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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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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归烈苦笑道:“十分荣幸。”
得到了双方的允许,可格也算是达成了心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从自己舍弃陆屿而挑选了白亦陵开始,全场的气氛就都变了。
除了淮王和那个年轻人的父兄表情似乎很是不快以外,大家望着他的眼神当中仿佛写满了“蠢货”两个字,甚至连高归烈都是这样一幅表情。
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白亦陵答应的如此痛快,还是让人感到了一丝不安。
一看晋国派出的人竟然是白亦陵,高归烈也有点着急了。他刚才一直任由塔卡和可格约战,其实有几分撇清的意思,反正自从驿馆着火之后,他们兄弟之间那些猜忌这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既然刚才打起来的就是他二弟的人,那么现在他们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高归烈也不想管。
可是他没想到可格他妈的这么会挑!
毕竟人再傻,代表的也还是赫赫,他也坐不住了,起身笑道:“白大人,正如方才淮王殿下所说的那样,咱们双方比试,不争胜负,意在切磋交流,没必要弄的那样剑拔弩张,不如换个轻松一点的方式如何?”
白亦陵含笑看了陆屿一眼,两人目光遇上,很快又各自移开了,他颔首道:“大皇子但说无妨,本官该尽地主之谊,如何比试,随便你挑。”
他表现的这么大方,赫赫这一边要是还在斤斤计较,其实就落了下乘了。但其实从陆屿的第一次开口起,局势就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白亦陵越是笃定,高归烈就越慌,于是也顾不得风度,笑着说道:
“小王听说,中原的武学当中有一门功夫叫做‘梅花桩’,与我们刚才表演的舞蹈有异曲同工之妙。现在桩子还在,不如二位就在这上面过几招吧,谁先落地算谁输,白指挥使意下如何?”
陆屿微微皱眉,高归烈说的挺好听,也难为他还特意把梅花桩给扯出来。练轻功的梅花桩自然有其固定的规律,但现在殿上的这些桩子使他们排练舞蹈的时候就练熟了的,位置如何他们心里早就记清楚了,这样一来,还是白亦陵吃亏。
白亦陵大概知道会有人替他说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先一步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可以。”
盛知想了一瞬,在旁边扬声道:“大皇子,恕我插一句嘴,那么要是一味躲闪,根本就不出招,这种比试不就成了耗时间吗?”
高归烈微笑道:“请问这位是?”
盛知坦然举酒欠身,向着他作势敬了一下:“刑部侍郎盛知,上场与贵使比较的是家弟,在下难免关切。大皇子见谅。”
他挽袖,举杯,欠身,一举一动风度翩翩,无懈可击,高归烈道:“盛公子说的很有道理,那么就各找一个公证人在旁边计算,连续躲闪的招数不能超过两招,否则也算输。白大人,你看这样可以吗?”
白亦陵非常好说话,但凡是对方提出来的条件,他都一一含笑应下,随后又耐心询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高归烈完全是因为他的容貌,一直对白亦陵很有几分意思,也曾想过以后和陆启合作成功,把人弄到手,就放到帐子里好好养着。结果他现在反倒要对着白亦陵来回计较讨价还价,一时间简直觉得两人的地位都倒转过来,听见白亦陵这句问,脸上一臊,移开目光道:“可以了。”
白亦陵点头,先冲皇上行礼,又向着可格和塔卡拱了拱手道:“多谢两位使者赐教。”
他说完话后,直接一提气,从所站之处纵身掠起,在半空中倒翻了一个跟头,落脚的时候正好稳稳地立在了其中一个木桩之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此刻头顶灯光璀璨,他的身法飘逸灵动,在煌煌明光之下衣袂若舞,舒卷如意,那种优雅与力量的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感。在场的人中会武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文人勋贵何曾见识过这些?一时之间简直如同看见了仙术一般,抽气之声四起。
赫赫咄咄逼人,一心要压晋国一头,白亦陵露这一手确实就是故意为之,果然,可格和塔卡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他见状微微一笑,客气问道:“两位使者是否决定了出战的人选?如果实在难以抉择,那就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亲自选择了白亦陵的可格终于为自己的好手气而傻眼了。
不光是男宾席,另一头的女眷们也都纷纷关切着这场比赛,武威侯夫人正好坐在陆茉的下首,见状羡慕道:“公主,您可真是好福气,家中的孩子个个都是这么出色。看看白大人,再想想我家里那几个孽障,明明都是同样的年纪,哎呀,真是人跟人没法比!”
