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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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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宵禁,他一身黑的在房顶上晃荡,正好碰上了巡逻的京畿卫!
  此时带队巡逻的是散骑常侍詹光,白亦陵跟他的关系还不错,不过即使是铁哥们,也不能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放走,更何况一旦盘问起行踪来,白亦陵也说不上。
  他一边心里暗骂自己脑袋有坑阴沟里翻船,一边在詹光看清他的脸之前迅速转身就跑。
  白亦陵的反应极快,詹光根本没有认出那是他的老朋友,只见淡淡的月光之下,一条削瘦的黑影倏忽向前迅疾飘去,实在功夫卓绝,立刻心生警惕,抬手向着白亦陵的肩头抓去,高喝道:“朋友,高姓大名?”
  白亦陵没有回头,右手向后肘击,又快又狠,逼的詹光忙不迭换招,将他的手肘架开,紧接着伸脚绊向白亦陵的脚踝,同时双手向着他的腰上抱去。
  白亦陵不敢转身,干脆任由他抱住了自己的腰,跟着在詹光的力气将收未收没有落到实处的那一刹那,身体一躬,干脆利落地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撕拉一声,詹光将他的衣襟撕下来一块,同时他自己也被白亦陵摔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白亦陵趁机脱身,詹光不依不饶,拼力从地上爬起来,怒道:“站住!”
  白亦陵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死心眼”,跑的更快了。
  詹光一看不得了了,跑得越快,定然就是越心虚,这人说不定就是前一阵子北巡检司想抓的凶犯!
  他琢磨着白亦陵他们上回抓人不容易,有几个侍卫还受伤了,京畿卫虽然和北巡检司职权不同,但大家都是好兄弟,如今撞见了人,他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带着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月色铺满长街,白亦陵飞檐走壁,拐了几个弯,总算将这些人暂时甩开,这个时候他所在的位置,也已经跟他自己的白府距离很近了。
  寂静的夜里,不算太远的地方隐隐可以听见京畿卫不依不饶的脚步声,白亦陵略略停住脚步,犹豫自己是就此回府,还是再兜两个圈子将他们彻底甩开较好。
  如果被发现的话,詹光肯定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白亦陵不想让詹光难做。他的身份实在太特殊,半夜里为何穿着黑衣从街上闪出来总要给人一个解释,即使再怎么合理,也很容易被想到夜探行馆、两国邦交的层面上去,这样就会有很多麻烦。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还没做出决定,身后就忽然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阿陵?”
  白亦陵扭头一看,见陆屿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边站起来,脸色有些憔悴,一手扶着树干,惊讶地看着他。
  居然在这里撞见他自己一个人,白亦陵也是万分惊讶,这时候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迅速冒出一个主意,干脆外面的黑衣服脱下来反面穿上,然后扑上去一把抱住陆屿,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利用他挡住前面被詹光扯碎的衣襟,低声道:“淮王殿下,配合一下。”
  白亦陵这件黑衣是特制的,正面穿是黑色,反面穿就成了银白色,这样一换,从背影上是不会被人看出任何端倪了。
  陆屿冷不防被扑到树上,紧接着就将心上人抱了个满怀,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伸手将人搂紧,不知为何,在看到白亦陵的这一刻,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他脑海中升起一种仿佛醉酒般醺醺然的感觉,隐约听见对方好像笑着说“喜欢自己”。
  陆屿怔了一下,一凝神,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莫名出现的幻觉,反倒是随之匆匆追来的脚步声显出紧迫,让他一下子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他也是机智善谋的人,立刻想到了要怎样配合,迅速将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把白亦陵整个人都裹在里面,跟着摘掉了他束发的玉冠,顺手塞进怀里。
  大概是因为春夜犹有几分寒意的缘故,白亦陵能够感觉到陆屿这身斗篷挺厚的,领口处一圈风毛,连同散下来的头发,将他的脸挡住了大半边。
  陆屿隔着斗篷拍了拍白亦陵的后背,转了个身,把他挡在大树和自己之间,低声道:“没事,有我呢。”
  说完之后,他忍不住抚了下额头。
  詹光带着京畿卫赶到了附近,早就看不见刚才那道黑色的身影了,倒是路边有个穿着青色衣服的高挑男子,双手撑在树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詹光使了个眼色,一名侍卫试探着走了过去,对那个男子道:“兄弟,劳驾。”
  男子猛地一转头,露出怀中抱着的另一个人,长发披散,全身上下被斗篷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精致小巧的下颏。不知道是否害羞,他的头微微垂着,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娇弱之感,让那个侍卫一时看的有些发愣。
  陆屿咳嗽了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移开目光,转眼一看,连忙行礼道:“淮王殿下!”
