巧劲一施,便把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汉拂倒在地,一个,两个……叠罗汉一样摞成小山。国子监少年们捂着伤口震惊得说不出话,却见他径直走向杨钧那个方向。
  杨钧抡着拳头往刘熙脸上招呼去,下一秒也被回敬一拳,口腔里瞬间布满血腥味,他吐了口混着血丝的口水,凶神恶煞又要冲上去。
  “哎哎,让个地儿。”
  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懒散。
  操!谁啊这么不长眼!
  杨钧火气一上来头也不回把人一推,贺洗尘毫无防备地直接撞上桌沿。
  “杨钧你瞎啊!”曲令芳忍不住出声怒吼。
  “看着点!”其余人也责骂道,“伤到李公子怎么办?”
  杨钧这才知道自己推的人是贺洗尘,连忙往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被刘熙一击狠狠揍上肚子,登时痛得脸色扭曲地弯下腰。
  贺洗尘扶着桌沿呲了下牙,心想下山后还是有些怠惰了,接着横眉怒目地撸起袖子跑回战场,撕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后,把一脸茫然的杨钧推到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刘熙却没有半点危机意识,笑得风流倜傥,却见贺洗尘已经摆好一个漂亮的起手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了过来。
  攻势绵密如纷扬雪花,锐利得像刀刃袭来。
  即使如此,也是很好看的。
  刘熙不着调地走神,左肩一阵剧痛拉回他的心绪,只能连忙招架,又怜香惜玉地不敢下重手。
  “你最好出尽全力。”贺洗尘笑了笑,好心地提醒道。
  “我从来不对心上人动粗。”
  “那你随意。”贺洗尘呵呵,不再留手,右腿屈起直取对方下盘。刘熙一退再退,最后被逼到栏杆旁,脸上的挂彩隐隐作痛。
  “我不能白挨揍啊,你至少要告诉我名字吧!”身处绝境他竟然还死性不改,这种大无畏精神让贺洗尘不禁产生甘拜下风的敬佩感。
  “在下李不易。”他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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