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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大师兄的男人厉害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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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看见了魏广延,顿了一下。
    邵日宛起身接过了他手里的油纸袋,看了他一眼,转身错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他二人在屋中。
    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临走的一眼里。
    魏长泽的衣角还在往下滴着血,不是他的血,他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魏广延道:“你杀了不少人。”
    “我也得活着,”魏长泽道,“有家室要养。”
    魏广延看着他道:“既然这样,我雇你如何?”
    两人视线交汇,两道火光直直对上。
    楼烈将花雕鸡撕成碎块,拿起一块扔进了嘴里。
    邵日宛坐在桌前视线低垂,手中慢慢地把玩着腰间的墨玉麒麟。
    楼烈至今不太相信坐在隔壁屋中的那个男人是当今圣上,但就算隔壁坐着的是天王老子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随意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油,“‘袖口藏龙’这一式,若是已经近在咫尺,下盘受制,如何绝境逢生?”
    “弹软剑,”邵日宛随口道,“割臂求生,损一条胳膊和你的命相比不算什么。”
    楼烈皱眉道:“非得如此?”
    邵日宛道:“所以平日不要用,这非什么正经招式,暗箭伤人罢了。”
    楼烈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隔壁的门被推开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邵日宛顿了一顿身形。
    楼烈道:“你不暗箭伤人,却总会有人过来伤你。”
    邵日宛却抬眼看了他道:“善恶有时,报应不爽。”
    魏广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步伐稳健。
    邵日宛心里大抵已经知道了结果。
    魏长泽有许久未从屋中走出,一直到了晚上才回了房中。
    邵日宛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坐在床上,此时抬起了头。
    魏长泽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邵日宛冲他笑了笑,“吃晚饭了吗?”
    “没有,”魏长泽道,“你呢。”
    邵日宛道:“嗯。”
    魏长泽:“药呢。”
    “中午喝了。”邵日宛答道。
    两人简单的说了两句,便是短暂的沉默。
    魏长泽片刻后开口道:“我这两年是借着恨才强撑,也想让你性命无忧不受侵扰,一直不敢回头看来时路,觉得触目惊心。”
    邵日宛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睛温柔地放在他的身上。
    魏长泽道:“我来此地有十多年了,自认除了邵日宛谁也不欠,所以只恨苍天,也自以为坦坦荡荡。”
    “魏广延与我毫无亲情可言,所谓生母也很模糊,我心里这口气憋了数年,面上不说心里也会暗自去掂量着和旁人比较,若是忽然说都是我的小人之心,这些年都像是个笑话。”
    邵日宛轻声开口道:“他就是并非仁父,你干什么非要揽在自己的身上?”
    魏长泽笑了:“因为我懒得去管他们,只怕于心难安。”
    “有件事我要说在前头,”邵日宛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魏长泽笑了声,倾身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好。”
    邵日宛无疑是不愿让魏长泽再卷入任何纠葛的,但是他手里就握着把控魏长泽的按钮,他却还是会选择让魏长泽自己去走。
    他从未想过利用两人的感情把控魏长泽,是因为珍惜,也是因为看得清楚。
    魏长泽若是但凡有一点不顺心,那都不会是他所愿意,他将这人捧于心口,温言软语只想将一切交与这人,若是违背了魏长泽的心,他也不会好受。
    实在太过深爱了,他只能纵容。
    魏长泽道:“我要把这件事彻底了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管了。”
    “随你吧。”邵日宛道。
    天黑了,他随手将床幔拉下,解了最后的一层单衣,微微偏过头笑着看向了魏长泽。
    再一次见到封丘是因为李舒。
    中原今日法会很多,李舒一身筋骨懒得要命,最后还是得挪了挪,回来了一趟。
    方胜颠颠儿的也跟着凑了过去,临了还折了路想把邵日宛也带上,一起去看他哥。
    本来邵日宛是不太想走,魏长泽近日行踪飘忽很可能是在帮他爹在做事,他出去总有些不放心,但一想到方胜和李舒他们总是难见的,而且这俩人也有些心结梗着,怕是方胜也是觉得尴尬,才拉上了他。
    因此也就跟上了。
    这是场挺隆重的法会,几乎半个东胜神州的修士都在活动,往这里派了人,主要是传经论道交流学习,里面倒是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方墨看见邵日宛的时候几乎是呆立在了原地,手中一个白瓷碗差点脱手。
    邵日宛冲他笑了点了点头。
    方墨嘴唇上下动了动,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邵日宛道:“好久不见。”
    方墨道:“啊啊啊,啊啊啊?”
