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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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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莺脸上的所有情绪在顷刻之间凝固。
  叶蓝将帕子丢掉,不快不慢的说,“那天我在裁缝铺看到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白莺的表情僵硬。
  “婚礼当天,我能顺利逃跑,也是你善的后。”
  叶蓝凑近些,“你知道我在找那个人,就背地里推我一把,巴不得我疯了,走了,永远不回去了,那整个叶家就是你和你儿子的吗,我说的对吗?”
  白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蓝眯着眼睛笑,“你这算盘打的好啊,二姨娘,我记得你家里是杀猪的,没想到你还有这计谋,我真是小瞧你了。”
  白莺拨开脸颊边凌乱的发丝,事情说开了,她也没必要再装下去,“老爷一心为你着想,从来不把我们母子两个放在眼里,我总是要为我儿子的将来做点打算。”
  “这些年老爷教会我一个道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瞧不起,鄙视我,怎么都好,希望你善待小宝。”
  叶蓝拍手,“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偷情,杀人,阴谋算计,你干这些事的借口全有,早给自己准备好了,二姨娘,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的报应来的不算晚。”
  白莺面不改色,“我在被老爷丢弃的时候,就已经走上一条不归路。”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蓝蓝,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别把怒火牵到小宝身上。”
  “的确,大人犯的错,跟小孩子无关。”
  叶蓝在女人惊喜的目光里说,“二姨娘,我最近才想起来一件事,当年骑楼倒塌前,你就在附近,如果你告诉我,把我背出来的那个人是谁,我可以考虑考虑。”
  白莺的眼神躲闪,“十几年前的事,我哪里记得清。”
  叶蓝说,“不记得了啊,那我走了。”
  她走了不到十步,背后传来白莺的声音,“等等!”
  叶蓝转身,走回女人的面前,“二姨娘,你又想起来了是吗?”
  白莺好一会儿说出两个字,那声音压的极轻,在避讳着什么,“田家。”
  叶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白莺深呼吸,“我看到救你的那个男人进了田家,他是田家的人。”
  叶蓝呆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
  白莺轻声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蓝蓝,求你别为难小宝。”
  叶蓝忽然大叫,发疯的把手伸进栏杆里,大力去拽白莺的领子,“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个人不可能是田家的人,二姨娘,你告诉我,是你在骗我的对不对?”
  白莺的领子被拽,后颈勒的她剧痛,“我说的是真的。”
  叶蓝失控的嘶喊,“那你这些年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你想要我垮掉,直接将这件事告诉我不就行了?!”
  她想到了什么,“如果你直接告诉我真相,我会很难受,但是我也会认清现实,从悲痛中走出来,可是你不告诉我,我只会一辈子就那么找下去,疯下去,对你来说,后者更好!”
  白莺没说话,等于默认。
  叶蓝抬起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抓向白莺。
  白莺的脸被抓出血痕,她痛的大喊大叫,“来人啊——”
  外面的黄单跟刘楚都能听见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在听见白莺的叫声后,他们立刻跑进去。
  白莺面目全非。
  叶蓝被刘楚强行拽开,她的瞳孔放大,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受惊的状态。
  黄单注意到叶蓝那只手,觉得红的骇人,不知道是红色指甲油的原因,还是她指甲里的皮肉,滴下来的血珠。
  他把视线往上移,停在叶蓝的脸上,没有哭。
  但是她已经崩溃了。
  眼前的叶蓝和那天在山上看见的完全不同,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全世界都变的黑暗,支撑她的信念崩塌了。
  回去后,叶蓝把自己关在客栈的房间里。
  黄单跟刘楚在叶蓝对面住下来,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夜里,黄单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之后是嚎啕大哭声,令人感到悲戚。
  虽然黄单没有听到叶蓝和白莺明说,他也知道一个信息,叶蓝苦心寻找多年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田家是一个线索。
  黄单没有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到记忆片段,他问刘楚,“镇上以前有个田家,后面发生了什么?”