  “罢了。”陆屿一手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懒洋洋地向他身后一扫,“你们干什么呢?”
  詹光一看是他,也连忙快步走过来行礼匆忙解释道:“殿下,我们刚刚在街上遇到一名行迹可疑的黑衣男子。此人身手极好,来历不明,我等正在缉查,冒犯了您,请殿下恕罪。”
  陆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人,一副“不管你们说什么,反正我眼中只有美人”的模样,说道:“不碍事,那就快去找吧。”
  詹光却没离开,反过来问他:“那不知道殿下可曾见过这附近过去了什么可疑人物?”
  陆屿冷漠道:“没有。”
  其实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心里也明白,詹光真正感兴趣的,是他怀里这个没有露出正脸的“可疑人物”。
  白亦陵的个子高挑,虽然已经在斗篷的遮挡下微微屈了膝盖,但不管怎样,要是按照女子的身高来说,也算是高个了。詹光难免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否真的像此时表现出来的这样。
  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就亲密给他看,要么就直接把人呵斥走,大不了事后被怀疑,虽然前者的诱惑很大,但陆屿实在是打死也不敢选。
  而且更加让他烦躁的是,在此之前明明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看见白亦陵之后,陆屿的脑袋里面就一阵一阵的发晕,好像有无数的幻象交叠而来,有人不断地告诉他,他的幻想已经成真,他的心愿已经得偿,他喜欢的人……
  也喜欢他。
  陆屿隐约觉得是眉初那名“梦想成真”的烂蛤蟆水在作妖,肚子里破口大骂,同时还得抵抗怀里天大的诱惑,实在暴躁极了,再听见詹光磨磨唧唧,当下干脆眉梢一挑,冷笑着就要发脾气。
  结果还没等他的呵斥声出口,忽然有两条手臂伸出来,搂住了陆屿的脖子,白亦陵的气息近在咫尺。
  陆屿没说出来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对方冲着自己凑了上来,一时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一股热意从丹田处涌了上来。
  散着头发的白亦陵,比他平时的模样要少了些许英气,却更多出几分娇美,陆屿的目光闪躲,却又不由落在他的唇上,只觉得整颗心都乱了,快要按捺不住,快要跳出胸腔。
  在这种时候,他一下子把什么詹光刺客忘到了九霄云外,脑海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这是要亲我吗?烂蛤蟆水竟然真的起效了?