    在三年前,方墨亲眼看见着邵日宛慢慢凉透的。
    也亲眼见证了魏长泽入魔,厮杀无忌好似混世修罗。
    邵日宛嘘声道:“不是什么值得招摇的事情。”
    方墨道:“……好,那……那魏道长呢?”
    “他很好,”邵日宛道,“也时常挂念你。”
    方墨眼神一亮,“当真。”
    自然是假的。
    邵日宛却眼也不眨地道:“当真。”
    方墨也不知该如何措辞不至于失礼,只好道:“安康便好,安康便好。”
    两人当真不熟,说到底也就一面之缘,因此便没了话说,方墨显然还惦记着一起论道,装逼装得非常成功的魏道友,但也实在不好多留,便躬身道了别。
    邵日宛也点头笑说‘慢走’,然后一转身便看见了封丘。
    那人自圆拱门走来,长袍广袖,手中龙头手杖,头上六个戒疤,一派优雅风韵浑然天成。
    他见了邵日宛后点了点头。
    邵日宛道:“您往何处去?”
    话一出口却恍然想起,这话倒是容易引起歧义,撞了那个佛家的经典问题。
    所幸封丘并未答他‘往去处去’,只是道:“去寻十二坞掌门人李舒。”
    正好顺路,两人同行了。
    还未进屋,方胜便迎了出来,“大师兄,你去了哪……这位是?”
    “封道长,”邵日宛随意地介绍了一声,“我四处转转,练练腿脚。”
    方胜便规规矩矩地问好,“封道长。”
    封丘冲他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邵日宛当真不知,李舒竟然也认识这人,不过再一想,很可能是因为他是郑千秋的弟子的缘故。
    他本看这两人有事要谈,就要带着方胜避开,谁知李舒却在里面扬声道:“进来吧,在外面干什么。”
    李舒还是和当年一副模样,雅痞风流,好像个世家公子也像个纨绔子弟,这两种极端的气质在他身上倒是融合的很好。
    方胜坐到他身边略有些拘束,却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许是也多少浸淫了官权的气息,稳重了不少。
    封丘将怀中一封信交与李舒道:“日前偶遇了你师父郑千秋,他委我将此信交于你手中。”
    “劳烦您,”李舒随意接过来道,“今日请务必留下,在我院中用饭,十二坞带了厨子过来,权当尝个新鲜。”
    封丘竟然应了。
    李舒问道:“魏不忌近来如何?”
    “好,”邵日宛道,“一切都好。”
    方胜插了一嘴道:“他前些日子突破,已然到了离识期。”
    李舒便轻叹道:“挺好,下次见打不过他了。”
    方胜冲他笑了笑。
    李舒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头上呼噜了两下子。
    邵日宛道:“方胜已盼了你不知多久,总算是见了一面。”
    李舒却笑道:“见我干什么,往后注定聚少离多,见面徒增伤悲,不如一开始便忍着,年纪小忘性大,过两年便忘了。”
    这话直接当着方胜面说,他只低着头当没听见。
    “说起来,”李舒叹道,“你二人倒是熬出了头。”
    邵日宛道:“相互扶持,慢慢走过来了。”
    李舒只道:“如此便好。”
    邵日宛隐约有些感应,一转头正见封丘的视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60。否极泰来(六)

魏长泽来往方便,真气腾云只消片刻,夜晚便来找了邵日宛,这场法会聚集了行业精英,安保质量还是很过关的,不过魏长泽来往还是如入无人之境。
    顺便见了李舒。
    两人倒是都淡淡地不当什么,多年相交一直如此,近两年各自走上了不同的路,再见面还如往昔。
    李舒问道:“还忌着酒呢?”
    “嗯,”魏长泽道,“喝了容易情绪暴戾,”
    李舒便笑道:“不喝你也是那德行。”
    魏长泽犹豫了一瞬,道:“魏广延来找我了。”
    “猜到了,”李舒道,“吴鹏一脉于他好似蜉蝣撼大树,除了你我想不出他还能找谁去,你答应了?”