  刘楚说不太清楚,“我来镇上的时候,你家和叶家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张老板的药材铺子,戴老板的酒楼都做的很大,没有什么田家。”
  白莺砍头那天,菜市口围着不少人。
  这种血腥场面,对那些人来说,跟杀鸡杀鸭的区别不大,都是一刀下去,脖子跟脑袋分家。
  况且,砍头是所有刑法里面最利落的,少受罪。
  叶蓝在人群里站着,头戴纱帽,露在外面的下巴削尖,透着一股灰白的气息。
  黄单也在。
  侩子手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那一瞬间,刘楚伸手盖住了黄单的眼睛。
  黄单拉下他的手,看到侩子手提走女人的人头,一地的血。
  白莺死了。
  三人离开后,就在小馆子里吃鸭血粉丝。
  黄单的胃里有点不适,叶蓝捞粉丝吃,看起来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刘楚是真的跟没事人似的。
  吃了没一会儿,叶蓝丢下碗筷跑出去,蹲在路边呕吐。
  黄单不明白,“她难受,为什么还要去看?”
  刘楚一块块的吃着鸭血,“女人心,海底针,很可怕的。”
  黄单说,“是哦。”
  刘楚说,“你多了解了解我,我的心里就一个你。”
  黄单,“……”
  当天下午,两个陌生男人来客栈,其中一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睡的正香。
  黄单认出来,那是白莺的儿子小宝。
  叶蓝叫人去镇上把孩子接过来了。
  那么小的孩子,不懂世事,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犯下命案,已经没了。
  黄单隐约知道叶蓝的想法,他没问,等着对方主动说。
  叶蓝把小宝放在床上,拉被子搭着他的肚子,“宋望,我要走了。”
  黄单没问去哪里,也没说别的,只说,“一路顺风。”
  叶蓝对这个唯一真心交过的朋友有几分不舍,“以后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是在镇子里,是在别的地方。”
  小宝踢掉了被子,叶蓝给他重新盖好。
  黄单的眉头动动,原主喜欢的人,挺好的。
  走到门口时,黄单回头,“我听二姨太说你要找的人是田家人,当年……”
  不等他往下说,叶蓝就给打断了,“宋望,有的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就会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越厌恶。
  两天后,黄单把叶蓝送到码头。
  叶蓝抱着小宝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两个下人,手里提着行李箱子。
  上船后,叶蓝在小宝耳边说了什么,小宝冲着黄单不停摆手。
  黄单站在码头,有些感慨。
  刘楚皱眉,“船都快开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黄单说,“叶父会很伤心吧。”
  叶蓝宁愿安排人去将小男孩弄出来,把所剩无几的温暖给了他,也不愿意自己回去,她根本就不想踏进那个镇子一步,已经憎恶到了极点。
  船上忽然跑下来一个人,是叶蓝。
  黄单看她跑到自己面前,在他耳边小声说,“宋望,镇子是一座坟墓,会把人变的不像人,你别回去了,就在县城跟着刘楚过日子吧。”
  黄单一愣。
  叶蓝又说,“刘楚对你很好,祝你幸福。”
  船开了,黄单才回过来神。
  刘楚的身子往青年那边靠,一脸好奇,“她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黄单说,“你都听见了还问。”
  刘楚摸摸鼻子。
  送走叶蓝,黄单跟刘楚去了照相馆。
  师傅一听黄单的名字,就将叶蓝留的纸袋子交给他。
  纸袋子里放着黑白照片,是那天叶蓝给黄单跟刘楚拍的,有两张。
  一张是黄单跟刘楚并肩站在一起,刘楚的手搭着他的肩膀,一边的嘴角勾着,眉眼间有几分痞气。
  另一张是叶蓝抓拍的。
  黄单被草藤绊到了,刘楚拽住他的手臂,俩人的动作并不暧昧,可是定格的瞬间,刘楚眼里的紧张太过明显。
  那种紧张透露出的情感都能从照片里渗出来,绝不属于朋友,兄弟之间。
  这张照片暴露了他们的关系。
  难怪叶蓝在最后会说那两句话。
  黄单要把照片放回袋子里,却被一只大手拿走,“原来我这么英俊啊。”
  “……”
  刘楚看着照片里的青年,“我们有夫妻相。”
  黄单把头凑过去,“有吗?”