  陆屿的姿势一直是小心地将白亦陵挡在怀里,在夜色的掩映下,除了他之外,其余人看不见对方现在的模样,这几乎让他有了一种这个人已经完全属于自己私有的错觉。
  那怀中的身体紧紧贴合在自己的身上,纤瘦的腰,削薄的肩,修长的手臂……每一处细节都感受的如此清晰,给人带来一种宛如梦中的悸动与急躁。
  白亦陵本想借着模糊的光线,假作出一个类似亲密的动作,但他还没有真正凑过去,陆屿就忽然一把抬起他的下颏,重重地吻了下来。
  这一次,傻的不只是一个脑袋乱成一锅浆糊的陆屿,又加上了个瞬间不知所措的白亦陵。
  陆屿的双唇柔软温热,试探着亲吻着他的唇瓣,不光白亦陵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他的举止也十分生涩,只是动作笨拙中又带着几分强势,仿佛急于宣泄某种隐忍已久的感情。
  他的脸洁白如玉,带着些许沉醉神情,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修长手指托住白亦陵的下巴,那么虔诚,又那么热切。
  白亦陵不知道是碍于旁边的侍卫不敢挣扎,还是实在惊讶忘了挣扎,就这样任由陆屿将他死死箍在怀中吻着,眼前光线一暗,陆屿腾出一只手来,将他身后斗篷上带的帽子掀起来扣下,完全把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第66章 暖身毛毛狐
  陆屿觉得; 活了这二十多年,他的心中仿佛有一朵花,缓缓地绽开了。
  有些酥痒,有些温热,又带着种让人想要落泪的感动满足。
  他满心的快活与舒适; 想要将那朵花托在手心里呵护; 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 怕惊扰了这极致的美丽; 因此手足无措; 珍重万分。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两个突然这样不管不顾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实在出人意料; 詹光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戏,可是看着陆屿的样子; 完全就是意乱情迷,沉醉其中,装是装不出来的。
  ——以他的身份; 詹光也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要牺牲这么大做戏来欺骗自己。
  白亦陵被陆屿箍着;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直到周围似乎隐隐传来有人抽气的声音; 才将他从一片混乱当中扯了出来。
  陆屿这是在干什么?他、是为了让詹光确信两人的关系才这样做的吗?除此之外白亦陵想不到别的理由; 可是陆屿似乎也用不着这么……努力吧?
  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猛地把头一撇; 压着嗓子用非常小的声音跟陆屿说道:“咱们……换个地方。”
  白亦陵这一说话; 陆屿猛地反应过来了。他怔了片刻; 想起自己刚刚做过什么,脑子中好像有一万头大象山呼海啸地狂奔而去。
  白亦陵:“嗯?”
  陆屿:“……”
  白亦陵:“……”
  大眼瞪小眼三个回合之后,陆屿总算反应过来,一时间又想一头在树上装死,又想哭,又想干脆告诉他算了,种种念头纷至沓来,奈何现场还戳着这么多的电灯泡。
  他掩饰般地摸了摸鼻子,窘迫道:“是、是。”
  陆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跟詹光点了个头,说道:“詹常侍事务繁忙,本王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线索,就不耽误你了。”
  詹光也不好再阻拦人家成就好事,当下躬身行礼,送陆屿离开。
  直到陆屿抱着人渐行渐远,看不见影子了,才有一个侍卫忍不住充满羡慕地叹息道:“要不说人比人得死,咱们在这要死要活的缉凶卖命,淮王殿下在那头抱着美人啃,啧啧啧,真是会玩。”
  詹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就是美人,看见脸了?”
  侍卫道:“大哥,看你这话说的。淮王殿下把人包的那么严实,我倒是想看,可是哪里看得见啊。”
  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却又补充道:“不瞒大哥说,我只看见了半边下巴,但是单只看这半边下巴,在这世上,我就没看见第二个姑娘能生的那么好看!怪不得淮王殿下刚才那模样,连魂都飞了。”
  明明任何细节都无法怀疑,但不知道为什么,詹光心里就是觉得不大对劲,淮王搂着的那位绝色美人身上,总是给他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但是想遍了认识的女子,又都对不上号。
  他眼看身边的众侍卫都是一副艳羡无比的模样,瞪了他们一眼,说道:“别废话了,背后编排淮王殿下,不怕挨鞭子吗?凶徒还没捉到,干活吧。”
  大家纷纷叹气,行动上却不敢耽搁,训练有素地四散而开,开始继续寻找起那个所谓的凶徒。
  其实这里距离白亦陵的府上并没有太远,但是既然做了戏,就要做到底,陆屿抱着他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顶着小二好奇而暧昧的目光开了间上房,急匆匆地就要带人进去。
  “客官。”
  陆屿不耐烦地回头,小二讨好地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店财力微薄……墙壁和床板都不是那么的结实,别的客人也要休息,所以……那个……所以请客官那什么的时候,不要太急切……”
  白亦陵:“……”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着走来走去,还一抱就抱了这么久,本来心里别扭着,但听到小二这番话,白亦陵实在是由衷地觉得,他这样把脸埋在陆屿怀里,不露出来,真挺好的。
  陆屿目前的反应比起往常来说也是格外迟钝,听着小二磕磕绊绊地说了好几句,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黑着脸将一锭金子扔到了他面前的柜台上。
  小二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锭金子,什么废话都收回去了,满脸堆笑地弯着腰请陆屿上楼:“客官您请,祝客官玩的尽兴!”
