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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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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忍不住笑起来,连忙冲着白亦陵作了个揖,装腔作势地说道:“白大人这话说的可是太有道理了,小人简直万死莫辞,不知道该如何弥补我的过失才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白亦陵眼中笑意流转:“唔,就送我十个八个美人当赔偿吧。”
陆屿见旁边没人注意他们,身侧又正好靠着一根柱子做遮挡,就大着胆子将笑脸凑了过去,指着自己说道:“这个美人,岂不是比十个八个加起来都要强?而且吃的不多,会说好听的,白大人要是愿意养,就算倒贴也成啊。”
白亦陵没想到他的脸皮已经厚到了这种程度,也着实无言以对,侧眼看他时,只见陆屿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笑意盈盈,却是教人心中怦然一动。
他玩心忽起,拉住陆屿的胳膊将他拽进自己,陆屿不知道白亦陵是什么意思,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倾身过去,然后就觉得脸颊上一热,已经被白亦陵快速地亲了一下。
这个亲吻只是一碰即收,陆屿的心却一下子狂跳起来,面颊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还没来得及从惊喜和甜蜜中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迅速松手,若无其事地再度伸筷子夹起点心。
可是白亦陵装的一本正经,陆屿却还是一只僵硬的狐狸,他本来被白亦陵拽着,冷不防对方松劲松的太快,陆屿顿时失去平衡,竟然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椅子“砰”地一声翻倒,撞上桌面,杯子轰轰烈烈地摔到地上,粉身碎骨,发出好大一阵的动静。
白亦陵手里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
陆屿摔的结结实实,人也清醒了,他坐在地上,已经感觉到各种的目光朝着自己投来,丢了面子,却丝毫不影响心中的喜悦。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笑着说:“我酒力不佳,刚喝两杯竟然就醉了,见笑见笑。”
白亦陵:“……”
他用手挡在唇边,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才把满腔笑意给忍了回去,不然只怕明天的京都头条就会变成——#淮王殿下宴会醉酒不慎坐翻座椅,白指挥使难忍喜悦满地打滚大笑#。
邻近的人纷纷过来,问道:“殿下没事吧?”
白亦陵将筷子放下,做恭敬状去扶陆屿起身,陆屿的心情极好,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搭着他的手站起来,在白亦陵肩头拍了两下,微笑道:“本王没事。有劳白大人,我……本王先去更衣。”
英王哈哈大笑:“五弟,要不要请个太医过来给你瞧瞧,别再摔出点什么毛病来。”
陆屿笑容满面:“没事,我好得很,多谢二哥关心。”
英王:“……”
他惊得一口酒忘记了喝,直看着陆屿美滋滋地带着下人,径直转到大殿后面去了。
周围的宫女过来收拾地面上的残渣,盛知听见动静走回来,奇怪地询问白亦陵:“淮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摔了一跤还那么高兴?”
白亦陵:“……可能是他天生脾气好吧。”
盛知:“……”
陆屿刚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陆茉从女宾席那边过来了,盛知和白亦陵一起喊了声“娘”,陆茉一巴掌拍到了白亦陵头上,嗔道:“打架就打架,逞什么强!娘都快被你吓死了。”
她说着话,又嫌自己拍的重了,在白亦陵头上揉了揉。
盛知笑道:“娘,你可别这么说,小弟今天多给咱们长脸啊。老实说,你是不是被那些夫人们给羡慕坏了,刚才没少听好听话吧?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一看娘容光焕发,格外漂亮,就什么都猜出来了。”
他被陆茉笑着戳头:“废话,你们几个都是娘的宝贝,用不着别人夸娘也天天都开心。”
陆茉说着,又给白亦陵整了整衣服,摸着他的头说道:“所以以后安全第一,不许逞强,听见了没有?有爹娘在一天,这个家就不用你们扛。”
她对白亦陵这个儿子几乎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见他稍微冒险都要叮嘱半天,白亦陵跟盛知笑着对视一眼,答应下来。
陆茉拍了拍他的肩,又道:“罢了,做娘的都是这样,喜欢絮叨,你就随便听听吧。咱们家别的人呢?”