    “算是,”魏长泽道,“就算是还生身之恩了,从此再不相欠,日后也好全身而退。”
    李舒嗤道:“你非要还清所有人情才肯安心。”
    魏长泽道:“欠不起,还了好。”
    “若是想走就早些走,”李舒目光放在了门外,看着一院的料峭春寒,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你又没什么担子,别再错失良机了。”
    这话是在劝魏长泽,也好像是在说他自己。
    邵日宛坐在桌前陪着方胜下棋,黑白的棋子一颗接着一颗清脆地落在棋盘上,两人都不怎么思考,落子很快,一时只能听见声声的敲击声。
    方胜执黑子,偏头用胳膊撑着,“我哥一直在生我的气。”
    邵日宛抬眼,“他很疼你了,别多想。”
    “也不能算是生气吧,”方胜却还是接着道,“他可能觉得失望吧,我紧要关头丝毫没有念及他,只顾了自己的利害。”
    “李舒这样的人,没有人能逼得了他做不愿做的事,”邵日宛正色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也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了罢了。”
    方胜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孩子气的固执。
    邵日宛便笑道:“安心吧,他更希望你心安理得的当个小王爷。”
    方胜道:“我主要是觉得……后来我常想,再给我一次机会,重回献伏王垂危那一夜,我连夜被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拉住了我的手叫我李真。”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是会向他要这些东西。”
    邵日宛了然道:“李舒至少离了献伏王府尚能自保,可你若是输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唉,”方胜叹了口气,“我不是这块料,我哥心里肯定也清楚。”
    “当个闲散王爷就好,”邵日宛道,“谁还指望你建功立业了。”
    “也是。”方胜道。
    这一局是方胜输了半子,估计还是没什么心思。
    月上枝头,春季常起风沙,打在窗上时还卷集着石子儿,敲得‘吱嘎’作响。
    魏长泽今晚便住在了此处。
    夜里的时候,邵日宛见他肩头留了一道并不是很深的剑伤。
    他那时颠颠倒倒地眼花,没有看清楚,好像有也好像没有,天地旋转癫狂,他一时抓不住这人的肩膀。
    后来一切归缓,缱绻意浓时,他忽然想起,把着看了一眼,果真是一道两三尺长的剑痕,显然这人并未当回事,连药粉也不曾撒过,此时微微地往外渗出血迹。
    邵日宛二话不说披衣起身,去小阁里取出了些瓶瓶罐罐。
    魏长泽却忽然从背后环住他,赤膊着,肌肉绷紧慢慢地用力。
    这是两人之间的小游戏,他总会用力地去折腾的闹着邵日宛,像是个小孩子的玩闹,不过他的劲儿确实比小孩子大了太多。
    邵日宛微微挣了一下,转头道,“怎么伤着了?”
    魏长泽嗅着他的气息,在他的脖颈间回道:“意外。”
    “也不早说。”邵日宛这样说,但语气却没什么埋怨的色彩。
    魏长泽身上还带有情爱后的暧昧气息,胳膊上的力气慢慢地变大,并不放开他。
    邵日宛回头亲了他脸颊一下,笑道,“行了别闹了。”
    在这时魏长泽并不像往常一样听他的。
    这人胳膊上肌肉遒劲,将他越箍越紧,硌得人骨头生疼,每次也都是这样,或许是情爱以后,或许是独处之时,魏长泽时常攥住他的胳膊或哪里,用力的攥着,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力气太大,次次都是疼得邵日宛出声制止了才缓一缓。
    这次也是一样。
    魏长泽低声笑着,那声音自胸腔流向喉咙,两人后背贴着胸膛,将这过程一齐受了一遍。
    邵日宛道:“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快了,”魏长泽道,“楼烈昨日吞了一个魂修的修为。”
    “随他吧,”邵日宛道,“人各有志。”
    这样子耳鬓厮磨,过了半天才把手中已经焐热呼了的药瓶子用上。
    魏长泽躺在他的腿窝上,邵日宛微微的弯着腰,几缕头发顺着肩头滑下来,被他随意地握在手中一圈一圈的在指间缠绕着。