她一方面说的是真心话,另一方面也是有心讨好,语气格外夸张,毕竟人人都知道,盛家的心肝宝贝就是这个历经多年才找回来的小儿子,无论什么时候,夸他总没错。
陆茉本来有些紧张的面容上果然多了点笑意,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场内,回答道:“我们亏欠这孩子太多,从小也没有管教照料过他,这些都是他自己闯出来的。我也没什么功劳。”
武威侯夫人笑道:“那是您生得好,龙生龙,凤生凤,盛家的孩子哪个都不差。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天天吃斋念佛都愿意。”
说话间,塔卡已经冲了上去,他高大健壮,虽然没有白亦陵这样的轻功,但是身手也十分敏捷,走到木桩旁边轻轻一纵,整个人也立在了上面站稳,旁边的人将他的兵器送上来,原来是一把红缨枪。
盛铎注视着场内的情况,低声道:“他这兵器不好办,小弟肯定是用刀,算起来要比长枪短了一半还多,近身打很吃亏,也容易被掀下去。”
盛季:“要不我接着点?”
盛铎:“……那你瞪大眼睛,随时准备好。”
白亦陵本来就有御前带刀的特许,见到对方亮了兵器,他手抚腰间,寒光四射之下,佩刀也已经出鞘。他比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塔卡先来。
塔卡也不推辞,长枪横扫,呼地一声挥向白亦陵的颈部,同时鼓起一阵疾风,力道凌厉非常,甚至连坐在前排的看客们都瞬间有种呼吸停滞的感觉。
这正是盛铎所担心的,他顾不得理会身边传来的感叹,目不转睛地看向场内。
这种对于场地和对手都不了解的比试,一般前几招都是试探居多,更何况两人之间很显然是白亦陵轻功较高,身法灵便,塔卡却高大威猛,臂力过人,就在人人都以为这一招白亦陵肯定会躲开的时候,他却猛然侧身抽刀,单手上架。
“呛啷”一声响,两样兵刃顿时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白亦陵余光一瞥,向后倒退两步,每一下都准确地踩在了桩子上面,塔卡则左右摇晃了几下,惊险无比地重新站稳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白亦陵动手的时候竟然会选择硬碰硬的换招,而且还真的差点将自己从木桩子上头给震下去,一招就把塔卡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他比力气还拼不过这么一个小白脸,那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为了把之前的面子都找补回来,塔卡大吼一声,招招进逼,攻势猛烈如同狂风暴雨。他对于木桩的位置很熟,根本就用不着低头看,只是一心一意地攻击,想要把白亦陵给扫下去,枪尖好几回都是擦着白亦陵的要害过去,吓得周围不少少女连声惊呼。
陆屿的脸色都变了,他全程没有回到座位上,紧张地站在一旁看着,要不是顾及着白亦陵的面子,只恨不得自己替他上去算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白亦陵却并没有想着要求助系统。对于他来说,系统只是一个超出日常生活的辅助与后备,他可以利用系统完成任务,换取自己需要的积分和礼包,但是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东西成为遇到困难时的依赖。
他更喜欢用实力说话的感觉。
盛家父子一起目不转睛地观战,盛知见白亦陵每次移动之前,都要用余光冲着脚下瞥上一眼,这一眼虽然不明显,但也拉低了躲闪的速度,倒把他这个当哥的看的心惊胆战。
他抱怨道:“蛮子体力也太好了,已经两炷香的时辰,他连一点颓势都没显出来,小弟要是这样跟他打下去多累啊!这个傻小子,又不是死敌,做什么一定要正面碰。”
盛冕看着场上的小儿子,慢慢道:“塔卡快输了。”
盛知一愣:“爹,你的意思是?”