  要不是陆屿觉得自己怀里带有至宝,不宜打架斗殴,他还真恨不得将这个饶舌的东西踹上一顿。
  两人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成功进到了客栈的房间里,陆屿小心翼翼地将白亦陵放到床边坐下,自己罚站一样立在他面前,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陆屿的脑子倒是清醒过来了,身上的燥热却没有丝毫减退,心里面乱糟糟的,想一想刚才的事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亲了白亦陵不说,还亲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以前也就是做梦的时候才敢想想。
  陆屿喜欢白亦陵,这无可置疑,可是在他喜欢上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清楚对方心有所属,而且中意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后来白亦陵虽然看上去早已跟陆启决裂,不相往来,但他幼时经历坎坷,性格刚强坚韧,这些被陆屿了解的越深,也就越心疼。心中的怜惜多了,更是半点勉强他、让他不快的事情都不愿意做。
  一方面心中渴望占有,一方面珍惜无比不敢冒犯,两种矛盾在心里交织,终究还是心疼站了上风。此时此刻陆屿手足无措,生怕白亦陵生了自己的气,再也不愿意同自己往来。
  他一直沉默,白亦陵有点受不了了,他现在有点摸不准陆屿是怎么个意思,毕竟要算起来,这亲人还是自己主动凑过去的……陆屿到底是不是怕他被抓走,配合他,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说起来那还是自己把他给坑了?
  白亦陵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讲不通,但不管怎么说,他这边总得先把话跟陆屿解释清楚,于是将脑袋上扣着的兜帽掀下来,冲陆屿说道:“我,那个……我刚才不是真的想对你……怎么样,我就是想装一下。”
  我就是想装一下……就是想装一下……想装一下……装一下……下……
  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失妥当,但亲耳听见白亦陵这样说,陆屿还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下完了,他闯祸了。
  陆屿搜肠刮肚,也在试图解释:“我、我、我本来也是想配合你,可是前几天眉初给了我一种药,我喝完之后脑子有些不清楚……”
  他本来恳切地看着白亦陵,想把话说清楚,可是当见到对方散落下来的乌黑长发、如同美玉般的洁白面颊,在加上……那稍微有些红肿的双唇,陆屿就说不下去了,狼狈地移开目光,以防自己做出更多的错事。
  嘴唇上还存留着柔软的触感,那种温热而潮湿的感觉久久不散,搅起心中悸动波澜,让他觉得意犹未尽。亲吻的时候,觉得仿佛亲了好长时间,仿佛周围的一切人一切背景都已经湮灭消失,又仿佛只有浅尝辄止的短短一瞬,还想要更多更久。
  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药水或许真的起到一点推波助澜的效果,但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自己的内心。明明喜欢对方喜欢的要死,天天看着他,却不敢碰也不敢说,理智时刻都在断线的边缘,一旦不再成为束缚,自然无法克制这种冲动。
  白亦陵干巴巴地说:“哦,原来是因为药啊。”
  陆屿道:“啊……也不是因为药……是因为我……不对,是啊是药啊,都怪眉初那个臭丫头,拿来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喝……”
  他乱七八糟地说了一气,接触到白亦陵无语的目光,终于忍不住,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陆屿沮丧地低下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对不起,我的错。”
  白亦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一本正经地回答“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亲的”。
  但他就是故意的呀!
  或者说“没关系,其实是我先凑过去亲你的”。
  这话感觉好奇怪。
  白亦陵:“……”
  完了,丢死人了。
  陆屿看见白亦陵的表情,心中更是懊恼不已,站在这里尴尬万分,走又是舍不得走的。他心想,我要不还是变成狐狸吧,变成狐狸让他开心开心,说不定就把这些蠢事都给忘记了,阿弥陀佛。
  可怜他一只狐狸,居然丢脸丢到连念佛都学会了,眉初的药水还残存着一点效果,陆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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