    邵日宛一点一点地轻敲着药瓶,将药粉点在他的伤口上。
    这点小伤对魏长泽而言实在太过不值一提,恐怕还不如猫爪子挠一下,只不过这样的金刚铁骨也是遍身伤痕生生熬炼出来的。
    邵日宛腰间还尚且有些酥软着,魏长泽枕在他身上手脚也不老实,被他拿了下来,“天晚了,睡吧。”
    长夜漫漫,并不寂寥。
    邵日宛打算再在这里待上两日便走,李舒到中原不是来玩的,他也将渐渐地忙起来,念经讲学,法会将持续半月左右,像个大型集训班,他在这里左右不方便,遇上了熟人更怕惹出什么麻烦。
    他的修为损失到底给他带了些不方便,不然此时也不至于如此小心谨慎。
    第二日晌午,天气和煦,院里的厨子已经将汤药熬好,头两日是方胜往过来送,然后在他这里待上半天,聊天玩笑。
    不过邵日宛今日的书看完了,没什么新鲜的玩意,闲的无事,便自己去端了药,他双手拿着那漆黑的托盘,回身关门,一转身却见屋中坐着一个人。
    封丘坐在他的屋中,啜饮一杯茶。
    邵日宛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将药放下,自然道:“封道长找我何事?”
    封丘抬眼看他时,眼中却有些莫名的意味。
    邵日宛坐在桌旁,正面对着他。
    “你我可曾见过?”封丘问道。
    这话特别像现代直男把妹的开场白:美女,咱俩以前是不是见过啊?
    只是封丘绝不可能是这个意思,邵日宛微笑道:“没有。”
    封丘眼神从他面前的那个药碗上一闪而过。
    邵日宛看他这个样子多半还得酝酿一会,便寒暄了寒暄,“道长何故也在此处?”
    按理说交流大会怎么可能都不会请到一个魔修的。
    封丘道:“有件事想问,便姑且留下了。”
    邵日宛转眼看他,洗耳恭听。
    封丘停顿了须臾,忽而道:“你可知我因何入魔?”
    邵日宛:“不知道。”
    封丘道:“我曾在广安寺修行,潜心悟道,修习功法,在修炼的路上并无什么阻碍,却从来参不破任何一道禅机,掌门方丈说我‘冷漠’。”
    “我因‘冷漠’入魔,是佛将我拒之门外。”
    这是邵日宛第一次听说,有人会因为这样古怪的原因入魔。
    封丘道:“我从未体会过什么爱恨情仇,生来如此,不怒不喜,不卑不泯。”
    邵日宛觉得接下来他已经可以跟自己告白了,‘不过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这种的。
    应该不会吧,他心里惊了一下。
    谁知封丘却道:“入魔不需慈悲本来是正好的事情,只是我的修为已经在数百年停滞不前了。”
    邵日宛顺势问道:“这又是为何?”
    封丘道:“我只差这毫厘便可坐化成魔,超出五行轮回,东胜神州从未有过天魔,我无从考证,百年来试过数种方法,都没什么用处,不过那日在石寿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机缘。”
    邵日宛微微皱了皱眉。
    封丘道:“若我未猜错,你握着我突破的关键。”
    邵日宛道:“……恕我不知。”
    “你曾是金丹期的剑修?”封丘却忽然转而问道。
    邵日宛‘嗯’了一声。
    封丘好似带着一丝不解道:“你本前途坦荡。”
    “现在也坦荡,”邵日宛随意道,“看你怎么想了。”
    这是封丘丝毫不能理解的,在他的眼中,邵日宛的翅膀已经被折断,失去修为,日日靠着汤药养身,他将自己的一切都自己断送了。
    如今竟还甘之如饴。
    封丘道:“将自己身家性命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这如何舒坦?”
    “他的性命也绑在我身上,”邵日宛道,“这样就好了。”
    封丘颇为困惑,微微皱眉。
    其实他是极为俊朗的,从外表来看,谁也猜不到他是一个魔修。
    他并非后来人所定义的‘面瘫’一般的冷漠,真正的冷漠并不是时刻摆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他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恐怕此刻邵日宛忽然吐出一口血来,封丘都不会管的。
    他对世人无爱,对自己也无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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