盛知道:“爹和大哥被人敬了几杯酒,有点喝多了,正在厢房里面休息。其他人似乎去了马场那边——御马监里面新添了几匹烈马,英王殿下想冲着赫赫的使臣展示,不少人都一同过去了,三弟和小妹应该在那边。”
陆茉道:“你爹就是个三杯倒,我去看看他。”
她说着正要走,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失声叫了起来,仿佛出了一点小小的骚乱。三个人走过去,正好看见盛季神色匆匆地过来,盛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问道:“三郎,又出什么事了?”
盛季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刚才骑马的时候,贾向冰从马背上掉下来了。”
陆茉道:“贾向冰,那不是你二婶的兄弟吗?怎么就摔下来了?”
她口中的“二婶”,指的是盛昊的妻子贾夫人,这个坠马的贾向冰就是她的嫡亲兄弟。贾家门第原本也不差,但贾夫人刚刚嫁给盛昊不到一年,他们的父母就意外身亡,那时贾向冰这个老来子才只有不到四岁,就一直跟着长姐在夫家生活。说起来白亦陵还应该叫他一声小舅。
虽说盛冕跟盛昊的兄弟关系不好,但怎么也是沾亲带故的,陆茉难免关切。
盛季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贾向冰骑术不佳,上马的时候也没有要和谁比试骑术的意思,我看他就是想骑着跑两圈,结果马跑的快了点,他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盛知道:“伤的怎样?”
盛季道:“不知道,躺在那不动了,但肯定没死。麻烦的是当时他的正前方站着我和小妹,二婶过来之后,非得说贾向冰是为了躲闪我们两个才摔的——我和小妹跟他的距离明明还隔着老远,二婶这样说,分明是想找个垫背的为他的坠马担责任。”
盛知道:“二婶那个人尖酸刻薄,说的话好听不了。小妹呢?你们两个离她远点,别搭理就对了。”
盛季犹豫道:“小妹还在跟二婶道歉,我本来是要去请太医的。都是亲戚,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他这样小心倒不是因为害怕贾夫人,而是盛季和盛栎毕竟是收养而来,因此行事总比别人多着三分谨慎,生怕给家里招惹了麻烦。
“怕什么。”陆茉一锤定音,“不用躲,但也用不着给她骂。明天娘带着你们去二叔府上探病,该做的咱们做到了,当着我的面,谅她也不敢说什么。”
贾向冰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坠马这件事又是意外,因此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他被简单处理一番伤势带走之后,这场会面又一直进行到了戍时才结束,盛冕和盛铎的酒劲还没有过去。
下人扶着他们两个人,白亦陵跟在母亲和几名兄长身后,正要一同出宫,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匆匆,他心中一动,回头看去,是陆屿追了出来。
周围都是盛家人,陆屿没跟白亦陵说什么,径直快步走到陆茉面前,拱了拱手道:“姑母,国公和大公子喝多了,这样出去怕是不方便,我令人抬了两顶檐子,扶他们二位进去坐吧。”
这父子俩其实也没喝多少,就是酒量不行,陆茉刚刚就想找两顶檐子将人抬着,只是当时的人太多,不大方便。此刻陆屿示好的举动让她很是意外,感谢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屿儿,多谢你。”
陆屿笑道:“都是一家人,姑母何必客气。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他说着令人将檐子放下,自己又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又和白亦陵点头一笑,表现的像平常朋友一样,接着便干干脆脆地转身离开。
经过白亦陵身边的时候,两人的长袖似乎无意中交叠,他感到自己隐在袖子底下的手被人轻轻握了一下。
白亦陵不动声色,也极为快速地回握了一下陆屿的手,陆屿唇角扬起,他们便擦肩而过。
第98章 两案合一
待到一起回到盛家; 将两父子安置好,也已经是夜深时候; 白亦陵就留下住了一晚。因为需要参加这次赫赫使臣的朝见宴会; 他一共有两天的假; 第二日正好顺便陪着陆茉等人去到盛昊府上探望贾向冰; 盛冕和盛铎则没有同行。
盛昊官任正二品都统; 他们进了都统府之后才发现似乎去的不是时候,里面正乱成一团。
盛昊不在家中; 过了好半天,盛凯才带着几个弟妹匆匆地迎了出来,脸色非常难看地冲着陆茉拱了拱手:“见过公主。”
陆茉见到他这副样子,竟然好像是真的十分气急担忧,不由问道:“贾公子的伤很严重吗?”