盛铎微微一笑,在旁边解释:“小弟本来比塔卡胜出很多,可是在桩子上面打,塔卡的优势在于体力好,小弟的劣势在于对脚下不熟悉,所以才会缠斗许久。可是塔卡只会越来越累,小弟却会越来越熟悉桩子的位置,此消彼长之下,塔卡肯定会输。”
盛知恍然大悟,刚说了一句“有道理”,身边的盛季却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冲着场上怒斥道:“干什么呢!”
他的脾气一向沉闷,这样怒形于色的时候不多,此时也不光是盛季,周围的好几个人都惊呼出声,盛知连忙转头看去,发现片刻之内,场中局势竟然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97章 偷香
原来正是像盛铎所分析的那样; 塔卡看起来还把长枪舞的虎虎生风; 实际上他的体力越来越差,已经逐渐有支撑不住的感觉。偏偏白亦陵已经把桩子的位置记熟; 不需要在注意脚下; 出招越来越快,一时只见刀影连闪,虚虚实实; 好几次塔卡都差点掉下去。
他能支持这么久才逐渐显出失败之势已经很不错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塔卡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心里面急躁起来,连连进逼; 只恨不得把这小子一下子掀下去就算了事。
当在白亦陵再一次将要准确无误地落足在木桩上的时候,塔卡情急之下没来得及多想; 使了损招——他直接用长枪将白亦陵要落脚的桩子给打断了。
木桩折断,脚下落空; 眼看人就要失败。
周围一片骂声; 塔卡没有理会。他站在木桩上俯视对手; 眼中还有迷惘; 似乎也不大相信自己这就要赢了——刚才那一招是急躁之下的本能反应,他这样使出来,真的好吗?
可是他的尊严和骄傲不允许他输; 特别是输在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手里; 哪怕是自欺欺人; 都被承认自己的失败要好得多。
正在此时,塔卡忽然觉得手中的长枪一沉,他的双臂下意识地用力,将自己的兵器牢牢握紧,低头一看,面色陡变。
从木桩折断到白亦陵一脚踩空,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长久以来的训练让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惊讶,而是快速应变,解决问题。
拿着刀的右手将佩刀隔空抛出,刀光闪烁,撞上了塔卡垂低的枪尖。就在两样兵器相交的一瞬间,白亦陵距离刀柄较近的左手一把将佩刀握住,刀刃点住长枪,身体借力凌空翻起,整个人还没落地,已经重新回到了木桩上。
整个过程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他扔刀又接刀,动作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楚,转瞬间就扭转了劣势。塔卡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白亦陵,突然意识到对方最厉害的不是轻功,而是他这份常人难以企及的反应速度。
白亦陵站在他面前,璀璨的灯光落在他的肩头,几乎将他周身勾勒出了一圈光晕,眉目口鼻无不精致到了极点,但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当中,却是隐含着冷冽和笃定之色。
那是一种绝对能够胜利的信心。
塔卡突然觉得心头一寒,不知道为什么,光是这样相互对峙,他心中所有的争强之心就一下子溃散了,他完全不能理解对方是如何做到刚才那一点的。也在这一瞬间非常想知道,对方在掉下桩子的那一刻,究竟都想了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白亦陵却没给他思考的余地,左足飞起,横扫踢向塔卡面门。塔卡连忙身子后仰避过,白亦陵却趁机翻身跃起,脚尖一勾,塔卡的长枪便被他勾的飞了起来,紧接着身不落地,凌空一踢。
长枪受力之下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回飞出,猛然插入可格脚下的木桩之中,直没至中部。白亦陵翻了个跟斗消解用力过猛的势头,重新稳稳站定,塔卡的木桩却剧烈晃动两下,顿时拦腰折断,他一下子掉在了地面上,形势逆转。
两人过招惊心动魄,你来我往之间精彩到了极致,直到塔卡“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大家才反应过来短短片刻之间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白亦陵竟然就这么赢了!
