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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编剧沦为反派[穿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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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映辞觉得很不是滋味。他尚还是编剧时,曾改编过一本宫斗剧本,而他现在的心情,简直跟那失宠的深宫怨妇一模一样。
  这点心思,碍于颜面,他还只能憋着,不能说出来。
  阮映辞房中有口浴池,正好用来给季枭样养身子。药浴已持续了半月,但季枭的身体却并不见好转。
  这让阮映辞很是忧心,却又无可奈何,这怕是季枭的心病造成的。
  时至酉时,阮映辞刚将浴池里的水换了,秦煜带着周梓行正好进屋。
  他们两人过来补给季枭的丹药,秦煜毕竟经验少,他也不知季枭到底是什么原因。
  半月来,丹修苑的两弟子在阮真君面前不再事事拘谨,但也没有亲近多少。
  屋内有季枭在,阮映辞只叫他们将丹药拿过来,就没再理会了。
  他对季枭药浴的事十分上心,不曾假手于人,毕竟是季枭救了他一命。
  阮映辞取出一青玉瓶,手掌翻转,霎时真气萦绕。
  青玉瓶里头的丹药一颗接着一颗滑了出来,竟是停在了他的两手间。
  只见丹药转动,一点点地在变小。
  浴池正上方,白玉千流壶悬在空中,往浴池里注水。
  阮映辞专注于浴池,也就没注意屋内其他三人了。
  秦煜和周梓行走到门口时,季枭突然说了一句,“将门关上。”
  之后,他看着浴池边站着的人,白袍微扬,周身灵气浮动,竟是入了迷。
  他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右手碰左手,下意识地摩挲掌心。
  待阮映辞将一切都弄好,他才开始靠近浴池。
  阮映辞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蹲下来试了试水温,转头问:“你来试试看行不行?”
  然而,他一转头,却见一室水汽氤氲。季枭早已脱了个干净,正背对着他,将衣服挂在屏风上。
  阮映辞愣神,见季枭转过身来、毫无顾忌,他下意识地收回视线,将头转回来。他盯着冒着热气的水面,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下水的台阶就在他身边,余光瞥见季枭从身旁走过,自然而然地也就见到了男性独有的特征物件。
  阮映辞“噌”的一下站起身,察觉自己反应过大,便咳了两声以作掩饰。
  季枭每回药浴时,阮映辞都在屋内守着。这会子他也不好出去,于是想着去塌上打坐。
  他道:“你且泡一阵子,有什么不适就叫我。”
  他转身绕过屏风,边走边说话,步子比平时迈得大。
  却不想此时,季枭叫住了他,“师父。”
  阮映辞尽量让自己的反应自然些,他转身,见浴池的水位到了季枭的胸前,这才松了口气,但浴池清澈见底,他仍旧不敢乱瞟。
  他的声音如常,“何事?”
  季枭忽然往阮映辞这边游过来,他趴在浴池边缘,问:“师父一起吗?”
  他目光纯粹,羞得阮映辞老脸一红。“不了。”
  他嘴角微微抽搐,镇定地说出这句话后,就赶紧去塌上打坐。
  之后,便是各自沉默,屋内安静。
  阮映辞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老脸,总有种季枭在这般那般他的感觉。可他一见季枭那稍带稚嫩的脸庞和单纯的目光,又会觉得罪恶。
  他忆起,之前季枭失踪弄得满身失血,那时他给季枭擦拭身子,只注意了季枭的背,自然也就没生出旁的心思。
  阮映辞拒绝了季枭。若按照以前,季枭肯定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譬如桃花酿,季枭硬是要逼着阮映辞喝,不喝还无理取闹。
  然而这次,季枭却保持沉默了,到让阮映辞觉得无所适从。
  他心思百转千回,虽在塌上打坐,但也只是做个样子。屏风后水流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现在更加无心凝神运气周天了。
  阮映辞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于是他想找点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好点?”
  然而季枭却没有做声。这可让阮映辞的心情有点复杂,他皱眉,问:“季枭,你怎……”
  还没说完,屏风后的声音就打断了他,还夹杂这水流声。似是季枭捧着水,水从指缝里成股流下的声音。
  许是泡久了,季枭身心都很舒畅,他道:“我听周梓行说,他师父极其宝贵这灵泉。前几天炼丹,周梓行不小心漏了一瓢,就被罚去守门了。”
  阮映辞待他确实很好,但他总觉得还缺了什么。
  大概,人心都是这样,不知餍足,但季枭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阮映辞的眉宇皱得更紧,“不是他嘴馋,偷吃了丹药才被罚?”