盛凯沉声道:“小舅坠马的时候,后背着地; 正好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面; 伤了脊柱。”
脊柱受伤; 稍一不谨慎就是全身瘫痪; 陆茉没想到竟然这样严重,微微蹙眉,也有些同情。虽然她跟贾向冰没见过几面; 但对方不过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如果后半辈子都要在病床上度过; 实在令人惋惜。
她跟着盛凯进到里屋; 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贾向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还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盛凯的母亲贾夫人站在床前看着自己的弟弟,用帕子擦着眼角。
她见到陆茉等人进来,立刻快步走过去,大声哭道:“大嫂,您来了!快瞧瞧我们家向冰,伤成了这个样子,可让我怎么活啊!”
她尖利的声音刺的人耳朵疼,盛栎不动声色地凑上前去,握住贾夫人的手,将陆茉解救出来,问道:“二婶,小舅舅还没有醒过来吗?大夫怎么说?”
贾夫人满脸悲戚,但面对着盛栎这个晚辈,总也不好再高声哭泣,声音便小了一些。:“他高烧不醒,太医来看过了,开了点退烧的药,说是得人先醒过来才好说其他的,可是那药灌了之后,倒是吐出来一大半。栎儿啊,你小舅舅就是心善,生怕撞到你们,宁可自己摔成这样……”
盛栎有些尴尬,盛季刚要说点什么,陆茉已经说道:“贾公子弄成这样,谁也不想看到。弟妹,我带来了几支人参,这就交给下人,让他们熬些汤来,试试看能不能喂下去吧。”
贾夫人没有责怪他们,只是这样可怜巴巴的哭诉,确实很可怜,但陆茉并不是推卸责任,故意把话题引开,而是前一天已经反复将情况问的清楚。
当时有很多人都看见,盛季和盛栎虽然站在贾向冰正前方,但距离很远,他们自己躲闪也完全来得及,贾向冰坠马的大部分原因还是自己骑术不好。
贾夫人生性喜欢计较,又爱贪便宜,她硬要这么说明显是想让镇国公府歉疚之下多补偿点好处。给东西给银子陆茉不介意,但本来就不是盛季和盛栎的原因,她也不愿意让人生扣帽子,为今之计,最好是快点把贾向冰救醒,让他自己把话说清楚了。
从公主手里拿出来的,自然都是上好的东西,参汤送过来之后,贾向冰总算能够被喂进去一些,贾夫人连忙道:“还是大嫂阔气,之前也喂了参汤,但大概不是老参,滋味不够好,都被他给吐了。”
她厚着脸皮询问陆茉:“这参还没有没了?只怕一两棵不够喝呢。”
她是个爱贪便宜的俗气妇人,就连亲弟弟昏迷不醒,都改不了习惯。这样的做派陆茉都已经习惯了,只淡淡道:“回去使人给你送来。”
盛知在旁边摇了摇扇子,调侃道:“二婶,我娘留的这几支人参都有好几百年了,根茎生的十分粗壮,别说熬汤,就是让小舅舅醒过来之后当萝卜啃都没问题,这你可放心了吧?”
贾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小子,又编排上长辈了!要不是一心为了躲闪你弟弟妹妹,我家向冰又焉何会出这样的事?难道在你心里,你弟妹还抵不上几棵人参了?”
她这话分明是冲着陆茉不好说,借挤兑盛知的机会讲明白。这话说的很是不好听,盛知却只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这时,白亦陵忽然在旁边说道:“二婶,小舅从马背上摔下来这件事是否另有隐情?他是被别人害的吧?”
从白亦陵进门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贾夫人根本就没注意他,此时才循声看去,愣了愣,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立刻说道:“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被人害的,我们家向冰性情温顺的很,从来不会得罪人。”
盛凯冷淡地说:“四堂弟,世事无常,总难免发生点意外,我们都未曾以小人之心度人,你刚刚来到这里,却张嘴就说小舅是被人害了?你可知道,发生意外的地方是皇宫,这话不能乱说!难道你没改了姓,便没当自己是盛家人,不盼我们点好吗?”