沉默过后,欢呼声如喷泉般骤然涌上,这不光是个人的胜利,还代表着晋国彻底在赫赫的挑衅之后占据了上风,大家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终于顺了过来,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宛如刚刚取得胜利的人是自己一样——这样的场合,往往能够让人忘记个人利弊。
塔卡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不知道是摔的动弹不得还是羞愧的抬不起头来,白亦陵从桩子上面跳下来,将他扶起,什么都没说,只是有始有终地冲对方拱了拱手,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他气度从容,衣袖飘然,并没有因为胜利而露出傲慢的神色,令人赞赏之余,更加生出了一重敬意。
文宣帝吩咐道:“来人,将太医请来,为使者看看可有摔伤。”
他转向高归烈等人,见塔卡沮丧地垂着头,一眼不发,皇上便说道:“赫赫崇尚武力,我国却是以和为贵,刚才的比试不过是求同存异,相互交流,使者虽然输了,但也望你不要介怀。”
他恩威并施,先是让太医给塔卡看伤,接下来这番话却等于是在告诉赫赫,他们既然已经输在了晋国手里,就老老实实地认输,别仗着有些兵力就趾高气扬。
高归烈沉默片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非常不想认输,但是这场比赛本来就是赫赫这一方占了便宜取巧,后来如果不是塔卡先出了损招打坏木桩,白亦陵也不会依样把这一招给还回去,大家看的清清楚楚,他们输了就是输了,本来就丢了面子,不能连一点风度都剩不下。
他领着塔卡和可格老老实实地冲着文宣帝行了大礼,起身后又冲白亦陵作揖,恭敬地说道:“请中原的兄弟原谅我们的冒失之举,我们远道而来,在这里感受到了各位的欢迎和热情,也理当入乡随俗,向皇帝陛下奉献最真诚的敬意。希望贵我两国友谊长存。”
一场风波在大家心照不宣的微笑之间化解,皇上又嘉奖了白亦陵的英勇,赏赐给他一斛明珠,一柄宝刀,赞扬他“不愧为盛家之子,颇有乃父之风”。
直到白亦陵比试完毕,陆屿才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当时变故迭出,场上的人个个十分关切,又都知道他跟白亦陵一向亲厚,因此陆屿的反应并不算显眼。
他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所有的人都在为了白亦陵而赞叹和欢呼,当陆屿看见他意气风发,面对赫赫使臣挥洒自如的模样时,心里也同样是说不出的骄傲和激动,恨不得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场上的这个青年正是他的意中人。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控制的会因为白亦陵的每一次冒险而感到担忧,恨不得什么事都替他办了,让自己不用这样牵肠挂肚。两种不同的心态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应,让陆屿突然很想跟白亦陵说一会话——什么都行。
好在这场会面的风波弥平之后,宴会终于正式开始,美食佳肴流水一样地端了上来,场地被收拾干净,重新表演起了轻柔的歌舞,双方的交谈变得客气友好了很多。
等到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皇上离席,大家的状态放松,纷纷下座敬酒寒暄,整个大殿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陆屿见缝插针,眼看白亦陵身边没了人,立刻端着个碟子凑过去,坐在他身侧的空位上,低声笑道:“英雄忙着打架,恐怕刚才没吃饱吧?来尝块点心,歇歇。”
白亦陵本来是与盛季共坐的,刚刚盛季离席去了别的地方,盛知端着自己的酒杯蹭了蹭,本来要挪到小弟身边一起说话,就被陆屿抢了先。眼看着两人言笑晏晏,纵使一直知道他们关系好,他的心里也不由升起了某种微妙的失宠之感,偷偷撇了撇嘴,跑到一边找大哥去了。
白亦陵低头一看,见盘子里放着两块做成花形的酥点,还是热的。像这样的宴会,因为相同的菜要一起做上几百份,因此通常端上来就是凉的,只有少部分身份格外尊贵的人才能吃上热食。
白亦陵一手托腮,伸出筷子夹了块点心吃,似笑非笑地说道:“淮王殿下,你金尊玉贵的,就补偿一盘点心,对得起我么?”
陆屿一怔,他对着白亦陵从来都是百般取悦讨好都来不及,眼下听对方的语气却有点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无意中干了什么坏事,小心肝砰砰直跳:“这话怎么个说法?”
白亦陵用筷子点了点陆屿,笑着说:“殿下啊,你想想,刚才臣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可是谁都没敢得罪,结果你张嘴招惹了人家赫赫的兄弟,他反倒过来找我打架,这不是代你受过?”
陆屿“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忍不住笑起来,连忙冲着白亦陵作了个揖,装腔作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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