  显然,两人的思路没走到一起。
  季枭的声音隔了片刻才传来,他道:“我听秦煜说的,他师父很宝贝这口灵泉。”
  秦煜的师父若听说清廉殿殿主拿灵泉给人洗澡,会不会气得直接出关?
  阮映辞暗道:果然,季枭跟别人亲近得很,跟他却连话都懒得说了。
  刚醒来的几天,季枭还将自己闷在屋里,哪里也不去。可这几日,却是时常见不到他人影,估摸着他是找秦煜和周梓行去了。
  阮映辞这般想着,心中情绪颇为复杂。季枭能想开,他自是高兴,可此时,他也不知自己心中的复杂,到底所为何事?
  忽然,屏风里边的浴池,“噗通”一声,沉闷地响起,紧接着就是水花四溅的声音。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阮映辞回神。他以为季枭摔了进水里; 想都没想,就闪身绕过了屏风。
  事实上; 季枭只是在凫水,方才是他突然冒出水面的声响。
  而阮映辞所见的恰好是主角出浴那一幕。
  ……
  他轻咳了两声; 道:“时间也不早了,多泡也无益,你出来吧。”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屏风,又坐回塌上,面上微臊。
  季枭依言,穿好衣裳; 走到阮映辞面前,让他帮自己弄干头发。
  两人对视无言,气氛委实奇怪了些。阮映辞往常帮他弄干头发时没觉得什么; 今日却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握住季枭的手,渡以真气; 顺便看看季枭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然而季枭却是抽回了手; 眼神微闪; 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阮映辞挑眉,不由分说地抓紧了他的手。
  真气探进季枭体内; 如同一股股暖流温养他的经脉。
  然而阮映辞不探不要紧,这一探却是发现了大问题。
  他沉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季枭经脉受创不见好; 反而更加严重,俨然是背着他私自修行,想重走修真这条路。
  季枭却是一言不发,面容冷静。
  阮映辞这下是真生气了,“你这样糟蹋自己,到底还想不想呆在清廉殿了?”
  再这样下去,季枭只怕就真的与修真无缘了。
  他是真想把季枭收进清廉殿,但不能修炼凭什么得到天一道君和蓝真君的认可?
  “你一个杂院弟子的身份,却在清廉殿住了半月有余。你可知门内外有多少弟子在看着?”
  季枭瞳孔猛地缩紧,他亵衣下的拳头握紧又放开,胸中情绪翻涌。
  半晌之后才道:“那弟子就回剑修谷了。”
  声音冷静而又决然,他说罢,便拿着塌上的狐裘走了。
  “你站住。”
  阮映辞眼见季枭就要推门出去,想喊住他,却不想季枭置若罔闻。
  他耍性子的本事越发见长了!!!
  阮映辞觉得自己不能再纵容他了,沉声道:“你最好是想清楚再走,走了就别回来!!!”
  季枭跨过门槛的脚一顿,身形微颤,道:“剑修谷杂院弟子季枭遵命。”
  他一路穿过回廊,走过庭榭,直到出了清廉殿的主殿。他始终没停。
  酉时,天色已黑,他回望了一眼清廉殿。冷风刮过,他裹紧了狐裘继续往前走。
  阮映辞的话就像一把箭,正好射中了季枭的自尊。
  他说的轻松,但何曾真正理解过自己现在的处境?
  今日,是他活着这三世来,最难堪的一天。他宁可阮映辞对自己不闻不问……不,只要不再对他现在的境况那么上心就足够了!!!