  刘楚说有,“你看啊,你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我也是,太有夫妻相了,一看就是注定的两口子。”
  黄单,“……”
  刘楚宝贝的把照片放纸袋子里,又宝贝的把纸袋子放进怀里,“想不到叶小姐拍照的技术这么好,后悔没让她多拍几张。”
  黄单说,“有两张就够了。”
  刘楚挑眉笑,“说的也是,大活人就在我眼跟前,摸的着亲的着,我干嘛看照片啊,摸上去都是冷的,哪儿有你好。”
  黄单说,“小点声,那师傅已经朝我们这边看好几次了。”
  刘楚叹气,“还是跟我回山里吧,我怎么弄你,你叫多大声都没人听见。”
  黄单跟他进山,就没从床上下来。
  任务还没完成,黄单在县城里已经待了有些天了,他不得不回去。
  刘楚跟他一块儿走。
  在家里陪的四毛他们几个也都露面儿,带着爹娘,相好的给的吃的用的,大家伙一起上路。
  回镇的半路上,黄单碰到了书生。
  书生见到他,就急急忙忙从马车前面跳下来,往他这里跑,“大少爷,出事了。”
  黄单的眼皮跳跳,“你说吧。”
  书生说宋家发生内斗,族长死了,还说老夫人病倒了,老师被打伤了。
  黄单的眼皮跳的更厉害。
  怎么出了这么多事?
  他看向后面的马车,“老师在里面吗?”
  书生点点头,“我送老师回老家养伤。”
  黄单走到马车那里,撩开帘子看,老头靠着车壁,额头缠着纱布,精气神很不好,跟他最后一次见着的时候,差太多了。
  “老师。”
  赵老头缓缓睁开眼睛,“阿望,是你啊,你回来了?”
  黄单说不是,“是老师你离开了。”
  赵老头迷迷糊糊的,苍老的声音里有些浑浊,“离开?我离开了哪儿?”
  黄单蹙蹙眉心,“老师,这里是八月弯,已经离镇上很远了。”
  他奇怪,从老头的反应来看,像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书生带出来的,似乎刚才他喊的时候,对方才醒。
  赵老头提起一口气,喊来书生。
  师徒俩人在道旁发生争吵。
  黄单听了会儿,听出是书生自作主张。
  他能理解。
  如果是在赵老头清醒着的时候,不管是谁,就算是把天说破了,他都不会离开镇子,离开老太太。
  书生是为了让自己的老师避过这一劫。
  赵老头有伤,很快就吵不下去了,他心里知道学生这么做,是为自己好,可还是有气。
  书生把老师扶回车里,出来对黄单说,“大少爷,你快些回去吧,也许还能见到老夫人的最后一面。”
  这话刘楚也听到了。
  他一个阔步,站在黄单和书生中间,“好了,废话就别说了,宋少爷,赶紧的吧。”
  黄单说,“我有些话想问老师。”
  赵老头的气色更差了,“阿望,你把老师送回去吧。”
  黄单不答反问,“老师,那古籍里记载的内容,是真是假?”
  赵老头抬了抬头,“信则真,不信则假。”
  黄单说,“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答案。”
  赵老头说,“老师告诉你了,那就是答案,你自己琢磨吧。”
  他叹一声,“说起来,老师也是研究了大半辈子,才能看懂那里面的古文,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一步。”
  黄单心说,那是他找系统先生,用积分换来的翻译版本。
  “古籍里记载,妖可以流血,但是不能流泪,流一滴泪,就会减少一百年的修为,一旦修为耗尽,就会消失在天地之间,或者化为原形,老师信吗?”
  赵老头说,“老师信与不信,都改变不了什么。”
  黄单见老头似乎是真的不太清楚,没有在隐瞒什么,就弃掉古籍的事问道,“老师,十几年前,镇上是不是有一个田家?”
  他对那天在牢里听见的田家有一种古怪的错觉,总觉得所有谜团的根源都在这里了。
  好像只要把谜团解开,所有的事都会明朗,妖也就能找到。
  赵老头虚弱的说,“傻孩子,那时候老师还没来镇上,又怎的知道?”
  黄单说,“老师应该听过吧?”