陆茉的脸沉下来,说道:“陵儿说话从来都不会没有凭据,他说了肯定有道理。盛凯,长辈们都在这呢,谁是盛家人谁不是,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盛凯面色一变,他这个大伯母身份高贵,性格又直爽,教训他一点情面都不留。他不禁有些恼怒,只能强压怒火说道:“公主恕罪,是我失言了。只是小舅昏迷不醒,一时情急。”
白亦陵从小是被吓大的,盛凯的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将旁边椅子上胡乱堆着的一件破衣服拿起来道:“这就是小舅出事的时候身上穿的那件外衣吧?”
盛凯的脸色不大好看,却又不敢再挑剔他,闷声道:“是又如何?”
白亦陵道:“我刚才也是无意中看见的。据二婶所说,导致小舅伤势严重的最主要原因,是他从马背上掉下来的时候,后背脊柱撞到了石头上,所以这件衣服后面也沾染了血迹,这是正常的。”
他将衣服展开,又说:“但血迹当中,会有如此大片的泥土印子,这就不大对了。”
盛知配合地凑过去看,说道:“嗯,果然有泥,而且蹭上去的时候应该是湿泥,不然不会沾上这么多,都渗到衣服上的纹理里去了。”
贾夫人忍不住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谁在地上摔一跤能不沾泥?算了算了,这个病你们要不是诚心来探望的,就都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打扰向冰休息。”
她瞪了盛季和盛栎一眼:“不就是他俩不愿意担这份责任吗?算我家倒霉,可以了吧?”
这时候就连盛季也看出来了,贾夫人明明不敢得罪陆茉,此时却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分明就是心虚赶人,不想让白亦陵再说下去。
陆茉淡淡地说:“弟妹,我家的孩子从来敢作敢当,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们两兄妹才使得贾公子受伤,我今天可以当着你的面抽他们。但如果另有隐情,这事也得说清楚了才算完。陵儿,你继续说。”
白亦陵道:“宫中的草场同外面的野地不同,一向有专人搭理,青草长得整齐而且密集,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有石头的,但是看小舅的伤口,这石头非但不小,而且上面沾了很多潮湿的泥土,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石头是被人从别的地方挖来,故意扔在了那里。”
盛知也一下子明白了:“啊,所以你刚才特意强调泥土是潮湿的。最近没有雨水,自然裸露在地面表层上的石面泥土都应该较为干燥,潮湿,只有可能是在地面以下,才能保持住水分。也就是说,这块石头在挖出来之后被害人者摆放在那里,因为没注意,而导致了底面向上,以至于这些土沾到了衣服上,留下破绽。”
白亦陵点了点头:“二哥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推论小舅是被人所害。这么想来,或许他所骑的马上面也有古怪,才会导致他恰好在有石头的地方坠马磕伤。是真是假,再检查一下当时的那匹马,应该便有定论”
他们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盛凯张嘴就想反驳,却又没什么可以说的,只好抿唇,绷着脸站在旁边。
贾夫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讪讪道:“这么些弯弯绕绕的,小侄子办的案子多才能看出来,别人谁能想到这么多啊。”
盛知笑道:“二婶此言差矣!你说你不知道石头的事情我信,但刚才我就在奇怪,二婶你如果真的认为小舅舅是为了三弟和小妹才坠马受伤,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怎么也应该狠狠敲我娘一笔才算不亏,怎么就那么好说话,区区几根老山参就打发了?这可不像二婶的脾气。”
他的扇柄在手心里轻轻敲了敲,感叹道:“但现在我明白了,小舅在宫里受伤,你担心他是得罪了什么不好惹的人,怕招致祸事不敢声张,却又不大甘心,于是干脆把这件事赖在我们家两个冤大头的身上。就算捞不到什么东西,也算我们欠了个人情不是。二婶好算计。”
贾夫人越听越慌,被他说得脸都红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当年盛昊想要趁长兄出征在外生死未卜之际夺去国公之位的缘故,两家这些年来相处的也不好,要不是因为一开始她说了贾向冰的坠马跟盛季和盛栎有关系,恐怕陆茉连这趟探望都不会过来。
现在被当面戳穿心思,纵使十分难堪,她也不敢再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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