  周围是一排青松,他走累了就靠着一颗歇息。
  他仰头,今夜无月亦无星辰,他就这般出神地望着,脑海里突然闪过阮映辞那句“断其筋骨,剥其体肤”安慰的话。
  当初,阮映辞说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涌现许多他重生前并未在意的细节,可仔细一想却什么也抓不住。
  这几日,他一直不听周遭人劝,执意再次修行。虽然结果是自己赖以修行的经脉受损更加严重,但如今,他却好像从中顿悟了一样。
  季枭有前世化身期的经验,修炼自然事半功倍。然而他却发现从头开始修炼,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
  上一世,他自入了青鸾派后,扶摇直上,可谓是天之骄子。这一世,他自然以为修炼是水到渠成的事,于是开始筹划着如何与阮映辞长相厮守。
  青鸾派招徒大会,阮家主母有意将他送进去,让他一定要争气进清廉殿。
  于是季枭就开始了琢磨着,怎样才能做阮映辞的徒弟。
  然而,他刚进青鸾派就遇到了两大问题。
  第一,阮映辞接到家主的消息后,突然宣布闭关。第二,季枭练气期的修为怎么也提不上去。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成,他连虚幻境试炼的资格都没有。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阮映辞和阮家的关系很糟糕,于是也就不愿再回阮家了。
  之后,便是他等阮映辞出关,一等便是三年。
  季枭一直以为,从头修炼不是件轻松的事,然而现在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轻不轻松的问题,而是体内似乎有什么在阻拦着他修炼。
  这和那镂金的黑木盒子一样,都是个谜,而这两者,似乎都关乎着他的身世。
  他现在的情况和前世入青鸾派前,被人挑断经脉的情况,何其相似?
  前世,天一道君也说,收他做徒弟,是因为他受了那般重创还能开始修真之路,这无疑是个奇迹。
  他虽不知自己的身世,但“破而后立”约莫就是这个道理。
  季枭抚过左手掌心,赤红的纹路渐渐浮现,转瞬又隐没了。
  他现在很冷静,嘴角微扬。
  击穿所有的骄傲,他也终有一天会从炼狱归来。
  阮映辞当夜辗转难眠,他以为季枭只是耍耍性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夜里,半梦半醒时,他忽感后背靠近肩头的地方微微刺痛,还有些发烫,但等他惊醒后却是没了那种感觉。
  他甩了甩头,然后再也没能睡着,脑子里始终想着季枭的事情。大概过了卯正时刻,困意来袭。可他刚准备躺下,外头就有人敲门。
  阮映辞以为是季枭,困意瞬间消散。他正了正衣襟后,开门,却发现来人是程若源和清德殿的二徒弟——林子涯。
  林子涯也是那日阮映辞胡乱遣下山,让他去福锦楼买东西的弟子。
  阮映辞挑眉,还不等程若源给说明林子涯的来意,他就问:“你师父找我有何事?”
  林子涯行礼,回道:“师父请师叔去一趟清德殿。”
  他顿了顿,想起师父先前交代的事情,继续道:“师尊和师伯都在。”
  言外之意,就是非去不可了。
  阮映辞多半也猜到,大家都聚在清德殿,还叫上他,是个什么打算了。
  于是他对林子涯道:“你先去回话,我随后就到。”
  林子涯转身时有些犹豫,他再次开口,道:“师尊和师伯真的在清德殿。”
  阮映辞不冷不淡地“嗯”了声,这才让林子涯离开。
  程若源也准备离开。
  但阮映辞叫住了他,道:“你去剑修谷杂院,将你五师弟也带去清德殿。”
  阮映辞见程若源走了后,才回屋。他掬了把冷水净脸后,换上那套备用的派服。
  水蓝色的轻纱罩在素净地白袍上,以一玄色腰带束之。
  他取下魂玉,重新系好。
  做好这些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朝清德殿走去。
  他本想去剑修谷一趟,帮季枭整理整理仪容再去也不迟。
  但途中恰好接到天一道君的传讯,他只得折回去,往清德殿的方向走。
  清德殿中,天一道君、司元真君、蓝真君三人正在议事,个个都是正襟危坐。而阮映辞进来时,已是一炷香之后。
  首座上的天一道君拍桌,震声道:“你还把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
  阮映辞端得一副认错的好姿态,他站在殿中央,弓身垂首道:“弟子知错。”
  天一道君冷哼一声后,再未说话。阮映辞这才落座。
  殿内只有林子涯一个弟子在,这时蓝真君忽然吩咐道:“去将人带上来。”
  听了这话,天一道君的脸色稍霁,他看向阮映辞,道:“这次拜师大殿,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收了徒弟,没道理你不收。”
  阮映辞面无表情,也不表态,只是心中颇有计较。
  这副模样在众人眼里成了“软硬不吃”的意思。清廉殿殿主收徒之事,是由天一道君拍板决定,由掌门代为执行。师命不可违,于是掌门一直劳心劳力地给阮映辞塞徒弟,司元真君做旁观者,但阮映辞却是为了这事,时常忤逆天一道君。
  林子涯带了个女弟子上来,她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
  蓝真君正要介绍这弟子,却被天一道君截了话。
  天一道君对阮映辞的态度很是不满,他面容严肃,道:“她是祁连莫家的幺女,如今已快练气大圆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众人都看着迟迟不变态的阮映辞,颇有些着急。他虽有违抗天一道君的命令,但哪一年成功了,还不如乖乖收个徒弟,也少些不愉快。
  天一道君冷哼,“准备仪式,今个儿就把这师给拜了。”
  阮映辞看着殿门口,暗道:这季枭怎地还不来,程若源办事效率怎地这么不行?