  赵老头阖上眼皮,“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奶奶,她兴许会跟你讲一讲什么故事。”
  这话里有话,藏着一些东西。
  黄单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就准备放下帘子走,他听到老头的声音,“快回去,你奶奶在等着你。”
  黄单立马去跟书生告辞。
  书生站在原地,目光迟迟没有收回。
  黄单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镇上。


第37章 猜猜我是谁
  黄单回镇上时; 大街小巷人声沸鼎; 叫卖声此起彼伏,和离开时并无差异,却隐隐弥漫着一股令人感到不适的氛围。
  一片纸钱飘来,黄单伸手抓住,他抬头望去; 西街拐过来出殡的队伍。
  不是族长; 是镇上的哪户人家。
  黄单听到街边的议论; 才晓得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有户人家的女儿身上长了很多红点; 又疼又痒; 抓了药喝也不见好,就找来一个所谓的阴阳师,据说能跟天上的大罗神仙说上话,也能跟地府的阎王爷沟通; 厉害的很。
  那阴阳师烧几个符,说女孩是邪灵入体; 家里马上就要大祸临头。
  女孩的家人慌了神; 求着问阴阳师破解之法。
  阴阳师说去四肢可解。
  那一家人为了躲过灾难,就强行将女孩的四肢砍了下来。
  女孩失血过多; 不幸身亡。
  发生这样的悲剧,议论的人们只觉得是女孩自己的命不好,年纪轻轻就死了,并不认为是阴阳师胡说八道,也不觉得错在她的家人信以为真。
  这才是最可怕的。
  明明是错的; 而且错的离谱,可是对人们而言,那就是对的!
  黄单忽然就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叶蓝在蚯蚓河边说,这个镇子和以前一样,迂腐,无知,愚昧,封建,顽固,她还说,这里的空气都是压抑的,真不想回来。
  最后一次见面,叶蓝特地从船上跑下来,对黄单说镇子是座坟墓,叫他别回来了。
  一般人对自己出生的地方都有落叶归根的情感,哪怕是在外地,也会在偶然间想起小时候的种种,叶蓝没有,她的那种抵触,从骨子里发出的厌恶,都太强烈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以前这个镇子里发生过什么,叶蓝知道。
  发生的那件事太过深刻,让叶蓝连自己的父亲都排斥在外。
  黄单的思绪被喇叭声扯回来。
  镇上有个习俗,看到出殡的队伍,不管你有什么急事,都要让路,否则会被鬼气缠身,轻则有损阳气,会生病,重则折损寿命。
  有人喊了声,行人纷纷退散。
  跑的慢的小孩被妇人一把抱走,生怕晚一步,孩子就有什么好歹。
  街道空出来,披麻的死者家属边嚎边往天上撒纸钱。
  黄单看了眼牛车上的棺材,又去看前面的一对中年夫妇,他们都是模样憔悴,满脸泪水,哭天喊地,一声一声的喊“我可怜的女儿啊——”
  如果重来一次,他们还是会那么做的。
  黄单想起老太太对他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放在此情此景里面,有些渗人。
  出殡的队伍走出东大街,喧闹声恢复如常。
  大家伙看到了黄单,会窃窃私语,但是不会上前当着他的面儿说什么。
  大户人家的明争暗斗,你死我活,跟他们这些穷苦的小老百姓没有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和事儿。
  即便是哪个大户一夜之间被血洗满门,大家也顶多只是唏嘘。
  刘楚拽着缰绳过来,“大少爷,这马上就要到家了,你发什么呆呢?”
  黄单说,“你听到路边的议论声了吗?”
  刘楚,“嗯。”
  黄单扭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意义不大。
  刘楚猜到青年的心思,“走吧,你能管的只有你自己,管不了别人。”
  黄单轻叹,“是哦。”
  四毛突然从后面过来,一脸的震惊,舌头也打结,“老老大,我我我刚才好像看到戴老板了!”
  刘楚皱眉,“在哪儿?”
  四毛往四处瞅,说不知道,一眨眼就不见了。
  刘楚扫视周围,人群熙攘,全是人头,“看花眼了吧。”
  四毛抓抓后脑勺,“可能是。”
  黄单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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