  他胸膛里憋了口气,只是面上不动声色。他的视线从门口转移到那女弟子身上。
  她仪容仪表皆是按青鸾派高等弟子来的。天一道君这是铁了心要他收徒弟啊!!!
  阮映辞神情淡漠,朝那女弟子招手,示意她过来。
  掌门见师弟的态度有些松动,于是介绍了那女弟子的身份。他嘴角始终保持笑容,道:“她叫莫水玉。祁连城离九阳仙剑门不远,人杰地灵,莫水玉这弟子修炼天赋很是不错,还是师父特地为你挑的。”
  祁连城比邻九阳仙剑门,但与归凤山却是相隔甚远,也不知莫家怎么会想着把人送青鸾派来?
  蓝真君这话说得有多客气,阮映辞心知肚明。
  他再次打量那叫莫水玉的女弟子,忽觉得有些熟悉,于是找话拖延时间,问道:“我可是在哪儿见过你?”
  莫水玉有些娇羞,她款步走到阮真君面前,有几分即将拜师的兴奋,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悄悄看了一眼阮真君,目光跳跃,欣喜道:“真君来剑修谷视察的时候,我见过您。”
  那时她便觉得阮真君一袭蓝纱白袍仙姿超然,是她此生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儿,如今更是这般觉得,不由多看了两眼,很是崇拜。
  阮映辞眉宇微皱,他记得那时候自己是去找季枭,看弟子比试被刷下来的人有没有季枭。
  显然这莫水玉是被刷下来的那批。
  他道这女弟子的天赋有多高呢?原来是因为祁连莫家的背景,天一道君才给她开了后门。
  天一道君要他收莫水玉为徒弟没问题,但他有个条件。
  阮映辞冷静道:“我是愿意收莫水玉做徒弟的,但女娃不比男娃,她又是莫家受宠爱的幺女,就怕她日后在清廉殿不习惯。毕竟我那儿都是成年弟子,每个和她的同龄人。”
  莫水玉受家中长辈宠爱,这是阮映辞瞎猜的,但他见天一道君此时沉脸、似是在思索的模样,便知自己猜对了。
  只是莫水玉即受宠爱,为何莫家家主要将她送来千里之外的归凤山?
  岂料天一道君还在思索中,那莫水玉却先一步说话了,她脑袋摇地跟个拨浪鼓似的,道:“不会的,不会的,水玉一直都会很乖的。”
  ……
  这女娃不该是娇生惯养个性么?
  阮映辞神情有些变化,佯装一副为难,又很不忍心的模样,转瞬又装作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道:“我刚想起,那季枭不正好与这女娃差不多大吗?有人作伴,这女娃也就不至于孤单了。”
  他看着天一道君,“师父,要不让他俩一同拜进我清廉殿?”
  说着他便开始往外走,要去叫季枭,天知道程若源和季枭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你站住,谁准你去了?”
  天一道君又是一拍桌,隐隐发怒。
  然而阮映辞脚步却没停,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出让步了,且收季枭做徒弟这事,他也觉得并不过分。
  阮映辞无所畏惧。
  天一道君却是被气着了,养了两百年的徒弟,最终却养出了这般违抗师命的性子!!!
  殿内气氛有些不妙。
  此时,久不开口的司元真君忽然说话了,他破觉得无奈,师弟收个徒弟而已,何必如此折腾。先不说与师父的关系闹僵了,也让掌门为难。
  他想说些话缓解殿内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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